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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严格一点来说,与她作伴的,反而是绿海中的狼群。象原老师平常不是待在研究室,就是四处云游搜集药方。至于父亲几乎都陪伴着母亲,常常会连续好几天见不到一面。而兄长华日更是难得一见,他几乎不待在绿海,偶尔回来,也是小住个一两天就又离去。就是东方寻彩的来到,也是因为象原的通知才回来。
不提苍眠月对人的不理解,这时的她也没空注意别人的心情,母亲的状况才是她关心的重点。
这时三个人一头狼,都待在大厅。
「小云,谢谢你的帮助。」苍眠月语气虽然不见热切,但她的神色似乎已经放松不少,原本像是高不可攀的仙女,现在却变得容易亲近多了。
「没什么啦──」季行云停了一下,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过把房子开了一个大洞,希望你不会介意。我原本以为引聚而来的真力不会有多少破坏力,想不到连三、四影岩壁也被打穿。」
东方寻彩抓住机会问道:「季兄弟,你施的是何种法门?我们八……人(她本来不愿把影狼与苍狼用人来称呼)的真力合流之后,怎么会变成如此巨大的能量?」
季行云摇摇头道:「那不是众人的真气造成的结果,合八人之力不过是为了方便吸引天地之间的真力。」
「你是说,那时的异象是天地间蕴藏的能量所造成的!这么说来要能活用这股力量,不就等于得到所向披靡的力量?」
「哈哈哈──怎么可能──」
「怎么?不对吗?」对于季行云的态度,东方寻彩沉了沉脸,觉得他实在好可恶,怎么可以当面嘲笑一位急于求知的人。
苍眠月解释道:「那股力量是很强大,并非人力所能抗衡,问题是那也不是用来与人抗衡的力量。」
「怎么说?」
季行云笑道:「寻彩你自己想想,用心体会,置身在那股真气流中感觉就会明白。」
「……」东方寻彩还是不懂,不过看见季行云与苍眠月两人的眼神感性地交会一下,让她莫名地生起闷气,也就不打算再问下去。他们两人的表现,就好像把东方寻彩排除在外似的,好像他们是处于相同的层次上,而东方寻彩则不得其门而入。
苍眠月又与季行云嘘寒了几句,就又回到病房关心母亲的情况。不过这时她是带着笑意走入房内,双肩似乎放松不少。
苍眠月前脚离去,季行云后脚也要准备跟上。
「季兄弟,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东方寻彩正色问道,季行云只好又坐下。
「你不会跟苍小姐同属一族吧?」
季行云眨眨眼,好像不能理解这个问题的意思。
「苍小姐不是法人,也不像是地人,他们一家人,怎么说呢?似乎是世外之人。而季兄弟虽然没有像他们一样拥有让人惊骇的能力,但是居然能够引用天地之力,又会调配传说中的灵药,你难道与苍家没有渊源吗?」
「怎么可能!我第一次见眠月是在上一次的狼祸中,侥幸被她所救。在这之前我跟她未曾有过任何交集。她的功力、白银的能力我也很感兴趣,我还以为要练到她那种程度的功力,一定要像雷理大人那种岁数才有可能。灵药,那是家传的秘技,怎么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至于引用天地之力,你说得太夸张了,我才没这么厉害,这个方法可是夜俱人教我的。」
「夜俱人?」东方寻彩露出完全不相信的神情。
没办法,在寻常人眼中,夜俱人只是一群躲在深山野岭的野人,是未开化的种族,是野蛮未驯的代表民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惊人的技法?
「是啊,在武议团的春巡之旅中碰上的森林部族身上学来的。」季行云露出怀念的神情说道:「我还用得不好,如果在场有一名熟练的『巡林人』,也许就不必大费周章找齐八个人来合作,而且只有夜俱人才真的能借用天地之力。」
「这样吗?那你与苍小姐没有任何关系吗?这次来只是纯粹来报恩的?」
「当然没有关系!」顿了一下,季行云红着脸道:「现在没有关系,以后……也许会有吧──」
东方寻彩脸色一暗,道:「那可真恭喜你。」
沉浸在喜悦中的季行云没发现东方寻彩语气中的苦涩,还有点不好思意的回道:「还早得很──还早得很呢──」
季行云的态度又让东方寻彩感到意兴阑珊,提不起劲。
静了几十秒,见东方寻彩没再发问,季行云便道:「那我再去看一下伯母的情况,也许该再多用几分华九奕。」
「喔,辛苦你。」东方寻彩没好气的应着,心中暗念:什么关心伯母,分明就是要找机会亲近苍小姐!
季行云才站起,突然一阵真气的异常波动,刺动他的神经。
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了?咦?这……」东方寻彩也发现异样。
没等东方寻彩反应过来,季行云就只剩一道残影,人已兔脱入房。
变故再生!
星语莺的身体起了激烈的变化!
她的真气快速散出!整个人鼓在她强大的真气之中,身体不时地剧烈折动!
季行云一踏入病房,一道真气正巧就打向他。
狼狈地闪过,却发现整间房间都充斥着星语莺的真气。
不知何时三颗光球出现在她的上方,闪耀着激烈的光芒。真气由她身上流入光球、由光球流回体内,不停地交互作用,过程相当不顺畅,光球未能完全接收强大的真气流,而身体也未能回收光球流回的强大能量,不时有一波又一波的真气由光球或她身上打出,威力之大,让这间穴屋摇晃震动。
又怎么了!季行云头皮发麻。
这时苍眠月望向他,露出求助的神情,她嘴角泛着一丝血迹,而白银则用三脚站立。一人一狼都受伤了!
怎么回事?该怎办!
若是几天前的季行云看到星语莺的病变,大概只会感到无力可施而被挫折与无力感打败。但是经过一次的心理建设,他已经没那么脆弱。当然挫折感比之前更重,但是他知道寻求眼前问题的解决之道,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一次作乱的不是她体内的外来力量,而是她自身的力量。
为什么会这样?季行云全力搜索脑中的知识,努力查探她真气运行的状况。
很不幸,脑中相关的知识很多,却都派不上用场。
想探她真气运行的情形也碰上难题。现在的星语莺真力丰厚,而且有了自主性,季行云放出的真气如朝露遇上盛阳般,一下就被蒸发,哪能查到什么?
而且他还发现星语莺发散出来的真气,让这间病房的气压急速上升。之前还有苍眠月挡住散逸的「炎核」与「绝冻」,这一次真气的暴动却不是苍眠月可以抗衡的力量,季行云非但未能得到任何资讯,还一步又一步地退后。
「又怎么了!」东方寻彩也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啊!这……」对于眼前的情况,她一样是难以置信。
一位久卧病床的人所逸放出来的真气,竟然能造成如此可怕的气流,更让这间病房筑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真气障壁。一名久病之人都有如此威能,那苍家另外三名成年人岂非更为强大。原本东方寻彩还在怀疑苍家是否想建立强大的恶狼军团,以称霸整个大陆,现在看来以他们的能力要毁灭一、两个国家,让人俯首称臣根本就易如反掌,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季兄弟,这……」
季行云盯着在星语莺身上慢慢回旋的三颗光球而没有回话。他见过这种东西,而且每一次看到都为他带来很大的震撼。
第一次是在炎郡的国庆祭典上。那名神秘的祈福主祭之人就带着五颗光球,轻易地点燃需要极高温度才会燃烧的火晶。那似神似佛的神秘人物的舞姿,到现在仍然深深印烙在他脑海。
第二次是就在南郡。李魁,一场艰辛的战斗。无疑地,李魁那颗光球并非他所创造,虽然为他所用,但那颗光球的威力绝不止于李魁所展现的力量。如果不是李魁想用自己的力量打败季行云,而在一开始就拿出光球、使用强大的雷电之力,季行云一点胜算也没有。
现在又看到了。在星语莺身上。
「这就是外印、体外的内丹吗……」季行云喃喃的说。
三颗外印忽明忽暗,时而放出激烈的光华,时而黯淡无光,一明一暗之间好似心脏跳动般,让人觉得那是有生命的三颗光球。星语莺的真气不停流出,要送往外印,但三颗外印一时之间似乎无法收纳过多的真气,而外印要流回星语莺身上的真气,似乎也找不到通路。
原来如此!季行云明白了。
一定是太久了。这三颗法印已经闲置许久,该是自从星语莺受伤以来,就再也未曾与主体交流。历经多年,星语莺体内真气的流动方式,早因重伤而做了许多调整与改变,而体外的外印却还是多年前的样子,没有随着主体的变化而进行调整,因此原本流回本体的真气脉穴早就不通,让真气无法顺流回去,而三颗久未「充能」的外印,一时之间也无法全数受纳有所改变的真气,让星语莺的真气不停的外泄。
如果她是醒着的,那么这些都可加以调整,问题就是她还没醒。
既然星语莺已经有余力将真气流出,为外印充能,那么体内的「炎核」与「冻绝」应该被完全压制,这个情况应该没有大碍吧?
可是又有点奇怪,她真气的运走好似变得相当不顺畅,身体时常因真气的流转,发生冲突而剧烈的折动!让人看得惊心胆跳。
这时如果有人能强力介入为她导气,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只是有谁有这种能耐?
苍眠月的娇躯又受到强大气劲结实的撞击,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星语莺的状况没人帮得上忙,而苍眠月却处于真气暴动的中心,她受到的伤害刺痛了季行云。
「眠月,快退回来!我们帮不上忙!」季行云全力嘶吼。
季行云说得没错,没有人有这份功力能协助星语莺导气。只能希望她暴动的真气快点找到适合的流动方式──在她自己的身体被搞垮之前。
苍眠月没有听到季行云的声音。房内层层重重流动运转的强大真气,阻碍空气的波动,让季行云的声音传不进去。
苍眠月留在母亲身旁,接受真气风暴最严厉的考验。她徒劳无功地想要压下母亲体内的动乱,白银着急地吼叫着,咬着她的衣角,想把她拉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没有用的!眠月快退!」季行云再一次聚起真气全力地嘶吼。
然而短短的几影,却如同相隔千山万水般的遥远。他的着急、他的关心尽数被阻挡,真气筑成的高墙,让他无法逾越雷池一步。
她再继续留在母亲的身边,不等星语莺因真气的动乱而殒命,她很可能就会先撒手西归。
「可恶!」季行云想要向前移动,全身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绷起,脸因痛苦而涨红。「可恶!」季行云又大叫一声。
他没有比这时还痛恨自己的无力。什么武议团的小队长!这么没用!连这一个久病之人散逸出来的真气都无法突破!
什么武功高强?根本就是无知的夜郎!
心爱的女人在前面受苦,却无能为力,就是想要过去陪她,也办不到。
「别这样!季兄弟!冷静啊!」
东方寻彩用力拉着季行云,要他别做傻事──向前移,分明是找死。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有如此激动的一面,同时也感到他的力量与决心。
她拉不动他,但他也过不去。
在东方寻彩眼中,季行云与苍眠月根本就是自寻灭亡的一对。
怎么会有这种非人力能抗衡的力量,还有人努力要往这种力量的中心移动,不知道要远离危险的中心?这根本就不是他们插得上手的事情。
东方寻彩暗骂道:可恶!快来个人啊!谁都好,只要能解决问题!
第三章 苏醒
轰!一声巨响。
只感觉到无与伦比的震动,东方寻彩与季行云双双被震飞。
季行云摸摸脑门。好痛!
想要撑起身子,手压的却不是地板,他才发现自己正压在东方寻彩身上。
他还能保持清醒,但他身后东方寻彩,却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而陷入昏迷。
又怎么了!别再生事了!
季行云摇摇晃晃地站起,这才发现病房内流动的真气随着方才的震动,消散无踪。
好像呼应东方寻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