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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下来,不就代表李魁是这事件的幕后主凶!
雷苹深知武议士的实力。她虽有雷衣护身,却碍于自身功力浅薄,如发生战斗只会成为季行云的绊脚石。她不安的扶着东方寻彩。
东方寻彩之前全是靠着无比的意志力与深厚的功力强压麻药效力,这时也已力竭,若不是依靠雷苹搀扶她早就站不住了。
「为什么?」季行云问。他的神情茫然,李魁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什么理由必须这样做?
「为什么?」李魁冷哼一声,道:「不都是因为你,为了你季行云。」
「我?」季行云更加迷惘。
「我只有一个目的,要再与你比试一回,取回胜利。」
「就为了与我再比试一回?」季行云生气的骂道:「这算什么理由!要与我比试,只要你说一声,我随时奉陪,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不必伤害黄家兄弟!更无需诬陷雷大哥!」
「哈──」李魁狂笑道:「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就觉得这有必要。」
「你!」季行云觉得李魁这种说法根本就是不可理喻、毫无理由可言!气得脸都胀红了。
「季行云,我还可以告诉你,黄家兄弟遇害的经过,我是一清二楚,世上再也没人会比我更明了。」
「你!」季行云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一个跨步闪过两人间的距离,回劲掌出。啪!两掌交击、闷响一声。没有散逸的气劲、没有惊人的声势,两人只是震了一下,李魁稳稳竖立,季行云却被震退两步。
「季队长,别被怒气蒙蔽你的理智,冷静应战才是你的风格。虽然怒气也是推动力量的来源,可是光靠怒气只会害事。」李魁这时好心的提醒,又冷冷的说:「这个地点、这个时间,都不适合你我的决战。」
季行云愤恨不平的说:「你别想逃!」
「哈──」李魁冷冷的笑着,说道:「我,逃?不,你弄错了,现在占尽优势的人是我。别忘了,你在乎这两位朋友的性命,我可不会在意这里任何人的生命安全,你我相争……嘿,这几个重要的『证人』、这位小姑娘还有那位快站不住的朋友,恐怕很难不受到波及。我希望能将你彻底的打败。我要打败的是处于最佳状况的季行云,不是被绑手绑脚的季行云。」
「你到底想怎样?」季行云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生气!
「哈,你的表情还真诚实。」李魁收起笑容,正色道:「很简单,后天早上八时三十分,武议团的广场。你赢了,我自然会跟你到法庭说明一切。」
「……」季行云咬着牙、握着拳,怒目瞪着。
「希望你能表现出最强的一面,我,期待着。」李魁说完,就对黑衣打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黑衣默默的把飞拳点醒,两人合力搀扶被雷衣重创的大狗,也狼狈的离开。
季行云呆立不语,眼睁睁地看着四人离开。
「你不要紧吧?」东方寻彩拖着无力的身躯关切地问。
「为什么?」季行云喃喃道。他感受到李魁对胜负强烈的执着,也感受到李魁为逼战不择手段的决心。可是为什么?就为了那一次的失败?这也是季行云心中第一次出现杀意。
就为了那一次的失败,陷害雷震、杀害黄家兄弟,这比针对季行云更让他感到痛苦。
「唉──」季行云满腹愁容,深深地发出叹息。
以往挑战高手,他总是带着欢喜与兴奋的心情接受战斗带来的一切。可是这一次,与李魁的约战,他却无法感受到任何喜悦。
本来季行云是气到恨不得把李魁大卸八块,可是冷静下来思考后却发现,李魁会变那样,不就是因为在队长之争败给自己的关系?他不由得同情起李魁……
现在他的心中除了沉重外,只塞满了自责。
对雷震的自责,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一直在暗中默默协助自己的雷震,身陷囹圄。对黄家的自责,因为自己的关系让预备团的两位才俊,死的不明不白。还有对李魁的自责,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他变成如此扭曲的人。
明天就要与他再打一场。
明明是非胜不可,这非但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雷震的清白。
可是,那一次的失败已经让他变成这样的人……如果他又败一次的话……唉……当初在队长之争的决战,也许该输给他……
「队长……」雷义轻声喊着。
「嗯……」
「白任先生来找你。」
「哦……好……请他过来好了……」
跑到会客室的雷义一见到白任,像是见到救星似地急忙说道:「白任,七哥是不是非常危险?我从来没看过队长心情糟成那样,头上好像放着一朵乌云,你可要想想办法!帮我劝劝队长,七哥已经出事,可不要连队长也因而一蹶不振。」
「嗯……」白任跟着雷义走向队长室,并且含糊的回答。
雷义继续说道:「白任,你是队长最好的朋友,更是七哥的生死之交,相信你一定会带来好消息……呃!」
发现白任的双眼充满血丝,真气缓缓地不停流动,好像一颗不定时作弹,随时会爆发,雷义马上识相地闭嘴。
完蛋了,难道七哥真没救了!队长是那副样子,白任也成了这副德性……这可怎么办……感染到两人的情绪,雷义的心情也随之落到谷底。
一进到队长室,白任马上冲到季行云前面,把他由椅子上拉起,大声骂道:「小云,你是怎么回事,竟然让飞拳给跑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个关键人物!」
「啊──白先生……你……」雷义见到白任粗鲁的出手,身上又布满了火气,慌张得不知该如何劝阻。
季行云不情愿地挣开白任双手,道:「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愿意……可是,当时的情况我没办法。」
白任只是由传言得知美人鱼酒馆所发生的骚动,并不清楚当时的情况。看到季行云颓然之貌,原本的怒气就消了一半,不过还是余怒未消,语气不佳的说:「那你说该怎么办!要是明天雷震被判处极刑,你打算采取什么行动?」
「不会的……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明天……明天我会把关键的证人带往法庭!」
「到了现在你还在作梦。仅剩十几个小时,你去哪找人。要是雷震真被诬陷,你有何打算?」
季行云纷乱的说道:「我不知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绝对不会!」
「算了!你就看着办好了。如果雷震要真有事,我不会沈默。我会采取必要的行动!」
说完白任就冒着火掉头离开。
白任像场风暴,来得快,去得更快,只是把雷义吓了一大跳。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两人吵架。平静了下来,雷义回想白任方才说的话,便小心的问:「……呃……队长,白任说他会采取必要的行动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季行云现在根本没心情想这么多。
雷义却担心的说:「我看白任的情绪过分激动。我怕明天七哥要是被判重罪,他会采取极端的行动。」
季行云满心烦恼的回答:「他还能怎样,难不成会劫囚?」
雷义认真的看着季行云,用力的点点头。
「不会吧……」季行云用超没信心的语气道:「怎么可能,劫囚耶!」
雷义认真的看着季行云,再次用力的点点头。
「哈……不会的……」季行云先是没自信的说着,然后语气转换道:「我·不·会·让·他·发·生,绝对不会!」
「那……队长打算怎么做?」
「我会有办法的!」季行云说道:「只要让雷大哥无罪开释,一切就都解决了。」
「呵……」雷义虚弱的笑着:「真是完美的办法……」
明日之战又多了一个不能败的理由,季行云心中却还存有杂念。
他不明白,李魁为了一场比试的失败,这小小的胜负,竟会牵累无辜之人。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前来逼战?
不喜欢这种战斗。虽然胜了,就有可能让李魁说出一切,洗清雷震的罪嫌。可是,打败那样的李魁……却只会让人感到悲哀(小云似乎没考虑到会输的样子)。
雷义见季行云脸色无奈,像只无助的小猫,也跟着陷入愁云惨雾。他认为家中的大老们也太过绝情,怎么能对雷震见死不救。如果自己更有能力就好了……雷义为一直很照顾自己的雷震的遭遇伤感万分。然而自幼输入的观念,让他连一丝丝想要违背家族决议的想法都未曾兴起,只是感到万分的无力与可惜。
「铃──」铃声响起,雷义接起电话。
话筒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雷常侍,又有人要拜访队长,是一位东方先生与一位老先生。」
雷义没放下话筒,就问道:「队长,一位东方先生找你。」
「东方先生?哦──是东方寻彩……请她进来。」
雷义这时意兴阑珊,提不起工作的劲道也懒得再去接人,直接对话筒说:「请他们直接到队长室就行了。」
门打开,雷义见到一位极度秀气又帅到不行的公子。东方寻彩脸上略带忧郁,礼貌性地对雷义微笑致意。雷义因而脸红心跳,同时感叹天下竟有如此的男子,让他也不由心动。而东方寻彩的微笑就像天上的阳光,驱散雷义心中的阴霾,暖和他的心灵。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很有年纪的老先生。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一副老得不象话的模样,不过动作并无一般老人迟缓的印象。可见必定是位武术修为甚高的长者,而且他的样子还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老先生说道:「小家伙,你还在为明天的事心烦?不用担心,雷震的事就交给我这老头子。明天就看我表现。既然答应你要帮忙,你就放心的好好打一场架,不必担心胜负造成的结果。」
东方寻彩也道:「世伯说的没错,你心神不宁明日怎能发挥实力?你这样别说要取胜,恐怕也对不起一心要与你决斗的李魁。」
「队长,你明天要与李武议决斗?这是何时决定的事!还有李武议何时回到了南城?」雷义叫道。
老先生斥责道:「小伙子如此毛毛躁躁的,如何当个好的辅佐者?你这个常侍官────不合格!」
季行云心情烦闷的说:「雷理大人,别怪雷义,是我不好,没跟他提起。」
东方寻彩言词严厉的说:「云兄弟,我认为你不必为李魁的行为负责。他是个成年人,对于自己的行为得负起一切责任。当初你是正正当当打败他,不论是无法承受打击而出走,或因器量狭小而进行报复,错都不在你。雷天不也败在你手上?但他却能以此自勉自我精进,所以你不该对他存有愧疚之心。难道你要担负起一个在几天前向你乞讨不果,转而杀人越货之人的罪责吗?要你真有心,就该屏除一切杂念发挥十二分的实力,与他进行一场不辱武议团小队长之名的决斗。」
好熟悉的说法……这不正是当初季行云与雷天讨伐伏牛山盗匪时,他对雷天说的话相同的意思吗?「是啊──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季行云眼眸中的晦暗尽数消失,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明日之战我会竭尽所能,而雷大哥那边就劳烦大人。嗯,还有,我想那两个人也能帮上雷大哥一点……雷义去帮我把他们请来。雷义,听见了没!」
季行云活力尽复,雷义却因惊见雷家的太爷而石化了。
武议团中队部外的大广场,是个举办过无数武艺竞赛的圣地。半年前,季行云在这个地方与众多的武议竞艺脱颖而出。现在他静静地盘坐在场上,收神纳气正等待着。
空气飘散着温和气息。季行云融和着这分安宁,闭着眼神态安闲。
肃杀之气,扰乱了广场的温和,李魁人未到,声势先至。
李魁壮硕的身影立在门前。他身上冒着热气,脸上充满战斗的渴望,一步、一步走来。高大的身躯像是无法容纳他那如同沸腾的真气,每一步,就放出大量炙热的气息,他正燃烧着旺盛的斗志。
有别于李魁的外放,季行云选择内敛。
看似平静的他,体内的真气却早已不停流动,温暖身躯、舒展筋骨更活化身上每一个细胞。
李魁像是对老朋友般的说道:「你来早了。」
「你也早到了。」季行云平静地回应。
「既是如此,就开始吧!」
「甚好──」
这一场没有观众的龙争虎斗,在两人同时动作下拉开序幕。
季行云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