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浸入心脾。
坐在豪华的车厢里,叶如陌抱紧了双臂,怀揣着保暖的锦被,怀念奚辰逸车厢里温暖的炭火,怀念那个温暖的怀抱,。
阿逸,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有什么和我一样在想你?
冬季的街市上,杳无人烟,只有马车行驶在齐整地青石板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静溢美好。
突然,叶如陌脑子里灵光一闪,给国君看病没讲出个所以然,就顺顺利利地出了皇宫,君后也没有追出来问上一句?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叶如陌背脊处阵阵发冷,只有一点,在君后娘娘眼里,无论给国君诊出什么结果都不重要,因为自己马上便会成为一具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安,嘀嗒嘀嗒地马蹄声划破了寂静的深夜,叶如陌感到莫名地烦躁,早要想到这一点,就不应该逞强出宫了。
至少在宫里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置自己于死地。
窗外声音似是轻了些许,不同与先前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声音,而像是车轱辘压着了夯土路,暗沉嘶哑的马蹄声不断地刺激着叶如陌敏感脆弱的心灵。
叶如陌偷偷地掀开帘子往外望去,黑压压地树林,心底咯噔一下,腾地掀开车帘,怒喝道,“这不是往明月客栈的路,为何带我到这里来?”
马车前一位身材略显消瘦的太监,阴测测地低声说道,“姑娘,您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您不该贪图荣华富贵,去揭了那皇榜。”
叶如陌冷哼一声,“我死了不要紧,只是你们怎么向岑总管交待?”
太监冷笑道,“就那个老不死的,还用向他交待?过几日便要他向老子交待了。”
几日?
难道他们已经等不及毒发?
叶如陌强压下心头的惊骇,轻声说道,“两位,你们想的只是荣华富贵,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皇榜是四皇子其中张贴的,如果你们就这样将我杀了,就不怕得罪他?要是有一日他坐上君位,只怕你们俩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命就没了。”
车上两位太监微微一怔,马车停了下来。
另一位太监开了口,“哥,先前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茬,是不是过早地参与进来了,就现在这情况,还不一定谁赢呢。”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惶恐,“听说四皇子对待背叛他的人极其残忍。”
“事到如今,还想什么。杀了这个娘们,就称病在宫里待上些日子吧。”
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叶如陌冲出了马车,撒开脚丫子一路狂奔而去,只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出几条腿。
“救命呀。”叶如陌惊恐地惊叫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惊起群群鸟雀仓皇逃去。
“叫呀,使劲叫呀。这荒郊野岭的,看谁会来救你。”两位小太监狞笑着,追了上来。
一个弱女子怎会跑得过两个男人,没过一会儿,两位面目狰狞的太监便追了上来,一把拽住叶如陌的衣裳,狠狠骂道,“你个小贱人,还知道引开老子的注意力,趁机逃跑,你行啊你。”说罢,一拳抡向叶如陌瘦弱的肩膀。
叶如陌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最后一个念头便是,这世道怎么了,到哪都是逃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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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脑袋沉沉地躺在床榻上,抬眸望向窗外,明月皎洁,残星点缀,俨然还是夜晚,四周一片静溢美好。
房间内燃着烛火,方桌上茶雾袅袅,看来刚才还有人在这里。
叶如陌一股脑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摸了摸身上的衣裳,还好,还是原来那身衣裙。
谁?
是谁将自己掳到这里来的?先前听两位太监的口吻,此事应该和君后有关,如果是君后所为,她最想做的不是想自己死吗?怎么,自己还活着,难道有人救了自己?
没来得及打量房间,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姑娘,醒了?”
叶如陌眸光一凌,“谁?”声音怎会有一丝熟悉。
幽暗的烛火里,一个身着月牙色华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望向床榻上的叶如陌微微一笑,“姑娘,伤着哪里没有?”
“太子?”
叶如陌满脸错愕,太子不是和君后属同一战壕,他在这里干什么?
殷湛嘴角啜笑,轻声说道,“在下见姑娘遇险,便将姑娘救下带到这里。”
叶如陌盈盈一笑,下了床榻,“原来如此,那就谢谢太子了,民女改日再登门道谢。”说罢,向着门外走去。再不回去,冷月和兮翼他们真该着急了。
“姑娘,您就这样走了?”身后,殷湛的声音冷了几分。
叶如陌错愕地回头,身上摸了几下,脸上满是歉意,“太子,不好意思,民女也想表示一下对您的谢意,只是身上什么也没有,银票没带,首饰什么的逃跑时丢了。要不,明日便给您送过来。”
坊间传闻太子性格温和,难不成还是妻管严,身上也差银子?
殷湛脸色缓和了几分,声音回复了轻柔,“身上没有银子不打紧,姑娘留下即可。”幽暗的烛火里,殷湛脸上显出了几分狰狞,望向叶如陌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地占有欲。
叶如陌倒吸了一口凉气,人渣,变态,极品中的极品。
怎么办?怎么办?
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拔腿便向门外跑去。
眨眼的功夫,殷湛已经到了身前,语气依旧柔和,眸底隐着一丝狞笑,“姑娘,叫吧,叫着越大声,本太子就越兴奋。”说罢,一把抓住叶如陌的肩膀,横抱了起来。
“人渣,你这个人渣。”
叶如陌泪如泉涌,拳打脚踢,数不清的绣花拳头如同落入一团团棉花里,没有丝毫用处。
“砰”地一声,叶如陌被扔回了床上。
“小美人,你可要好好谢谢本太子,君后要杀了你,是本太子冒着与君后决裂的风险救了你,你得好好谢谢本太子才行。”
叶如陌蜷缩在床榻一角,望着情欲高涨,脱衣解带的殷湛,强作镇定,低声说道,“太子,你冷静点。听我说,你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我不怪你。但是我提醒你,如果你一意孤行毁了我的身子,就算当了国君,有没有想过云奚国有朝一日会灭了西旭国?”
殷湛冷笑一声,“如今本太子有嗜血好战的雪莽国扶持,区区一个云奚国,本太子何曾会放入眼里?”
叶如陌心底一颤,他们果然已经联手,看来就算透露身份也没有用了。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叶如陌一边祈祷着能出现穿越一样奇迹,一边瞎掰着拖延时间。
“太子,你有没有想过?今日雪莽国帮了你,以后呢?以他们雄心勃勃想囊括天下的野心,怎会与西旭国友好共存?到时候就算你做了国君又怎样?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雪莽国一样会吞了你。”
殷湛衣衫褪尽,只有一条亵裤松垮垮地挂在腰间,挑眉望着叶如陌,嘴角微勾带起一抹邪笑,“姑娘,没想到你还真是个人才,知晓这么多,只可惜本太子不感兴趣,在本太子眼里只有吃喝玩乐。知道吗?”
叶如陌语噎,“……”
殷湛眸光如狼,死死地盯着叶如陌,“小姑娘,别想着什么逃走的事了,这个地方本太子专门用来关你这种女子的,一会儿,好好陪本太子玩玩,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叶如陌气结,“殷湛,你这个脓包、蠢货。”
殷湛脸色徒转苍白,额角冒出涔涔冷汗,眼神如同饿了几天的雪狼,充满戾气和狂躁。突地跳上了床,一把拎起叶如陌,牙缝里狠狠地吐出几个字,“你这个贱货,你说什么,居然说我是个脓包,说我是个蠢货,是吧。那就让你瞧瞧,什么是蠢货。”
“咔嚓”一声,传来衣裳撕裂地声音。
完了,殷湛真是个变态,一个被娘亲逼疯了的变态,一句简单的粗话唤起他潜在的兽性和暴戾,真的玩完了。
床榻上,锦被凌乱,殷湛歇斯底里,眼前湖蓝色衣裙的碎片翻飞,耳边不断传来衣衫撕裂的声音,眼看就要剩里面的亵衣,叶如陌内心哀嚎,老天,早知道来之前不如先强了奚辰逸呀。
“砰”地一声,门被打开了。
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快速掠了进来,风声瑟瑟,耳边一声惨烈的哀嚎声传来,殷湛高大的身躯已经滚至旁侧,年轻男子快速抄起床榻上的锦被,将叶如陌娇弱的身子紧紧包裹住。
“是你?”
叶如陌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泪痕,强摁住心头的恐惧,惊道。
“清理现场,务必将太子连同几位大臣一并送回去。”
男子冷冷地抛下一句话,抱着叶如陌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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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凉如水,星光疏朗。
殷萧深紫色的锦衣长袍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紧紧地将叶如陌箍在怀里,完美侧影,薄唇微微张合着,给人一种凉薄疏离的感觉。
怀里微微动弹的身子又轻易地击碎了殷萧强装的冷漠,嘴角微微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一切是如此的美好和谐。
锦被里叶如陌蜷缩着身子,任由殷萧抱着,心底划过无数念头,殷萧能够在关键时候带着臣子赶到,这意味着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么自己是什么,饵?
皇榜就是用来抓饵,去钓太子这条大鱼,只要将太子的把柄抓住了,任由皇后和他的岳父大人再怎么蹦跶,都于事无补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用得出神入化了。
现在自己作为证人,也是整个案件的关键,说不定会在指证太子之时,出面证实。问题是殷萧这招一定能行吗?如果万一出点什么纰漏,太子转危为安,第一个死的便是自己。
殷湛变态,但心无城府。殷萧为人深沉,行事常不按规则出牌,做事往往掐人七寸。落入他的手中,会有好下场?
电光石火间,叶如陌心思转动,望向面前的殷萧,嘴角微勾带起一抹笑意,“民女多谢四皇子搭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麻烦四皇子送民女到明月客栈,不然民女的家人这会要担心了。”
“你确定就这样回去?”
殷萧的声音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暗沉嘶哑,却有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磁性和魅力。
叶如陌微微一怔,锦被触及裸露肌肤冰凉的感觉传来,天,自己里面只剩亵衣、亵裤,被殷萧这样抱着回客栈,到时见了冷月怎么说?万一哪个大嘴巴子不小心把这事捅了出去,奚辰逸知道了怎么办?
叶如陌头痛欲裂,“好吧,你说怎么办?”
“在下已经差人去了明月客栈,姑娘大可不必担心了。至于其他的事,如果姑娘不介意,就劳烦姑娘上府里去吧。”殷萧低头瞄了一眼叶如陌裸露在外嫩如葱藕的肩膀,淡淡地月色里,更添了几分神秘和诱惑,殷萧喉结滚动,体内似有异流翻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向前走去。
“我可以拒绝吗?”叶如陌弱弱地问道。
西旭国男子身材高大粗狂,殷萧看起来相比殷湛的外形清秀了些许,依旧有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长年待在军营,身上没有一丝赘肉,除了眸底偶尔显现的阴霾,整个人英气勃勃。
叶如陌本就消瘦的娇躯在殷萧高大健硕身材的映衬下,愈加娇小可人,抬眸望向殷萧时,眼眸里莹光隐动,更是楚楚可怜。
殷萧斜睨了一眼叶如陌,淡淡说道,“姑娘认为呢?”
为了寻求最佳时机冲进去,殷萧与诸位大臣在房间外待了好一阵。
叶如陌和殷湛之间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殷湛不好奇的事,他确是好奇的紧。更何况这个小姑娘时而胆大如牛,时而娇弱可人,这么好的演技他怎么舍得轻易放人?
叶如陌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白眼,身子蜷缩进锦被里,善于玩弄权术的四皇子,能指望他是好人?真是脑子进水了。
车厢里,暖和了不少,殷湛将叶如陌轻轻地放入旁侧的木椅,又将身上狐皮大氅褪下盖在叶如陌的身子,轻声说道,“姑娘,你先将就下,很快便到府里了。”
脖弯处,狐皮大氅轻触着叶如陌娇嫩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殷萧的余温,叶如陌仅剩亵衣、亵裤的身子蜷缩在锦被里,一动也不敢动。
听说西旭国民风开放,自己长得天姿国色,要是一个不小心让殷萧起了色心,在车厢里就强了自己,怎么办?
美目呼闪着,叶如陌斜睨向一旁假寐的殷萧,他在想什么?
“叶姑娘,先前你和太子说到你的真实身份,在下请问叶姑娘,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叶如陌冷哼一声,不予回应。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