煳抖�
过了一会儿,西门金和中午遇到的那位中年人以及很多未见过的村民走了过来。只见他们七手八手在村口建起了一个临时小窝棚,并在窝棚前升起了一堆火,架上铁锅,烧起水来。其中几个看上去比较腼腆的女人,抱着包袱走了过来。
“恩公娘子,这是奴家以前买的新衣服,没穿过几次,中午已经按照神医说的话,用开水煮过了,没有病……所以您别嫌弃……”
“这是奴家婆婆的衣服,也已经煮过了……没有病……”
“这是奴家……”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说,并把手上的包袱塞进袁宝珠的怀里,便憨厚地笑了起来。
“几位姐姐,奴家代婆婆谢谢你们……”
在搭建好的窝棚里,袁宝珠将薛扶摇身上已经不知穿了多少年的衣服脱了下来,骨瘦如柴的身子和长期戴着寒冰链而变得萎缩的小脚,令她心酸不已。
寒冰链已经在山林里,被上官绝和西门金共同取了下来。那日的血腥和神奇的场景,令袁宝珠咂舌不已。她从来没有见过,能那么快愈合的伤口,甚至到最后一点痕迹也没有。
她快速给自家婆婆换上衣服后,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正当她要上药的时候,她的婆婆薛扶摇,突然咬破了手指,将手指上的鲜血,涂到了袁宝珠的伤口处。神奇的一幕又上演了,只见袁宝珠肩上很深的刀伤,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愈合。袁宝珠急忙拦住自家婆婆想要放更多血的念头,急忙撕了块干净的白布,缠上她的手指,说道:“婆婆,别浪费血,我这都是小伤,没几天就好了!”为了显示自己的伤口很小,忙用西门金给她的草药,敷在胳膊上另一处伤口,用干净的白布使劲缠好。
这个临时小窝棚不算大,只能放下三个人左右。但是这三个人只能坐卧在里面。不能完全伸展开,为了能让自家媳妇和老娘能稍微舒服点,西门金就只能任劳任怨地坐在窝棚外的火堆旁休息。
过了一会儿,西门金弯下腰探进来半个身子,递给袁宝珠一碗热水。
“你给娘喝点水,她一天都没怎么喝水了!”袁宝珠接过水,小心地服侍薛扶摇喝下。便慢慢扶着她躺下,盖上村民拿过来,同样处理好的被子。
随着最后一丝日光渐渐落下,夜幕也变得越来越深了。临近亥时,南宫枫才只身一人回来。
“上官绝和小蛮呢?”西门金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揭露女疯子的身份啦……
还揭露一下上官绝为啥知道那么多西门家的事情。嘿嘿……
☆、疫情初起
南宫枫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找到西门清的踪迹了,但是并没有看到小蛮。上官绝说他再去找一下,让我们赶紧去云州做好防备,他说云州内很快就会起瘟疫。”
“为什么?”西门金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问。
“我们在山林深处看到一条小河,里面全是动物和人的腐烂尸体。应该是上官木弄出来的,上官绝说这条河和云州主河相连,很有可能会让沿河的城镇发生瘟疫。所以需要你尽快回云州主持大局。”
“这么说这里的瘟疫是因为水源传染的?”西门金一想起刚才喝的水,脸色顿时白了。
“放心,这个村子喝的水是从丰月河那边流过来的,正好与那条河隔开了,至于村子里为什么起瘟疫,我怀疑是那个村民勿喝了那条河里的水。”南宫枫话音刚落,就见西门金脸色铁青,紧握双拳,一脸隐晦地望向云州方向,阴沉地说:“很快?不,瘟疫在云州已经爆发了!”
几日后,当袁宝珠一行人风尘仆仆到达青州最接近云州的村子时,从皇都传来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凤来国女皇东方玉,决定用青州两城换取叛国公主东方雪的性命。并且由东方雪外祖父一家亲自去边城押送东方雪回皇都。
“看来东方玉是不打算忍了,准备反击了!”西门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也难为她了!”南宫枫有些心疼地回道,继而又问西门金:“对了,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明天,这回得让那帮兔崽子们知道,西门一族到底谁才是家主?”咬牙切齿的声音,伴随着白底蓝花的茶杯,在西门金的手中碎成粉末,滴滴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慢慢流下。
两天前,西门金用西门一族特有的联络方法,招来了西门一族的影卫。他们是只有家主才有资格指使,所以在西门家卧底二十多年的西门清并不知情。西门一族的影卫与凤来国其他三大家族的影卫一样,都是存在暗处,属于家族不可告人的存在,与其他三大家族相互制约着。
翌日——
一队车马,在平坦的官道上缓缓地向云州城驶去。
“阿悦,现在云州城什么情况?”
“回家主,西门清暗中煽动旁支企图争夺家主之位,五大掌柜处于观望中,并没有参与。”
“哼——算那五个老东西识相!传令下去,凡是有异心的西门族人,全部查封财产,逐出西门一族,本家主可不希望在云州再见到他们!”西门金这回真的怒了,关系到云州千万百姓性命攸关的事情,居然有人敢拦住不报,这是不把他西门家主放在眼里啊!
“家主,族内长老们知道家主夫人的身份了!”
“很好——这些老头子看来是想提前进棺材了。阿悦,我是不是应该成全他们呢?”
……
三日后随着一队马车进入云州城界内,云州西门一族被彻底大洗牌了。旁系几家已人去楼空,族内的长老们人人自危,避不见客。
“宝珠,现在云州城可能会爆发瘟疫,一会你和儿子们在前面那个镇子,转道去皇都,钱妈会在那等着,她是可信之人。到了皇都,东方玉会派人接应你们……”
“那你呢?”袁宝珠抱着小银,淡然地问。
“我和南宫枫留在云州,处理这边的事情,等瘟疫过去后,我就去皇都接你们!”
马车缓缓地停在一家金字招牌的酒楼前,钱妈早已站在了门口很久了。五大掌柜之一,负责米行及各大酒楼的周掌柜也同样恭恭敬敬地站在酒楼前候着。
当钱妈看到由西门金亲自从马车上抱下来的薛扶摇时,眼泪霎时布满了眼眶,她哭着上前,冲着薛扶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磕的额头泛红。
“小姐——奴婢给您磕头了……”
薛扶摇眼眶也湿润了,她示意西门金把她放在地上,但是西门金却放低了身子,让她的手能够摸到钱妈。
“啊——啊——钱——钱——喜——”钱妈闺名叫钱喜,原来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后来被父母卖给了人牙子,又几番周折,被养在神医药谷的薛扶摇所救,后随薛扶摇一起嫁进了西门家,直到薛扶摇因为难产‘死’了,为了抚养西门金,一辈子没有嫁人。
待钱妈和薛扶摇诉说完一些多年来的事情,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众人吃过午饭后,钱妈从酒楼后院背出了一个大大的包袱,西门金的手下,驾了一辆比较舒适宽敞的马车过来。当安顿好薛扶摇和两个孩子后,西门金这才和袁宝珠告别。
“我会让十几个影卫送你们去皇都……”
“……”
“过些日子我就去接你们……”
“……”
“娘和孩子就辛苦你照顾了……”
“……”
……
西门金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但是袁宝珠一句也没有说,她沉默地看着西门金,直到他说完,才转身上了马车。
西门金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袁宝珠生气了。
“西门兄,今天先在这休息一晚吧!明早再去冬梅镇如何?”南宫枫一脸疲倦地问。
“好——先休息一晚!明日用过早饭,咱们再启程!”
翌日一早,当西门金收拾好行李准备与南宫枫前去冬梅镇的时候,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匹马前。
“袁宝珠——不是让你去皇都吗?”西门金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瞪着双眼看着去而又返的袁宝珠。
“不去——”袁宝珠淡然地回了一句。
“娘和钱妈呢?”西门金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马车。
“走了——”
“儿子呢?”
“走了——”
“谁给他们喂奶?”
袁宝珠本来淡然的神色,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西门金,一字一顿地说:“有奶娘——”
“奶娘?你什么时候请的?花了多少银子啊?”西门金依旧不怕死地追问,直到袁宝珠快要爆发的时候,南宫枫才摇着扇子走了出来。
“嫂夫人,这么早就到了?”
“劳南宫公子费心,多留一日——”
“你,你们——”西门金看着两人的互动,这分明是蓄谋已久了。
原来袁宝珠早在青州那个小村子时,就预料到西门金肯定会在云州境内送走她们,但是她实在不放心他的安危,便单独找南宫枫,说了这件事。南宫枫一开始也劝她去皇都,但是架不住她坚定的态度,最后答应袁宝珠,只等她一天时间去解决后顾之忧。本来他还想短短一天的时间,袁宝珠应该不会找到奶娘,没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
就这样,袁宝珠、西门金和南宫枫一行数人,策马扬鞭奔向位于云州城西边的冬梅镇。虽然此时已进入初冬,天气开始慢慢转冷,但是丝毫没有阻挡瘟疫蔓延的脚步,尤其那些临河而居的村子和镇子,已有数十人开始高烧不下,浑身溃烂……
各村子、镇子、府县、小城、大城的官府见病情越来越严重,都不由地慌起来,逐一向上报备,终于上报到云州主城的城主那里。本来云州新上任的城主还想压下瘟疫病情的消息,但是却被提前知道消息的西门一族威胁了。如果不上报,西门一族就上报皇都。没办法,城主只能心惊胆战地奏本上报皇都,云州瘟疫起!
袁宝珠一行人,经过几天几夜的颠簸,到达了渐渐恢复人气的冬梅镇。几个月前冬梅镇被上官木的‘药人’霸占时,镇子里几乎没有不受控制的正常人。现在镇子渐渐地恢复了正常,也有人烟了。
袁宝珠一行人骑着马直奔镇长府。这个镇长姓隋,是两个月前从皇都新派下来的官员,也是今年新考中的状元。南宫枫和东方玉很看好他,便把他派到这个地方历练。
隋镇长看上去年龄较为年轻,还未脱去书生的气息。他向袁宝珠一行人行了一礼,便请他们入府商谈。
“子辉见过南宫老师!”隋镇长当初也是南宫书院的学生,正好在南宫枫教课的书苑学习。
“子辉在此地还习惯吗?”
“尚好,目前镇子渐渐恢复人烟,待西门一族的商铺重新回到镇子里,还会引来更多的百姓,前来定居。”隋镇长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看向前面的西门金。
“这个好说,待我们完事后,会让人重新开张!”西门金接道。
“完事?不知老师和西门家主来此处有何事?需要在下帮忙么?”
当南宫枫将上官木制造‘药人’的事情复述一遍后,隋镇长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眉头紧皱,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听老师这么一说,学生到是想起一件怪事,前不久在镇子里闹了蚁灾和鼠灾。”
“蚁灾?什么原因?”
“学生正在查,听捕快说,成群的蚂蚁和老鼠都钻进了镇西的一口枯井里。”
袁宝珠和西门金相视了一眼,同时站起了身子。
“那口枯井在哪?”
当袁宝珠一行人赶到枯井时,井边正围着几个捕快。
“大人,您怎么来了?”刘捕头看到隋镇长带着几个不认识的人过来,忙走过来打招呼道。
“刘捕头,你们围着枯井做什么?”隋镇长走到井边向深井内望了望。
“禀大人,李新和王冬已经下井两个时辰了,一直没有上来,属下想再派人下去看一下。”
袁宝珠和西门金快步走到井边,向下望去。黑洞洞的枯井,望不到边,便要跳下枯井察看。
“两位稍等一下!”刘捕快一把拉住了西门金的胳膊。“这口井大概有五六丈尺深,李新和王东是腰绑绳索下去的,大概用了五六丈尺长的绳子。”刘捕头指了一下枯井旁拴着的绳索说道。
“经久失修的深井,地下可能会有蛇虫和潮气,西门家主还是先做下准备,再下去吧!”隋镇长皱着眉头看着深井劝说道。
一个时辰后,袁宝珠一行人各背了一个简易的包袱,来到枯井前。西门金率先顺着绳索下去,其次是袁宝珠,南宫枫因为交代隋镇长一些事情,最后才下绳索。
枯井果然很深,西门金顺着绳索下了五六丈左右才到井底。他解开腰上的绳索,将火折子点燃。这才看清井底的样子。
这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