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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西开三个城门,各有瓮城拱卫,东门“明靖”,南门“迎恩”,西门“永安”。城东北角又开有小北门一个,城墙外侧建有壕沟,深阔各一丈。
与攻打宣府镇一样,永安军为了避免精锐伤亡,仍是将火炮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列阵以败其军心,以重炮挫其城,城上明军的老旧火炮根本达不到远远列阵的永安军阵列。
听着周围响起的轰鸣声,萧亦心中却十分平静,他从未想过北上之路会是如此的轻松。
如同这怀来城,是如此的高大巍峨难以攻下,但此刻却如褪去了衣衫的处女,只等永安大军一鼓而下。
萧亦心知肚明,许多已经攻克的重地,若不是明军惧死,若不是军备已经废弛到了极点,即便是永安军,想要打到这里也需要极大的伤亡。
永安大军所过之路,贪生怕死的明军无不是争相更旗易帜,各地的戍守军将亦是不会死战,军民夹道欢迎永安军的到来,究其原因便是极度糜烂的境况,与在这乱世之中好似世外桃源一般的山西。
但凡是萧亦下辖,永安军所镇,贼匪无不肃清,鞑虏望风而逃,军民安居乐业,相比京畿各地生存都困难的穷苦百姓来说,永安军简直是这乱世的终结者,只有在军纪严明的永安军将士眼前,他们才看见真正改朝换代的曙光。
一路高歌猛进,很快便来到这怀来卫的城下,这里便是永安军到北京前明军的最后一处可守之地,不过这里的明军甚至远远不及永安军的数量,结果似乎已经注定了。
现代萧亦作为一名旅客曾来过这里,当时这高大的怀来卫城都已被淹没在了官厅湖下,只剩下了山上那些残垣断壁昭示着以往的辉煌。
怀来城始建于唐代,明洪武三十年置怀来守御千户所,永乐十五年改怀来左卫,十六年又改为怀来卫。
最初怀来卫直属后军都督府,大明宣德五年六月改属万全都指挥使司,归东路管辖,传说明初,刘伯温修建北京城时出关考察,见此地山势、河流颇具风水,于是在此建城取名“怀来”。
萧亦眼前的怀来城正是卫治所在,下辖的有沙城堡城、土木堡城、榆林堡城,根据飞骑营的探报回禀,这怀来卫城起初是有三千到五千的明军驻扎。
但经过多年的抽调与逃亡,现在则是只有一千多兵痞,下辖的沙城堡城、土木堡城、榆林堡城也一样,加在一起也就只有一千不到的明军,又是分散各地,根本无法与十万永安军抗衡。
“城破了!”
“永安军要来了,快逃啊!”
“不要再打了,我们降了,降了!”
终于,随着城上明军惊惧的喊叫声,怀来卫城厚重的木门被永安将军炮瞬间轰成了碎片,用不着萧亦与身侧的史路几人下令。
早便是严阵以待的永安军将士们,变换成攻击阵型,以黄阳的陷阵一营为尖刀突入城中。
永安军入城的第一时间不是清除残余的明军,而是由速度较快的飞骑军士沿街叫喊,张贴布告。
“永安军大军入城,秋毫无犯,百姓无需惊慌!”
“我等皆是萧帅麾下,军纪严明,百姓稳坐家中便好!”
城中的百姓早就十分痛恨官兵的所作所为,听到沿街奔行而过的永安军兵士自然是赶快回到家中,关紧门窗。
一个约莫中年的男子听到街道上驾着马蹬蹬而过的永安军飞骑喊的,赶紧将自己的老婆孩子推搡到院内,正要关闭大门,忽然一个大手伸了进来,只听“砰”的一声。
门外三个明军鬼鬼祟祟的跑进屋内,一把关上了房门,为首的一个是个甲长,他喘了几口粗气,一脸的担惊受怕。
“奶奶个熊,这永安军怎么来的这么快,昨天才听说攻破了保安州,今儿怎么就打到怀来卫了?”
“哪里的攻破,那保安州的守备王大虎眼尖,早早的就杀了知州投降。”说着,这明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显然是怪罪自己的上官为何不降。
这中年男人赶紧护住身后的老婆孩子,说道:“你们赶紧逃走吧,不然永安军的好汉们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闻言,为首那甲长怒骂道:“逃走?老子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
话说的挺强硬,只不过怎么看都像是在装,身后的两个明军低声道:“头儿,小点声,让门外永安军的人听到就完了!”
听到这话,这甲长赶紧跑到木门前贴着听了一阵,没听见外面有声响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回身却见一个容貌姣好的农家女子在偷笑。
当下就是一副猪哥相,一把推开中年男子和妇人,淫笑着走近那女子。
“小妞容貌生的不错,不如在逃走之前咱们再玩玩?”
闻言,那中年男子赶紧提起扁担,将女子和妇人护到自己身后,恶狠狠的道:“你们还不快跑,不怕被永安军的好汉们要了你的狗命!”
闻言,这甲长哈哈大笑,一脚将那中年男子踹翻在地。
“老不死的东西,永安军的人不会闯进来的,我们悄悄的玩谁能知道?”
“你们这帮天杀的官兵,花儿快跑哇!”那妇人凄惨的大叫一声,旁边一个明军听见立刻捂住他的嘴。
“老娘们,要想活命就别喊了!”
那甲长正想痛下杀手,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步子声,停在门前。
“咚咚咚。。。家中有人吗,我们是萧帅麾下的兵士,奉了上官的军令前来清查!”
闻言,捂着老妇人的那个明军满脸惊恐:“头儿?怎么办?”
那甲长眼珠乱晃,忽然用刀指着那中年男子的喉咙,低声道:“你若是敢将老子供出去,老子定然在屋内杀了这两个娘们!”
说完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中年男子,和两个明军捂着挣扎不已的妇女和女子连忙跑到屋中。
那中年男子看着挣扎不已的老婆孩子,内心挣扎不已,正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几道敲门声。
“屋中有人吗?”
这男子恨恨的看了一眼屋内,慌忙应了一声就去打开门。
打开门,门外的正是两名身披铁甲的永安军兵士,一人身材精干腰背一杆虎枪,另一人手持刀盾身材壮硕,两人腰间的军牌分别上刻着。
“永安军战兵一营队长,郑错。”
“永安军战兵一营队长,宁二黑。”
侯勇和宁二黑自打入了永安军战兵营后便发现这里的与众不同,在这以强者为尊的永安军中,两人根本不需担心自己以往佃农的身份。
俗话说一匹马独自奔跑不会看出什么,但若是两匹马并肩而行,在相互比较之下自然是越来越快。
永安军中便是如此,人人刻苦训练,侯勇和宁二黑很快便结交了一群真兄弟,侯勇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胆识与底子,宁二黑凭借异乎常人的坚韧与数倍的努力,很快两人就在陷阵一营中受到大家的尊敬。
两人得力大功后,都被营官黄阳亲自提升为队长之职,现在也算是小有成名。
第四百四十四章:远近争相归附
侯勇和宁二黑看着眼前这中年男子,又伸头朝院内看了几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正欲说话,只见那中年男子无精打采的摆摆手,说道:“没有官兵,你们走吧。”
侯勇准备的话没有用武之地,一时语塞,这中年男子却再次摆了摆手,说道:“走吧,你们快走吧,别再回来了。”
说完叹了口气,重重的将们关上,留下门外一脸无奈的侯勇和宁二黑,永安军的军规在那里摆着,无故不得擅闯民宅,两人只好一前一后的走向下一户人家。
“奇了,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反应的百姓,难道这老哥是家中出了什么事了?”
宁二黑边走边搔着头,怎么也想不明白,现在各处的百姓还有见了永安军打进城不欣喜的?
听见宁二黑的话,前面走着的侯勇步子猛的一顿,是啊!这事有些反常,细细回想起来,那老乡的眼里明明透露着深深的忧虑,目光不断朝后去看,难道是。。。?
想到这里,侯勇忽然回头,冲着宁二黑道。
“黑子,此事必有蹊跷,我们悄悄走回去仔细听听院中的动静,也许有贼人藏在屋里,先前你我二人并没见到女人和孩子。”
闻言,宁二黑恍然大悟,“是啊,勇哥这么一说俺倒是觉得很蹊跷。”
于是两人踮起脚悄悄的原路返回,通过低矮的土墙趴在木门后静静的听着,起初也没什么异样的声音传出来。
侯勇喃喃自语道:“奇怪,难道我想错了?”
正这时,门内传出一声呼喊。
“你们这些丘八,当家的你怎么不告诉那两个永安军的好汉!让他们活剐了这些欺辱百姓的丘八!”
紧接着传出一声巴掌打在人脸上的声音,一道野蛮的怒吼传出来,“老娘们,别以为老子不敢砍了你的脑袋,就算永安军进来了又怎么样?老子一刀能砍翻他们两个!”
听到这,侯勇和宁二黑对视一眼,宁二黑就要破门而入,侯勇却把住了他,摇头示意再等等,宁二黑只好静下心听着。
门内传来那中年男子的声音,“你!。。。俺和你拼了,快带着花儿跑,出了这院子就有救了!”
“爹!”
只听一声腰刀砍在木棍上的声音传出来,侯勇大眼一瞪,时机到了!
这明军甲长一刀将那中年男子手中的扁担砍成两截,紧接着哈哈一笑,正欲挥刀完成击杀,却猛地听到木门碎裂的声音。
惊恐的回过头去,只见两人已经飞速冲入院内,那披着一身铁甲面目狰狞的,正是侯勇和宁二黑。
侯勇和宁二黑进来之前已经分工明确,侯勇直接朝着那甲长冲去,宁二黑则是冲另外两个看戏的明军杀过去。
当那个甲长回过头来的时候,侯勇已经蹬蹬几步冲到不远处举刀欲劈,这甲长受到惊吓不小,当下自然管不住身下的中年男子,想都没想就举刀招架。
侯勇哈哈一笑,大喝一声:“欺辱百姓的贼人,受死吧!”
侯勇举起的刀并没有劈下来,反而大脚猛力一踹,直接将那甲长踹飞几步远,手里的刀都被嗑飞。
“好汉饶命,永安军的爷爷们饶命吶,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几岁的孩子啊,我死了他们就都活不成吶。。。。”
这甲长起身第一件事不是翻墙逃跑,也不是抢回刀再战,而是身手灵活地蹦起来后倒头便跪,连珠炮似的说出了这么一套。
侯勇战场上果断,但遇见这种软蛋倒有些下不去手,当下回头看了一眼宁二黑,宁二黑身下躺着两个明军的尸体,冲侯勇嘿嘿一笑,忽然却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
“勇哥,小心!!”
侯勇猛然回身,只见那甲长抽出一把雪亮的小刀朝他刺过来,侯勇用尽全力朝侧一翻滚,却还是被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摸了摸溢出的鲜血,侯勇简直是怒火中烧,起身怒吼道。
“妈了个巴子,你们就只会偷袭和求饶吗?”
侯勇几步走过去,一把踹到那明军甲长手上将小刀踹飞,这明军甲长见状再次哭喊着求饶,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不过这次侯勇可不会心慈手软,脚上没有丝毫的犹豫,踩着铁皮军靴的大脚直接踹到那甲长胸口。
“噗!”
这甲长被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仰头飞到墙上。
侯勇抽出闪亮的腰刀,想了想又收了回去,吐了一口浓痰,“用军刀杀你这种狗东西都丢我永安军的人!”
听到这话,那甲长以为侯勇不会杀他,连连扣头道。
“多谢好汉,多谢好汉!”
听见这话,侯勇冷冷道:“黑子!交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这丘八!”
“哈哈,瞧好吧勇哥,保证这丘八受尽折磨。”
这甲长听见对话后惊恐的抬头,看见比侯勇还高大了一圈的宁二黑走上前来,没过多久,一阵连绵的惨叫声传来。
。。。。。。
这一日的下午,萧亦与史路、黄阳、石刚、刘通、王大勇几个人当头,身后一众永安军的将官簇拥着走在这奇山所的衙门里,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发出去,人来人往,这衙门成了临时的永安军指挥所。
“大帅,这衙门里还存着不少能使用的铜铁炮,都带上吗。”
萧亦头也不回的道:“都带上,暂时编入车炮营,下一站就是北京城了,让弟兄们准备充足,休养好再说。”
听见萧亦的命令,一个标营的兵士立刻一抱拳,吼道:“谨遵大帅军令!”说完,蹬蹬蹬的步子声渐渐出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