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兰轻轻地唱着奇异的歌谣。
在血红的世界中,伫立起了巨大的幻影。
那是静止不动的芙兰。
一边规避着四面八方袭来的弹幕,苏夜一边试探着取出一把长刀向巨大的芙兰投去。
就像是穿过雾气一样,长刀穿过了巨大的身影,消失在了血红色的雾气之中。
“九个印地安小男孩,深夜不寐真困乏;倒头一睡睡死啦,九个只剩八。”
芙兰的歌声越来越轻柔,就像是在哄着入睡的孩子一样。
但是内容,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十分诡异而残忍。
屠杀的旋律,化作朱之虹。
红色的魔弹,蓝色的魔弹,绿色的魔弹,黄色的魔弹。
七色的魔弹不断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但是和芙兰之前的任何一次弹幕比起来都稀疏得多。
尽管如此,如果不是已经稍微习惯了弹幕战斗的苏夜,换做其他Servant来的话,估计还是够呛。
“八个印地安小男孩,德文城里去猎奇;丢下一个命归西,八个只剩七。”
令在下方的众人感到幸运的是,芙兰明显没有攻击他们的打算,弹幕的包围只是瞄准了苏夜。
“这是怎么回事?Servant居然只攻击自己的Master?”
如果说刚才芙兰把苏夜和Archer同时作为攻击目标,还能被众人以芙兰的身份是Berserker,“在战斗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失去理智不分敌我”或许还可以解释,但是现在芙兰的攻击很明显是瞄准了苏夜的。
“七个印地安小男孩,伐树砍枝不顺手;斧劈两半一命休,七个只剩六。”
侧身从弹幕的缝隙中闪过,苏夜手中始终谨慎地托着八卦炉。
魔理莎的模拟时间还有两分钟,如果模拟时间过掉了,估计就躲不过去了。
所幸的是每张符卡都有一定的持续时间,而且还和使用者的体力挂钩。
要维持这么大的结界和这么大规模的弹幕,而且刚才还和那个金色的英灵打得挺激烈,芙兰就算是吸血鬼也不太可能还有多少体力才对。
“六个印地安小男孩,玩弄蜂房惹蜂怒;飞来一蜇命呜呼,六个只剩五。”
蜂蜜一样黄的魔弹,像是真正的蜂群一样在半空中猛然悬停一下,然后追着苏夜冲了过来。
“魔符「ミルキΕДぁ梗ㄒ樱 �
无法,唯有挥手挥出一张符卡,将众多的蜜黄色弹幕扫开。
“五个印地安小男孩,惹事生非打官司;官司缠身直到死,五个只剩四。”
弹幕再一次重复了起来。
但是和之前过了就消失不一样,一个个魔弹都悬停在了空间之中。
“四个印地安小男孩,结伙出海遭大难;鱼吞一个血斑斑,四个只剩三。”
随着魔弹逐渐的增加,苏理和苏夜才明白这一次芙兰这个弹幕的意义。
并不是以速度或是一次性发出的魔弹数量取胜,而是以魔弹在空间中的积累逐渐将敌人的去路完全封死。
“三个印地安小男孩,动物园里遭祸殃;狗熊突然从天降,三个只剩两。”
并不是立即就能杀死人的魔弹,但是和死亡一样,突然的死亡,绝对比不上死亡的脚步慢慢逼近的恐怖。
看着满天甚至已经看不见苏夜娇小身影的弹幕,下方众人的脸色越发的严重,就连一向无神经的Rider的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这种密度的弹幕,已经没有谁能避过了。
“两个印地安小男孩,太阳底下长叹息;晒死烤死悲戚戚,两个只剩一。”
“咕!”
身形猛然一滞,被魔弹划过的手臂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如果是一般的魔弹,在触碰到的瞬间就该消失的。
但是,这些魔弹就像是完全真实的利器一样,在把苏夜的手臂划开一道伤口之后,继续按照原来的轨迹飞了出去。
女孩的脸颊被喷出的血液染红,剧烈的疼痛令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尝试着用手中的八卦炉发了一发极限火花,但是巨大的魔炮就连最外层魔弹的墙壁都没能冲破,而近处被魔炮轰掉了的魔弹也很快又从虚空中冒了出来。
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
挥出小刀将一颗魔弹切开两半,但是下一发魔弹立刻就填补了原来的孔雀。
也就是说,照着这样下去,苏夜只有一个结局。
被密集的弹幕打得连尸骨估计都剩不下。
“一个印地安小男孩,归去来兮只一人;悬梁自尽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芙兰的声音空前的快乐,就像是在下着必胜的宣言一样,下达了最后的宣言。
“秘弹「そして谁もいなくなるか?」(秘弹「接下来谁都不剩了喔?」)”
和以往宣言之后才释放的弹幕不一样,这个符卡的弹幕是在解放的一瞬间,已经不会存在任何的敌人。
随着芙兰唱着歌一样再一次出现在半空之中,七彩色的魔弹牢笼猛然之间——
收缩成了一团。
“砰!”
但是,在触碰到苏夜的前一刻却化作了漫天华丽的碎屑。
“哈、哈……”
喘着气,苏夜身上魔理莎那套衣服已经一点也不剩,露出了女孩尚且青涩的身体。
这一幕如果换做是平时或许下方诸位男性会有什么该死一千遍的反应,但是现在,下方的众人完全沉浸在了大起大落之中,对于这一切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哈、咳、哈……”
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苏夜的脸上却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是死里逃生的庆幸或是生气哪怕一丝都欠缺。
在半空中轻轻踩着步伐,女孩向着似乎是因为这一击落空了而有些茫然,但是似乎又不太一样的芙兰走去。
“……”
年幼的小小吸血鬼完全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这样悬浮在血红色的空中。
抬起小手,轻轻地,温柔地拂拭着芙兰的脸,像是给调皮而弄脏了脸的孩子擦去脸上的灰尘,又像是给迷路了不知所措而哭泣的孩子擦去脸上的泪痕。
“没关系的……”
抬手给芙兰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的战斗而有些歪了的帽子和马尾,苏夜轻声地,在芙兰的耳边说道。
“不会丢下你一个的……”
就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般,将依然没有动作的女孩抱在了怀里。
“我会……我们会……陪着你的。”
一手轻轻拍着幼小的背脊,一手将女孩抱住,让芙兰整个人都靠在自己的怀里。
芙兰愣愣地抬头看了看苏夜,而迎上来的,是一双让她感觉真的不知所措了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和芙兰的“姐姐”不一样,和所有看着芙兰的人都不一样。
不存在所谓的畏惧,不存在所谓的厌恶,不存在所谓的排斥。
即便是最宠最疼爱芙兰的“姐姐”,也从来没有用这种温柔的目光看过她。
原本已经不记得因为什么而破碎了的心境,不知为什么开始泛起了涟漪。
“……姐姐……”
轻轻的,小女孩试探着呼唤。
“睡吧……回家了……”
安慰似地拍了拍小脑袋的后脑勺,苏夜的嘴角轻轻上挑。
一切都没事了……
作者语:最后这段似乎有点生硬了……嘛,主要是增加妹样和小夜之间的好感度吧?另外咱把衣服写掉了是为了福利哦,既然是福利就自然是利益大众的哦,绝对没有想要把那些围观群众里看到了小夜「和谐——」体的雄性生物先「哔——」再「哔——」接着「哔——」然后「哔——」跟着「哔——」和「哔——」「哔——」「哔——」「哔——」最后「哔——」掉的想法哦(笑)
第224章:序章的落幕
“失礼。”
将甜甜睡去的芙兰抱在怀里,苏夜慢慢降落到了地上。
随着芙兰的沉睡,周围血红色的结界也逐渐地散去了。
一直在一边围观的众人表示,脑子有些反应不了了。
“那、那个……夜,你还是快点穿上衣服吧……”
苏理的声音有些不自在。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眼光中,一只手从小女孩的脖子侧面,从手指开始,慢慢穿了出来。
最后,半只手就这样从苏夜的脖子里伸了出来。
“?”
苏夜歪了歪头,看了看苏理,然后又看了看身上。
“不冷。”
“不是这个问题吧!”
一记手刀正正敲在了苏夜头上。
“好歹给我有点自觉啊,你是女孩子吧!”
“没关系。”
苏夜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十分不解地说道。
“什么也没有。”
“哪有人会用这种自虐A的啊!”
又一记手刀。
“被人看光了啊!你难道就没有吃亏了的自觉吗!?”
“……”
抬手摸了摸被敲得稍微有点痛了的脑袋,苏夜还是有些不解,但是已经举起了左手。
宝石上的光芒一闪,身上套上了简单的一套日常服。
“失礼了。”
轻轻行了个礼,苏夜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
手臂上的伤口虽然血液已经凝结了一些,但是还在往外流着血,将白色的袖子染成了红色。
即便是如此,这个在风中宛如遗世独立的女孩却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每一个动作还是完美无比。
“啊,嗯……”
看到女孩有些像是贵族一样的行礼动作,Saber和Lancer这两个骑士都不由得也回了一礼。
“这是苏理,朋友。”
指了指旁边悬浮着的苏理,苏夜轻声说道。
「……不是自我介绍的问题吧?」
“那、那个……还在流血哎……没有问题吗?”
被女孩之前展现出来完全不应存在于此世的实力吓到而躲在征服王身后的韦伯探出头来弱弱地问道。
“没关系。”
苏夜摇了摇头,这种程度的伤势对轮回小队的人来说还不算是什么太重的伤势。
“哎呀呀,看样子小小姐真的好厉害啊,啊哈哈哈……”
征服王十分无铁炮地大笑道。
“这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吗!”
韦伯吐槽道。
苏夜看了看众人,转过身去。
“今天累了,下次。”
苏夜这么说着,向外走去。
但是——
“你在干什么Lancer?打倒Berserker,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严厉的斥责,从Lancer的Master口中传来。
可是,Lancer却意外地露出了跟这个英灵不相符的严肃表情。
“要我偷袭一个已经如此虚弱的孩子,我办不——”
“不行!”
无情地打断了他的争辩,Lancer的Master脸上满是狰狞。
“杀死Berserker!我用令咒命令你!”
随着金发男子的话语,他手上的三枚长枪一样的圣痕之中,有一枚消失了。
红色的长枪化作疾风,黄色的短枪化作闪电。
而在同一时间,Lancer的Master再次融入了暗处。
“Lancer!”
Saber喊到一半,突然沉默了。
Lancer转过身来,屈辱和怒火使他的脸充满了悲愤的表情,诉说了英灵迪尔姆多的心情,胜于任何雄辩。
偷袭,而且枪尖还是瞄准了两个如今已经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这对于以一名骑士的身份作为自己的荣耀的Lancer来说,不亚于是酷刑。
被令咒束缚了身体的Lancer,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个人,只不过是作为Servant的冷酷无情的机器而已。
英灵迪尔姆多磨练而成的所有技艺和能力,与他的个人信仰无关被随意驱使,只用来执行Master至高无上的命令,Lancer的遗憾之情,同样身为英灵的Saber感同身受。
但是Saber也没有犹豫,无形的长剑挥舞着,将Lancer的长枪劈开,紧接着挡住了狂风一样的进攻。
“不会让你前进一步的!”
Saber大声说道。
“虽然骑士之间圣洁的决斗被她们打断是很愤怒,但是赌上骑士的荣耀,不论是为了我自身的荣耀还是为了你作为骑士的高洁,我绝不会再让你前进一步!既然你因为令咒而无法自己停下自己踏向的脚步,那么就在你的荣光染上脏污以前,让你成为我圣剑上的剑锈吧!”
大声宣言着,Saber用力将Lancer的枪不断弹开,同时一步也不动。
Lancer的枪技,比之前还要可怕。
完全放开的红色长枪无视了魔力的铠甲,而紧随其后的黄色短枪会在铠甲被撕开的瞬间狠狠咬进去。
原本应该是作为长枪的防御圈被突破的时候防御手段的短枪却十分的冒进,如同猛兽一般斩向眼前的对手。
跟Lancer无地自容的表情刚好相反,左右两支枪秘藏杀气的魔力如升腾的热气一般向天空飘荡。
“没关系。”
苏夜清冷的声音从Saber身后传来,让她稍一分神,而就在这一瞬间,深红的长枪咬破了镌刻着鸢尾花的胸甲,黄色的短枪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向着Saber露出破绽的胸口刺来。
“当!!”
不知何时已经将沉睡着的芙兰放到了一边交由苏理照看的苏夜,手持大盾挡在了两人之间。
“LO——AIAS!!!(炽天覆七重圆环)”
随着女孩大声的宣告,七重樱红色的巨大花瓣以女孩的手为圆心向外扩散着,将Lancer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