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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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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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华鹤的疲惫不单是肉体上,精神上也是。季行云的治疗是很精密的工作,每一针要是有半点误差,季行云就真的醒不来了,而为人看病也是很耗神的一件事。

  劳累的他还强行集中精神在山野间寻找草药,对于柴门和四名蒙面人的接近,已经无力探知了。

  不过柴门并没有打算偷袭或是用施毒下药种种下流的手段,他直接出现在华鹤面前。

  两人视线相对,柴门说话了:「华鹤,请留下你的生命。如果你愿意抵抗,我会很乐意与你交手。」

  华鹤先是感到困惑,随着身后又出现四名蒙面人,他就明白了。他叹息的说:「追寻大医王的脚步,会对联邦带来困扰吗?」

  闻言换柴门感到疑惑,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要铲除华鹤的理由,看来目标本身对事情的了解比执行者更加清楚。「这就是你的遗言吗?」柴门不想让部下发现他的动摇,也为了坚定执行任务的决心,不想再和华鹤多谈,说完话马上就动手了。

  柴门一出就是法印罗网!

  即使华鹤已经很累了,内息也不充裕,柴门依旧不敢小看,没给对手挣扎的机会,马上补上一拳,简单的一拳,单纯以他深厚的功力打出碎岩拳!

  华鹤被罗网困住,动弹不得,碎岩拳结实的打中他!受了沉重的一拳,华鹤向后倒去,在气丝的拉力之下又被拉回。

  紧急中华鹤来不及防守,虽然尽力凝集真气护身,一拳打在胸膛还是打断了数根肋骨,左边的肺也在强大的力道之下受到严重的伤害!

  得手了?这么简单?柴门不是有点怀疑,而是非常怀疑。不会吧!如果华鹤这么弱,那我这几年来的辛苦算什么!柴门认为拳头传来的感觉极度的不实在。

  「咳!」华鹤咳着血,说道:「我们有必要这样互相残杀吗?」

  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说这种话!柴门脸色变得极差。这种没有斗争之心的对手,让柴门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大坏蛋,这种感觉把他的心情弄得极糟,可以完成任务及有机会与高手对决的喜悦一扫而空。

  他沈着脸,慢慢走开,对部下下令:「杀了他!」

  却不料传来四名黑衣人分别发出怒吼和哀嚎。发觉事情有异的柴门马上转头。

  华鹤在顽强抵抗,柴门还发现几位部下打得很辛苦,对付一个几乎是动弹不得的人还处于下风。眼见这一幕,柴门不得不重新评估华鹤的实力。

  身体被罗网气丝所束缚,要面对四名杀手的围攻,每一口呼吸都牵动受伤的肺叶。这让华鹤明白对方不是用道理讲的通的人。不能好好沟通,只好动武了。华鹤在罗网之下只剩手指还能动,在运气抵御罗网气丝的侵蚀之余,华鹤将真气送往指尖,一道道的光点由指尖飞出,变成一根根的羽毛,北荒英雄燕英的成名绝技破空羽,疾射四名黑衣人。

  想要抢功的两名黑衣人首当其冲,被破空羽射中。破空羽像根针,轻易的刺穿他们的护身真气,羽毛上的羽丝则顺着被中空的羽身流入体内,让他们体内真气的运转产生窒碍,当然别人的真气在自己体内乱来可不是件好受的事,两位黑衣人当场发出哀嚎。

  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不敢轻敌,对飞来的破空羽则改采回避的作法,哪知破空羽的速度远超过他们的反应能力,两人想躲早已来不及,也被射中。两人虽是用极全身之力防御,破空羽还是在护身真气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缺口,而具有伤害力的真气就由那小小的缺口涌入,攻势也瓦解了,同时为了消除入侵的真气就让他们再无余力。

  柴门决定再度出手,罗网再出!这一次气丝不再粘着附近的大树,直取华鹤。华鹤破空羽再出,数道银羽射出,碰上了气丝。银羽像是装满火药的炸弹,随即引爆,把柴门的罗网破去,剩下的两支破空羽继续飞向柴门。

  他双掌一推,在前方布起了两道气劲。一刚强、一柔和。

  两支银羽击中气劲,一支刺入刚强的气劲后,马上引发强烈的爆炸!另一支则是像在打针一样,羽骨刺入刚强的气劲后,后方的羽毛则由中空的羽骨激出!还好柴门还布有一道柔和的气劲,消融了那股真气。

  看似相似的破空羽,性质竟然差这么多。不过即使如此,柴门也大致了解破空羽这种功夫了。破空羽不单是武功也是医疗的技巧,是用来对穴道下针的气针,也是用来灌注药物、元真气的气针,至于看起来会像根羽毛,则是在气针后着的真气造成的。

  不管了,会怕对方的武功还能当武议团的一员吗?柴门马上出脚,双脚用力一踏,使用了法印土龙!法印土龙不是光彩的武功,通常用在暗杀。将真气由地下传送,打入对手脚底再直穿腑脏由内部破坏,中招者只会在脚底留下一个小小的伤,然后身亡,是一种歹毒的招式。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华鹤认为这些人想要杀我也就算了…但是他们的行动己经伤到许多株可以救人的药草了!不能再和他们纠缠下去!华鹤有了这分念头,即刻鼓动全身的真气,使劲一扬,卷在他身上的气丝被强大的真气撑开,华鹤随之向上一跃,逃出罗网的束缚。

  在华鹤向上跃的同时,一道气劲也从地底窜出,但扑了空碰上了空气,就像见到太阳的残雪马上消融不见。

  「呔!」柴门一惊,又再组攻势,双手一扬,再施法印爆烈球,近百颗光球集合在柴门双手上,向华鹤投去!

  华鹤为了挣脱罗纲又浪费大量的内息,一时之间有点脱力,见到近百颗的光弹打向自己动作就显得有点慌乱,虽然快速地又发出数道破空羽,但是爆烈弹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华鹤仅能拦下不到一半,只有手臂一挥布出一道气壁。

  真气不济的华鹤临时造出的气壁,哪挡得住几十颗爆烈弹引发一连串的爆炸,身在爆炸中心的华鹤忍受着强大的冲击。

  见到四周的草地变成荒废的焦土,华鹤动怒了,不是为了他身上的伤,而是为了许多可以救人助人的药草。当他想到季行云和许多患者所需的药物被柴门破壤了,一股鲜少有的怒气在他心中升起。

  「…大医王,原谅我!」华鹤轻轻地忏悔一声,随即扬起剩余的真气。

  柴门该马上再进攻,但他没有。他更没想到被几十颗爆烈弹打中的人,还能保持「人形」,这让他犹豫了。

  他的四名部下这时也跑到他的身边,本来是要集合,等待柴门指示善后的工作,哪知道华鹤竟然没死,还气焰高涨,由慈悲神佛的模样转变为战斗修罗。

  光点不停出现,在华鹤身后遍布华光,瞬间光点即化为羽毛,成千上万的光点形成无数的羽毛,聚在华鹤身后,就像一对银色的羽翼…

  柴门敬畏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知要如何形容,华鹤就像带着一对羽翼的天使,降临在面前。

  振翅!数千道银光洒出…五名暗部的人淹没在光华之中…… 
 




  
第一章 序
 
  华鹤医生一副狼狈样回到周家。

  燕蝉见状差点吓死,随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着为老师敷药治疗。

  华鹤只是简单说一句:「哎呀,摔到山谷下了。」

  燕蝉手上不停动着,口中也不停念着像是「老师是笨蛋!」、「运动神经不好就不要一个人上山。」、「老师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采药的事就交给我了。」这一类的话。

  华鹤接受着燕蝉的「关心」,突然说道:「我们再多打扰周礼先生一阵子好吗?」

  燕蝉不在乎的说:「好呀,反正又没什么特别的事。」燕蝉也突然停下手边的动作,正色道:「老师,你是不是发现了某种药材!不行,你不可以再自己去采了,这个工作就交给我,再不然也可以麻烦周大叔…我想他一定也乐意…就是…」说着说着燕蝉的声音变得哽咽,情绪激动,眼边流下一行泪。

  华鹤慈祥的摸着他的头,道:「放心吧,老师不会再去冒险了…」心中暗道:「就算想也暂时没这分力气…」

  两组黑衣人循线走到南城外的一处密林。现在一片疮痍,很明显的才历经一场激烈的战斗。

  四名黑衣人在附近搜寻着,找到了几片残缺的肢体…

  由战斗的痕迹显示,在柴门使用法印爆烈球后,被不明招式结束了这场争斗。很明显,这场战斗暗部的人员失败了…

  经过缜密的搜察,也无法判断到底有多少人死在现场……不过就现场的情形看来,是不会有生还者……

  「怎么办?」一名黑衣人问。

  「你们知道柴门大人的任务吗?」

  剩下的三个人全都摇头。

  「…我们九组尽快回去报告当前的状况,并请求指示。你们就留下来观察可疑的人、事、物。」

  「…就这样。」

  两组人点个头、散开……随即消逝在林间。 
 




  
第二章 抗议事件
 
  天气十分晴朗,因为太阳高照的关系,让已经入冬的天气也不觉寒冷。利用这个好天气,季行云和白任正在武议团的竞技场上对打套招。算起来也可以说是两个病人正在复健。

  白任因为才在全身的筋脉组建了以他真气凝聚的气脉,得花点时间适应,免得一时不查用力过猛,破坏了临时性的气脉,同时也为以后能顺利掌握新真气的特性。

  季行云历经大劫,重生之后对真气有了新的认识,不过要完全应用也要花点时间,更何况受损的气脉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治好。他也必须习惯控制真气的流动,让真气的运转不会伤及筋脉,更进一步地,希望能够在不妨碍筋脉的修复之下施用内息,与人动武。想要让修养与动武并存,对一般而言是背道而驰的两件事,根本无法并存。

  不过对现在的季行云却不成问题。真气在他的掌控之下依照他的意志行动,根本不会跟提供筋脉修复的内息强碰──前提是不需用到大量的真气。

  两个都需要实际演练的好友自然就聚在一起,互相喂招。

  刘光耀由外面走进来,一路上鬼鬼祟祟、东躲西藏,哪有一名武议士的样子。一进入竞技场内看到季行云像是吃了定心丸,动作才变得坦然。

  「队长,你也别运动过量了。才『醒来』的人,不适合过度劳累吧?」

  刘光耀的话中有话,这对季行云和白任都适用,只有白任以为他是指自己而已,因为季行云比白任还早「醒来」,而这件事除了武议团的人和少数周家的仆役之外没人知道。而刘光耀的劝阻也是合情合理,一般而言筋脉严重受伤的人实在不宜妄动真气,只是他不了解季行云已经几乎克服这个问题。

  两个人正打得兴致高昂,听到刘光耀的话还是停下手来,只是两人停手的原因都不是为了自己。季行云担心白任才造好的气脉会负担过重,而白任则认为季行云还要随时与武议士们过招,不宜在自己身上花费过多的内息。

  刘光耀在等季行云收功、擦汗,走来的同时,脑子不停地动着,准备等一下要说的话。

  「刘大哥你好。」季行云心情不错,愉悦地向刘光耀打招呼。

  「嗯、小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老家在南郡北部,前两天家中捎来一封信,信中提到家里出了点事…呃,是我妹妹准备要出嫁了。因为家父早殁,我又是长子。所谓长兄如父,妹妹的终身大事,我这个作大哥的人不露个面主持一下婚礼,怎么也说不过去吧…所以…」

  「原来如此,刘大哥你想回家一趟。」

  「没错,所以希望你能准我一个月的假。」

  季行云笑着说:「没问题。祝令妹新婚愉快。」

  刘光耀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了,急着说:「那我先去准备行李,马上出发!」说完,刘光耀马上就跑开了。

  季行云心中笑道:原来刘大哥这么疼他的妹妹,急得像什么似地。可是怎么以前从未听过他提起有个妹妹呢?

  白任走过来,对季行云说:「你不觉得怪怪的吗?」

  「怪?」季行云脸上浮现不解的神情。

  「你呀─」白任才想再对季行云说教,喀莱尔·道奇也急急忙忙的走来。又一位武议士出现,在属下面前说教总是不好,白任把话又吞入口中。

  「小云队长,原来你在这里!听说你醒…呃,在练功,没想到就在这个室外的大竞技场。」

  季行云平常与喀莱尔不熟,只知道他原本不是法天的国民,是由他国来到法天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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