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候,闻人显出一丝慌乱,用手挡住,反被压得站不起来。他由慌乱,变成了不安。
“起来吧——”周灶大人放开了手,缓缓的说道,面色还是那么的平静,不计较刚才的一切。“跟我到一处详谈。”
狱卒的头子爬起来,像只癞皮狗的说道:“那这些犯人呢?”
“年轻的,我都要了。上前线作战,少不了他们的。”周灶大人没有回头,走向给狱卒提供休息的地方。
闻人红着脸跟在后头,他没有想到这个周灶大人如此厉害,刚才真是小觑了他。结果,被这么多人看着,他的面子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因此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微微的发虚。
屋内只有两人。
周灶大人平静的看着他,看得闻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周灶大人才缓缓说道:“刚才见你出招,总觉得有些熟悉。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在下,闻人夔。”闻人宏谦抱拳说道。
“闻人——”周灶大人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在长沙国,我倒是认得一个朋友,也是姓闻人的。”
“嗯?”闻人眨巴着眼睛,有些不解。
“说起这个朋友,还真有意思,虽然富裕,但却没有一点酸臭味。为人文雅,挺有义气,曾经在我落魄之际大力相救。”周灶大人说起这个人的时候,颇为的怀念,“这一次来到长沙国,顺便也想见见他。”
闻人内心有一丝的悸动,“那这个人的名字?”
“闻人翔,你可认识?”周灶大人问道,虽然很期盼,却表现得沉静如水。
“他——是我爹。”闻人宏谦泣不成声,“两年前就被杀害了,我是唯一活着的人。”
这回,周灶大人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大相信,“这——怎么回事?”
闻人一一将他们全家被杀的经历告诉了他,特别是提到仇人杨之水时候,两眼通红,“所以我才进王宫行刺。”
“唉——原来是这样啊。”周灶大人颇为的惋惜,“本想这次见见朋友,却就再也见不到了。”转而又以一种责备的语气,“可是你真是太冲动了,在王宫行刺,可是重罪。”
“如果不报这个仇,我枉为人!”闻人愤怒的说道。杀父的悲伤,遇见仇人的愤怒,在眼中如水火交融。
“罢了,如今你身负重罪,又能怎么样呢?我做为你长辈,想帮帮你。倒不如做为我的左右手,去征战,立了功,我自然为你上报到朝廷,你也好重振闻人一家。”周灶大人拍拍他的肩膀,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我还是要去复仇。”闻人咬定这个目标不松嘴。
“你还真是的,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要。”周灶大人有些愤慨,“你提的那个杨之水,已经被调到闽越国了。”
“那我去闽越国,恕我我不能跟你去征战。多谢你的好意。”闻人转身要出去。
“你觉得你还出去得这里吗?”周灶大人拿起一旁的戈指着他,“别忘了你是个重罪之人!”
“那又怎么样?”闻人回过头来,大声说道,内心充满了仇恨的怒火。
周灶大人指责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仇恨,你连性命都不顾,你对的起你爹吗?你还不如奋勇杀敌,重振你家的威风,这才是大事。”
这时候外面冲进一干的人,问着周灶大人怎么回事,他平淡的说道:“将他绑起来,好好的管教一番。”
“你们放开我——”闻人打倒了几个人,却没有料到周灶大人一戈刺来,躲闪不及,刺中手臂。
“将他绑起来,带下去。”周灶大人挥了挥手。
而闻人被几个人死命的带着,硬生生的拖了下去。他频频回头,眼眸鼓得紧紧的,对这个周灶大人充满了愤怒。
第八章 逃离长沙国
更新时间2014…10…5 12:35:11 字数:5278
周灶大人在牢狱点完了兵,打算第二日带这牢犯和自己军队去往前线作战。但在当天的晚上,还是有人要出逃。
在一个小屋子,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几个翻滚便到了一棵树后面。
“想要困住我,真是好笑。”
这个躲在树后面偷笑的人就是闻人宏谦。他居然神鬼不知的情况下,杳无声息的解开绳索逃了出来。“就这样的绳子也想困住我,爷爷我可不是混的。”他帅气的用拇指从鼻子尖一刮,嘲笑那些无知的侍卫。
之后他辨清方向,向这临湘城摸过去。不过,这里的树木可真多,容易辨别不清。
他远盾之时,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看着闻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挪开视线。
那狱卒头子走过来,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周大人,你在这里看什么。这风大,进屋吧。”
周灶大人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站一会儿。”
他转过身去,走到屋子前,再回头看看外面,闻人逃走的地方,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
在临湘城的小店里,宛兰独自一个人歇息。她辗转反侧,横竖睡不着。
她的心里特别担心闻人。这周灶将军来这里有三天了,听说已经去大牢那里点兵。闻人那么能打,一定会被抓去前线寻找当炮灰。
她跟闻人认识时间不长,加上之前认识的时间,不到半年。她一直把闻人当作好朋友看待。即使是一般的朋友,如这次相识的陆梁侯大人,若蒙难的话,她一定会非常焦急的。
她便是那么的重感情,甚至因为这个而伤害了自己。千亿和蒋堂便是这样的情况,由于她的执着,三个人的错成了折磨。现在她被赶出家门,在外漂泊,开始想念夫君蒋堂还有孩子,还有跟自己同样命运的姐姐,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是恨她还是爱着她。
她在心里祈祷,希望他们能过得很好,不要想念她。
模模糊糊间,她睡着了。似乎醒着,又似乎在梦中沉沉浮浮。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候,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惊醒了她。
她走到门边,就在想,谁大清早的来找她,是陆梁侯吗?
一打开门,她见到的,不是颇有君子风度的陆梁侯,而是嬉皮笑脸不正经的人。他一把熊抱住宛兰,欣喜若狂的叫嚷道:“我终于活着出来啦!还能见到你,真是开心!”
“闻人?你?你怎么出来的?你不是在大牢里面吗?”一连窜的发问,宛兰又惊又喜。
面前的闻人,浑身更是脏兮兮的,像是刚从泥水泡过的一样,溢出发酵过的味道,恶臭无比。不过,她不在乎这样的闻人,能活着回来,实属不幸中的万幸。
宛兰赶忙拉着他进屋,小心的锁好门。
“不必那么小心。”闻人大大咧咧的躺在塌上,蹭了蹭,“一路上都没有人跟着我,兴许都没有人发现。”
“还是小心的为好。”宛兰先小心的查探一番,然后急忙问道他,“大牢那个地方,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啊?”
闻人狂妄的笑了几声,“就凭他们也想抓住我,真是太好笑啦!”
“我真是太担心你了。”宛兰坐在一边,“你不知道,我和陆梁侯大人都在不停想办法,可是一直都想不到。”
“等你们想到了,我早就困死在里面了。”他呵呵的笑道,当他感知到宛兰的怒气,不自觉的干笑几声,才正儿八经的说道这些天的情况,“不知道你晓得周灶将军过来挑士兵的消息吗?”
“当然知道啊,我在着急,你是不是被拉到前线作战去了。”宛兰点点头,知晓这个事情。
“那你一定不知道,这个将军是我爹的朋友。”他神秘兮兮的凑到宛兰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天啊,你这狗屎运踩得太厉害了,该不会你抱着这样的大腿离开了大牢吧。”宛兰颇为的错愕。
闻人撇撇嘴,显得十分的鄙夷,说道:“他这个人太死板了,怎么会放我出来呢?他还要我去前线打仗立功呢!”
“那你现在?”宛兰很是疑惑他是怎么出来的。
闻人一边给身子挠痒痒,一边继续说道:“你不晓得啊,他要绑着我去南越国作战呢。这个混蛋,还好我机警,晚上偷偷偷偷跑了出去,没有人发现哈哈。我厉害吧。”
“然后你天一亮就进城了吧?”宛兰对于他的大胆行径颇感震惊。
闻人拍拍自己的胸膛,“笑话,我是那种笨蛋吗?想困住我,真是做梦去吧。”
听着他哈哈大笑,宛兰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了回来;“那我去跟陆梁侯说一下这个事情,顺便嘛,叫店家烧个热水给你洗一洗。”
“算了,我好累,还是不洗了。”说罢了,闻人直接躺倒在塌上,然后直接卷了被子。
宛兰看得心里发毛,那个可是自己的塌啊。快步上前,掀开被子,拉他下来,大声指责道:“你脏死了——”
为了防止他又来蹭她睡觉的地方,宛兰叮咛他,“不要睡我的地方,不要蹭我的被子。不然,要是我发现了,你等着被我当垃圾丢掉!”她急忙下楼,跟店家吩咐弄一桶热水,就匆匆去王宫了。
到了王宫,和士兵说,“我想见下陆梁侯,可以吗?”
士兵进去通报,她在外面等待着,想快一点将这些消息告诉他。
不一会儿,陆梁侯出来了,“吴王在协商关于打仗之事,不过没有叫我,没我的事情。”说得挺无奈的。
宛兰拉住他,到一个转角,小声说道:“闻人他逃回来了。”微小的声音还是掩盖不住喜悦。
陆梁侯惊了一下,立马拽着她衣角,严肃且低声说道:“到你那再说。”
两人二话不说,回到小店里。到了屋内,正见到闻人穿着干净的衣服。
“你是怎么出来的?”陆梁侯万分警惕的问道。
闻人用布擦着头发,毫不在意的回答道:“怎么了,我就应该困在里面吗?还是说你现在要抓我进去?”
陆梁侯冷着脸,“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样逃出来,万一被抓,还会给你妹妹带来多大的麻烦。”
闻人很是不悦,“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麻烦,又没妨碍到你!”
宛兰急忙站出来,缓和这样的尴尬气氛,“好了,我相信闻人不会做事没头脑的。”尔后,她将闻人逃出的神奇事情告知给陆梁侯。
他也惊讶了,“还有这等事情?”
“怎么了,就不允许我碰上我爹的老朋友吗?”闻人将头扭向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陆梁侯也不跟他吵,而是摸着下巴,思考片刻,“直到现在,都没消息说要抓住逃犯,城里也没有动静,这太诡异了。”
闻人满不在乎的说道:“敢抓我,我一拳打死几个。”
宛兰拍拍他的肩膀,颇为无语的说道:“如果你真有这么神奇,你当时怎么还会被抓了呢?”
“还不是我那朋友,太窝囊了,居然将我要行刺的事情告诉给了那老贼。”闻人急了,赶紧辩解证明自己的实力。
“不行,你们得今晚离开长沙国。”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两人错愕不已。
陆梁侯回过头来,一一分析道:“虽然没有人来抓,但是这个事情总会有知道的那一天。长沙国对于泱泱汉室就小好多,你们出了这里,即使日后发觉了,他们也只能在国内搜查不敢到国境之外的。”
宛兰和闻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今晚就要走吗?好快……”
“你们现在快收拾东西,吃完饭,我带你们离开长沙国!”陆梁侯的话不由分说。
闻人很快便明白了,“对,还是说得挺在理,在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有杨之水这个混蛋已经不在这了,再留下来没有意义。”
之后,两人赶紧收拾包袱,东西不多,一下便收拾妥当。然后二人飞速的对早餐风卷残云,而陆梁侯也赶紧回去取马车。
在小店门口,两人上了马车,乔装马夫和侍女。
一路风尘仆仆的向北挺进,目前比较的顺利。三人暂时放下悬着的心。
“从临湘到关隘也有大半天,估摸着到了那边,是晚上了,在那住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陆梁侯在路上解释道。
三人楞是在路上不敢停歇下来,呼呼的寒风吹着,宛若一把把的刀子滑过脸庞。
在路上饿了便在小摊子随便吃喝,不敢进城进村。累了便在车上歇息。
宛兰擦了擦脸上的飞尘,感觉到脸冻成了冰坨子。想必另外两人也是这样吧——当然闻人这毛糙皮肤尚且不管,而陆梁侯则不同,身份高贵,能这么帮助他们实在是感激得无以自然。
在休息的时候,她给陆梁侯捎了两个包子,“一路赶车十分的辛苦,先吃点东西吧。”
而闻人则在旁边放下车,快步过来,抢过包子,就想吃。宛兰立马解救了这个为危难中的包子,狠狠的瞪了他一样,指责道:“肚子饿的话,就自己去买啊!这是我给大人的,又不是给你的。”
“如果你兄长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