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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转角,黄家兄弟道:「就是前面。李武议似乎不希望我兄弟知悉你们的谈话内容。就容我兄弟先行告退。」
「嗯。」雷震心不在焉的回答。
雷震独自向前走去。阴暗的街角,除了随风飘动的枯叶外再无他物。走没两步,就到死巷的尽头。
怎么会约在这种怪地方?而且也没感受到高手的气息?雷震终于觉得不对。想问黄家兄弟,才想起两人已经退开。这时才追问不免显得小气。也许是李魁尚未到达,利用时间在这种地方独处一会沈淀心思倒也正好。
黄家两兄弟完成李魁的托付,就又往市民大厅迈进。夜还很长,希望还有机会遇上良伴。走没几步路,一名高大的男子挡在前方。夜色昏暗,这种冷僻的巷道又无灯火,突然出现的男子让黄家兄弟同时鼓起真气,小心地迎向前去。
那名男子肩上似乎浮着一个球体。
突然球体放光,黄家兄弟眯了眼,在眼缝中认出了挡路的男子。「李武议!您怎么在这里?喔!是有事耽搁了吗?雷参军已在前面等您了。」黄明阳见到是李魁便放松心情。
黄明烈却暗自提起内息,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
「还有件事要请两位再帮一个忙。」李魁静静地说。
「能帮李武议,是我兄弟的荣幸,请您尽管吩咐。」黄明阳道。
「那就请两位献出生命。」无情的声音淡淡地流出。
「啊?」黄明阳一脸疑惑。
「糟!」黄明烈脸色也好不到那去。
「李武议,您在说笑吧?」黄明阳又道。
李魁没有出声,以行动回答。肩上的光球骤然闪出一道烈芒!不及反抗、也无法反抗,略带紫光的烈芒穿过黄明阳身躯。没有机会感受到痛苦,他只觉得全身麻痹、闻到一股焦味,脸上浮现无法相信的眼神。眼睛睁得斗大,跪倒在地……
黄明烈在烈芒射出的同时,也迅速拍出一掌,击向李魁,同时双脚一弹要奔向雷震寻求支援。烈芒穿过黄明阳的身体,随即偏转又射向黄明烈。
已经运起全身内息,但护身真气未能发挥作用。黄明烈身子一麻,弹出的第一步都未落地,身体在空中震了一下,无力地坠地。落在地面的已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带着悔恨与不解,黄明烈马上随着最亲密的兄弟共游黄泉。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李魁冷冷的说:「放心,你们的死不是没有代价,这会让季行云很烦恼。」
说完,李魁又安静无声迅捷地消失。
发现到异常真气的波动,雷震迅速赶来。
眼前的景象却让向来镇定的他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是谁有这份能力在瞬间杀了两名预备士…又在瞬间消失无踪?
蹲下来检视两人的尸体,脸上又闪过惊讶之色,这两人的伤…竟是受到强大的电击。
在南城能运用此等威力雷电之力的人也是屈指可数,雷家的几位长辈、回到南城的另外两位前将…再来就只有雷震自己…
我自己?一种不祥的念头闪过。
突然警钟响起!
「啊!杀人了!」叫声传出。
雷震迅速冷静下来。这时才走恐怕更添嫌疑,不如就在此等待,对即将赶来的警备队员说明案情。
这明显是个嫁祸之计,雷震冷笑一声,这样粗糙的手法哪能成功。即使身处不利的处境,雷震脸上充满自信的表情依旧未曾动摇。
第四章 双双入狱
春末的阳光穿过铁窗,为这间简陋的房间带来光亮。感应到大自然恩赐的光热,雷震由浅眠中醒来,睁眼所见是空无一物的小房间,带着一点发霉的气味,立在眼前的是坚实排列的铁栅。
雷震站起来,动了动身躯,摇动头颈,又坐下来苦思。暗叹,惜春之夜果然是奇迹之夜!作梦也想不到就这一夜会接受警司的招待,住进这个「特别房」。
雷震回想,昨夜之事竟是经过细心策画的计谋,那两位个人分明就是事先埋伏在那,不然怎能无声无息地恰巧出现。其中一位几乎是一等雷震走到案发现场,马上敲起警钟,另一位佣兵打扮的人不由分说就运起全功,大喊「杀人犯」、以维护正义的目击者姿态攻向雷震,让雷震为了自保,不得不发掌应对。
如果不是那位佣兵的攻击,雷震根本就不会被列为嫌犯。没有运功迹象的人,怎么可能放出强力雷电杀死两位预备士?
那位佣兵蓄意的搅和,正是把雷震最有利的清白证据给抹煞,同时,他的攻击更打乱了现场,让案发的情形难以重建,也许那两人就是杀死黄明阳、黄明烈兄弟两人的凶手所指使。
还有一事让雷震无法理解。以他所见,那两兄弟是要为他引见李魁,这事应该不假。也就是说此事李魁涉有深嫌,非是主凶之一,就是被主凶所制。
如果非主凶,有谁能够控制身为武议士的李魁?又对雷震带有这等仇恨,要他身败名裂?
要是他真是主凶,雷震可不记得与李魁有任何仇恨。要说李魁有怨恨之人,也该首推季行云一人而已。
雷震叹了口气,又想到,对方蓄意策画,现今又身陷囹圄,想要为自己洗清罪名恐怕不易。能够依靠的只有家族的奥援,相信以雷家的实力,要找出真凶…至少为自己脱罪非属难事。
一名警士打断雷震的思绪。「雷震先生,有访客。」
听见警士的对他的称呼,雷震就知道警司已经把他当成凶手,不然就不会称他为「雷震先生」。
「司令大人,您怎么会这么糊涂?」雷茗一来,第一句话就开始数落雷震。警士把人带到,马上转身离开,定在不远处监视着。
雷震苦笑一下,道:「你不会以为我是凶手吧?」
「您没理由,也没必要杀那两个举无轻重的小伙子。」这位年轻聪颖的常侍官道。
「是啊!不过我现在还是与你隔着铁栅在说话。」
雷茗盯了雷震一会,才继续回答:「见您身陷囹圄神采依旧,令人欣慰。可惜我带来的却非良讯。」
「无妨。请明言。」雷震轻松回话。
「家族议会很少如此有效率…」雷茗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见雷震坦然之貌才道:「雷家决定保持中立,一切交由判官审案。雷焰大人指示,雷家行事光明公正,虽不容外人欺陷族人,但也绝不护短…」
「我明白了。」雷震淡淡的说。
「司令…」雷茗对雷震的态度感到意外。
好个雷焰,真会利用机会为自己的孩子清除障碍。不予援助,说得好听是让雷家落得一个公正不郑痰拿烂且坏阕魑参蓿灰蚕缘美准椅耷椋�
雷震在心中直叹雷焰目光浅薄,连身居要职的家人都不肯帮助,那往后谁还愿意依附雷家,为雷家效命。
「那其他长老的态度呢?」雷震又问。
「不大清楚。我匆忙赶来,未能向与会的父亲问个详细。不过支持雷焰的大老似乎也是不少。」雷茗语气不满的说。
「这倒是我的错,未能讨得诸位长老的肯定,待在都郡的那段空白岁月果然不易弥补。或许有不少人认为借机拔除我这个意外冒出的主议士,避免多个人分食雷家的资源。」雷震自我分析着,又道:「算了。雷茗,你可以帮我传个话,顺道查件事。」
「当然。我可不支持雷焰。」
「请调查李魁的行踪与动向…」
「李魁?这个时候,司令您没搞错吧…」雷茗意外地看着雷震,难道雷震受的打击如此严重?
「黄明阳与黄明烈死前提到李魁,并要我与李魁会面。」雷震简单的说明。
「是的。我会想办法把他找出来。」
「还有请通知武议团的小队长,请他小心一点。」
提到季行云,雷茗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有问题吗?」
雷茗耸耸肩,道:「昨晚雷义才来抱怨,咱们那位季大人又失踪了。」
「小云又不见了?」雷震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那就算了…不,请通知长青回颜。让她注意一下。」
「是的。那大人还有事吗?」雷茗看见警士已经做出催促的手势,告知会面的时间已要超过。
「嗯,帮我看着霏儿,可别让她冲动闹事。」雷震又补充道。
「好的。祝您好运。」
目送雷茗离去后。雷震喃喃道:「是该祝我好运,而且要有极佳的运气才够。」
一样是接受警司的「招待」,季行云住的房间与雷震所处的就有天壤之别。
雷震待的是一般的牢房,季行云则住在上好的套房。除了被限制行动的范围外,两人的处境截然不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雷震是以重大案件的杀人犯的身分被囚禁,季行云却是以不明的理由被收管。要说季行云无照行医,也要有人提起控诉才能收押。
事实上,并无人对他提起控诉,没有人会怀疑一位堂堂的武议团小队长、一位医术深受肯定的武议士竟然是无照行医。就算知道了,最多也是请他补办一下手续,取得执照,哪有胆子对他提出控诉。
而且就是对季行云提出控告,也没多大用处。密医的罪责虽重,不过那是针对不通医理而行医之人,真材实料的医生,就有机会迅速地通过检定,取得行医执照,只要能够完成程序的补正,又没医出毛病的情况下,只需缴纳一笔不算少的罚锾。
因此李少庞是利用季行云对南郡法律的无知与南郡警士向来的清誉,将他收押囚禁。
底下的人也明白司警大人的心理,只是纯粹找季行云麻烦,出口气罢了,所以众多的警士们也不敢对季行云有所怠慢,深怕对季队长有所失礼,要让他记仇,往后的日子岂不更惨?
在警士们用心的款待下,季行云简直就像是来警司度假。而他也落得清静,不用被雷义唠叨,正好利用机会熟悉才修好的黑晶古剑,并且专心地练了三天剑法。
如果让李少庞看到季行云惬意的模样,大概会气到吐血,还好他人忙事多,无暇亲身探望,而且他的属下也得自动地将季行云的样子,形容成愁颜满面,让他大感痛快。
一位警士帮季行云送来丰富的早餐,同时问道:「季队长,您还有何需要吗?」
「不了。这几天让你们破费,真不好意思。」
「哪儿的话,反正这是公费支出,我们也不过是跑个腿罢了。」
「对了,在这待了几天,都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武议团没什么重要的事吧?」季行云优闲了几天,终于想起武议团小队长的责任。
「武议团一切正常。不过军部倒是发生一件大事。」
「军部?仗都打完了,还有什么大事发生?」季行云奇道。
见季行云有兴趣,警士便道:「可是件大案件呢!军部的参军大人,雷震前将竟然成为杀人犯,现在正在大牢收押待审呢!」
「雷震杀人?」这个突来的消息让季行云有种恍然异样的感觉。
「是啊!真是奇怪,不知道黄明阳与黄明烈是哪里得罪了雷震。」
不可能!季行云第一个直觉就是不可能。雷震大哥怎么可能没事乱杀人。
「季大人,小的还有勤务,就先告退。」
「嗯。」季行云精神恍惚的应声。
该逃狱去劫狱吗?季行云心中出现这个念头。不成!马上又否定这个想法,要逃的话,以雷震的身手哪会这么简单就让警士抓走。
季行云这下子终于有一名被收押的人该有的样子,向来开朗的他脸上正乌雨密怖。
「可恶,气死人了,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挑这个时候跷家!雷义,你这个常侍官是怎么干的?还会把队长弄丢,好好的这么大的一个人也看不住,那你的头会不会也不小心遗失?」
一大清晨,无辜的雷义就成了雷霏的出气筒。季行云失踪,最伤脑筋的人就是他,却还要没头没脑的惨遭雷霏痛骂…
雷义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严重亏欠季行云这个「可敬」的队长,不然怎么会当上他的常侍官。
脚长在他身上,他要走要跑我又不可能拦得住他,更何况他是小队长,我只是他的常侍官,哪有资格管制他行踪。你生气地向我讨人,我向谁要人?雷义在心中默默的念着。
「可恶!没一个可靠的。大哥交这什么朋友?要人的时候,不是失踪就是避不见面。那个白任也是,我都还没说明来意就心虚地避走。我又不是要责难他让琴儿伤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