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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陕西六路各路转运司精确地会计再由宣抚司汇总,宋军到目前为止,仅弩箭一项就损毁而无法修复的弩箭达十六万支,而钢臂弩回收达到一万七千张,神臂弓破损缩减三千四百张,仅这三项就耗费千余万文钱。仗打了几个月下来,宋军新军制本身就是建立一支由先进兵器与技术组成的多兵种部队,以改变步军对北方马军的先天缺陷,但这支以技术为主的部队对后勤国力压力也是空前的,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朝代面临过如此大的压力,仅仅一个标准化步车军军司平时装备费用就达到百万贯之上,就不要说高强度战争中的消耗了。
前线的相对寂静,引发了朝廷内部的争论,许多士人的意向渐渐转变为打击一下夏军主力,使夏国不能在短期内恢复元气、威胁到陕西就可以了,经年持久的大战,很可能把他们心目中的繁荣给毁了。但还是有不少仁人志士反对教训夏国的呼声,他们坚持主张恢复灵夏,彻底消灭盘踞大宋之侧隐患,一劳永逸地消除西北边患。王咏翎为代表的凤凰山学派甚至对灭夏之战做出了预计,当然还有所需费用的清单,极力澄清国力完全可以负担的起数年的战争费用。
双方在报纸上大出打手,相互辩论甚至相互攻击,除了没有刀光剑影,其激烈程度不下于前方战事。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主战灭国论者占了上风,因为这是在朝野中形成主流的共识,凤凰山书院在其中也起到了影响学术界的重要作用。
西北战事并没有影响裴昌的好心情,朝廷的诏旨已经下来,封他为承议郎、除试礼部员外郎、提点东海诸国宣慰司干办公事,由于没有设置宣慰使和宣慰副使,他实际上成为大宋朝廷主持高丽、日本平安朝的最高节制文官,在他管辖权限中已经有权力调动侍卫水军的力量。
既然官已经封了,当然地要出去办事,在王泽的操办下,由驻泊长岛的侍卫水军组成一支船队归属干办公事司节制,带上中土的物产随裴昌前去平安朝。
临行时,王泽与、张邦昌、王庶等在汴梁的高级文官设宴为他送行,酒宴饶是隆重,丰盛的酒菜、悦耳的鼓乐、美貌的歌姬、妖媚的官妓,这也是王泽对裴昌之行寄托无限的希望,因为裴昌一旦成功,大宋的海商便可以打通东北航线,不仅可以获取巨额的经济利益,而且可以获得这个岛国丰富的金银矿产。想想美好的前景,王泽就仍不住兴奋地不能自己,宴席上频频向裴昌劝酒,为他打气,并请最妖艳的官妓陪伴裴昌吃酒。
曲终人散后,请来的歌姬们纷纷道辞散去,列位大臣们自然是按例各取所需,在官妓的陪伴下回去就寝。
大宋官场的风气历来如此,每遇节庆宴会,召官妓陪宴侍寝。王泽对官妓陪宿一直并不感冒,南迁后,他甚至主张取消公宴上官妓侍寝,而且要求取消官妓,官府只需要管理就可以了,但却异乎寻常地遭到暗中抵制,没奈何地没了下文。
今日,王泽心情颇佳,情绪在宴会上自始自终都非常兴奋,自然喝的飘飘然,当一旁的一名胥吏悄悄引荐一位怯生生的官妓时,听说这个娇俏小娘子年方十六,才刚刚入籍,第一次参加官员宴会,他当即就起了兴致。俗语‘酒壮英雄胆’,当时他在醉眼朦胧中,不住夸赞她秀发如云、眉目如画、冰肌似玉等等自己说了后话忘了前言的溢美之词、并记下了这个官妓的名字——秦娴娴。
胥吏可是个八面玲珑之人,眼看王泽调戏秦娴娴,便暗自记在心中,在散了后唤过美人陪同王泽回去安寝,这位秦娴娴虽有稍稍迟疑,却还是欣然从命。
王泽压根就忘记了这一夜是怎么过的,在温暖如春的卧室中,他一觉醒来,这才发觉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与自己相偎而眠,把自己给吓了一跳,愣在床上半天。
“这是怎么了?我怎麽和这小娘子睡在一起……”王泽细细琢磨着,昨夜发生的片段,陆陆续续地记起了一些。
第五章
那放荡******地喘息、香气袭人的胴体、高耸酥棉又富有弹性的玉峰,那抵死缠绵似若挣扎不休的动作。一件件历历在目,王泽轻轻坐起身来,情不自禁地看着正在熟睡的美人,披散而凌乱地秀发、洁白胜雪的香肩、娇羞万状的睡姿。
他不由地心中一动,暗道酒后乱性、酒后乱性啊!数月来没有女人在身边相伴,他承认自己不是不食人间香火夫子,何况他在江宁并不缺女人,多年来也和很多歌姬有一夕风流,单单一个文细君就足以让他人羡慕不已。但他也不是随便的人,以他的身价地位,三十余岁正当壮年,没有正式的诰命夫人,不知道多少世家女暗自倾心,但他仅仅有两个女人常相随而已,从来不在外面招惹部位的是非,对于提亲往往委婉拒绝,除了文楼的文细君常来往,就是和一些有着艳丽美貌的歌姬调调情外,最多也就是和那些甘愿献身的歌姬偶尔春风一度,江宁储有大量******的青楼勾栏中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尤其是官妓,他从来没有招惹过。
“相公这么早醒了?”
王泽一惊,只见秦娴娴已经坐了起来,随即依偎在他身上,一缕幽香扑鼻而来,丰韵滑腻的玉体紧紧贴在身上,尤其要命的是那对玉峰,不断地刺激他的欲望,令他腹中的火焰一点点地被点燃。
“姑娘睡的好吗?”如此尴尬的场景。王泽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说出来的。
岂料秦娴娴娇涩地媚了他一眼,身子靠的更紧了些,羞答答地低声道:“相公好厉害,折腾奴家大半夜,奴家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嗯——相公还……还说要、要隔江犹唱……”饶是她行中女子,虽入道不久,却也算是经过人事,但还是羞涩地说不出口了。
王泽更是羞愧难当,一张脸马上红的像关公一般,禁不住暗骂自己酒后胡为,行事如此不堪,怎么酒后就这么放肆,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也算是秦娴娴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她见王泽脸涨的通红,垂首不语,于是靠在王泽胸前,玉手轻轻抚摸着王泽的胸膛,柔声道:“奴家本是行中人,相公有何要求自当从命,只愿相公信守诺言,除了奴家官籍,奴家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相公!”
王泽压根就想不起来昨夜自己倒底说了什么话,许了什么诺言,既然自己做下这等糊涂事,那秦娴娴的小小要求,给她办了就是,反正在他手中这也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知会开封府一声,相信这个面子还会给的。当下尴尬地说道:“也好——既然姑娘决意脱籍,那今日就修书给开封府,为你从良。”
“多谢相公美意!相公当真是奴家再生父母……”秦娴娴依偎在王泽怀中,激动地娇躯不住颤抖,在这瞬间全然没有官妓的做作。
“咦——这衣物……”王泽不经意间看到了床尾上扔着两件大红色的,似曾相识的物件,这不是三点式内衣嘛?
“羞死人了,相公,这是近来行中流行的溃б拢兄泄媚锩嵌加谜庑鼻劓垫到可灰眩暇故桥业墓敕棵厥拢趺茨芎靡馑妓党隹凇�
王泽却暗自诧异不已,自度他私下的设想、文细君的发明,原本以为没有这么快流行民间,没想到短短一年,竟然风靡风尘妇人之中,自己久少入风月场所,此事又不为人所言道,竟然成为井底之蛙,刚刚还显的那么的惊讶,想想不禁感到好笑。
看来文细君的确是能引导潮流的女子,他在一瞬间,忽然想到如能用文细君这块金字招牌,大力推行丝绸、棉布制成的具有领导时下潮流的衣物,必然可以风靡天下,增加国库收入,当然也可以把自己的钱袋装的满满的,想想凭借文细君的本事,女红方面应该难不倒她。
正在王泽为突然的敛财之道感到兴奋之时,发现披在秦娴娴身上的锦被不觉间滑落下来,露出那羊脂般雪嫩的肌肤,映入眼中的更是那火热的身段。此时他已经不似方才的尴尬了,既然已经了结秦娴娴的请求,他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对眼前的诱人景色无动于衷,那就不算个男人,眉物在侧不由地他不咽了口唾液,暗想既然已经有一夜风情,就是再多一次又有何妨?于是笑道:“天还早,咱们在睡一会吧!”
秦娴娴一张俏脸顿时飞上一层红霞,稍稍抬首,用那双明媚地眸子勾着王泽,轻破樱唇,柔声道:“就让奴家侍候相公吧!”
“这怎么使得……”王泽说着话已经把秦娴娴放倒在床上,他已经决定要好好享用这具富有青春诱惑的胴体,也算是将错就错吧!
“相公快来……”岂料秦娴娴却乖巧而又无力地翻过了如花似玉的娇躯,把自己美丽无暇的脊背,挺翘的玉臀尽收王泽的眼底,令王泽被这让人窒息的美丽所打动、刺激,脑袋哄地一下子麻了。
“真是位乖巧的女子!”
……
在送走秦娴娴后,想想要到午后才去为裴昌登舟送行,左右闲来无事,王泽可以吩咐烧水沐浴,舒舒服服地浆洗一番,换上干净的新衣,一夜的疯狂把几个月来的郁闷一扫而光,他感到精神舒畅许多。
他难得清闲地躲在书房中看着近期西北的塘报,当然必不可少的行在传来的公文,对于伐夏的战事,他并不十分担心,尽管目前战场上出现波动,但宋军仍然占据着优势,只要按照既定的战略指导这场战争,凭曲端、徐徽言等名将的指挥,有了充足的后勤保障,应该是问题不大。行在的事情也没什么可以担忧的,别看东南士林对阵的热火朝天,没什么大不了的,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反而是争吵越厉害,对朝局的稳定越有利。
王泽放在公文,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开始翻出如何繁荣经济、如何增加国库收入的算盘。
从昨夜的荒唐事中的一件内衣上,令他感触颇多,一件女人穿在里面的内衣,短短一年时间不到,从江南传到汴梁,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时代,简直不可思议。名人效果从古至今都是一件不可辩驳的手段,对于女子来说有两个地方可以影响她们,一个是宫廷另一个就是青楼楚馆,可以说这两个地方引导整个国家女子的装扮风潮。
没有想到、实在是忽略了名人传媒,他私下提出的内衣设计,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却不想文细君竟然制作成功,更没想到汴梁女子中已经出现,他敢肯定民间女子已经开始接受了。举一反三,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东西一旦成为潮流,必然会带来滚滚的财富,不仅可以增加国库收入,而且能推动商业多样性的繁荣,丰富人们的生活,使人的思想更加开放。
正如一件小小的内衣,它可以用棉来制作,推动棉纺业的发展,棉纺业的发展反过来又可以刺激棉花的种植。款式也可以变化多端,使人们的心理上接受更多的新鲜事物,不断地从生活琐事上对观念进行潜移默化。
多年来他的目光太局限了,往往盯在打通海路、开采矿山、扶植科技、优容商贾之上,对于一些细节性的方面忽略了许多。想想如制糖、棉纺、农业作物等方面的改良,他简直没有考虑过,如今想想自己当真是好高骛远,小看了这些细枝末节,其实正是这些细节,往往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社会的思想和风气。
王泽敲了敲额头,闭目沉思,如今大宋外事是三面进取,要得到的无非是对金国的战略优势,还有刮东海、南海之利,为国内经济发展注入动力,同时为彻底建立银本位或金本位的货币制度打下基础。而其中最耗国力的当属对夏国的这场战争,他能理解士人们逐渐反战的风潮,对西战争的代价实在是太高昂了,简直是一个吞金巨兽,不断地消耗国库中的钱财。反倒是前途未卜的南海之战,由南海上的船队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消息,使士人们逐渐产生逐渐高涨的热情,毕竟那场战争为大宋带来的是滚滚的财富,却不用消耗朝廷的钱财,而且既得利益着又是那么多。
想想这些委实头疼不已,很多事没有想到,更有很多事办的如此艰难,有时候他感到真是很累,却又不得不去做。
当他正要步去想这些纷杂的事时,书房门响了。
李墨涵拿着几份塘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道:“恩师,这两份是刚到的塘报。”
王泽没有起身,懒洋洋地坐着接了过来,稍稍看看,这些都是普通的塘报,一封来自杭州、一封来自西北,他先打开了来自西北的塘报。
第六章
这是唐格来的一封具有公务性质的官塘,在书信中除了谈些西北的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