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所有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时,一支刺耳的响箭从战场上穿梭而过,目标直指沈靖,像是故意在示威一般。站在沈靖周围的神力刀斧手被响箭的声音惊醒,虽然看不清箭矢飞来的方向但还是训练有素的将盾牌举起,把沈靖保护在中间。可惜神力刀斧手做出了正确的防御动作,却依旧无法阻止这根箭矢,他们手中盾牌仿佛在那一刻全都变成了豆腐似的。箭矢以蛮横无比的速度和力量瞬间穿透了挡在它前面的盾牌和战士,在一瞬间穿透了十几人后,从一名来不及躲开的天欲宗长老心口穿过,直刺沈靖。
在将旗断裂之时,沈靖便已经看出那是被一种箭矢给射断的,箭矢的力量极其强大,竟然能够利用旋转之势,将坛口粗的硬木旗杆给绞碎,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的箭术。随后在听到那声刺耳的尖哨声后,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于是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的他提聚全身功力,小心戒备。当见到一根食指粗细的箭矢旋转着在一名天欲宗长老心口开了一个大洞,并来势不止后,沈靖早己聚集全身功力的手便朝箭矢抓了过去。当他紧握住箭矢之时,这才感觉到了箭矢身上所蕴含的霸道力量,虽然他抓住了箭矢,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飞退,在撞击身后之人的同时卸开箭矢之力。此外箭矢头部的细小通气孔不但发出刺耳的哨声,还在极速转动的同时令从中通过的气流变成了一把把小刀似的,划开了沈靖的衣甲,在他裸露在衣甲外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搜魂穿甲箭!”在将箭上力道完全卸开之后,站在城墙之上的沈靖和城下治军本阵目睹这一幕的吕梁都不约而同的惊呼道。
随后吕梁顺首箭矢方向,朝源头看了过去,只见在吕梁本阵西南方的一个山坡上一杆下山黑虎的段汉王旗迎风飘荡,在王旗下面,除了一些身穿精甲的战士以外,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留着一个独特寸头,身穿赤黑锦袍,骑乘从云神兽的威猛神人。眼见那一箭威势的段汉士兵不约而同的冲着山坡上的那人,兴奋的高举手中兵器,大声喊道:“汉王威武!汉王威武!”
这一声声充满喜悦,兴奋以及自豪的叫喊声,将段汉大军地士气提升到了极点。而与之相反的是上至统领的沈靖下至普通士兵,在看清了那名射箭之人后,脸色全都变得极其难看,刚才沈靖一力撑起的士气立刻跌落了下去,随着段汉大军的士气和战意的提升。不少地汉军士兵强行攻上了城墙。城墙上地齐国守军隐隐有点守不住的感觉。
“王爷来的真是及时!”吕梁一扫阴云,满脸兴奋和崇敬,精神抖擞的说道:“眼下我军士气被王爷地惊天一箭给提升起来。正是一举将建安城墙拿下的最好时机,全军即刻。。。。。”
正当吕梁准备下令趁此士气大增之机,发动总攻之时,一骑快马穿营而过,马背上地士兵高举一面王旗,冲到吕梁前面翻身下马。高声道:“关内侯、大汉右将军吕梁上前听令!”
吕梁连忙整理了一下衣甲。带领土完整手下将领,走上前去。只听见那名传令兵说道:“汉王令,右将军吕梁即刻鸣金收兵。不得有误!”
说完,传令兵便将手中令信交给吕梁的侍卫,翻身上马,朝来路跑了回去,只留下了吕梁和他手下的一干将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当吕梁本阵传出鸣金声之时,不但那些攻城士兵一脸不解,就连城墙上包括沈靖在内的齐军也感到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眼下汉军因为段虎地出现战力士气高涨,而自己这边地士气则被那根惊天之箭给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无论怎么看都应该全力进攻才是,怎么会鸣金收兵了呢?由于心中存有疑惑,再加上对段虎的敬畏,所以当汉军撤退之时,所有齐军全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沈靖也没敢命人放箭追击,唯恐激怒汉军,令其再次攻城。
在建安城内的望塔楼内,洪峰与其麾下的将领们在见到了那惊天一箭后,便已经注意到了在城外西南方向的山坡上那名格外醒目的高大身影。然而除了洪峰以外,其他的将领直到城外的汉军士兵高声叫喊声“汉王威武”之时,才明白过来那人的身份,脸上血色尽退,全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在听到城外杀声一片,城墙上齐军士兵士气低迷的抵挡着冲上城墙的汉军,洪峰身后的将领无不担心西城墙会被敌人一举攻破,于是纷纷建议洪峰派兵增援沈靖。
此刻洪峰眼晴始终都在注视着山坡之上那面段汉王旗下的高大身影,脸色异常平静,眼神中多出了一丝相惜之情,但从他的神色来看,似乎可以看清段虎的样貌似的。对于周围将领提出的调兵建议,他没有做任何表态,就连那震天的厮杀声也没有进入他的耳中,他的周围似乎多出了一层无形的气罩,将一切声音全部隔开了。
洪峰此刻其实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虽然他和段虎之间距离遥远,用肉眼看最多只能看到一个黑点,但是他现在却真的看清了段虎的样貌,甚至是段虎的表情,感觉就像是近在咫尺一般。除了八年前那次擦肩而过以外,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个命中宿敌,虽然如此,但他似乎认识段虎很久了一般,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熟悉,无需任何言语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感觉像是相交多年的挚友知己。
洪峰很清楚自己在看段虎的同时,段虎也在看着他,视线中一股冲天的霸气穿越了距离的隔阂,直接施加在了他的身上。如果说此刻的段虎是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的话,那么洪峰自己就是一条顺势而流的大江,两者谁也没法给予对方精神上以致命的打击。
“不用担心!”听到周围手下焦急的建议声,洪峰头也不回,依旧直视着山坡方向,自信的说道:“汉军应该要鸣金收兵了!”
对于洪峰的话,他身后诸将全部愣住了,不知道该帮什么表情,而还没等他们想要是否该再次建言,就听到西城墙外的汉军本阵传来了鸣金收兵声。一时间,所有的将领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洪峰的背影,犹如仰视高山一般心存敬畏,同时心中也充满了疑问。
在鸣金声响起的时候,山坡上的旗帜和身影都退了下去,这时洪峰也收回了他的视线,转过头看着身后充满敬仰和疑惑视线的手下们,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若吕梁攻城,只会想要击退我等,但若段虎攻城,必然要歼灭我等!若汉军再来攻城的话,必然是生死一战,诸位还请做好准备。”
说完,洪峰便不再多做解释,迈步走下了塔楼,不知为何刚才还巍峨高大的身形背影现在却让众人觉得有点迟暮萧瑟。
正文 第550章
汉军鸣金收兵以后,又向后退了十里地,方才安营扎寨,救护伤员,重整旗鼓。虽然刚刚经历了一番大战,但是各部人马却都不显疲劳,一个个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似的抢着做事,一边做事,眼睛还一边不时的瞄着中军营帐,视线中视乎有种期盼。段虎的到来对于汉军将士而言,不单单只是提升士气那么简单,虽然这次随段虎到达的只有十几名扞死亲卫,但是在所有攻打建安城的汉军将士眼中无异于是对他们最好的鼓励,军队的凝聚力和战力此刻也都提升了一个台阶。
相比起中军帐外士兵干得热火朝天的情景,帐内就显得冷清很多,气氛极为紧张,几乎已经到了凝固的状态,让突然走进来的人有种置身两个世界的感觉,落差之大,令人不禁想要吐血。站在帐内诸将最前列的吕梁和张孝则都低着头,脸色极其难看,似乎准备好了承受段虎的责骂,而在他们身边称心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那张绝色的脸上透漏着一股子寒意。
在诸将的正对面,段虎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看着众人,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将整个营帐笼罩其中,令帐内将士大气也不敢说。段虎的手指敲打着扶手,发出哒哒的响声,诸将的心也随着响声的节奏一同跳动着,忽然响声停止,营房内刚刚还清晰可闻的沉重呼吸声也停了下来,这一刻诸将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除了右将军、四方召讨使和骠骑将军三人以外,其余人等离开营帐,各回各部,指挥安营,不得有误!”段虎浑厚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听到段虎的命令,诸将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几乎同时发出了“呼”的一声。一个人发出呼声或许没有人听到。但是数十个人在帐内发出呼声却格外的清晰。诸将全都面面相觑,随后听到段虎不悦地“嗯”了一声,一个个表情凝固。头也不敢抬起,躬身退下。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腿脚给他。
很快营帐内就只剩下段虎和吕梁等四人,原本应该数十个人分担的压力全部都集中在了三人地身上,很快三人地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
“末将知错望王爷责罚!”首当其冲的吕梁第一个承受不住压力,赶快下跪认错。
在他两侧的张孝则和称心也不敢多想。连忙低头跪下。认错道:“王爷息怒,末将知错了!”
“知错!哼!”段虎冷哼一声,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三人。冷嘲热讽道:“你们三个大汉地大将军竟然也会有错,实在很让本王意外?说来听听吧!让本王也了解一下大汉的将军们是如何带兵打仗地。”
吕梁喉咙干咽了一下,便首先认错道:“末将不该以私心来处理公务,因为不愿意与称心将军共事,而将原本是攻城一大助力的御林甲士军派往毫无战事的周边地带,使得我军攻城受挫。”
“末将本应劝阻吕将军,却也因私忘公,不顾大局!”张孝则也连忙认错道:“末将知错,请王爷责罚!”
称心也认错道:“末将本应该清楚王爷的旨令,据理力争,却为了所谓地和气,听从吕将军地将令致使大军受挫,末将有罪!”
“看来你们一个个都看得很清楚!”段虎冷笑了两人,站起来从三人头前走了两个来回,然后站在吕梁和张孝则之间,说道:“我将称心和张孝则调到你麾下,随你攻打建安城,为的就是让你尽可能的消灭洪峰地兵力,打压他们的士气。你倒好择人而用,联合张孝则把我派给你一半的助力投闲置散,就连今日攻城这么大的战事也不让他参加,白白浪费战力,让沈靖那厮在那里显威风,若是有称心这样的绝顶高手坐镇,何至于此?”说着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本王的得力大将啊!”
“末将有罪!”吕梁和张孝则二人不敢反驳,低头认错道。
段虎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又走到称心面前,说道:“吕梁和张孝则的态度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所以我还加了一道王令给你,让你在出现问题的时候,可以依令参战。可你呢?却为了一点小小的将帅和气,置眼前大局而不顾,这难道就是你一直想要证明的为将之道吗?”
称心低着头没有说话,若是能够看到他的表情,就会发现他觉得自己受责受得很冤枉。将帅失和,乃是兵家大忌,他只不过是为了避免内斗,而做出了真确的选择,可没想到这也变成了挨骂的原因。
段虎坐回到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三人,似乎在想怎么处罚三人,而并列跪伏的三人也都屏息以待。过了良久,三人才听到段虎长叹一声,说道:“你们都起来吧!如果这个时候处罚你们必然会影响军心,先给你们记着,等大战之后一并奖罚!”
“谢王爷!”三人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又相互看了一眼,笑了笑,大有一笑泯恩仇之意。
见三人起身后,段虎去过南齐的地图摊在面前的矮案上,招手三人坐到周围来,然后指着地图上眼下南齐国都的位置,说道:“在两天前,我就接到了南齐国都内的密探奏报,说陈太素突然带着三万骑军从南齐国都失踪,眼下无人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据说陈太素在失踪之前,见了一个来自建安的士兵。”
“陈太素以前就一直奉洪峰之名潜伏在玉门附近,长达十几年,由此可见他对洪峰之忠心。”张孝则首先开口道:“所以当初陈太素突然背弃洪峰,改而投降杨继业。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但如今来看,陈太素极有可能是受到了洪峰的指点,在洪峰要被南齐国君压制之前,改换门庭,保存势力。”
“依末将看,洪峰的这招使得并不高明,只怕杨继业和赵静这两人也看得出来,他想保存实力。”吕梁见段虎脸色缓和下来,松了口气,也大胆推测道:“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些年陈太素的官职一直向上升,手中的实权却一直再减弱,这样怪异的反应。陈太素投靠杨继业时,他手中所握兵力在南齐京师仅仅排在杨继业之后,而现在他所握兵力不过三万京师卫戎骑军,其余兵力都被杨继业以各种手段给吞了。看来若非我们起兵江南,陈太素那家伙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什么时候他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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