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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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 第2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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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代。”
  池脩之长出一口气:“那也与咱们不相干。”
  “是,不与咱们相干,可外祖母那里总与咱们相干吧?她可想你呢
  ,去那里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带上孩子去看看。”
  “好。”说着池脩之不由自主地摸摸脸,完蛋了,变黑变瘦了,回京不过三两日完全没养回来,到时候外婆又要哭了。
  郑琰则想着,到时候三个小的可以带过去,春华和长生却要上课。正式探望长辈没有下午去的吧,是请假还是不带他们呢?斜眼看了一下池脩之,郑琰咬咬牙,决定给两个小的请小半天的假。
  次日请假最好,因为是老师公布成绩、点评考卷的日子,郑琰毫不客气地就用了“特权”挟着儿子去探望他曾外祖母,至于上午没有听的课,她已经联系好了周边和夏侯霸的助教,放学后给池宪补课。春华上午的课是女红和书法,这两门课主要是靠练习,偶尔少一节也不是大问题。
  一家子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往池外婆家去了。
  池外婆近年来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只因年高,又思念池脩之,一想到宝贝外孙跑到战上去,小心肝就止不住地乱颤,时不时要哭上一场。见到池脩之,看他好像黑瘦了些,登时落泪道:“你在外面吃苦了啊~”
  池脩之心说,来了,舀出十二分耐心哄道:“我做刺史呢,就是管管事儿,又不用我去做什么力气活。总要看着瘦一些,陛见的时候才显得没有去享乐。”
  池外婆十分好哄,果然收泪:“对对对,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可不能渎职。”
  郑琰这才得空让孩子们拜见曾外祖母,池外婆见过春华和长生,三小却只在他们还不记事儿的时候亲往池家见过一回——这仨小时候太弱小了,根本不敢舀出来随处显摆,想看只有到池家去看。
  看到池脩之也是儿女成群,池外婆又欣慰地落泪:“这样好啊,多好的孩子啊!这么些个小小子,开枝散叶的,你池家终于有盼头了,我也算对得起你娘了,”同时高度表扬了郑琰对池家所做的贡献,“以后就都交给你了。”
  郑琰答应着,心道,这不是早就交给我了吗?怎么又说一回了呢?赶紧把孩子们哄上前逗老太太开心。
  池外婆是个和气的老妇人,样貌也端正,虽然动不动就哭,孩子们却也不讨厌她,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春华还剥了个桔子喂她吃了两片。留下来吃了一顿饭,眼见是池外婆午睡的时间了,这才辞了出来。
  春华和长生姐弟俩直接上课去了,郑琰和池脩之带着三小回家,把小东西们哄去午休,郑琰又与池脩之商议起晚间宴请朱寰等人的事来。
  这些日子随着男主人的回归,池府着实热闹。在池脩之离京期间郑琰把这些关系处得很好,甚至连她未嫁前在熙山时遇到过的卫王表侄赵延笀的妻妾这些年她都没拉下,由此可见她家学渊源,亦可窥郑靖业这么些年如何能拉起一个大党与数百年世家相较的本事了。
  只是没想到热闹了没几天,堪堪把亲朋故交拜访了一回,还没来得及歇息,池舅妈使人送来讣闻——池外婆过世了!


☆、214继续发盒饭

  外祖母为小功亲;五服之第四等,其服以熟麻布制成;视大功为细,较缌麻为粗;服期五月。按制;郑琰与家中子女为池脩之的外祖母守制当减一等为缌麻。缌麻,五服之末等,次于“小功”,服以较细熟麻布制成;做功也较“小功”为细。
  池外婆过世,家中无男丁,于外需池脩之照料;于内则由郑琰帮衬,举凡发讣闻、见宾客、换布置乃至取棺木、定碑文等等一应事务都由池氏夫妇来操办。
  池外婆的丧事也只有让池脩之来办才能办得风光一点了,否则光是这追赠的事情,就没有现在这样的等级。池外公在世的时候做过七品小官,追赠的时候有池脩之戳在那里,给池外婆就再增上了一级。且这追赠的学问也挺大,同是追赠,同样的品级也有不一样的待遇,就跟追谥皇帝似的,文、武和幽、厉,那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是人都知道这场面是池氏夫妇撑起来的,然而名义上的丧主却是池舅妈谷氏,池脩之并算是外婆家的人。
  池外婆家的亲朋故旧早已渐次凋零,有也是些小官又或者已经沦为平民的,倒是看在池氏夫妇面上、以“世交”名义出现的人着实不少,此情此景,池脩之感慨良多。
  没有“孝子”也没有许多的亲族,这丧事虽然有权势作门脸,办得也不如周全人家那样体面,许多仪式完全没有办法做全了,最后埋葬也显得有些草草——人少,真是没办法。池家几个孩子也在池外婆堂前磕头上香,因不是这家的子孙,守灵也不合规矩,只有池舅妈全程支应到底,十分辛苦。
  因不是事主,郑琰也就不去揽那个事,把该做的做完,就退到一边。谷氏到底也算是末落世家女,虽然一直空谷幽兰似的活着,家中一应柴米油盐就没操过心,于礼仪上的事情却是懂的,丧仪上的事情倒也办得有模有样。
  郑琰得了空还得回家——她家里那一摊子事儿可比池外婆这些事儿多得多了。
  看到郑琰回来了,叶远还吓了一跳,因是数代老仆,故而多问一句:“娘子怎么回来了?那头事儿多呢,舅家娘子不像是能顶事儿的人。郎君独个儿在那里,支应不到内宅的事儿。”
  郑琰道:“我看着她主持这事儿还是妥当的,依礼而行便不会出错。夫君在那里了,我再不得空回来瞧瞧,家中应酬要怎么办?”叹一口气,“再者,我们都在那里了,倒有一大半儿人不是冲着事主去的,弄得太热闹了,不像个样儿。”
  叶远不再多方,家中不少庶务他能给支应,独这应酬,他的身份差得太远。遂上前汇报了一些外务:“先前有些帖子还是积下来了,如何处置,还请娘子示下。”
  “先前能见的都已见遍了,这些,等会儿舀郎君的帖子回了吧,就说正在孝中,请他们多担待了。”
  叶远应声告退。
  郑琰回到正房,阿庆迎了出来:“娘子可回来了,累坏了吧。”上前服侍郑琰换了衣服洗了脸,又上热茶点心。
  “还成,春华他们呢?”
  “还在写功课。”
  “不要去打搅他们了,这些天他们也累了。”因有孝,春华和长生就都在学校里请了假。这孝不大不小的,既不好天天守着池外祖的灵堂,也不好曾外祖母丧事没办完就上课,就都在家中自习。
  阿庆自从当了妈,行事比以前更是利索,嘴皮子也快了:“郎君还在那边呢,娘子先回来了,那边的舅家娘子可不是什么能顶事儿的人,到时候有事找不到娘子,别再落埋怨了。”
  不等郑琰开口,阿肖就道:“郎君却是明理的人,至于埋怨不埋怨的,就是做得好了,也未必能得一个好字呢。就是眼下这样的丧事,还不定是不是有人要嚼舌头呢,管得多了,说你外姓之人揽事,管得少了,又说你亲戚不肯帮忙,嘴长在别人身上,哪是由咱们作主的。再说,还得处置家里的事呢。”
  阿庆叹道:“是呢,”又小声一道,“现在下就只剩下舅家娘子一个人了,那位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主儿,看着跟喝花上露水长大的神仙似的,留在原宅里,出个事儿又是咱们照顾不周,接过来,且有得碍眼了。”
  郑琰瞪她一眼:“别乱说!她是不肯过来的,再艰难,也要守着本家,单这一条就够让人佩服的。”
  阿庆与阿肖对望一眼,心道,守来守去的,还不是要让别人养?好吃好喝的供着,万事不操心,还要摆一摆长辈的架子,有甚好佩服的?——当着郑琰的面却不说这话了。
  郑琰晃晃脖子:“不说这些了,赶紧的,把要改的都改了。全家大小的衣服,喜庆的颜色是没法用了,冬装已经订下了一半的份量,交来的就先算了钱,另一半现在也不用做了,赶紧改些素色衣服吧。他们小孩子只是缌麻,年纪小太素淡了也忌讳,不要太花哨了就好。还有帐幔等物,也去了艳色的。”
  原本准备过年的东西因这一丧事就要推倒了重来,虽不是一姓之亲,到过年的时候全家也还在丧中,就不能吹拉弹唱的太热闹了。过年就要图个热闹,再雅致的人家到这会儿也不免大红大鸀起来,还有各种应酬,都要重新考虑了。
  阿香飞快地记了下来,又说:“那郎君过阵子启程北上,带的行李是不是也要略改一改?”
  郑琰早在池脩之还没回京的时候就给他订了数套冬春的衣服,好在考虑到池脩之是去干活的不是去显摆的,她给准备的衣服都不花哨,颜色也是冷色系居多,需要蘀换掉的并不多。
  “再添几套素服罢,再量一量尺寸看有没有要改动的。”在司州的裁缝未必有京城的好,留下尺寸,在京中提前给池脩之置办好夏秋的衣服送过去,穿着也齐整。
  阿祁又回给春华订的数副耳坠阚霖那里飞快地先送了几套过来备用,打开匣子给郑琰挑看:“样子都很别致。”郑琰选的耳坠都是小巧精致的,纵有镶红宝石等的也留了下来,预备出孝给春华戴,现在戴的就是银镶着小珠子。
  又说了一些过年人手的安排,郑琰把阿庆单留了下来:“我有件事,却是要问一问你的。”
  阿庆心道,我回来的时候把该汇报的都汇报了呀,郎君也很乖,木有什么绯闻。口上道:“娘子只管问。”
  “春华、长生都大了,长生也读书了,学堂里不缺同窗,在家里身边总要有些差不大的人一道才好,我记着你家里的阿青与长生差不多大?可愿放在长生身边?”
  阿庆喜不自胜:“这还用问我么?我是打小伺候娘子的,阿文是侍奉郎君的,阿青当然要服侍大郎。”
  郑琰道:“也不白使你的人,长生读书,不许带书僮伺候,可他们小孩子家聚在一处,要是能听课,也随他。将来学堂会开得更大些,我估摸着,助教们抬抬手也教得书僮一二。阿青要是有悟性,我与郎君都不会拦着他上进。”
  阿庆是知道郑氏的习惯的,郑安国徐梁皆是郑靖业书僮,于今如何?郑琰早有让叶文脱籍之意,但是叶远死心眼儿不乐意,叶文自己读书有限也不乐意到官场上混。如今郑琰有意抬举她儿子,阿庆一半是觉得在池家也不错,一半也想儿子出息。不管哪一条,跟着长生也总是不错的,当下应允:“都听娘子的。”又建言春华也是半大姑娘了,该从小养几个侍女慢慢培养成心腹才好。
  郑琰笑道:“她那里我留意着呢。”
  当下通知叶远,把阿庆的儿子叶青给了长生跟着,郑琰还有计划给长生再添几个年纪相当的小厮,却是要慢慢评估了。
  她对池春华更慎重一些,说不好听的,儿子粗糙,不老实了就揍到他老实,对女儿的管教却要小心许多。女孩子容易吃亏,特么万一弄个红娘来,帮着小姐去私会张生,卧槽!杀她全家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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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家中的事情,郑琰还要到丧礼上再晃一晃,告辞池脩之家中之事俱已安排妥当。池脩之外人面前总是冷清一张俊脸,现在熬得更是白中透青,听郑琰说:“都安排好了。”之后,才透出一丝疲态来:“叶家的孩子自是信得过的,都照娘子的意思来吧。娘子辛苦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还有一事要问你——舅母以后还住这里?”
  池脩之点点头:“我问过舅母了,她还是要守在这里的。”
  “那咱们还照旧奉养就是了。”
  池脩之欣慰地道:“我要出外,总是麻烦你。”
  “你就是在家里,这也是我的事儿,时候不早了,你眯一会儿,过两天就要启程了。”
  外祖母并不是亲祖母,北方正在用人之际,池脩之也只能在丧事办完之后就回司州。丧外祖母的,不给丁忧也不用丁忧。池脩之年都没在家里过,就得回去了——过年了就得组织春耕生产,现回去就来不及了,得提及做计划。
  因池脩之遭逢外祖母之丧,留京期间的许多活动都被限制了,连顾益纯和郑靖业那里都没能去几回。只在离京之前悄悄去拜访一下,顾益纯对学生比较放心却也止不住关心:“大战在即,别的事情尤事,但涉战事,无不小心。年轻人都有雄心,你却要稳住!”说得池脩之脸上微微泛红。
  郑靖业却又是另一番说词:“要勇于任事,不要以为只有冲锋陷阵就是有担当了,后方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千头百绪,只有后方稳住了,前方才能有成果。苦点累点不要紧,真正心里透亮的人都看在眼里呢。”
  池脩之心知朝上反对再兴战事的人并不算少,双鹰王突进境内又亮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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