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洞的西门金一行人,望着渐渐露白的天空,心中满是感慨,原来他们在山洞里已经呆了一晚了。不知道现在在哪个地界?一眼望去袅袅炊烟已经在不远处的村庄升起。
“阿金,这里是哪啊?”袁宝珠惊讶地问,因为她怎么觉得这个地方好眼熟啊?
“笨娘子,咱们刚从这出去,就忘了这里了吗?”西门金用手敲了自家娘子的头。
“夏荷镇?阿金我们怎么又回来了?”袁宝珠疑惑地抬头看着有些心虚的某人。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好了,我们赶紧趁着天还没大亮,进镇子吧!”
果然西门金的考虑是缜密的,黑衣人们猜想西门金应该会直奔牧州城或者锦州城,所以沿路设下层层埋伏,只等西门金一行人出现,却没有派人在夏荷镇盯梢。
西门金和袁宝珠刚进镇子,就被七叔公的人请到了府邸。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想必你应该把圣女带过来了!”看到七叔公了然的样子,袁宝珠不自觉地抱紧了怀里的女孩,警惕地看着他。
“夫人莫怕——这是我和令夫的交易。老夫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圣女重现,并且向圣女讨一点赏赐。”
“阿金?”袁宝珠一头雾水地转头看向自家相公。
“行了,老头别卖关子,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了……”西门金火气有点大地说。并且捏了捏袁宝珠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七叔公,抽了两口烟,眼神有点涣散地看着远方,表情显得有些木然。“这事还得从四十年前说起。四十年前,天降异石……”
翌日,一个不起眼的马车使出了夏荷镇,看方向应该是奔着青州而去。
异石现,风云起;
蛮族出,处女血;
孩儿哭,女儿闹;
七瓣莲,死复生。
这句话,反复出现在西门金的脑海里,因为这话可以说是禁语,西门金的父亲在咽气前曾经在他的耳边说过这句话,并且告诉他要牢记这句话,但是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只不过年代远了,西门金渐渐忘记了这段话。看来当年父亲的死并不是偶然,绝对牵扯到一个大的秘密……
西门金越想越复杂,头疼地皱起眉头。
“阿金,有我陪着你……”袁宝珠知道现在事情有些复杂了,先不说自家相公与南宫枫之间的秘密了,就安静坐在边上,据说是蛮族圣女的小蛮,也是一个烫手山芋。或许早在四十年前,西门家就已经沾染在内了,想置身之外根本不可能,但是即使是这样,自己也一定要和阿金共进退。
袁宝珠用手轻轻地按在西门金的太阳穴上揉着,“阿金,要是太复杂就不要想了,顺其自然好了!”
西门金顺势躺在了自家娘子身上,有些无奈地说:“怪不得老爹到死也不埋进西门家祖坟呢……或许他早知道自己不能置身事外了。娘子,你相公我估计死后也进不了祖坟了……”听着西门金意有所指,袁宝珠安慰着:“那我就陪你一起当个孤魂野鬼吧!”
“娘子你真好……哈哈……么……”西门金坐起身来,抱着自家娘子的脸亲了一大口,羞得袁宝珠忙推开西门金,不好意思的斜了他一眼。
“还有孩子在呢……”
小蛮偷偷地看着两个大人的互动,突然起身抱着袁宝珠的另一胳膊,吧嗒——
“宝珠姐姐,我们也亲亲……”
“小鬼……这是我娘子,不许你亲……”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继续修……小蛮既然后面设定了她的人物性格,这一章就不能写的太孩童了,为了她以后能和那位大神相配,把她的年龄缩小了两岁,变成五六岁。还得修啊修啊修……一边修,一边存稿……准备冲一下榜……支持苏苏吧!
☆、西门金受伤了(修)
夏荷镇的车夫,把西门金和袁宝珠送到一个城外,便告辞了。
“邵峰府——少爷后面的那座山就是韶峰山了!”
“娘子,你这身打扮实在是……哈哈……”西门金实在看不过眼了,自己娘子打扮成一副小厮样,就连小蛮也被打扮成小书童样子。
“阿金——”袁宝珠被自家相公嘲笑地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小蛮的手就往城门走去。
“回来,宝珠——哈哈……我不笑了……哈哈……”
半晌——
一个挂着大大的‘金字’的客栈,寥寥无人。小二无所事事地坐在门口打着哈欠,突然一行三人来到了门口。
“少爷,这有家客栈……咱们进去歇息一下吧!”
一个身穿锦衣的男人,抬头看了看挂在门口的招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金字招牌……走……清风,清月,我们就在此歇息一晚吧……”
小二一看有客人上门,脸上立刻挂上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将一行三人迎近了客栈。
“掌柜的,来客人了……”
“客官是打尖儿呢?还是住店呢?”
锦衣男子,啪——地一声打开扇子,他身旁的一名小厮上前一步。
“掌柜的,来两间上等房间,再上一壶好酒,我们少爷要在这用膳。”说完清风扔了一锭银子。
“好嘞——小德子快,快招呼着……”
酒足饭饱后,锦衣男子看着屋外来来往往的人群,问着近日发生的几宗案件。
“掌柜的,听说最近这一片不太平啊?”
掌柜看了看来往的人群,突然压下声音说道:“近日咱们邵峰府来了一个采花大盗,专挑黄花大闺女下手,趁其熟睡,直接从闺阁掠走……”
“少爷,宝珠哥哥这边——这边有家客栈!”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客栈门口响起。紧接着一个小身影,拽着一个瘦小的男孩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面带笑容的高个男子。此男即使身穿布衣,但是身上的气质也不敢让人小觑。穆长青上下打量着进来的三人。
掌柜一看又进来客人了,忙让小二上前招呼着。
“几位客官,是打尖儿呢?还是住店?”
“小二,先准备两间上房和热水,再准备一桌饭菜!”瘦小男孩,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要给小二,却被身后的布衣男子拦了下来。
“我这有碎银子……”布衣男子一下子抢过大约五两的银子,从怀里拿出一个绣着莲花的荷包,从里面倒出一个约二两多的银子,心疼万分地递给小二,在掌柜和小二万分鄙视的眼神下,泰然地把五两银子收到了荷包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算盘,开始哔哩啪啦算了起来。
“掌柜,我们在这住七日,按照客栈一天的价格算,你一会还要找给我八十七个铜钱……”说着在目瞪口呆的掌柜和小二瞩目下,拉着瘦小男子直奔二楼。
楼下的穆长青看着那一行三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喃喃道:“真是有意思……”突然招呼身旁的清风:“清风,跟掌柜说,咱们也在这住七日——”
“掌柜……请问厨房在哪?”只见瘦小男孩从楼上走下来。
“在……在后面……”掌柜还没从刚才拜见家主的震惊中走出来,颤抖的身子,给家主夫人指着后面的厨房。
是的,刚才小二上去送热水的时候,西门金表明了身份,让客栈的掌柜有些胆颤。西门金现在基本不吃别人做的东西,所以只能劳累宝珠继续当厨娘负责他的一日三餐。
不到半个时辰,一锅香喷喷地肉包子出锅了,此时从厨房里弥漫出的香味充满了整个大厅。锦衣男子身旁的清风吸了吸口水,轻声道:“公子,没想到刚才那位娘气的小厮,人小手艺到不错啊……”
锦衣男子听闻,笑着摇了摇头,“清风,你的眼力越来越不济了!”便迈步上二楼了。
“什么意思?”
“就是你笨……”清月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便跟随自己少爷上了二楼。
……
“废物——都是废物——让你们找七瓣莲,找不到,现在连圣女都跟丢了……还有什么能干好?”一个身穿暗红鎏金边锦衣的男人,面露阴沉,看着底下跪着一排的人,心里一顿恼火。
黑衣人中一个看似领头的人,抬起头看向主位上那位长得异常俊美的男子回道:“主子——属下派人在通往锦州官道和牧州城的路上设下了埋伏,但是并没有发现圣女踪影。安排在牧州城和南宫家的探子回报说,最近并没有发现可疑马车进入,所以属下大胆猜测,圣女一行人已经猜到咱们的计划,所以……”
“不要和本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本宫只要结果,限你们三日,必须查到圣女的下落,如若办不到,别怪本宫心狠手辣……对了,前阵子交代你们做的事情,做好了吗?”
黑衣人每听锦衣男子说一句话,胸口处就会加一分痛处,直到锦衣男子说完,痛地吐出一口鲜血,“主子……属下……属下已经……派人去做了,但是……目前没有结果,属下想……要不要换个地方,因为……已经惊动牧州城里那位了……”黑衣人面如死灰,强压着蚀心的痛苦,断断续续地汇报。
锦衣男子听闻后,来回来去踱步了几下,忽地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低头写了几个大字,扔到黑衣人的前面,阴狠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带功赎罪,如若再办不好,本宫就要你受那万蛊蚀心之痛,直到你死……立刻撤回那边的事,将这个字条传给青州神医药谷……”
与此同时,远在锦州的南宫枫,盯着天空上云朵,喃喃道:“起风了,看来要变天了……”
傍晚,稀稀拉拉的小雨还在下,袁宝珠坐在客栈的大堂,心不在焉地择着刚洗的豆角,小蛮安静地坐在一旁帮忙。忽地光线暗了一下,袁宝珠快速抬起头,但进来的并不是西门金。中午西门金饭吃到一半,就被一个信鸽叫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让袁宝珠十分担忧。
“这位姑娘你是要做饭吗?”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她旁响起。
袁宝珠条件反射地抬头看了一眼男子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男人’。慌忙低下头做掩饰,但是已为时过晚。
“姑娘,穆某并无恶意,只是刚刚在回来的时候,看见与你同行的那个男人,受了很严重的伤……”
“你说什么?”袁宝珠唰地站了起来,装着豆角的盆‘啪’地掉落一地,脸色苍白地问道,“他在哪?”
“姑娘不必担心,穆某已经把他送到了医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问你,他在哪?”突然袁宝珠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架在了穆长青的脖子上,面色发狠。看到袁宝珠如此威胁,清风立刻拔出腰间的软件,“快放开我家公子……你这女子好生无礼,我家公子出门办事,恰巧看见与你同行的那名男子与黑衣人苦战,身受重伤。便让小的们前去支援,打退黑衣人后,见他伤的太重,便命清月送他于杏林堂医治,自己赶回来向姑娘说明,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袁宝珠听后,收回匕首,不顾前来的掌柜阻拦,抬腿就冲进了雨中。
穆长青玩味地笑了一下,用手抹了一下匕首按在脖子上划下的血印,另一只手中的画扇止住了掌柜前去跟随的步子,“掌柜,不必担心,我和清风前去,必定护送姑娘安全到达杏林堂。”说完看了一眼清风,只见清风从怀来掏出一个物饰,立刻便打消了掌柜前去的念头。
穆长青和清风刚走不一会儿,西门金拖着受伤的手臂,闯进了客栈,脸色焦急地在大堂四处扫视,见到安静坐在大堂里自己玩的小蛮才松了一口气。
“阿金哥哥,你回来了?”小蛮放下手中的豆角,兴奋地跑了过来。
“小蛮怎么一个人在这啊?你宝珠姐姐呢?”西门金,用手捂住滴血的手臂,避免让小蛮看到鲜血。
“宝珠姐姐,出去找你了啊?”
“家主……您回来了?伤口还没好……怎么就回来了?”闻声而来的掌柜,看见一脸惨白的西门金,惊喜地说,但是看到那滴着鲜血胳膊,立刻换上担忧的面色,急忙走过来。
“谁告诉你,我受伤了?宝珠去哪了?”西门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穆城主啊……他说您受伤了,被送到杏林堂,所以夫人她……”
“该死——上当了……照顾好小蛮……我去去就回……”
而这边的袁宝珠,接到西门金受伤并且命悬一线的消息,根本没有多想,就冒着雨跑出了客栈,连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杏林堂。心急如焚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往日亮堂,热闹的杏林堂门口,居然没有一个药童在。她胡乱闯进门后,突然没有意识了……
一个人影,扛起昏迷的袁宝珠,消失进雨里,与此同时三个身影也向消失的方向跟去……
待西门金赶到杏林堂,只发现被打晕在后堂的一众药师和药童,而袁宝珠早已不见身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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