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则出现像是以真空刀所制造出来的巨大龙卷风。
但是,被这真空的刀锋所席卷的女孩,依然是一动不动。
仿佛存在于另一个世界一样,女孩连看周围那肆虐的刀锋一眼的动作都欠缺。
这让神裂感到一阵汗毛倒竖。
刚才的“七闪”,的确都是瞄准了才对,虽然不是打算杀了她,但是肯定也会让这孩子受伤而失去战斗力才对。
但是就在靠近的一瞬间,竟然都失去了控制,向着无法威胁到苏夜的方向偏离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说七闪并不是无往不利,但是还从未出现过连动都不用动就能将其偏移掉的事例。
如果说是用魔力产生的动作还好理解,但是神裂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魔力的波动根本没有异常。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情况,是可以让人产生无可避免的恐惧感的。
那就是“无法理解”。
任何生物对于自己所不能理解的存在都是抱有好奇心的,但是在那之前,首先要克服的就是那更加浓郁的恐惧感。
苏夜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就是什么都没有做才让神裂感到惊怖。
“徒劳。”
慢慢地开口,女孩用哪怕一分情感都欠缺的语气说着——这比刚才在那房间之中的几句话听上去还要让人感到清冷。
在神裂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女孩动了。
那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轰!轰!!轰!!!
风呼啸起来了——
轰!轰!!轰!!!
地面卷起来了——
轰!轰!!轰!!!
空气开始尖叫——
苏夜的右手在一瞬间完成了从清晰到模糊再到清晰的两次转换,而就只是这一个瞬间,卷起了锋利的山岚。
以神裂作为风眼,地面的柏油、路灯、固定间隔排列的行道树,都像被工程用水压刀所切割而肝肠寸断。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六刀七刀──总共七条直线的刀伤,在平整的路面上绵延数十公尺。从各个不规则角度袭来的刀伤,如同在钢铁之门上用爪子抓出来的痕迹。
不,并不是不规则的。
在看到地上的痕迹之后,神裂看向苏夜的眼神几乎是在看着怪物一样。
两边地面上的刀痕,竟然是一模一样……
“Salvare000(对无法拯救的人伸出援手)!!”
不再犹豫,神裂当场报上了自身的魔法名,右手真正握住了令刀。
之前的七闪,全都是隐藏在“斩击”之名下,以“拔刀”作为幌子,实际却是钢丝进行切割的招式。
而在这七闪之后,才是真正的杀招。
唯闪!
咬着牙关,这或许是神裂今生第一次出力这么全开的吧?
手中的令刀化作一道白光,切开了空气和空间,向着苏夜劈斩过去。
只是一刀,但是却是快极的一刀。
只是一刀,但是却是至刚的一刀。
只是一刀,但是却是霸道的一刀。
转瞬间展开完全状态的圣痕,神裂将所有力量,都堵在了这一刀上。
刀刃在疯狂的呼啸,简直如同远古的龙吟。
但是——
在下一瞬间,一直像是不动如山的苏夜一动,便是就连圣人的神裂火织都无法反应的变化。
简单之极的,一刀。
也是一刀,然而这是极慢的一刀。
也是一刀,然而这是柔和的一刀。
也是一刀,然而这是温柔的一刀。
刀光如同水流一般温柔地抚上了神裂的刀身,然后又像是流水一般将刀身上的力道尽数吸走。
而在下一个眨眼之间——
“砰!”
借助着刀身上传来的力道,苏夜拧身而上,一步;三击掌!
一掌敲在手腕上,打落了神裂有自信绝不可能被人击落的令刀。
一掌拍在肩膀上,止住了神裂那一往无前凶狠冲刺速度和力道。
一掌击在胸腹间,将出力过大动弹不得的神裂猛地顶飞了出去。
出完三掌,击飞神裂,苏夜轻轻一拍衣袖,右手刀光隐去,又如同刚才一般站在那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作者语:为啥想着写回三无就写成恐怖片了呢?写“漆黑的夜里,坐在唯一的光源前,然后,一只冰凉陌生的手,慢慢从身后摸上自己脖子的感觉”这段的时候刚好房间里就是这个状况,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386:没文化果然真可怕
“这个世界的魔术师也有着令人赞叹的魔术呢。”
阿尔托利亚一边这样感叹着,一边向回走着,身后跟着被刚才少女那一战所震撼的茵蒂克斯。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你是怎么破解猎杀魔女之王的,我还是没搞懂……”
茵蒂克斯颇为苦恼地说着,刚才少女那几拳,已经彻底颠覆了茵蒂克斯对于魔法的强大的认知。
照理来说,普通人是无法对抗魔法的,就算是超能力者,如果不动用超能力的话,也没理由能够击破魔法才对——除非是实在太肉脚的魔法师……
但是,这个看上去并没有多强壮的骑士少女,竟然凭着身体就将猎杀魔女之王给砸了个粉碎。
没错,是砸了个粉碎。
就算史提尔被打倒了,猎杀魔女之王还存在着。
毕竟是如尼文字的产物,并非由魔法师自身完全指挥和提供魔力和术式,而是由符文提供持久状态的术式,就算击倒了施术者,猎杀魔女之王也只不过是失去了指挥,变成无差别攻击状态而已。
茵蒂克斯有移动教会的保护,根本不需要提供其他的保护,因此接下来,少女有幸观赏了一场“勇者”斗“恶龙”的现场剧场。
当然,这个作为“勇者”的猎杀魔女之王没什么……不对,是根本没有脑子,而作为“恶龙”的红龙之阿尔托利亚也太过凶悍了……
于是乎,“勇者”在少女的面前,被一边撕着符咒的骑士王硬是用一只手连续数十次砸成了满地的火星……
半晌,茵蒂克斯才想起担心另一边的苏夜来。
就算阿尔托利亚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但是这种特例没理由存在很多才对。
而且,对方并不是这种身体战斗力脆弱的法师,而是善于刀法的刀客——这一点是茵蒂克斯经过被追杀的这段时间得到的答案。
然而,在她担心地开口的前一瞬间。
“啊啊……夜大人,把咱松开原来不是叫咱来帮忙的吗?虽然说并不是很重但是对于并不是用体力作战的蜚蠊还是很重的哇……”
从身旁有些阴暗的拐角中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由于刚才猎杀魔女之王将路灯炸坏了不少,所以现在这个地方被半亮不暗的光笼罩着,并没有办法看清岔路中的东西,但是却看得到,是一大一小。
小的那个,凭着眼神,茵蒂克斯可以确定是之前分兵而行的苏夜。
而另一边,看上去却像是一个人背着一个人的样子……
一步步,从黑影之中走出的,是毫发无伤的苏夜,和背着被苏夜那连环三击掌击晕过去的神裂的佐仓青月。
“那个,夜大人?你在听吗?这个真的很重的哇……而且这家伙胸前的触感让咱很不爽的哇……可以扔掉吗?”
蜚蠊少女示意了一下背上的神裂。
“啊!难道说,夜大人看上了这个女的,要抢回去做压寨夫噗!”
逐渐变得糟糕起来的少女被阿尔托利亚和苏夜的联手无声吐槽手刀击败。
而眼前这一幕,让茵蒂克斯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到底算是怎么个事?连续追杀她这么久的两个人,居然被这两个在茵蒂克斯看来属于“弱不禁风”类型的女孩子这样完败掉了?
虽然之前阿尔托利亚一直在强调苏夜和自己都很强,上条少年也不弱,但是不论如何,茵蒂克斯都依然存有“这三人不是对手”的错觉——毕竟人类都是比起耳朵更相信眼睛的生物,哪怕三人都证明过自己的能力。
但是现在,茵蒂克斯却不得不信,连带着她也开始相信上条当麻的右手真的存在那种恐怖的能力。
两个魔法师(?)被放置在了一起。
先醒过来的是史提尔——比起苏夜那三掌,阿尔托利亚下手要轻得多。
而在睁开眼的瞬间,史提尔的眼前第一时间出现的,就是——
闪烁着氤氲般青粉色的高浓度魔力炮发射之前的魔力球状态,以及指着鼻子尖的骑士剑。
“那么,可以平心静气地好好说明了吗?魔术师先生?”
阿尔托利亚笑着说道。
而在她的身边,维持着激活态NOVA·BREAKER的苏夜则是把纤细的手指轻轻一颤,连带着那青粉色带着摧毁性破坏力的光球也一阵水纹般的漾动,仿佛随时都会喷射出去一样。
「我好像刚从‘魔法师’手里逃出来,又掉进‘恶魔’的手里了……仁慈的主啊,请搭救我吧……」
一边看着这一幕“审讯”的茵蒂克斯不由得泪流满面地祈祷道。
=唤醒神裂中=
作为“战俘”的神裂和史提尔并没有被捆起来或是禁锢起来,而是像是登门拜访的客人一样坐在并不是很大的茶几边上,面前放着按照人头数切好的羊羹。
而茵蒂克斯,则是为了防止她在场,这两人有什么话说不出来而被苏夜和阿尔托利亚打发佐仓青月带出去散布了……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宠物一样?
“请用。”
阿尔托利亚将泡好的速溶红茶放了两杯在两人面前,在苏夜身旁坐下,将剩下的两杯红茶放下。
神裂似乎还有些拘束的样子,史提尔倒是挺放得开,大大咧咧地将红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越过桌面,少女用圣母绿的双眼,用和之前凛然如刀的眼神不同的温和视线,注视着两人。
“你们要带茵蒂克斯回去真正的理由?”
“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要‘保护’起来啊……”
史提尔有些不耐烦地摇了摇手——他对于这种自己明明是说实话,对方却不愿相信的状况非常的讨厌。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着急呢?如你们所见,她现在也很安全不是吗?”
没有给任何余地的逼视,话语如同尖刀一般直指问题的中心。
如果真的是为了保护茵蒂克斯的话,没有理由表现出这种急着“回收”的做法。
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不论是史提尔上来就发动这曾经毁灭了无数非法魔法结社的猎杀魔女之王,还是神裂多次强调“希望在报上魔法名以前解决”,都隐隐约约表现出了两人焦躁的情绪。
这是很不正常的。
就算是狂热的宗教分子,也不可能在“禁书目录处在安全但是不属于自身保护下”这个状况下感到焦躁,顶多只是感到烦恼而已。
这两人的心都很乱——这一点和两人用“拳头”来“交过心”的苏夜和阿尔托利亚都很有自信能够这样判断。
这也是为什么两人没有把神裂和史提尔交给之后被爆炸声引来的风纪委员,而是带着两人躲了回来的原因。
“如果不好好说的话,是不会明白的。”
苏夜在一旁点了点头,同时复述着某个朋友告诉她的名台词。
“可以试着相信我们吗?我们并非你们口中任何一个魔法结社的人,只不过是科学侧学园都市的两个普通学生和学生监护人而已。”
阿尔托利亚的这句话,引起了对面两人极度强烈的腹诽。
哪个世界会有能够空手击碎三千度的猎杀魔女之王的“普通人”啊!
又有哪个世界会有能正面交锋完败圣人的“普通学生”啊!
难道说传说中高中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一边腹诽,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说的确实是事实。
在科学侧的大本营里,没理由会有魔法结社的成员,就算有,也是土御门那样的双面间谍——以学园都市最上层的“那一位”的手段,没理由会放任何一个单方面魔法侧的间谍进来的。
“说了的话……你们就满意了吧?”
“神裂——!”
“咣!”
刚想出声阻止神裂的史提尔被阿尔托利亚若无其事手一滑扔过来的枕头砸倒在地,话说为什么枕头会发出这种声音?
“请继续。”
凶手阿尔托利亚毫不在意地转过头来说道。
“……我所属的组织名称,其实跟那孩子一样是英国教会的──必要之恶教会……”
神裂低着头,用十分难过的声音,不,简直就像是快要哭出来却又硬是咽回去的声音说着。
“她是我的同袍──更是我最重要的好友。”
“在你们眼中,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普通人。”
阿尔托利亚歪了歪头。
“拥有移动教会和绝对记忆的普通人。”
“你觉得……一个普通女孩,有办法在我们的追踪下长达一年都没被抓到吗?她的对手是拥有魔法名的魔法师群,她要对抗的是史提尔的火焰跟我的七闪与唯闪──她没有像你们那样的特殊战力,也没有办法像我们一样使用魔法,只能依赖自己的双手双脚来逃命。”
神裂苦涩地自嘲着笑道。
“光是要从两个魔法师手中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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