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艳一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惊艳一枪- 第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而且一定是一个给一剑穿心而死的人。
  他在骇布之际,撷下了发上的花。
  拈花——虽然他早已脸色发绿,笑不出来。
  也不知怎的,那一剑削落了花,便自动回到冷血手里,像一只忠狗总会跟着主人一般。
  燕诗二的花,代他挨了一剑。
  应了一劫。
  花落。
  人不亡。
  ——也许因为花落,所以才人不死。
  无梦女知道自己已没了胜算。
  她只有退让。
  ——既不能求进,不能有所得,至少也得要保住自己安危!
  ——情况不妙时,要知道见好就收。
  “要你把绝技传授于我,当然是不可能的了。”她嗫嚅道,“但你总能答允我:你和你的门徒不加害于我吧?”
  诸葛淡淡地道:“我们不出手对付你,但要是你作了伤天害理的事,犯了法,犯了罪,也自会有人治你。”
  无梦女大喜过望:“那你是答应了?”
  诸葛只道,“那也不等于你就安全了。”
  无梦女吁了一口气:“只要四大名捕和诸葛先生不找我的碴,我怕的还真不算多哩!”
  诸葛先生摇首:“天下问能人何等之众,你别高兴得大早了!”
  无梦女认真他说:“你要是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哦?”
  诸葛抚髯道:“如果我是易于反悔失信的人,你也不必来跟我谈判无梦女甜甜地笑了起来:“诸葛先生,一诺何止千金!当今天子说的话,还不如请葛一点头呢!”
  诸葛即道:“这话是不能说的。”
  无梦女抿嘴一笑道,“可惜睿智过人,武功盖世的诸葛就爱替皇帝当走狗!”
  诸葛先生也不愠不怒,“我不保住这天子,恐怕上天真要当万民为刍狗了。你放不放人?不放,那可不是我反口不认了。”
  无梦女忙道:“放、放、放一一可是我要是这头放了这老和尚,他就一转头过来杀我!”
  请葛先生叹了一声:“你先把他放了吧.大师不会跟你计较的。”
  无梦女一副心惊胆颤的样子:“你看,你看,他瞪眼珠张鼻孔粗脖子的,有多凶啊、万一我这一放,他就把我碎尸万段,你虽答应了不杀我,可他直似要把我这弱女子剁成肉酱了,这怎么放是好?”
  诸葛干咳了一声:“大师这次就放你一马,你以后就别撞在他手里好了。他给你扼着脖子,自然眼凸眉竖,你还不赶快放了!再不放,我就不理了!”
  无梦女一吐香舌,忙不迭他说:“有先生担待,当然说放就放——”
  说着,果然把老林和尚雷阵雨放了。
  诸葛先生这才说:“你又错了……”
  六十四 撞击
  山上恶斗剧。
  叶棋五对付无情,像下一场棋。
  他向无情射出一枚棋子。
  无情端坐车上。
  不动。
  他不是不动如山,他没有那般沉稳。他只是静如处于,且带点冷消。
  棋于直射向无情。
  无情没有避。
  他只是看着。
  看着棋子。
  直到棋子离他身前还有五尺之际,啪的一声,一物疾打而出,撞击在棋子上。
  棋子落下。
  是一枚“卒”子。
  ——这事物来的这么快,以致连叶棋五也没看得出来,这事物是打从哪来的。
  那事物撞落了卒子,却飞弹到半空,消失不见,却没有落下地来。
  叶棋五本来觉碍很奋亢。
  他面对的是武林中除了“蜀中唐门”之外,以个人暗器为天下之冠的“四大名捕”之首:盛崖余!
  一一个自号“无情”的人。
  一个暗器冠绝武林的人,同时把暗器改为“明器”的人,但也是连步行走路的能力都不具备的人。
  他试探这个人。
  所以发出了一颗卒子。
  但没有用。
  乍已给“吃掉了”。
  他却连对方的出手也没看清楚。
  他已从奋亢变成了有点紧张。
  他不服气。
  他决定还要试一试。
  他又发出了两枚棋子:
  一枚是马。
  一枚是炮。
  无情依然端坐冷视来势。
  直至两枚棋子进入无情身前五尺,无情仍然没有动。
  没有任何举措。
  ——难道他想等死不成?!
  四尺一一
  没有动静。
  三尺——
  无情动了。
  动得很快。
  “嗖、嗖”二声,两件事物急打而出,一撞于“马”一击于“炮”。
  这次叶棋五虽然十分注意,但只知这两件暗器是来自车、车辙,但仍看不清楚是何物、什么形状、及如何发出的?
  但这次是“马”和“炮”,决不是“卒”。
  当那件暗器撞击在”马”上时,那只“马”骤然沉了一沉。
  这陡然一沉之后,也接着改变了前进的角度,但依然以十分诡异的方式迸射过去。
  ——原先,它射的是无情的鼻梁,现在给撞击了那么一下,势度突变,已改攻无情的下胁!
  那就像一个“日”字的两边对角!
  ……一那也正是象棋中“马”的行势。
  另一枚棋子,给撞击了那么一下之后,却有跟”马”几乎完全不同的反应。
  它弹跃。
  跳起。
  然后以上而下,越击无情的额角。
  ——它原来是射向无情的咽喉。
  那就像是象棋中“炮”的走势。
  ——这颗棋子正是“炮”。
  换而言之,叶棋五发出这两颗棋子,力道早有拿捏,就俟无情发晴器加以撞击、这才见出它真正的取向、最后的杀手锏来。
  他对自己的暗器很有信心。
  所以当日蔡京要他偷发暗器,使王小石误以为是无情干的勾当时,叶棋五却觉得很委屈。
  ——何不干脆把盛崖余和王小石杀了!既要冒充又要跟踪,苦心积虑的,何苦?!
  后来,他在“发党花府”附近与王小石一战,始知这小子有过人之能,他才算咽下了这口气。
  ——是对王小石,不是对无情。
  他始终觉得自己比无情好。
  ——无情的暗器手法,他全研究过。
  ——无情发放暗器的手法,他一清二楚,而且还研究出一套克制的方法来。
  ——可是无情天生残疾:就算不是天生的,也是好不了的:而他却来去自如、兼擅轻功提纵术。
  所以没理由无情比他出名、比他强、比他有“江湖地位”。
  所以他誓必杀了无情。
  ——就为了无情曾在名声上盖过了他!
  他没想透的是:他以为自己已超越过了的无情,是他想像中的无情。
  ——而他自己却是个自大的人。
  自大的人从来不会把敌人作正确的判断,只会把自己的实力高估了。
  那两件暗器,正因受撞击,折射向无情的胁下和额侧。
  正因为它是猝然变更角度,离无情又极近,无情就算再急按车把手上的机括,也来不及射下这两件要命的暗器了。
  只是无情的暗器,不一定必须得从车椅上发出的。
  在这电光石人间,他在左手食指均是一弹,“啸啸”二片指甲形的暗器,又毫不偏差的激射在“马”、“炮”二子上。
  这次马炮二子再也不能及时校正迸射的位置与角度下。
  这飞射的方位反而受无情第二轮手发暗器的控制,反射向叶棋五。
  叶棋五这回是大吃二惊。
  ——这两枚淇子淬毒!
  剧毒!
  连他都不能轻接。
  他只好大吼一声,左手发”仕”,右手锭“象”,全力以赴,击下“马”,“炮”。
  就在他全神贯注对付自己发出去的棋子之际,无情的车椅下突然“嗖”地一声,射出一支箭,直取时棋五额心印堂!
  叶棋五马上出“车”。
  他以“车”抵箭。
  一一这时,他对眼前的敌手已全不敢存轻视之心了。
  可是无情这一箭,到了半途,忽然有第二箭自后追了上来,撞击在第一箭箭尾。
  第一箭立时一振,竟在闪空兜了一个大转,疾射叶棋五后脑。
  这第二箭本代第一箭急取叶棋五印堂,但忽又出现了第三箭!
  第三箭箭镞依然撞击在第二箭的箭尾,第二箭箭势马上一沉,变成迸射向叶棋五的心窝。
  而第三箭才是仍取叶棋五的眉心!
  这虽只有三支箭,但变化之快、之速、之急、之诡,决非叶棋五在瞬息问变成背腹上下受袭之标所能接受、应付、解决的。
  ——如果这时候没有这三支竹筒,叶棋五就死定了。
  三支竹简,分别撞在三支小箭上,且将之击飞。
  竹简就是书简。
  一一从前的书是刻在竹上的。
  发这三片“书”的人当然就是鲁书一。
  一一他不但为赵画四跟追命比轻功的战役掠阵,而且还为叶棋五与无情的决斗掠场。
  所以他及时发出竹简救了叶棋五。
  他救叶棋五,但却是齐文六攻向无情。
  齐文六在这瞬息问连攻了无情五次。
  他的攻势很奇特。
  无情当然不是好惹的。
  他也反击了五次。
  可是五次都无效,因而吃了大亏。
  ——本来,齐文六出击五次,无情也还击了五次,应是两不吃亏、平分秋色才是,为什么又说是无情吃上了亏呢?
  六十五 辽 击
  的确是吃了亏。
  ——齐丈六五次冲刺,都先叱了一声。
  “吾生也·一…”
  无情立即发射暗器。
  他手一招,一柄飞刀闪电般捉出!
  但人影一闪,齐文六仿似没有动过,飞刀只钉在他的影子上齐文六又低喝了一声:“吾生——”腾身再度扑击。
  无情衣抽一扬。
  一支袖箭飞出。
  袖箭破空飞射之时,人已不见。
  齐文六立在原地,仿佛刚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样,只不过身着的青衫为肢了一点点缝隙。
  然后他第三度出袭。
  “吾·一…”
  无情一拍车垫。
  七枚”萤火”急打齐文六。
  ——这下,纵然有七个齐文六,恐怕都闪不过去。
  可是没有用。
  不知怎的,七枚,“萤火”都全打在齐文六刚拔出来的剑身上。
  ——那剑就像有磁石一般。
  齐文六也像似全没动过一样。
  这对无情来说,是从来都未有过的事。
  他的暗器百发百中,敌人向来为他的暗器所惧,畏怖、哀号、逃避,终于还是难免一死——但而今齐文六却在似动未动间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上,仿佛自己只是一头追自己尾巴的小狗。
  如斯一共五次。
  无情五次还击,都沾不着便宜。
  ——对方五度出袭,都似未动过一样。
  如此高下立判。
  ——尤其无情身上和车上的暗器,是用一件少一件的。
  这事实很可怕。
  也很残酷。
  齐文六正要作第六次出击。
  这时候,时棋五也定过神来了。
  鲁书一攻去对付正要“降落”的追命。
  无情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失声道:“庄子‘内篇’的‘保身全生大法’?!”
  他今生心转,突然双手在头上一拍。
  发上似冒了一阵微尘。
  月下的一缕烟。
  荒山之夜的月色,遍洒大地。
  那月华仿佛也吸收了那一缕烟。
  无情这样轻呼一声,稳占上风正气定神闲的齐文六,脸色竟似也有些变了。
  他这回是急掠而起。
  拔剑而起。
  半空他还大喝了一声:“踌躇斩满志!”
  一剑往无情当头劈下。
  这次无情不动。
  不像上五回的发出暗器,甚至也没有还击。
  他只是一指。
  指了一指。
  指月。
  月照山巅。
  月华也洒在齐丈六身上。
  齐文六忽然惨叫了一声。
  他全身冒出了烟,仿佛着了火一样。
  他痛得连剑都丢了,滚地,大呼,哀号。
  如果这时不是叶棋五又向无情发出了晴器——这次是他的“帅”
  齐文六还真不知会不会痛得滚落山崖去!
  齐文六缓得一口气,心犹有不甘,虎虎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破法的?!”
  无情一面应对叶棋五凌空“下子”之法,一面犹有余暇地答:“我开始也不知道。你用的正是庄子《养生主》篇: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我受你的摆布还齿,等于追打魔鬼的影千,永远也不会有结果,只有技尽力穷而已。”
  齐文六恨恨地问:“你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无情淡淡地道:“每一场决斗就是一个悟,悟得了就过得了关,人生大抵如是。你有学问,我也不是不好学之人。”
  齐文六狼狠地道:“你是怎么破的——?!”
  他不甘心。
  他知道无情是把暗器借月色“洒”到他身上:可是这是什么暗器?这是啮枝法?他听也没听说过,看也看不见,防也防不着,就是抓破头皮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