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一。”
“这么少？”
“少？那些人能跑出去的，至少也卷了上亿的财产。”
慕银眉略微觉得安慰，这生意一年做上两次，也足够赚的了。“那你呢？”慕银眉接着问吴痕。
吴痕摸摸方才被砸的头，依然笑嘻嘻地道：“我是医生，救死扶伤，除非你死了，否则我永远工作在第二线。”
“我要是死了呢？”慕银眉没好气地问。
“那我就退休。”吴痕毫无战斗的觉悟，欣然自得。
“我要是答应了，以后就不用发你们工钱了吧？”
“NO！”康斯坦丁正色道：“我还会为你表面的工作服务，钱是一定要拿的。”
“这么说，我还可以做我的魔术师？”
“理论上可以。”
“那我的身份是什么？”
“亚联署亚洲经济罪案调查科高级警司，表面上你对上海总部负责，其实是你万一在别的国家出事，有个保你的后路。”
“坑都挖好了，看来我不跳都不行了。”
“别担心，咱们一起跳。”吴痕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起了杯子。慕银眉又是一本书扔了过去，“那是我的咖啡！”
“咱们开始谈细节吧。”康斯坦丁永远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不着急，我累了，明天再说。”慕银眉不等康斯坦丁说什么，从椅子上弹起，又跑出了书房。
吴痕叹道：“你看他行吗？”
康斯坦丁摇头。琴裳忽然在旁边道：“那我做什么？”
康斯坦丁和吴痕相互对望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厉害。最后，吴痕道：“你还是做你的保姆还了，另外请人，要花很多钱的。”
琴裳翘了翘嘴角，没说什么。她面前的电脑，已经进入了一个页面，上面有一份文件，文件的末尾，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只有一个字，萧。
除了慕银眉，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康斯坦丁和吴痕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身体内没有任何异能的女子，有着多么强大的杀伤力。
看来人都是喜欢说谎的动物啊！琴裳悄悄关掉了那个她入侵的地址，笑得更加温柔。只是现在，该不该告诉慕银眉呢？如果和他说了……琴裳有点犹豫。文件上所写的远比康斯坦丁说的要多，让琴裳有些迷惘。很多事情，并不是可以通过精确的计算来判断的，慕银眉毕竟还不成熟，或者康斯坦丁隐瞒了大部分，是为了他好吧。
康斯坦丁向她微微点了点头道：“我还有事，告辞了。”
他的确有事情，雷已经召集人手，准备了足够炸平半个城市的武器，就要冲入地下，去救慕银眉。现在正主儿已经毫发无损地跑出来了，康斯坦丁急着要去处理善后。
“我也告辞。”吴痕学着康斯坦丁的语气道：“我约了姑娘吃饭。”
可他的样子看上去怎么都算不上庄重，反而显得有些淫荡。萧汉杰不让康斯坦丁询问他的来历，只是说可以信任，他自己只含糊地说是受人之托，却不说是什么人委托。最妙的是，慕银眉也不问。现在他掩饰自己的一点点尴尬，琴裳却当他不存在一样，起身离开了。
看着琴裳的背影，吴痕点点头：“很有性格。”
琴裳只当没听见，她来到慕银眉的卧室。这里只有她可以出入，慕银眉身上有很多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卧室才是他们谈话的地方。
慕银眉的床头放着一只箱子，深青色的箱子两尺宽，一尺厚，长不及三尺，四角的花纹是黑色的，而箱子表面布满了银色的花纹。这是一只很漂亮的箱子，是偃师送给他的。用这箱子越久，他越发现偃师实在不是个小气的人，这东西太好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象手环那样，方便随身携带。但是它可以放进几乎任何一种属性的东西，因为空间分割的十分多，也不会起什么冲突。随着功力的逐渐加深，里面的空间仿佛也在自动的扩张着。
慕银眉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心想，自己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他们对自己下这么大的本钱？偃师还好说，几千年来，自己是唯一能够进入仙府的凡人。那国家发展局呢？他们想要什么样的人才没有啊！
即使已经开始正式修炼神诀，慕银眉也清楚自己离当初三叔的水平还有很大的差距。三叔那样的身手，也不过是单枪匹马的执行任务，而自己竟然随身还带着两个保镖，金贵得和大家的少爷一样。
“老康他没说实话。”慕银眉头也不抬，盯着箱子，对进来的琴裳道。
琴裳没回答，她在犹豫，是不是该把自己在电脑上看到的资料告诉慕银眉。她的存在，是为了保护眼前这个人类，告诉他，对他的修炼会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小吴也没说实话。”慕银眉停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他们这次都很着急，我问你，他们现在是不是都离开了？”
“恩。”琴裳没有心跳，但是依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跳动了几下，这感觉很奇妙，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
“琴裳，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都死了。”慕银眉盯着她，絮絮叨叨。“现在我才发现，我很在乎他们，我只是担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不得不这么做，你明白吗？”
琴裳摇头。对于她来说，慕银眉就是唯一的存在目的。她可以对慕银眉很好，死心塌地地跟随，可她不清楚什么是感情。
“哎，算了，要你明白还真是件为难的事情。咱们说说七家族的事情吧。”慕银眉摇头，似乎这么用力的摇，就会甩去心中的烦恼。他的笑容还是灿烂的，温暖的，仿佛小雨初晴，第一缕洒入心底的阳光。
琴裳微笑，点头，甩掉鞋子，跳上床，打开笔记本电脑，摆在两人面前。她清楚自己的行为和人类没有区别，只是为什么，自己无法理解他说的那种感受？以前在仙府还不觉得如何，偃师比她更象个傀儡。可一进入人类的社会，她忽然发现有这样一种东西，是自己无法感受到的，她的好奇心就被完全的勾引起来了。
好奇心，是偃师的创造，也是琴裳有别于其它傀儡的地方。
“你们聊天的时候，我查到了这些。”琴裳在笔记本电脑上指点着，慕银眉飞速的翻看着页面，笑得更开心了。
第五章：九重天（上）
“没想到这七个家族这么有钱！”慕银眉的瞳孔放大，仿佛要死了一样的兴奋。
琴裳理性分析道：“这七个家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魂部的人开始在欧洲活动了，咱们遇到的，绝对不是偶然事件。他们能找咱们第一次
，就可以找咱们第二次。而且这次，康斯坦丁他留了活口。”
慕银眉的脑袋立刻大了。当初在地下的时候，他为了摆脱困境，下手狠了点，现在自己都奇怪，怎么能做得那么绝。最糟糕的是，康斯坦
丁在外面没有把剩下的那人干掉，看来以后的麻烦会越来越多。
“嘿嘿，既然他们可以把地下公墓的异常推委给亚洲人，咱们也可以把那几个人的失踪推到他们身上。”慕银眉理直气壮地把那几个被他
宰掉的人归类为失踪人口，琴裳抿了抿嘴。推委责任，是人类的特点。
“可总有一天，他们会找上门来的。”琴裳直指问题的关键。计谋不会永远有效，关键的时候，还要靠自身的实力。在她分析，也许国家
发展局很看重慕银眉，但是绝对不会为他和整个世界作对，尤其是修炼者的世界。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看。”慕银眉说着，脱下了上衣。和三年前比，他的身体发育已经成熟，由于每天一直保持着足够的运动量，身上
的肌肉既结实又匀称。现在他不是作秀亮肌肉，和欧洲人比起来，亚洲人的肌肉怎么练习也没那么触目惊心。
他是身体表面泛起一层纯金的光芒，并不刺目，只是这金色太纯正了，和他以往运行神诀时那种淡淡的光芒不可同日而语。
“你终于修成了！”琴裳惊讶，九重天神诀，入门是最难的，以往慕银眉只是在门外徘徊，虽然拥有了强悍的身体，还算不上真正的修甚
者，许多的神通根本无法使用，连模拟都做不到。如果没有青龙枪，他最多算个武术家。
“算是吧。”慕银眉摇了摇他的右手，用庆幸的口气说到。琴裳这才发现，他的右手依然洁白如玉，没有搀杂任何的颜色。他的右手当年
坏掉，被偃师自做主张，换了个新的，这个新的右手，用起来比旧的还好，只是对于神诀来说，似乎相当排斥。
慕银眉身上金色的光芒缓缓凝成液态，被吸收进套在左臂的神环上。神环依旧是漆黑如夜，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本来我预计还要等大概60年的，现在算上以前的日子，才一共5年，是不是太快了点。”
“修炼的事情我不懂，不过偃师说，要看缘法的。”
“偃师说？他自己都是个半调子。”慕银眉有些气恼，按照这样的速度，自己绝对比仙人死的快，不用别人来杀自己，自己就这么修炼下
去，绝对比人类先一步灭亡。都说修炼可以长生，自己倒好，最后要彻底的消失。
琴裳知道慕银眉在想什么，道：“仙人不死，也是要挺过灾劫才可以，修神者没有灾劫……”
没有灾劫不就是最大的灾劫吗？慕银眉心想，这好比人类用基因调整的手段，创造出完美生物，只是这生物没法延续后代，除了为人类任
劳任怨地提供服务之外，没有任何的生存意义。苍天六部，也不过是仙人们的基因实验产物。
“北海的尽头有道深渊。”琴裳忽然说起了故事。“深渊内有一种鱼，叫噬，从它出生的第一天起，就要不停的吃东西。一起出生的噬大
概有上亿条，就这样互相残杀。这种鱼不会排泄，吃了任何东西都会被完全吸收，于是就不停地长大，直到把他身边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吃干净
，然后就会被活生生的饿死。”
“哈！”慕银眉笑出了声，道：“我突然想起句话，叫武大郎服毒——吃也死，不吃也死。”
“什么意思？”琴裳博览群书，但恰好没有看过《金瓶梅》。
“就是说一个人不该娶个太漂亮的老婆。”
“老婆漂亮不是很好吗？我觉得你们人类都喜欢。”
“好的事物，总是会被很多人惦记着，比如这个神环。”
“哦，我明白了。”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开始修神，就不会停止下来，否则，我不必等到饿死的那天，就会成为被别人吃掉的鱼。”
“那就好。”琴裳把手按到慕银眉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
“怎么了？”
“书上说到烦恼，都说心里不舒服，我没有烦恼，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心？”
“呃……”慕银眉被问住了，关于傀儡的知识，他还没有琴裳自己知道的多。
“我打算给自己制造个会跳动的心。”琴裳越说越惊人。
“这样不好吧？”慕银眉瞄了一眼琴裳高耸的胸，想的却是当初偃师把她开膛破肚的场景。换心手术？操刀的一定是自己，这可大杀风景
。
“可我也想修炼。”琴裳的话彻底把慕银眉打败了。一个想修炼的傀儡，估计从来没人遇到过。
“如果我可以修炼，也许能帮你找出避免消亡的办法。”
慕银眉大为感动，虽然琴裳这样的想法只是出于本能，就象计算机的程序设计。他问：“要是你也失败了呢？”
“那就换个新的身体喽。”琴裳把耳朵贴上慕银眉的胸膛，她的头发弄得慕银眉痒痒的，可又不忍心推开她。尽管这只是部机器。
“有点跑题了吧？”慕银眉轻声说。
“没有，我在想，如果我可以修炼，那就会成为真正的人了。其实不死不灭，也是很糟糕的事情。”
“糟糕？”
“太多东西我无法体会，我也知道这世界很美，就是不能知道什么叫感动。存在一天，和存在亿万年都没有区别。”
“不用安慰我。”慕银眉微笑着抚摩琴裳的头发，生命都要死，修炼本来就是逆天而行。他并不在乎死亡，只是他不喜欢被所谓的命运安
排好一切。“要不，我教你仙术吧，不用换什么心脏，只要你想办法，可以控制游历能量就可以。”
“我可以控制啊，只是没办法和自己的能量结合起来。”
“那还等于控制不了。比如你可以开车，但是车并非和你的身体一样，你所控制的，只是车的规律＇。 ＇。而这规律，是制造汽车的人决定的。
”慕银眉的话总结出了修炼的本质。这世界上有很多术士、魔法师，其中强大的人甚至可以倒山移海，问题在于，这些人不能创造，他们利用
的是自然的规律。这些规律，是大自然决定的，术士和魔法师都没办法改变。
而修神也好，修仙也好，都要创造属于自己的规则。当你的力量强大的一定程度的时候，你的规则就可以创造一个世界。
琴裳很强大，但这种强大最终是需要一个不属于她控制的世界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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