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里是她的伤心地,她才选择离开吧。如果我是她,被自己心爱的人背叛,也会选择遗忘。与其承受无止尽的痛苦,不如忘了一切做回自己。”
“你说什么?”天诺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我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了背叛。”
“不,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她。是她不愿意相信我,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为了她,连死都不在乎,又怎么舍得背叛她,伤害她。”天诺凄楚控诉的声音刺入了桑月最深的世界,桑月也不得不动容,莫非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桑月没有挥开肩上越扣越紧的手,反而抚上了那张承载着化不开散不去痛苦的俊颜。
“你恨她,不过是在折磨你自己。她选择忘记一切,而你却记住所有的痛苦。”
天诺看着眼前淡漠的桑月,一时不知如何辩驳。桑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放手吧,否则你永远无法从她的阴影中解脱。”
“我已经没有了退路。”天诺的手轻轻地覆上了左脸的温暖,慢慢地扣住,直到十指相扣。从爱上她的那一刻就斩断了所有的退路,只能坚强地走下去。
圣海的清风,环绕着海岸边相偎的两个人。在这一刻,仿佛一切又回到了过去!
可是,过去了的只能是回忆,回忆又怎能改变!
凤落山,神仙地!悬崖峭壁处处惊!
夕阳西下,断肠崖!断肠崖上,心落伤!
“月儿,我永远不会放手。”
“我知道。”那么深的牵绊,又怎能一朝一夕就消失无影呢!
“月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夕阳吗?因为夕阳,即使在最后一刻,依然尽情地燃烧最璀璨的光华!”就像他的月儿一样,即使轮回转世,依然能够洗尽铅华,等待新的朝阳!
断肠崖上,两抹身影并靠着,远方夕阳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山谷间!
只留下,苍穹间,满目繁星,圣洁月华!
“爱是什么?”
“爱是一旦认定了彼此,就无法放手的执着!”
断肠崖上,两颗寂寞的心,不断地靠近。
御书房里,也是无法安宁!
“蓝轩,朕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令麒麟珠暂时离开龙血的喂养?'“回皇上,麒麟珠是雪域国历代君王的心脉所在,如果神珠失去了龙血的喂养,必定会慢慢失去灵性,皇上龙体也会受到莫大的损伤!'“这可如何是好!如果麒麟珠无法离开皇兄,怎么去救月儿?”他的月儿,一想到她可能遇到的伤害,心就像空了一样。
此刻,御书房内安然自若的女子,自信地说道:“本宫倒有一计。既不会伤害皇上,又可以不损毫神珠的灵力!”
大战前夕的血腥味,已经越来越浓!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是不知道,再见面时,是敌还是友?
第十五章:如痴如醉
在你欲言又止的背后,是什么让我无法舍弃!
如果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或许还可以坚强地忘记!可是,深刻在灵魂中的回忆,即使是被遗忘的爱情,也会吐露最芬芳的气息!这是你留给我的追忆!
桑月静静地看着满园唯一的花种,无法抑制心中的疑惑,一切都显得那么仓促。这种花的名字叫做“月兰心”,是疗伤圣药!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在现实中,她爱上了“月兰心”!无法用言语解释的爱,如同她对大海的执著!
她和天诺都明白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可以暧昧,可以调情,却无法真心靠拢。如果不是爱得深刻,又怎会恨得刺骨。无论是她,还是天诺,都已经没有了后路。
“桑姑娘,我家主人有事要办,现在无法陪在你身边!不如由天逸带桑姑娘到处转转!”
这个男人他见过,现在想来,翠香楼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天逸?难道不是捉鬼驱邪的“闲逸大师”吗?“上一次匆匆一见,并没有稍加留意。此刻仔细揣摩一番,答案也就呼之欲出!
天逸并没有被说破秘密的尴尬,反而露出淡雅的笑容。
“孤王月神果然不容小觑!难怪主人会如此执著!”这个女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绝对的存在!只是不知道,这对于三界来说,是福还是祸?
“你带我去天诺的书房,我在那里等他!”她想知道“月兰心”的秘密!
“书房没有主人的许可,谁都不可以擅入!桑姑娘,这个——”
“带路,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强势的口吻,不容拒绝!
天逸委屈地在心里埋怨道,他就知道主人给的不是好差事!
“桑姑娘,这边请!”要是惹火了这位大神,主人不把他卸了才怪!识时务者为俊杰!
“桑姑娘,这里就是主人的书房。天逸只能在门外候着,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吩咐天逸去做!”
“知道了!”桑月说完,便推开了那扇神秘的门。
门的外面是无尽的疑惑,门的里面却是无言的思念!
“还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书房,神神秘秘地干嘛!”桑月环顾了一下这个“谁都不能擅入”的书房,实在找不到一丝一毫值得令人有兴趣的东西!突然,桑月的视线停留在书架最上层的金边盒子上。
“什么东西要专门用一排书架的空间来安放啊?”不会是家财或者是武功秘籍吧!
既然主人自己要把它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也就不能怪她不问自取,稍稍满足下好奇心咯!说干就干,桑月将金色盒子取下,放在书桌上,等待着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如果在这一刻,她止住了好奇心,以后的路或许不会那么艰辛和苦涩!
纤细柔嫩的玉手慢慢地将盒盖打开,被掩埋的秘密浮于水面!
“还以为是多宝贝的东西,不就是一些画卷嘛!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画令那个男人这么宝贝!”
桑月取出其中一轴,慢慢展开神秘宝贝的画卷!
揭露真相的手,越来越慢,只因画上的那个人。无论是谁,看见这幅画,都能体会到作画人的用心和专注,以至于画上的美人,栩栩如生。
“你的幸福大概只有那个男人可以带给你吧。”所以,当被背叛时,才会丧失理智。
画中的美人,静静地坐在温泉边,温柔的眼神专注地留念在奇美的“月兰心”上。浅浅的微笑,沉浸在回忆中的失神,都在说着同一句话:她很幸福!琉璃般的发丝在风中略微起伏,如同弹奏在这片美景中的音符,感染着每一个有幸目睹此情此景的旁观者。
画中的美人,与自己有着同样的面孔,可自己却没有她所拥有的幸福!
桑月摊开所有的画卷,画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人的存在!他是以怎样的心情,描绘出这些形色各异的画卷!若非刻骨铭心,如何思念成狂!
“还是被你发现了!“淡淡中夹带着一丝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无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桑月抬头看去,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无声的交融了。
应该说点什么的,可是却不想说!说什么都是错!
古人常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心有灵犀有时也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最后,还是天诺打破了这份诡秘的安静!
“觉得我画的怎样?”说着,人已经移动到桑月身边。
桑月从始自终,都只是淡淡地凝视着天诺!
“她很幸福!”
天诺本以为会听到桑月无情的讽刺,可是却听见了“她很幸福”,一时呆愣,不知如何回应!
此刻,桑月看着天诺笨笨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挺可爱的!
“我想她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人吧!”她的前世,孤王月神。
“是的!”天诺从后面环过桑月的腰,头轻轻地靠在对方肩上。桑月没有狠心地推开对方,只因那些画里承载的爱沉重地令她不知所措。
“那你等到了吗?”
天诺自嘲地一笑,随即握住了桑月的手,自信地说道:“告诉我,我等到了吗?”他可以认为月儿的忍让是一种新的开始吗?
桑月避开天诺深情的眼神,低头凝视着桌上的画卷,认真地说道:“我说过,我不是她!你要等的人不是我,所以我无法给你答案!”
没有记忆的桑月,只能是桑月!孤王月神,之于桑月,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天诺却不计较桑月的拒绝,反而紧紧地搂住怀中的人,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她一定会回来,这是她欠我的。”
“你还是不肯放手吗?”桑月转过身,无奈地看着天诺,这个男人为何宁可折磨自己,也要如此执着地等下去。
“我说过,我已经没有了退路。”坚定的声音,爱与恨奇妙地交织着。
“你到底想怎样?要全世界为你的爱陪葬吗?如果孤王月神愿意回来,此刻我桑月就不会站在这里。你明不明白,那个女人选择了放弃。”
天诺闻言,淡淡一笑,从容地说道:“不明白的是你。你就是我的月儿,即使你不承认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你要发疯是你的事!我不会陪你疯的!”她没有兴趣成为任何人,即使是孤王月神也不行。
天诺轻撩起桑月耳边的碎发,温柔地说道:“月儿,你别无选择。对了,明天是我们成亲的大日子,今天你好好休息!”
“成亲?”这个男人到底在发什么神经!谁要跟他成亲啊!
“月儿,我会证明给你看,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哼,你以为我会答应吗?”她从不受任何人的胁迫。
“如果你想雪域国一夜之间成为历史,你可以拒绝我。”说着,彻底忽视桑月眼里的杀意,笑着离开了书房。徒留下桑月愤怒的眼神死盯着大门。
第十六章:血染婚礼
成亲的宣言让冷漠的桑月,也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的心是复杂的。
望着高悬于空的月亮,桑月难得地露出一丝苦笑。她只是想要找回遗失的记忆,为何当真相就在眼前时,她却犹豫了。一瞬间的犹豫,或许就是永生的隔离。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今时今日的地步,她还会选择留下吗?她还会探究陌生的过去吗?
答案从一开始便已注定,因为桑月不是一个懦弱的逃避者。
“孤王月神,酿成今日的僵局,你可曾预料过?或者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计划,只为了宣泄你心中的仇恨。孤傲如你,又怎会轻易被摆布。”
或许这就是前世今生的默契,彼此之间坦坦荡荡。哪怕是阴谋诡计,也可以一笑而过。桑月渐渐嗅到了复仇的血腥味,那是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黑暗力量,是属于孤王月神的力量。
“孤王月神,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桑月不屑做任何人的棋子。我也有要保护的人。”
桑月想到心中的那个人,不由莞尔一笑,上官逸,你再不来,我就要嫁人了哦!
在桑月还没有感叹完毕,一抹黑影掠过,桑月一直跟踪着黑影,直到一间偏远荒废的院落,才消失无踪!
“把我引到这么荒僻的地方,有什么意图吗?”桑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除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房子,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突然,一丝红光从房间里一闪而逝!桑月好奇地推开房门,屋内奇异的景象震慑人心!
一张祭祀用的火鼎,熊熊燃烧着一种紫色的火焰!火焰里不断跳动的是七颗小球。而在火焰的最上空,吊挂的却是一颗晶莹剔透如夜明珠般大小的珠子!最奇特的是,七颗小球络绎不绝地接近透明珠,仿佛在竭尽一切温暖那颗奇异的珠子。
“这是月魂珠!”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桑月也不惊讶天逸的出现,她现在只想有人替她解释一下眼前的状况。
“天逸,你引我来所为何事?”'“桑姑娘,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天逸指了指前方的小型祭坛,认真地说道:“正如你所知,主人使用了禁忌之术‘彼岸花开’,此术必须集齐人间至情至性的生魂方能练成。主人不惜被禁忌之术反噬也要练成月魂珠,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也不想知道。你说这是‘月魂珠’,那雪域国国君手上的又是什么?”
“孤王月神的精气所化,怎么可能轻易流落在凡人手中!麒麟珠不过是‘月魂珠’的外形,你所看到的则是‘月魂珠’的内气,只有内外相修,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闻言,桑月心中略有担忧,如天逸所言非虚,麒麟珠又如何和魔界对抗。更何况,彼岸花开的目的并不单纯。
“相传,彼岸花开会召唤出恶灵,你们要恶灵做什么?”
“那不过是谣传罢了。彼岸花开只是为了‘月魂珠’重现人间。”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不想你太过责怪主人!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爱你!”
“这样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天逸望着远去的身影,叹道:“主人,就算你用生命去换取‘月魂珠’,她或许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吧!”
此刻,在皇宫大院,上官逸死死地捏着手中的请柬,狠狠地骂道:“想要娶她,也要看你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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