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就在这时,山洞口走进来一人。这人迎着山洞口阳光,让马义看不清楚他的样貌。直到他走近了,马义才认出这人就是昨天救自己的那位魔法师。
“怎么,要出去?”景中样子随意的问道。
“我要去找义父。”马义坚定的说道。
“恩,这样啊。”景中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先把这个果子吃了吧。”景中递给马义一个青涩的苹果。
对于景中递过来的苹果,马义连看都没有看。
“这里距离华山之巅,要翻过好几个山峰。没有我带你,你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才可以到达。想清楚,第一、你吃完苹果我带你去,第二、你饿着肚子翻过几座山峰。”似乎早知道马义不肯吃,景中早已想到了对策。
听到景中的话,马义冷哼一声,伸手接过苹果三两下就吃下肚子。
“这下,可以带我走了吧。”马义冷冷的说道。
“呵呵,可以。”景中微微一笑,慢悠悠的道:“不过···要等我也吃完早餐后,才能走。”
“你耍我?”马义愤怒的揪住景中身上的衣服。
“干什么,干什么。难道你要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别忘了,昨天你师父立下的遗嘱,我现在可是你们华山派的掌门人。现在我问你,你是不是华山弟子,你承不承认昨天你师父立下的遗嘱?”
面对景中的质疑,马义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只觉的脑中乱到了极点,一切都只有昨天义父在最后说的话。“不管你是什么人,如果你这次能为我华山保留一条根的话,此后你就是华山的掌门人。”
“怎么样,如果你承认,那么你看看,你现在又是在对掌门人做什么?”看到马义表情有些松动,景中语气也硬起来。
景中的话,将马义拉回到了现实中。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蒙着面纱的景中,马义突然跪拜在地:“华山弟子、马义恭迎掌门人。请求掌门人带我去看望上一任掌门。”
“恩,很好。这样才像话吗。”景中很臭屁的轻轻拍了拍马义的头,接着就如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笑着转身离去。
“掌门人···”马义跪在地上再次呼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就是再怎么急,也得让我吃个苹果先。”洞口处,景中头也不回的答道。
“你····”
望着没心没肺的景中,跪在地上的马义气的一时竟然语结。要不是从小就对义父的话言听计从,如今马义真的想要暴打这家伙一顿。不过在马义心底愤怒时,他心底那浓浓的悲痛竟然不知不觉的消散了许多。
感觉背后那道愤怒的目光,景中心底微微一叹“希望这样能让你减轻些心理的痛苦。”
在走出山洞后,景中深深的眺望着远处那耸立在群山之中的那个山峰。其实景中也很想尽快的回到华山派,昨天苦苦寻找一夜却依然没有找到水森的身影,这让景中一夜未眠。虽然景中想要尽快再次一探究竟,但在那里还没有绝对安全时,景中不能贸然行事。景中只能等,等待那里被曝光后,绝对安全时才可以。
与此同时,当清晨的阳光洒遍大地的那一刻。华山城中的一家酒店内。一个一头短发,皮肤白皙,样貌有些憨厚的青年,才缓缓的睁开了醉眼朦胧的双眼。起身看了一眼一屋子凌乱的酒瓶,青年苦笑一声;“多少年了,没有和自己好兄弟一起喝酒了,昨天竟然被黑帝这家伙灌醉了。真是丢人啊····”
这名青年正是水森,昨夜景中苦苦寻找的好兄弟,竟然在酒馆里喝了一夜的酒。
起床简单的洗漱后,水森到黑帝的屋子内,找了一下黑帝。最后却发现黑帝在桌上留下的一封信。
“水森,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直都是。虽然此刻我们立场不同。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希望你也一样······”
看完这封摸不着头脑的信,水森苦笑的摇了摇头,随意的将信塞在衣服内。匆匆收拾完东西,整个人一如往常一样,迎着朝阳,向华山派走去。临回去时,还特意给鹿师傅打了一壶他最爱喝的女儿红。
走到华山脚下,望着那熟悉的“登天路”,水森微微一笑。几年时间匆匆而过,当年这“通天路,”可没有少让自己和黑帝那家伙受苦,而现在····
水森自信一笑,提气纵身。其身形就化为一个小黑点,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跳跃着前行。眨眼功夫,水森的身影就消失在这悠长的“通天路”上。
“刘老头,我回来了。”刚刚爬上山顶的水森就习惯的喊着看门老头的名字。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回音。空荡荡的山上,没有一丝动静,安静的透着诡异。
“刘老头?·····师兄?”
水森试着再多叫了几声,而结果依然如此。整个山上就如同一座荒山一般寂静无声。不,这里连荒山都不如,荒山最少也有动物的鸣叫,而这里却仿佛连风声都凝固了。
随着几次呼喊都没有回应,水森心底升起一股不安。他如一阵风一般冲向华山派内院。在步入内院的那一刻,水森的瞳孔瞬间放大,眼前一个炼狱的世界呈现在他的面前。周围一个个师兄弟的尸体冰冷的躺在地上。一滩滩猩红的血迹,如针一样刺痛着水森的双眼。
“这,这一切?”
水森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一堆堆的尸体却化作一股股冰冷的寒气直通水森内心深处。
水森浑身颤抖的继续向前摸索着走去。一路的情景都是一样,猩红的鲜血,一个个冰冷的尸体。倒塌的房屋。水森的神情已然呆懈。整个人如同活死人一样,茫然的前进着,到处都是鲜血、尸体。
直到水森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到墙角一个血肉模糊的尸首时,他的目光瞬间凝固。
“师傅····”
水森扑过去,紧紧抱着那具冰冷的尸体。看着老师的身体,水森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流下。此刻鹿老浑身血肉模糊,浑身只有他那残破的衣服能让水森认出他的身份。就连平时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酒糟味,如今也由浓浓的血腥味所替代。
“师傅,发生了什么事。你回答我啊。你看徒儿还特地给你打了你平时最爱喝的女儿红。你怎么能不喝呢······”
零落的树叶缓缓飘落,水森抱着鹿老的尸体,一路走到最后。水森发现,一路下来越到后面,其破坏场面也越大。其中一个个熟悉的长老、师伯师叔的尸体都陆续出现。而直到最后,水森都没有发现一个活着的人。
“都死了,都死了····”
就在水森神情呆滞时,天空中突然一阵破开声传来。随后一声惊喜的惊叫让水森猛然清醒。
“水森!”
听到这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水森缓缓的抬头望向天际。天空中,景中带着马义呼啸着从天际俯冲下来。
“你···你、你是景中?”水森不敢确定的问道。
“是我,是我啊。没想到你安然无事,太好了,太好了。”景中望着水森,欣喜的一个熊抱。
而此时,水森却没有因为景中的出现有什么太大的惊喜,反而在他看到景中后面的马义时,其眼中才涌现一抹灼热。
“马师兄,你还活着?”
在水森惊叫的时候,马义也同时不可思议的望着水森。死后余生的两人,这一刻的重逢,两人的表情却略显复杂。他们都不知道,这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景中,马师兄,你们知道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华山派怎么会这样?”眼神紧紧凝视着两人,水森迫切的想要知道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唉!”景中轻叹一声:“还是让你马师兄给你说吧,他对于昨天的事更加清楚。”
闻言,马义深吸了一口气,悲痛道:“还是先找到义父的尸体,将门派中人安葬完再说吧。”
看了一眼满山的尸体,两人都毫无意见的点了点头。
····
夕阳西下,转眼日头已经快要落山。夕阳如血一般遍洒华山山脉。而在夕阳下,偌大一个华山派,却只有三个人无声的站在华山之巅,面对着无数的坟墓。
“师傅,徒儿不孝,没能给你带上最后一壶好酒。这一壶酒,您就将就着在阴间喝吧。”水森拿出下山打的那一壶女儿红,轻轻的放在鹿老的墓前。而后水森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的流出。
而令一边,马义面对着马立的墓,却始终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是他眼眸中的冰冷却让景中看到都为之心颤。
“义父,等着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回家
“马师兄到底是谁灭了我们师门?”水森擦了把眼泪问道。
闻言,马义缓缓的在怀中掏出一面漆黑色的令旗,上面狰狞着写着奈何二字。
“奈何教?”
望着那扇令旗,马义眼神中露出一抹复杂之色。“难道仅仅因为我们华山派平时和它作对,它就灭了我们一门?”马义仍然有些难以置信。
“也不单单因为此,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觊觎我们门派的两件宝物。一个是我们门派的震派之宝、紫青宝剑,另一个是一个绿色的葫芦。”
“绿色葫芦?”听到马义的话,水森和景中同时惊呼道。
马义疑惑的看了两人的反应,继续讲道:“对,就是几年前,鹿师伯谨献给掌门人的那个神秘的葫芦。当初义父还曾经严厉下令任何人不得泄密,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可是这件事,还是因为于淞那个叛徒,而被奈何教知晓。也不知道那神秘的葫芦究竟是什么宝物,竟然引发如此大的惨祸。”说到最后,马义神情有些唏嘘。
“那最后葫芦被他们抢走了吗?”景中紧张的问道。
“那葫芦自义父得到后,就说这是不祥之物,所以它一直被封存在华山的祖庙处。在奈何教杀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被他们就抢夺走了。”说到这,马义一愣,目光疑惑的望着景中,道:“怎么,你知道那神秘葫芦的用处?”
“听说过,好像是跟当年的战神枫叶有关。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当然这也不是我们这种层次该知道的,所以以后还是不要再提它了,这对我们没有好处。”
听到景中半真半假的话,马义慎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马义被自己的话,糊弄过去后。景中心底才稍稍松了口气。“开什么玩笑?如果说别人不知道那葫芦的用处,可是景中却是清楚的知道那葫芦真正的作用。只是其中一个葫芦,就能引发如此血案,那么如果放出风声,说自己身上有战神传承,那么景中自己估计,自己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水森,昨天夜里你去哪了,好像你并不在华山。”景中适时的转移开话题。
听到景中的问话,马义也将目光投注到水森的身上。他们都想知道,昨天水森是怎么样逃离这场祸事的。
感觉两人的有些好奇的目光,水森微微迟疑一下,老实的回答道:“昨天夜里我被黑帝叫下山和他喝了一夜的酒,直到今天早上醒来,我才回来。”
“黑帝?就是当初和于淞一起被驱逐出华山派的那个弟子?”听到水森的话,马义语气明显变冷。
“恩!”水森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时马义看向水森的眼神已经赤裸裸的变为怀疑。而不要说,马义怀疑。就是在景中听到水森的话,他心底也有些怀疑:“为什么这么巧?奈何教在山上屠杀华山弟子,而你却在和奈何教的人喝酒?这样的巧合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
可是对于水森,景中还是很了解的。他属于那种憨厚老实的那种人,绝对不会做出卖门派的事情。既然这样那么事情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是因为,黑帝预先知道活动,而他顾及和水森之间的朋友情谊,所以事先把水森拉下山,让水森躲过这一劫。”
“好了,不要再怀疑你最后一位同门师弟了。我想,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景中不得不将心中所猜测的将给马义听一遍。
“这样的人,如果让我见到,我依然会杀。只要是奈何教的人,都该死。”马义面色阴狠的说道。景中的话,只让马义打消了对水森的怀疑,但是马义不会因为这样而对任何奈何教的人留手。
“如果以后想要报仇,那么就先学会隐藏你那一身的杀气。”望着眼神中充满锐利杀气的马义,景中语重心长的说道:“要记住,没有杀气的杀手,才是最可怕的杀手。”
闻言,马义心中有所触动。马义抬起头,先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景中。接着他眼神中的杀气也开始缓缓收敛,最后隐藏在眼眸的最深处。
“恩,不错。领会很快嘛。不过你的杀气虽然收敛些,但是你眼神也不要那么冰冷好不好·····好了,不要再看了。我们该走了,否则晚上奈何教的人再来,我可救不了你。”景中调笑一声,扭头开始念诵咒语。
月圆,高高的挂在星空上。
华山某一个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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