秦曼芝还想找理由把他挡回去,口袋里的手机响来,是戚旭南的电话。秦曼芝不想引起他的怀疑,只能接通,而凌渊诚则趁机抢过了她手里的钥匙,不请自入。
当秦曼芝应付完戚旭南的查岗电话时,凌渊诚已经把行李放好,衣服挂好,毛巾和牙刷也都放好。
“学长……我不能收留你……真的……”
秦曼芝还没有说完,凌渊诚忽然低下头 ,一手摸着她左边的耳垂,眼睛却盯着她右边的耳朵瞧了半天,幽幽的问:“为什麽不戴我送你的耳钉?”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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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鲜币)053
秦曼芝当初租房时为了省钱,只租了间不过30平米的小公寓,号称一室一厅,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大大的厅,靠门这边做成了客厅兼饭厅,靠阳台这边放了一张床,就成了卧室。中间,只有一组小矮柜做隔断,意思意思,根本起不到遮挡的作用。
凌渊诚高大的身躯站在这小屋里,连转身都有些困难。他倒也不介意,反正行李不多,整理出来後他就把拖箱扔在角落里,顺便把旁边零乱的小东西都放在拖箱上,废物利用。
秦曼芝见他反客为主,大有把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知道就算今天把他赶走,明天他还会有别的招,索性也不去费神,只想等他赶紧去出差,趁他不在的时候再把他的东西整理出去,放到肖琼珍那,或者放到门外也行,总之,就是不能再让他随便进门了。
凌渊诚等了半天,秦曼芝仍然无动於衷,只是呆呆的望着他的拖箱,好象那是个怪物,成了她的眼中钉。凌渊诚很不喜欢被人忽略的感觉,特别是以前的秦曼芝总是喜欢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可是现在,她的眼神很困惑为难,而且对象还是个没有生命力的拖箱。
“小乖,学长在问你话呢。”凌渊诚无奈,他站起身用手在秦曼芝的眼前晃了两下,见她回神,又问:“为什麽不戴我送你的耳钉?”
“耳钉……”秦曼芝空白的大脑出现短暂的停顿,继而红起脸,低头不语。
凌渊诚性子淡,不喜欢请客送礼这些虚华,那对耳钉,是他唯一一份礼物。也不是选了生日什麽重要的日子送的,只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秦曼芝起早赶到他的宿舍里为他做完一顿早餐後,他随手扔给她的。秦曼芝还没来得及戴给他看,就辍学回来,所以就连她自己都差点忘记了这份礼物。
现在凌渊诚提起,她翻箱倒柜的找了老半天,才在一堆简历里发现那个精美的锦盒。锦盒里,插着两个象小星星一样漂亮的耳钉。
“有段时间没戴,所以忘了放哪。”秦曼芝见凌渊诚脸色很难看,小心的解释,却见他的目光落在那堆简历里,还有几张X光片。
凌渊诚随手拿起一本看了两眼,眸底阴霾可怕,声音也变得冰冷清冽:“他打你?”
“没有,他没有打过我。”秦曼芝很自然的将那些病历和X光片收拢到一起,平静的说道:“是我姑姑,她年纪大了,有时候心情不好……其实擦些药就能好,只是有几次重了些,才去医院看的。”
“你姑姑?”凌渊诚紧捏着病历不放,似乎不相信她的话。莫名的,心仿佛被人割了一刀,淌着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眼前这个被人虐打却毫无怨言的女子。
以前,他从未试着去了解她,现在,他想了解,才发现三年的时间成为了他最大的障碍。
秦曼芝见凌渊诚全身上下都冒着怒气,赶紧把那些东西都藏了起来,对着镜子开始戴耳钉。可是太久没有戴过装饰物的耳洞已经处於半闭合状态,秦曼芝试了几次都没有戴进去。
“我来吧。”凌渊诚来到秦曼芝的身体侧面,开始细心的替她戴耳钉。没想到平时连针线都不碰的他竟然如此心灵手巧,很快就替她戴好了。秦曼芝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找点别的事做借以分散他的精力,凌渊诚百折不挠的又问:“你姑姑为什麽打你?”
“……”
“跟戚旭南有关系吗?”
“……”
“为什麽避而不谈,是不愿意跟学长说心思吗?”
“……”
“这事跟你中途辍学不告而别有关系吗?”
“……”
“小乖,你知道学长的脾气……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学长……”秦曼芝叹了口气,刚想糊弄他几句,凌渊诚竟替她倒好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後,重新坐了下来,说:“我有一整晚的时间听你说故事,如果有假话,或者不够仔细,明天你可以不用去上班了……因为你会很累……”
相较於戚旭南喜欢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习惯,凌渊诚的威胁总是带着某种温柔的暧昧。当他知道秦曼芝已婚後,本能的认为她是过来人,所以腔调中,不知不觉的带着一种调情的感觉,令秦曼芝有种莫名的错觉,可是很快她又觉得有些自作多情,扭开头,不敢看那笑得那样美好。
抿了口热水,平静下心情,秦曼芝尽量用最简短的词句,将这三年的生活概括了一下。
她是有选择性的说──凌渊诚知道──她绝口不提受虐的事,也不讲与戚旭南有关的事,大多是与老太太单调的生活,没有提为什麽嫁给了戚旭南,就连有关余俊威的事,她也只是一带而过。
“你跟那个律师,关系似乎很密切。”凌渊诚很快就从她的只字片语中听到蛛丝马迹,他无害的笑着,眼神却有一种杀死人的威力。
秦曼芝避开他的眼眸,他的眸底黝黑明亮,高兴时如满天星辰,生气的时候,却是把把利剑,足以穿透人心。
“当时我想离婚,所以找了他做律师。”
“哦?”凌渊诚精神变之一振,又问:“为什麽没有离?”
秦曼芝十指交叉,别扭的说:“当时闹了矛盾,现在好了。”
凌渊诚脸色一暗,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怪声:“现在不想离了?”
秦曼芝没有说话。其实,连她自己都在动摇,是否要离婚。
“如果想离,我可以帮你。”凌渊诚指了指那装病历的盒子,说:“可以告他虐妻。”
秦曼芝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凌渊诚说的。要知道,他素来自视清高,就连吃饭都不屑与他人为流,更是不会做出下三滥的事。可是他现在指使她去诬告,这太诡异了。
凌渊诚却很淡定,他无视秦曼芝的惊讶,又说:“离完了,跟我。”
秦曼芝敏感的发觉到,他说的是跟我,而不是嫁我。到底还是自作多情了,本来只是个平凡人,怎麽可能真得能哄得两个大男人团团转,为自己神魂颠倒。
“学长,今晚你睡床吧。”秦曼芝从衣柜里搬出铺盖,在客厅里铺好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说了声晚安後,便沈沈睡去。
一米二的小床凌渊诚睡得并不舒服,当秦曼芝细小的鼾声响起时,他知道她累坏了。
下床,坐在地上,默默的望着她的小脸,有种想触摸她的冲动,却不敢,担心惊醒她。
骄傲的凌渊诚不相信命运,更不信造化弄人,但这一次,他信了。面对擦肩而过的爱情,他对命运有种难言的敬畏和不屑。学校的那段情,他半真半假,半为利用半为喜爱,可是现在,命运令他失去了再次拥有的可能。
他是强者,如果以为他现在会低头,那是不可能的。
凌渊诚抿着嘴,胸有成竹的笑了起来。
“小乖,你最终,还是只会属於我……”
凌渊诚出差前,变得非常的黏人,象没满月的孩子,一没看到秦曼芝就露哭相,噘嘴撒娇,还要死不活还想给戚旭南打电话去炫耀,吓得秦曼芝这几晚都没睡踏实,就连上班都会下意识的回头四处张望,担心凌渊诚象幽灵一样冒出来。
这天,他又耍赖要送秦曼芝到超市上班,故意在吴燕面前抛下一句暧昧得不得了的话:“小乖,明天早晨想吃什麽,我来做。”
刚才还在挑剔秦曼芝做的白粥没有小菜搭配的他,竟然会说出这样逆天的话。秦曼芝就是被撞成弱智也不会相信他会下厨做饭这种谎话,他这麽说,无非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他跟她住在一起了。
果然,吴燕等凌渊诚一走,她立刻拉着秦曼芝,问:“你们同居了?”
“没有!”秦曼芝想都不想的就否认了,难得的撒谎,心虚得很。
吴燕当然不信,生气的哼了一声,说:“你就骗吧!人家都要给你做早餐,不是晚上留宿了,还能是什麽?”
“哎呀,你别听他胡说,待会他马上就要赶到机场去,怎麽可能做早餐啊。”秦曼芝百口莫辩,觉得凌渊诚太黑了,临出差前还给自己挖了这麽一个大坑,把她给埋了半截都不自知。
吴燕将信将疑,也没再追问。突然,她象发现新大陆一般,指着秦曼芝的耳朵叫道:“哇,前几天得了个钻石手机,今天就戴起钻石耳钉来,秦曼芝,你可真是发大财了!”
吴燕的高八度嗓音立刻引来了其它同事,大夥纷纷盯着她的耳垂,把她围住,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是不是真得钻石。
“吴燕,你看错了,这只是水晶。”秦曼芝将耳钉取了下来,给她看。吴燕左看右看,接着又给其它同事看了一轮,大家下了最终定论,这就是钻石耳钉。
“曼芝,你真得不知道这是钻石的?”吴燕见秦曼芝惊讶得张着嘴,足以吞下一颗鸵鸟蛋,不象是在装,便问:“这是谁送的?送这麽贵重的东西,都没告诉你价格?”
秦曼芝小心的包好耳钉,没有再戴回去,也没有回答吴燕。吴燕讨了个没趣,哼哼两声,扭身就走了。同事见没别的热闹可瞧,立刻散了。
趁着凌渊诚出差回来前,秦曼芝把他的东西收拾打包,将它放在门边,准备等凌渊诚一回来,就要他夹包走人。
其实,自从与凌渊诚久别重逢後,秦曼芝总是觉得惊吓多过於惊喜。三年不见,凌渊诚似乎变了很多,对她的态度也明确了许多。他明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可是他却根本不打算停下追求她的脚步,不停的暧昧,与戚旭南明争暗斗,原本不过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秦曼芝,瞬间变成了香馒馒,被这两个男人追得无处可逃。
秦曼芝只想暂时与戚旭南保持风平浪静的关系,与凌渊诚,千万不能再生事端。
就在秦曼芝忧愁该如何保持与凌渊诚只是朋友关系时,戚旭南正手持高脚红酒杯,在S市的鸡尾酒会上寒暄应酬。
有了充分的准备,戚旭南在众多强劲有力的对手下,拿下了国外一个名牌红酒在国内的代理权。这不是他高兴的原因,真正令他开心的是,这个鸡尾酒会上,还有一个失败者──凌渊诚。
凌渊诚看上去并不消极,他仍然按照原定计划出席了这个庆功宴,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没有拿到代理权而感觉受挫。
“哟,真巧,在这里遇上了凌总。”戚旭南早就知道凌渊诚是他这次生意中的对手,在人群中找了半天才发现他正在跟红酒厂家代表闲聊,便拎着酒杯就主动上去搭讪。凌渊诚也不忌讳,与他有一搭没一搭起谈起天气聊些风花雪月,就是不说生意的事。
戚旭南是个直性子,本来就是想到他面前显摆,便直截了当的说:“谢谢凌总谦让,才让旭南实业拿下这个代理权,承让承让了。”
“哦,戚总裁太谦虚了。”凌渊诚不以为忤,小抿一口红酒,慢悠悠的说:“凌氏集团主攻大工程大项目,象代理红酒这种小生意,只不过是为了哄家里长辈开心做着玩玩……小乖向来不喜欢男人喝酒,我自然也对这没兴趣。”
戚旭南一听到凌渊诚这麽亲热的叫秦曼芝小乖就很恼火,他不动声色的也小啜两口,反击道:“那是,小芝麻对自己没兴趣的男人都是这样高要求高标准。不过爱屋及乌嘛,只要喜欢的人,自然就会跟着喜欢那个男人喝的酒。”
“是吗?怎麽那天晚上小乖拼命的蹬被子,我半夜起来好几回给她盖,就怕她冷着。小乖说是被我身上的酒味给薰得睡不好……看来戚总裁对小乖的习性还是不够了解。”
自然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握成了拳头,戚旭南心里早已经是狂风暴雨,但脸上他仍然很平静,淡淡的干笑两声,输人不输阵:“辛苦凌总帮我照顾小芝麻,等我回去就接她回家,免得叨唠了凌总,影响凌总的春宵美夜。”
戚旭南面不改色心不乱跳的颠倒黑白,凌渊诚也不介意。两个男人默契的互举酒杯,在半空中轻轻的碰了一下,不约而同的仰头大笑,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不明就里。
正在家里收拾凌渊诚行李的秦曼芝突然猛打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