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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鸣心中又暗加了一句:真是难得的机会啊,于鹏兄弟怎么会错过。
于家二老当然巴不得了:赵一鸣在吏部任职,让于鹏等人同赵一鸣混熟当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了——就算红裳对于于鹏兄弟不满不愿 相帮,可只要于鹏兄弟遇到什么事儿,赵一鸣担着一个姐夫的名儿,能不出手?
不一会儿,于鹏三兄弟便都到了赵府:于老太爷只想让于鹏兄弟二人来的,于煊这位庶子他一向并不喜欢,可赵一鸣执意相请,他也只能勉强同意。
于鹏兄弟到后不久便是午时,赵一鸣便命 人开席。
“我们边用饭边等吧,舅兄也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岳父您不要太过着急,小婿已经又命 人去催了,想也快回来了。”赵一鸣一脸笑意地相让。
于家二老虽然等了一上千见不到于钧心头有火,可是无奈腹中的确饥饿,便随赵一鸣到花厅用忽:有白吃的饭菜,他们一向是 不愿意错过的——更何况赵府待客的席面是极不错的。
刚坐下开席,菜还没有上齐,酒也不过是一巡,于钧便到了。
于钧还没有进花厅,便在外面朗声笑道:“一鸣,来了贵客,你快出来迎一迎。”
赵一鸣对于家二老告了罪,便离席迎了出去,口里也笑道:“舅兄所言的贵 客是哪一位,看看小弟我识得嘛?”
然后于家人就听到赵一鸣一声惊呼,然后就是跪拜行礼的声音:“见过将军。”
将军?于家的人相视一眼:赵府历代都是文官儿,什么时候同武将攀上了关系?
“不要多礼!你同钧倒是内亲吧?这就不是外人了。”这声音倒是粗豪得很,好似是那位将军在答话。
然后于家人就听到赵一鸣寒暄,随之听到于钧二人请将军请屋叙话用饭。
只是于老太太在听到将军的话后,脸色微微变了变,扫了于鹏两个儿子一眼,然后便摇了摇头,自嘲似的笑了笑:这怎么可能?人家可是位将军呢。
于鹏两兄弟听到那位将军的话后也明显走了神儿,他们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下也认为不可能,还是有些坐不住似的动了动身子。
第四章 于姓子孙
于家的人感觉屋内一暗,花厅大门的光线被人挡住了。屋里人都向门那面看了过去:门口站着一位肤色发黑的中年人,虽然身形并不是很魁梧,但却让人有一种很高大的感觉;他的穿着也极为平常,并没有着将军服色,但是他在走动之间就能让所有的人能明白他是一位带兵的人。
此人的左边是赵一鸣,右边就是于钧;屋内的人都明白,这个从就是赵一鸣口中的将军了。
于老太爷和于老太太的脸色在看到这位将军的一霎间,完全的大变了样!
于老太太的嘴巴张得开开的,足足可以放下两个煮熟的鸡蛋。她呆呆的看着向她走过来的将军,一脸的震惊根本无法掩饰;她的嘴唇忽然抖动起来,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但始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于老太爷听到屋外的贵客进来,原本已经站了起来做出相迎的样子:一位将军啊,能结交了他们于家也就可以发达了!可是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他的头脑中,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便看到了将军的相貌,当时便全身一软跌坐回椅子,脸色如土、全身抖若筛糠。
于鹏兄弟的脸色也变了!他们已经站了起来,并没有像于老太爷一样坐回去,而是吃惊之下连退了几步;脸上先是一白,然后就是一红,最后青白着脸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向将军。
只有于煊立在那里欠身相候,举止之间不见有任何失仪之处:好似父母兄长的举止,他根本没有看到一样。
于钧扫了过来,倒是赞赏的看了一眼于煊;于煊也对于钧轻轻欠了欠身子:他一直是非常佩服自己这位大哥的,只是却不便、也不敢当着父亲的面儿表露出来。
于钧和赵一鸣好似没有看到于家人的失态,还是一个劲儿亲热相让将军入席。
将军也好似没有看到于家人一样,同于钧和赵一鸣寒暄着便在主位上落了座;将军同赵家老太爷平辈论交,赵一鸣和于钧都算是他的晚辈而将军的官职又给于钧和赵一鸣要高,所以这主位当然要让将军坐了——这是对客人最尊重的意思。
如此一来,将军的左边就是于老太爷;他们的座位紧紧挨着。这让于老太爷的脸色越发的灰白起来。
客气了几句后,赵一鸣和于钧了都入了席。于鹏兄弟二人却立在一旁没有坐下,还是赵一鸣过去硬把他们又按到了席上:好似他这位姐夫对舅兄们很照顾一样。
将军这才扫视了一下席上的众人,然后对于老太爷和于老太太一抱拳笑道:“刚刚进来进便感觉有些面善,原来是旧相识!我们可是有好多年不见了,不想却在这里能遇上,也是有缘有缘。”
于老太爷和于老太太闻言,脸上都难看到了极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不想笑?人家可是将军!他们得罪得起吗?
于老太爷和于老太太最终虽然扯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来,却硬是没有挤出一句话: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也不敢说什么——怕一句话说得不对,惹得将军大怒杀了他们一家人。
于钧听到将军的话后,一副惊讶至极的样子:“将军认识家父和家母?真真是没有想到呢。”
将军听到于钧的话后更为奇怪:“家母?”他一指于老太太问于钧道:“她是你的母亲?”一脸的不能置信:“不可能的吧?”
于钧却是更为奇怪的样子:“小子的母亲早逝,这是小子的继母。”
将军笑着点头:“原来如此,这样就对了。”然后又看了一眼于老太爷和于老太太道:“我们当然是相识的。只是原来认识钧侄时,没有想到的你这个于姓,就是我旧识的于家啊。这缘份啊,真真是有趣儿的紧。”
赵一鸣好像也是忍不住好奇一般,对将军抱拳道:“原来将军认识我岳父一家人?今儿大家能相聚到我们府上,真真是太有缘了,来,大家今儿更要吃酒吃个痛快了。”
将军笑着点头,看了一眼于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又扫了一眼于鹏兄弟,别有深意的笑道:“是啊,太有缘了。”
将军和于钧、赵一鸣等人口口声声不离一个“缘”字,却听得于老太爷和于老太太如坐针毡。于家二老现在是恨不得马上就走,可是他们偏偏又不敢说出一个“走”字来。
将军说完,看向赵一鸣笑道:“你是于家的女婿?不知道贵夫人是于家行几的姑娘?于家的姑娘,嘿嘿,那在我们那个小城里可自得上大家闺秀了。”这话自将军口中说出来,好似别有一番意思一样。于家二老的脸上一红,但就是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发作出来:他们自然听出了将军话中的讥讽。
将军问赵一鸣是不是于家的女婿自然是明知故问,不只是这一句,将军自从到花厅后,问得每一句话都是故意的。
将军当然早已经同赵一鸣和于钧相识并相熟了:这些日子,于钧和赵一鸣忙得就是这件事儿。
这钭将军当然就是地家老太太的前夫:那位屠夫了。
屠夫当年一气之下远走他乡,因为生无可恋,可是又感觉寻死一事不是大丈夫所为,便心一横投了军。
虽然屠夫当年是一心求死,但也许是老天的垂怜,他次次都能在战场上有惊无险,杀出一条血路;但也是因为他一心求死,所以在战场杀敌向来是奋不顾身,所以屡建奇功,最后居然积功做了将军!
屠夫姓魏,名五。现在魏将军当然已经不想再寻死了,虽然他是有一桩心病,不过他现在要比当初看开了许多。
魏将军现在到京中叙职面圣,倒也不完全是巧合。
魏将军已经知道了于家的所有事情,可是赵一鸣和于钧却还是煞有介事的把红裳和于钧的身份重新对魏将军说了一遍:他们要说明的话只有一点,红裳兄妹同于老太太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于老太太在一旁听着,她的一张老脸早已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了,她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不过,她现在并不是很羞愧,而是很害怕——不知道昔日的前夫发达后,会如何找她算帐!
于钧却好似依然不知道魏将军是于老太太的前夫,他说完了自家兄妹的事情,又指着于鹏三兄弟对将军笑道:“干脆由小子再引兄弟们见过将军。这位是于鹏、于彬,是我们于家的嫡系子孙;这位是于煊,是我的小弟。”
于钧把‘于’字和‘于家的嫡系子孙’几个字咬得极重。
将军扫了一眼于老太太和于鹏兄弟,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寒光:不管当年于老太太如何,当初这两个孩子可是姓魏的!就算将军原来没有什么宗族,可是现在以他的身份,他名下的儿子居然改了姓氏,又改认了祖宗,就是对他极大的不敬!只这一件事儿就可以让于家吃不完兜着走了。
于煊听到大哥提到自己的名字,便起身向将军行了一礼,在将军的点头示意后才坐了回去;而于鹏兄弟却依然是低着头,却也没有动一下。
魏将军史是盯了一眼于鹏兄弟,倒也没有要为难他们的意思。
于老太爷到现在,终于明白于钧今日为什么会在外面如此长的时间了;他可以断定自己的大儿子是知道魏将军本来的身份——今天大儿子如此做,就是为了让他难堪的!
他和于老太太、魏将军的事儿在南边那个小城,有几个人不知道?他的儿子会不认得魏将军?
可是如此一想,于老太爷立时又是一头冷汗:人人都知道!我的天,那魏将军今日不会杀了自己以洗当年之辱吧?
于老太爷心头一惊便不自禁的看向了将军;魏将军微笑着回望于老太爷,于老太爷却急急的低下了头;于老太爷或许是想掩饰自己的失态,也或许是想借着酒压惊,他低下头后便伸后取面前的酒杯,可是不想手颤得厉害却碰翻了酒杯,弄了自己一身酒水。
于老太太就在于老太爷身旁,自然也遭了池鱼之殃,不过她身上的酒水极小,用手帕扫了扫也就没有了;她扫完自己身上的酒水,自然而然的伸手去刚想代于老太爷收拾,但是手刚刚伸过去忽然一顿,她不自禁的抬眼扫了一眼魏将军。
而因为于老太太的手伸了过去却不动了,于老太爷便抬头看向了于老太太,看到于老太太在看魏将军,他心中立时便有了几分火气。
不过于老太爷是不敢当场发作的,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于老太太。
于老太太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被于老太爷瞪了一眼什么反应也没有;不过她却在看了魏将军一眼后,收回了手没有帮于老太爷收拾衣服上的酒水,而是老老实实的坐回了椅子上。
于老太太的所为更让于老太爷窝火;尤其是当着魏将军的面儿——就算他现在是将军了,可是我才是你的夫君!
魏将军却笑道:“于兄的衣服污了倒要收拾一下,尽管请便不用拘束;我在这里等于兄贤伉俪归席。”
于老太爷听到魏将军的话后,本想借此溜回府的,但是听到魏将军最后的一句话,心知今日是走不脱了。
第五章 暗疾
魏将军“贤伉俪”一词,羞得于家二老老脸一红。
将军说话了,于家二老只得答应着起身,在赵一鸣的引领下,到厢房去更衣了。
于鹏兄弟二人看到父母离去,在席上更是浑身难受,手都不知放哪儿好。
魏将军扫了于鹏兄弟二人一眼,淡淡道:“你们还是叫鹏儿和彬儿?既然换了姓氏,为什么不把名字也一并换掉呢。”
魏将军如闲话家常,并没有生气恼怒或问罪的意思。
于鹏兄弟二人却被问得哑口无言,根本不知应如何应答,呆坐了一会后才想起将军问话应站起回答的,又慌手忙脚地站起来,差一点碰翻了茶盏。
魏将田却一笑摆手道:坐下说话吧,我在这里是客,你们也是客,不用如此拘束的。
于鹏兄弟实在是猜不透将军的心思,对视一眼后又慢慢坐了回去。
然后魏将军没有再理会于鹏兄弟二人,他同于钧和赵一鸣攀谈起来:三人倒是谈得极为投机——这倒不是做作了;他们三人原本只是为了于家的事情相识,而后却结成了忘年交。
魏将军是看得极开的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过往感觉在人前少了什么,顾盼之前自有威仪自信,所以让赵一鸣和于钧是真正的敬服:这才是大丈夫。
于老太爷更衣时,于老太太只是坐在一旁发呆,根本没有伺候一下于老太爷,这让于老太爷更是着恼;只是魏将军现在赵府上,于老太爷才把一腔怒火压住了。
于家二老回席后,魏将军并没有难为他们,只是同他们闲闲聊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后,同赵一鸣和于钧高谈阔论去了。
魏将军、于钧和赵一鸣一顿午饭倒用得有滋有味,于煊也用得香甜;其余的于家人只怕是食不知味了。
魏将军午饭后便告辞了,还对于老太爷抱了抱拳:“于兄,他日有时间我们再相聚。”说得于老太爷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