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毒计
于钧拍了拍红裳:“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于家买功名的事,这儿我已经打过招呼,不会逼得他们过紧;他们要筹银子,自然是能筹到的,你不必为他们担心——那个老太太可是个能人呢,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嘛。”
红裳拍手笑道:“也是,她可是个能人呢。”
红裳又不太放心地叮嘱于钧道:“哥哥你也小心,他们打的主意我们是知道的,可是不管怎么说,迎进了门就是你的妻呢,到时……”
于钧冷笑:“我的妻?想得美!我自有安排,妹妹放心就是。”
红裳看于钧成竹在胸,知道哥哥一向是有料理的人,于家的人论心计手段比自己都不如,也就放下心没再说什么。
于钧把红裳送回府中,亲自交还给赵一鸣:“我可把妹妹给你带回来了,一根头发都没少,改日你要好好请我吃酒才成。”
赵一鸣脸上一红,对着于钧抱了抱拳:他现在也感觉自年内今天有些过份了——不应该揪着于钧说了那么多废话,人家哥哥当然不会让妹妹有闪失的。
于钧大笑着还了半礼去了。
于钧和红裳告退时,于家二老没有同他们兄妹再虚情假意一番:目的没达到,哪里还有心思理会他们兄妹二人——二老现在恨不得拿扫把赶人了。
于老太爷等兄妹二人一直接 ,便长叹了一声儿:“这可怎么办呢,没想到他们兄妹现在如此难应付,居然一分银子也不与。”
于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不都是因你平里惯的?早说过让你不要太由他们的性子去,孩子就是应该打骂管教的,棍棒底下出孝子,可你就是不听——现如今可中了我的话,有一个人听你的话嘛?他们兄妹眼中没我也就罢了,就是连你也没有半分呢?”
听于老太这话儿好似红裳和于钧这些年在于府受的打骂太烽了。
于老太爷恼道:“他们眼中没有我?再没有我,我也是他们老子!恼了我,真到衙门一闹,我看他们的官儿、诰命还要不要了!”
于老太爷居然也认为红裳兄妹在于府时日子太舒服了,才会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中。
于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啊,也就在我面前逞逞能吧!闹?现在是不行的!怎么也要我们鹏儿有了官职以后——那时,他们兄妹也就狂不起来了;有鹏儿撑腰,你要怎么出气不城?”
于老太爷连连点头:“到到时——哼!”
于老太太却没有继续附和,她反而长长一叹:“我们找的那人,可等得嘛。”
“虽然他说不急,可是捐功名的又不我们一家,怕就怕我们筹足了银两时,却没有了空缺。”
于老太爷心里没底,他是真怕人家不等他们。
于老太更为心焦:“这可如何是好?”
于老太爷只知道叹气,他能有什么办法?能想到的法子刚刚已经用过了,却没有弄到一两银子。
于老太自从再见红裳兄妹,吃了他们的暗亏后,便一心只想让她的儿子们也有个功名,再买个官儿做做——然后再想法子弄个红裳兄妹的官职和诰命,日后于家还不是由她说了算?!那时她自然会好好同红裳兄妹算帐。
于老太太在心中发了半天狠,也知道要出气便有有银子才行,可是要去哪里弄呢?不能……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是留给儿子们以后过活的。
于家二老相对无言良久,还是没有办法。
“父亲,母亲,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说好晚上要陪我的,却让我好找。”说话人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于老太太所出的于金英。
她的名字与红裳不同,因为于老太太嫌弃红字俗气,所以用了她认为贵重的“金”字,红裳兄妹的名字她当然也给改过了,可是二人没有理会她,依然用原名。
于老太太看到金英脸上露出了几丝笑容,“你怎么来了?这大冷的天儿不等在上房,却到处乱跑,看一会儿冻到了你。”
金英请了安,偎在于老太爷身边说:“女儿想你们了呗。你们不回房,在这里做什么?”
于家二老本想随口应付几句就带她回房,金英却执意要问个明白,于老太太却从头到尾对她说了一遍。
金英听完一笑:“不就是银子嘛,这有何难?哥哥和姐姐从来不把父母放在眼中的,父母就不应该去寻他们商议;虽然你们是为哥哥好,可是哥哥一定认为父亲您是要害他的。”
金英从来就与红裳兄妹不和,于老太爷渐渐不理会红裳兄妹,同金英有很大关系,
于老太爷笑抚了抚金英的头:“英儿真的大了,知道心疼父母了!”对于金项的法子,他却没提:小姑娘家的,能有什么法子。
金英却推了推于老太爷:“父亲看不起人家,也不问问人家有什么法子。”
“好,我们英儿有什么好法子啊?”于老太爷从来没有对金英说过“不”字。
父女二人玩闹了一阵子,金英才伏耳对于老太爷说了一番话。
于老太爷闻言大喜:“英儿真聪明!我们想了这么久也没有法子,没想到英儿一来就想到了。好英儿,不愧是父亲的宝贝女儿啊。”
于老太太一连声追问,金英又过去说了一遍,于老太太也大笑:“好,好,好!”
然后,她又看向外面,天色已黑,红裳兄妹早已不见人影儿,可她还是带几分眼意盯着夜色道:“想不让我们沾他们一点儿?这却是由不得他们!他们身上可流着于家的血,就要为于家出力。夫君,这事儿就按英儿说的办吧。”
于老太爷一口答应,他看向心爱的小女儿:“英儿,你想出这么好的法子,父亲应该好好赏你的;嗯,英儿说说看,今晚上想用什么,我让人去做。”原本他想好好奖励女儿的,可是现在于府一切要以省钱为上,所以只能赏两个菜色了。
金英没有推辞,腻在于老太爷身边道谢后,一边说了几个菜色,都是于老太爷爱用的,更是把于老太爷乐到了心坎上。
这样的女儿,才是于老太爷心中的女儿——红裳?那只是他的摇钱树。
第二日终于得了闲,红裳单独留了画儿说话。
画儿不等红裳问,已经跪了下去:“婢子知道太太有话问,可是婢子有些话不能说,还有些话不想说,婢子斗胆,请太太不要问婢子了。”
红裳 轻轻一叹,伸手想拉画儿起来,可是画儿就是不起身,只是流着泪求红裳不要问她。
红裳看样子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画儿,我不是一定要问你什么,你既不想说,我不问就是。只是我总感觉小王爷要找的人是你——我只是不想你被带走;除非是你自己愿意。
画儿哭着拜谢红裳,没有否认康王府要寻的人是她,红裳也就明白了,只是小王爷大张旗鼓的找画儿这么一个丫头做什么呢?
红裳不好继续追问,只能把心中的疑惑按下:画儿是个有心计的丫头,她自然知道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能隐瞒,到了时间,她会说的。
既然康王府的目的不是赵府,红裳便大大松了一口气,虽然看到老太爷等人为康王府的事情担心,红裳十分忍,但画儿不开口,红裳也只好闭口不谈。画儿是红裳的朋友,红裳不能只顾赵府而不理她感受。人,不能如此自私。
孙氏日日扮贤良扮得十分不耐,终于她忍不下去了:因为她的母亲来探她,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第八十九章 动手
第八十九章 动手 孙氏的母亲告诉孙氏说:小陈氏和凤舞开没有在京城附近出家,最近三四个月内;只有那么几个庵堂有两个女子同时出家的,人已经仔细辩认过;绝对不是小陈氏和凤舞。
孙氏听到后心下烦燥起来;总感觉小陈氏和凤舞的事情有哪儿不对;她好像被人算计了一样。京城虽然不小;但庵堂再多也就是那么多座;不可能会找不到人啊:小陈氏和凤舞总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不见了吧?
到京城外去出家?那不可能!赵府最近根本没有人到远处去:女眷不可能交托旁人的。
孙氏越琢磨心下越不是滋味儿:现在她在赵府越来越不如意了;就是一个消息她也不能确认真假,她感觉不能再让太太坐大下去;府中现在就已经没有了她说话的地方;再如此不作为;自己被太太赶出府去也只是早晚的事儿。
孙氏最为烦恼的一件事儿就是:她的老爷赵一鸣;自她禁足解除后;从耒没有来看过她;更不要说是用饭留宿了。
军民想来想去;认为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毙了:可是要对付太太;自哪里下手比较好呢?小陈氏和宋氏可都是她的前车之鉴。
孙氏最想的当然还是弄掉红裳肚中的孩子;可是她想到那婆子的叮嘱;虽然千万个不甘心也只能暂时先放过那腹中的胎儿。
孙氏最终决定还是先自赵一鸣身上打主意好了:她要在赵府有地位;就一定要有个孩子才成,并且没有孩子;她们原来的设想也不可能成功啊,要孩子;就要赵一鸣在她的房中留宿才可以。
孙氏的眼珠转了起来:怎么才能让赵一鸣来她的房中;又怎么能让赵一鸣来了以后住下不走呢7
雅音挑帘进来时看呆氏正在想事情;便想转身出去;却被孙氏叫住了:“雅音;老爷昨天是不是使人送了些东西过来?”
雅音点头:“是的;奶奶。婢子昨日已经回过奶奶;东西也已经收了起来。”
孙氏微微皱眉:“我记得好像有些吃得东西;是吧?”
“是的;奶奶。”
孙氏笑了起来:“取些来我尝尝吧。”只是笑得多少有些古怪。
雅音虽然奇怪;可是也没有多问;命小丫头把昨天赵一鸣赏下皋的点心取了来给孙氏,因为赵一鸣不来孙氏的房中;孙氏在人前当然是贤良的很;可是在房里时脾气却是阴晴不定的;就是雅音现在也不敢在孙氏面前多话;免得被孙氏骂个狗血淋头。
孙氏每样点心只是尝了一点儿:“只送了一些点心嘛;我得还有其他的东西呢;嗯;我昨儿影影绰绰的听到;老爷还送了几只…。”
孙氏明显对点心并不太感兴超;不过她还是每样都用了。
雅音认为自己终于听明白了孙氏的意思;急忙接口道:“奶奶是不是想吃腊鸡了?昨日老爷还送了几只腊鸡过来;我当时便交给小厨房了一只;现在想来已经弄好了吧?奶奶想什么时候用?”
孙氏虽然是北方人;可是却极爱吃南方人的腊鸡;但是北方这种东西不大好得:平日买得腊鸡同南方的可不是一个味儿;只有年节的时候;南边的庄子上送来的年货里会有不少腊鸡;每年赵一鸣总不忘给孙氏几只解馋。
孙氏闻言是连连点头:“雅音;还是你知道我啊;我就是想吃腊鸡了;什么时候用?”孙氏看了一眼外面;再过一会儿就要用午饭了:“嗯;我看还是晚上用吧。吩咐她们一声儿;我今天晚上要早些用晚饭;要早;半个时辰!”
雅音不明白孙氏为什么想用腊鸡;午饭的时候却不用;偏偏要晚上用,而且午饭没有用;就已经吩咐了晚饭的时辰:而且还要这么早用晚饭。不过;这是做主子的权利;所以雅音还是答应着下去吩咐了。
孙氏歪在榻上继续想事情;等雅音回来唤她用午饭时;她才起身:“太太那里又不用去伺候了?”
雅音轻轻的应了一声儿;一句话也没有敢多说:因为这句问话;她几乎是每天都要挨骂的。
孙氏却只是冷冷一笑;今儿没有半分要吧雅音的意思。用过午饭;孙氏便睡了一会儿;吩咐雅音按时辰叫她起来。
魏太姨娘也知道庵堂没有找到人的消息了;她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香草轻轻的道:“现在只能靠人递话儿;虽然还没有引人注意;不过日后却难说的。”
魏太姨娘眼皮抬都没的抬:“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香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怎么会与我们无关呢?万一被太太觉察到了;那倒霉的人就是自己和姨奶奶了一——那些人?太太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的存在;同那些人无关才对。
魏太姨娘的心思全在小陈氏和凤舞的身上;所以没有看到香草眼中的担忧。
过了一会儿;魏太姨娘轻轻的道:“香草;你说我们是不是中了太太的计?”
“啊?姨奶奶您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是不是中了太太的计?”
香草呆愣了一会儿“不、不太可能吧?”如果太太设计了她们;那就是说太太已经注意到她们主仆了!香草一下子有些害怕起来:她有家、有孩子;不是一个人啊。
魏大姨娘看了一眼香草;颠她:“瞧你吓的!至于嘛。太太设计了我们;并不是知道了我们什么;她只是设计要查访小陈氏和凤舞的人;并不是针对我们啊。”
香草想尽想心神安稳了下来:“奶奶说得是。”魏大姨娘轻轻叩了叩桌子:“香草;你说;凤舞和小陈氏会不会、会不会没有在一起出家?”
香草看向魏太姨娘;有些迟疑的道:“应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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