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谋杀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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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谋杀你的丈夫-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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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太多了,是不是?这就是我的毛病。」金琪咯咯笑起来。

男士们忙不迭地点头同意,像真的一样。我猜这位歌坛小公主的野心是想挤进电视上那个「看谁比较笨」节目的冠军赛,可惜IQ不够。

她继续唠叨手机基地台的天线所造成的恶性肿瘤,洁思一直看着她的腿。汉娜无能为力地拼命对着我打手势,我也只能回以我的社交求救信号。如此这般你来我往的信号实在太多了,天上的飞机可能都被我们引导下来了

我绞尽脑汁,搜索可以把她引开的话题。

参加伦敦晚宴的人通常都谈些什么啊?球赛、外交政策、二胎房贷,当我真想听人们多少钱买了房子、现在又值多少钱时,偏偏谁也不谈。到底什么话题会吸引一个从加州到英国来的流行音乐歌星……

有了!我突然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题目。

「请问你是什么星座?」我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整桌客人无比期待地看着歌坛小公主。

「巨蟹座(Cancer)。」她说。

话才说完,汉娜、洁思跟我立刻以出菜为理由,冲向厨房。一到了那里,我们扶着流理台笑到发抖,几乎倒在地上打滚。

我笑到不得不拉起长衬衫,松开用银色安全别针勉强拉拢在一起的裤腰,这让我们三人又是一阵鬼哭神嚎般的大笑。

疯狂的场面终于因为汉娜说她笑到头痛,稍微缓和下来。

洁思轻快地跳上楼梯去拿止痛药。「我去大卫浴室的药品柜找找,」她边笑边说。「当医生的人,不可能没有头痛药吧!」

洁思去搜寻她丈夫的药品柜时,我打量着她的厨房。全套的法国顶级LeCreuset锅具与流理台上、茄红色的防溅磁砖搭配得相得益彰,丹麦的Bang&Olufsen电浆电视挂在墙上,四周则很有品味的挂着他们去纳米比亚与斯里兰卡从事打工度假时的黑白照片。加上Nef牌的不锈钢双层烤炉、德国百年老店Miele的冰箱、意大利的咖啡机和面包机,流理台上有好几束客人途的花,还包在很漂亮的包装纸内,等候女主人有空把它们插进瓶子里——洁思的厨房完美到可以刊载在《Vogue》杂志上!

我想起自家的厨房,冰箱里发霉的剩菜、水槽里堆得像喜马拉雅山那么高的待洗碗盘,还有忘在微波炉里三个星期才被我发现的热狗——我好羡慕好友拥有完美的丈夫、完美的儿子和完美的生活。若能拥有这样的生活,要我用撒旦的精液漱口,我都愿意,

「嗯,这里有百服宁、阿斯匹灵……」洁思抱着一堆药瓶子下楼来,边递给汉娜,边大声念出药名。「布洛芬、普拿疼、威而刚……」她来不及收口,已经说了出来。

「威而刚!?」我们全围了上去,对着那伤人的东西大叫。

「史督仔吃威而刚多久了?」汉娜问。

洁思的脸罩上一层乌云。「我不知道他在吃威而刚。」

「嗅!」汉娜惊讶地叫完,赶紧恢复镇定。「你不知道没关系,他不让你知道是好意。我们也都不会说,对吧?凯西。」

「没问题。」我说。「我相信巴斯葛也吃威而刚,而且汉娜也不知道。不过他那么厉害,应该只需要四分之一的剂量。」我开玩笑地说。

取笑那个冒牌艺术家通常都会让洁思很乐,但现在她的脸依然一层冰霜。

「洛伊那么高,一定也需要吃威而刚,」汉娜也使劲搅和,但是洁思的表情还是像复活岛的石刻雕像。她哄道:「唉……洁思,不要这样嘛!这没什么呀!亲爱的。大卫这年纪的男人,为了保持站立,几乎什么药都吃的。」

「这我可不知道,」洁思冷酷地说。「因为我们并没有性生活。我们已经一年一个月两星期五天又嗯……」她看看手表,「七个小时,没有任何性生活。」

「噢……」听到这个打击,我和汉娜只说得出这个字,现场的空气突然沉重起来。

「我老公总是说他头痛,」洁思表情呆滞,继续说:「我以为,这大概是人生阶段的问题,例如中年危机什么的,呃……看来他真的是有问题。我是那么渴望性爱,连上星期一位男医生帮我做子宫颈抹片检查,都差点有高潮!」

如果洁思是要表现幽默,唉……那刚好适得其反!我跟汉娜喃喃说着安慰的话,但洁思不耐挥着手,像要赶走黄蜂那般。

「连我的性幻想都无趣到极点!例如我叫披萨外送,送披萨来的胖男孩一脸的青春痘,而且他也在我付钱之后立刻走了。」

洁思极力想把事情淡化,但毫无效果,她显然仍非常在意,此刻,她正像丢飞盘那样,把芒果扔入摆出来的二十个点心盘。

「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寻求满足,我一定很笨,才没有发觉。」她撩起一绺金发,自嘲地解释:「我若是棕发,一定早就猜到了(注4)!看来他只是因为我很会做菜才留在这里,或许在大卫·史督兰医生的字典里,口交高潮是一顿美食。老实说,我若裸体把芹菜沙拉放在我的屁股上给他吃,他大概只会问:『嘿,今天的甜点是什么?』今晚刚好是木瓜、芒果、奇异果拼盘沾墨西哥辣调味汁,以及椰子巧克力蛋糕。」她舀起一大坨鲜奶油,甩在每个盘子上。

「嘿!洁思,」汉娜拉住洁思的手臂。「大卫显然有勃起的问题,但他已经在想办法,威而刚是为了你吃的。」

洁思的脸色阴晴不定,她把药瓶塞到我们手上,药已经吃了一半,而且是连续处方。

哀伤似乎将她吞没,她一把将装鲜奶油的碗摔到墙上,它炸开来。(如今回想起来,她的情绪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刻,从焦虑转为更凶猛的某种什么。)

她猛地转过身来,金发飞扬。「告诉你们,世界上口风最紧的秘密,就是夫妻之间的性生活究竟怎样。」

「亲爱的,那只是你家的情形。」汉娜生气地说。

「少骗我说你的性生活很好,汉娜。任何像你这样有强迫性症似的一天到晚重新装潢房子的人,不可能有美好的性生活。

基本上来说,地板得到照顾,你就得到忽视。」

汉娜的眉毛扬得老高。「也有两者同时进行的,洁思。有的夫妻会发展出适合自己胃口的、小而美的速食,呃……性的三行俳句诗。」

「哈!就像那个笑话——女人在前戏的时候怎么都不眨眼?答案:来不及眨已经结束了。」洁思不层地说。

「哇!我替你感到遗憾,洁思,不过巴斯葛在床上让我很快乐的。」

「是哦?那么许曼医生也可以称为替天行善的杀手!(注5)」

「巴斯葛绝对会在床上让你快乐,汉娜。」我努力想要化解越来越高的紧张气氛。「他一天到晚都在床上。我记得他念大学时,唯一一次在中午之前下床是因为床垫着了火,你记得吗?」

汉娜像要砍人那样瞪我一眼。「只因为你们的性生活很烂,就假设……」

「嘿!我没有说我和洛伊……」

我还来不及反驳汉娜的评语,洁思已经叛逆地昂起头来。「汉娜,你是那种家丑绝不外扬的人,至少凯西和我愿意承认我们的房事多么烂。」

「我的厨事没有很烂!」我抗议。

我想起依偎在洛伊身边的愉悦与火热的激情,我的睡衣褪到腰上,第二天艰苦地迈着O型腿搭地铁去工作……

等等!我像牛仔巨星约翰·韦恩那样走路,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我不要讨论这些!我头痛!」汉娜不高兴地说。

「而我也快要头痛了!」我郁闷地说。

「噢,上床时间到了。」洁思冷嘲热讽地说出结论。

灰暗的情绪笼罩着我们,直到洁思十七岁的儿子乔许下楼来找食物。他的牛仔裤口袋一边插着一本企鹅出版社的经典系列,另一边的口袋是写到一半的诗。

洁思举手在鼻子前面挥一挥,想要像雨刷那样扫除眼前的情绪。她在儿子搜刮冰箱里的食物时,揉一揉他的头发。

「留点面包层给我,」她疼爱地对儿子说。「即使是你老爸那样厉害的医生,也无法治疗青少年的爱吃症,是吧?」

洁思老说,因为将来要靠儿子替她选养老院,所以她溺爱乔许。真相其实是她必须母兼父职,大卫对孩子从来没有兴趣。

自从乔许出生,洁思带孩子事必躬亲,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如今想来,她所采购的婴儿药品、学步车、玩具、无糖的金桔和芭乐汁,大概够开一家幼儿园了!大卫则从未尽到父亲的责任,整天忙着到被战争摧毁的地方。

「嫁给一个行动主义者的坏处,就是他一天到晚都在行动!」洁思活泼地对大家说。

在她心中,她儿子是天下最聪明的人(既然爱因斯坦已经过世),而乔许也的确很聪明,如果他小时候自己换尿布,我也不会惊讶。但是,大卫好像都视而未见,乔许是独生子,但他依然不是父亲的最爱。

为了儿子,洁思重新擦上唇膏,挂上最像女主人的笑容,重回她的结婚周年晚宴。

只有我跟汉娜注意到,她的唇膏沾在犬齿上(这是从来不会发生过的事),还有,她那双有点大的新鞋在她走路时发出叹息的声音,好像很同情她真正的感觉。

捧着装甜点的托盘,洁思进入餐厅,竟然发现歌坛小公主坐在她丈夫的大腿上。她注意到大卫好色的眼光沿着金琪的乳沟往下看,她的笑容摇摇欲坠,牙齿好像快要掉出来了。

「你没生气吧?」金琪猫呜似地解释,丰满的胸部波涛汹涌。她握住史督兰医生的手,说道:「我只是想要握一握这只伟大的手,他拯救了非洲无数生命。」

「噢,我相信那只伟大的手也握过其他许多东西。」洁思装出友善的表情,散播人工合成的愉悦。

「只不过,亲爱的,你不觉得她太小了吗?」她对她的丈夫说。「我很清楚在这个时候指出你即将有的地中海秃头实在很没品,但那也正是我要提醒你的原闶。」

我看向史督仔的时候,简直不敢呼吸,但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有趣。

「我可爱但长久受苦的妻子正在抱怨,我都中年了还爱骑摩托车,我也知道我拿中年危机当借口,实在很差劲。」

「噢,不会啊!亲爱的,我对摩托车毫无意见。双腿之间终于能有个硬东西,想必可以给你很大的信心!」

我猛然转头仔细看着我的好朋友,她的嘴角上扬,僵硬地笑着,好像正为某个隐形的摄影师摆姿势。

客人开始交头接耳,但史督仔只笑了几声,举杯对他的妻子说:「敬快乐的二十年,以及唯一能把我绑在地上的女人。」

回到女主人座位的洁思也举杯回敬。

「亲爱的。」她热情地说,即使是我也看不出她的愉快究竟是真是假,她的笑容是如此明显,紧张了五分钟的客人总算松了口气。

「嗯,我的爱?」史督仔挂上似乎已有点倦怠的微笑。

「你有没有发现……」她甜美地说,我们开始期待她说出温馨感人的贺词。「……如果在第一次惯重考虑拿枪杀掉你的时候,我就立刻动手,现在已经假释出狱了!好了,现在,想参加换妻活动的,请把车钥匙放到餐桌中央来!」

再也没有比这更有效、更迅速结束一场晚宴的方法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说这是一次「社交早泄」。

☆☆

我在门口等洛伊处理完他的紧急电话诊疗,再开车过来接我时,洁思握住我的手臂。

「今晚你如果真有性生活,我敢打赌一定是让洛伊从背后进去,这样你才不用接吻,或面对你们夫妻之间真实的情况。我相信你逃避真相已经很久了!」

「我们的性生活很好!」我刻意强调,因为一月的寒风而开始发抖。「真的非常好!」

我替她难过,她的失望与羞辱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要她的愤怒影响到我。洛伊是个善良、好心又宽厚的人!

「性自由?一我步下阶梯,逃进洛伊的车里时,听见她醉醺醺地啐道:「哈!对已婚女性来说,性自由就是不必跟那个杂种上床的自由!」

她的声音在整个乔治广场回荡。杂种……杂种……杂种……

「我就跟你说我们需要用绳子绑在一起,以策安全。」洛伊在我扣安全带时,笑着跟我说。

我在车子往我们的家奔驰而去时捏捏他的手。

洁思没有说对,我们的性生活亲密、温柔、充满爱心与生机。真的……

真的吗?

3 那只手——一个现代的恐怖故事

在一个月黑风高、鬼影幢幢的晚上,大雨敲打窗户,狂风吹刮树梢,女主角感觉到「那只手」在她的皮肤上,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吓得叫不出来,她瑟缩、她发抖,白色蕾丝内衣里的身体缩小,再缩小……

恐怖片最爱拍这种情节,这也是每个女人最害怕的恶梦。

男人拍出例如变形怪体、异形、怪形……这一类的恐怖电影,狼人、僵尸、吸血鬼、科学怪人让男人觉得恐怖,但是让女人(好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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