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千万不能这么说,在微臣看来,您是最英明的皇帝,将来还是天下霸主。”常一笑说道。
绍岩苦笑道:“一笑,你就别在安慰朕了,什么英明?什么天下霸主?朕现在就像一只丧家之犬,到处逃难,天下之大竟无朕容身之处。”
见皇帝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常一笑、章怀德甚为难过,二人扑在地上,齐声叩道:“不管今后怎样,属下愿誓死跟随皇上左右。”
绍岩见他们一片赤诚,心中倍感欣慰,此时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宫里面的情况,心道,楚军攻入皇宫,肯定会对那里大肆洗劫一番,如果是单纯的抢些财物倒也罢了,反正整座皇宫也找不出几个钱,原来前段时间为了打战,值钱的东西大都已用来支援前线打战了,只剩下一些不太起眼的首饰之类的。
可要是这些楚兵像梁兵一样残忍,见人就杀的话,那么宫里上下几千人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想到这里,绍岩仿佛看到了那一幕血腥的画面,听到那一声声无助的哀嚎声,便二话没说,立即爬上章怀德的那匹战马。
二人大吃一惊:“皇上这是要上哪儿去?”
“宫里还有这么多人,朕要赶回去救他们出来。”说着,绍岩两腿夹紧马肚,驾了一声往前走去,二人赶紧冲到马前拦住了他,“皇上,您不能去。”
“大胆。”绍岩提起缰绳,恼羞成怒道:“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现在要赶回去救人,再晚就来不及了,快给我闪开。”
“不行,皇上,您今天就是将属下打死,属下也不会让您去的。”常一笑坚决的道。
绍岩火冒三丈,急道:“一笑,朕是去办正事,你要是再拦着朕,那就是陷朕于不仁不义,出了事情你担当得起吗?”
“我??”常一笑无言以答,随即跑过去抱着绍岩乘坐的那匹马的脖子,恳切道:“您是皇上,属下不敢冒犯,可是这回您必须听属下的。”
绍岩冷哼一声道:“听你的?听你的,人都死光了。”
“皇上,您听属下说,当日我们遵照太后娘娘的意思,以数千兵马护送您从南门突围,如今只剩下这两百多名弟兄。”常一笑指着那些士兵道:“您再看看他们,哪一个不是伤痕累累,可弟兄们并不后悔,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您在,咱们还可以东山再起。”
见这小鬼说起话就像一个老大人,绍岩想不听都不行,只不过他还是有点放心不下郭太后等人的安全,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错过了永远将不复存在。
“听说楚兵攻进城中时,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到处缉拿您,您此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常一笑接着道。
“是啊,皇上,一笑说得没错,太后娘娘为了不让楚军祸及无辜,就在微臣等人护送您安全出城的同时,她老人家带着东方丞相、邓尚书等大臣直接打开宫门迎接楚兵,这便避免了很多伤亡,在她的强烈要求之下,楚兵大将秦岭下令放过那些宫女、太监,所以您不必为他们担心。”
一听这话,绍岩的整颗心顿时踏实了许多,至少不用去为这些无辜的生命而担心,只是闻听郭太后和东方益等大臣已被软禁在宫中,在此期间,秦岭一刻也不放过从他们嘴里问出皇帝的下落,但以郭太后的性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实话,东方益、邓炳堂都是东林国的大忠臣,秦岭从他们嘴里自然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常一笑道:“皇上,秦岭就是想通过太后他们来找到您,只要您一日不出现,他们就不会有事的。”
绍岩好不容易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也对,秦岭的主要目标是我,在没找到我之前,他绝对不会痛下杀手,换句话说,如果我被抓了,他们的生命便失去了唯一的屏障。
一笑和怀德说得很对,眼下还不是冲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为下一步做好准备,绍岩默许的点点头,“好吧,救人一事咱们可以先缓一缓,只是咱们这么多人就这么长期漂泊在外也不是个办法,后有楚军追击,前面说不定有梁兵堵截,我们应该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二人相互愣了一下,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绍岩看了看这附近一带的地形,再看看那些受伤的将士,眉毛不由得拧成一团,便立即派人去前方侦查一番,不多久,据探兵汇报,方圆十里皆是山路,过了山路便是一条又宽又长的河流。
于是,他当下命令所有人顺着原路返回,尽量避开这条山路,尤其是前面那条河流,章怀德、常一笑都不明其意,心里都在想,过了前面那条河流,很快就能到达长庆、岐县、汾阳等地,那里现在还是东林国的天下,可是绍岩的做法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为什么有近路不走,偏偏要绕远路?
半天不到,绍岩带着将士们来到了河对岸,考虑到当中有很多伤员,绍岩便让队伍停止前进,坐在河边休息,常一笑来到他跟前,不解地问:“皇上,属下有一事不明,咱们为什么有近路不走,偏要花半天时间绕远路呢?”
章怀德也觉得很好奇,纳闷道:“是啊,皇上,若非这半天时间的耽搁,我们都快到岐县了,金枪王还在那里等着咱们呢。”
见二人满面狐疑的看着自己,绍岩微微一笑道:“你们不在我那段历史,很多事情你们都不知道。”
二人愣是不明白他的意思,绍岩并未多作解释,缓缓直起身子,指着前面那条宽阔的河流,淡然道:“历史上曾经有两个大人物,就是因为被阻击在河边,后来全军覆没。”
“大人物,很大吗?”常一笑惊讶道:“皇上,他们都是谁呀?”
“一个是西楚霸王项羽,一个是太平天国时的翼王石达开。”
“项羽?”章怀德茫然大惊,似是想起了什么道:“他不是西楚国的皇帝吗?他刚刚才登基不久,何以困死在河边?”
第一百九十八章 撤出京城(2) '本章字数:3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24 19:1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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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皇帝?”绍岩愣了一下,他还在设想着历史上韩信用计,使得项羽乌江自刎的情形,却没想到如今西楚国的国王居然也叫项羽,不知道是历史的巧合还是上天的玩笑,不过在想到这个世界地大物博,即使是同名同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正想着,章怀德又道:“皇上,至于您所说的什么太平天国,叫什么石达开的人,微臣还从未听过,恕微臣冒昧的问一句,此人是我们东林人还是??”
“当然是我们东林人了。”绍岩尚未回答,常一笑抢在前面,乐呵呵的道:“依属下看,此人不仅是我们东林人,而且还是位员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只因一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圈套,最后丢了性命,皇上,您说属下说得对吗?”
绍岩勉强的点点头,心里却是一叹,石达开可是员虎将,要是他真能从清朝穿越到这里,老子就不愁对付不了楚、梁两国了,可这老天爷偏就喜欢捉弄人,穿到哪个朝代不好,非得给老子整段野史,害得老子现在就像只无头苍蝇,一点方向感都没有了,妈的,这叫个什么事啊?
章怀德一生久战沙场,也算是见多识广,虽然对绍岩所提到的‘历史’一直持怀疑态度,却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感叹道:“只可惜这位将军已不在人世,否则定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说的没错,我们东林国能打战的将军实在是太少了,若是有这位石大将军助阵,相信我们会轻松许多,至少不会丢了京师,被人追着跑。”常一笑无奈的道。
章怀德见他话中有话,字里行间都在指责自己没能守住京城,便没好气的道:“一笑兄弟,你的意思是说我出师不利,连个京城都守不住,对吗?”
“没,没有,将军您误会了,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这倒是句实话,常一笑刚刚也是有感而发,随口说说罢了。
岂料章怀德却是当了真,气汹汹的道:“这是比喻吗?有你这么比喻的吗?你这分明是在埋汰人。”说罢狠狠瞪了常一笑一眼,心里却道,哼,小鬼头一个,竟敢故意在皇上面前抨击我,你大爷我当年打胜仗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别以为你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大爷我就拿你没辙,要是你再敢出言不逊,我照样替你爹娘教训你。
“大将军千万别误会,一笑真的没有埋汰您的意思。”常一笑诚恳的道,殊不知他越是这样说,章怀德更是以为他刻意当着皇帝的面,间接的指责自己胡搅蛮缠,便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小鬼头好没道理,小小年纪学点什么不好,非得学着如何去攻击别人,难得皇上如此器重于你,你要是不好好反省反省,将来与朝中那奸佞有何区别,东林国亡就亡在你们这些小人手里。”
“你??”常一笑甚是气愤,想不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会引来对方这么多口舌,他是又气又恨,驳道:“章将军,您这话有些让人不爱听了,我什么时候成了小人了?又什么时候攻击过您?”
“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
“你什么你?没大没小。”
“你说谁没大没小呢?”
“我就说你了,怎么着?你还不服气了是不是?”章怀德咬牙切齿的补充道:“有爹生没娘教的东西。”
常一笑气得满脸通红,“吵架归吵架,有必要把父母抬出来吗?看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是一样的没家教。”
“你,你说谁呢?”
……
二人吵得喋喋不休,哪像是一个系统的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日啊,火都快烧到眉毛了,这两个家伙居然还有心在这里打嘴仗,绍岩看得直摇头,类似这种情况,他不只见过一两次,有道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无论自己倾向哪一方都不是,与其夹在中间难受,倒不如置身事外图个清静,于是转过身迅速爬上马背,趁他们两个吵得正火热,他悄悄地领着队伍继续向前赶路。
“皇上,皇上??”常一笑很快反应过来,便下意识的骑着马追了过去,章怀德也停止了争吵,赶紧跟在后面。
一路上,二人偶尔会拌上几句嘴,绍岩权当没有听见、没有看见,在他看来,拌嘴吵架是女人的绝活,一个男人若是为了一件小事而斤斤计较的话,即便他本事再大也难有一番大的作为,因此就算他们吵得再凶,哪怕是大大出手,绍岩都会假装没事人似的,边走边走马观花似的浏览着四周。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的唇枪舌战到最后都没有决出一个胜负来,反倒让那些将士们看笑话,二人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好闭上了嘴巴,不声不响的尾随在皇帝身后。
就在这时,只听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几声叽叽喳喳的声音,初听像是鸟叫,绍岩等人一时出于好奇,于是放轻脚步往前摸索过去,待走近一看,原来是两只乌鸦在一棵大树边打架,却见那棵小树叉上挂着一块被撕烂的腐肉,很明显,它们是为了争取一块食物而自相残杀,只见它们拼命的拍打着翅膀,使劲用嘴巴去啄对方。
绍岩生平见过鸡打架,狗打架、猫打架,唯独没有看到过乌鸦斗殴,就连他身边的那些手下也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精彩的画面,众人又岂能错过。
两只乌鸦打得正起劲,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观看自己的表演,眼看它们即将分出胜负,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一条拳头粗的大蟒蛇,两只乌鸦吓坏了,纷纷收起翅膀,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章怀德立即张弓搭箭,欲要向那条蟒蛇射去,却被绍岩给拦了下来,众所周知,蟒蛇是蛇界中攻击较为强悍的蛇类,不用嘴巴,光用身体就可以将猎物缠死,
不少将士都为那两只乌鸦捏了把汗,便不停的朝它们挥手,希望它们赶快逃命,然而它们却没有这么做,面对强敌的突然‘造访’它们只是稍稍一惊,很快变得非常勇敢,哗啦一声,再次张开翅膀。
蟒蛇仿佛感觉到眼前这对猎物,绝非一般的对手,于是仰起脖子,吐吐舌头,像是在向对方示威。
换作一般的猎物,恐怕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然而那对乌鸦却丝毫没有逃离的意思,反倒趁那蟒蛇垂头的一刹那,猛地跳到它的背上,翅膀扑腾扑腾的打在上面,尖尖的嘴巴不停的啄它的蛇鳞。
蟒蛇仰天发出‘嗡’的一声巨吼,颈部以后的身体不断的乱甩,试图将那两只乌鸦给活活的摔死,两只乌鸦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倒用整个翅膀死死的包在它的鳞片上,任由它如何用劲都摆脱不了它们,于是蟒蛇再次运用它那最凶狠的一招,那就是用身体缠死对方。
两只乌鸦很快猜到它的意图,便趁它拖起尾巴之前,快速找到它的胆位,其中一只不由分说,猛地用嘴前的尖刺拉开一个口子,另一乌鸦以最快的速度用嘴巴去啄蟒蛇的苦胆。
“哇”蟒蛇痛得大叫一声,胆汁源源不断的往外流着,两只乌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便胡乱拍打着翅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