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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诚,你姊姊一向这么活泼吗?」季行云决定先提眼前的事,再慢慢转向白任。
「才不是呢!姊姊才不是这样,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姊姊跟别人聊天聊得这么高兴。在家乡时姊姊为了照顾身体不太好的妈妈,还要做点手工针线贴补家用,老是绷着脸很累的样子。只有大哥回来的时候才会变得比较开心。只是大哥老是一下子就走了。」
「那你爹爹呢?」
「爸爸也是很忙,家里的土地收成不是很好。钱都花在治病上面了,爸爸一有空就去打杂工。后来发生意外就…就过世了。我要是年纪再大一点,就可以去帮爸爸工作了…」
季行云听完,开始佩服这个年纪尚小的白诚。不但乖巧又懂事,会替家人着想而且还很坚强。
白诚接着又说:「其实我想学大哥,成为一个可靠的佣兵。可是姊姊发现后就不准我学武功,只要我好好读书。大哥真的很厉害,县里的人也都很尊重他。有一次县里来了一群流氓,县里的大人都拿他们没办法,大哥一出现就把那群坏蛋送到牢里。我很想变得跟大哥一样…只是又怕惹姊姊生气。」
季行云一听,觉得白秀跟白诚都很喜欢自己的哥哥,那白任要跟他们谈和应该没问题才对。
「那白秀怎么会跟白牙吵架呢?」季行云自言自语的说起来。
他的话被白诚听到了。
「因为姊姊一直都很气哥哥老是不回家。虽然她也很希望能拿回曾爷爷的手札,可是她更不希望为了一本书失去爸爸还有哥哥。姊姊一直担心哥哥会跟她爸爸还有小叔一样为了一本书而牺牲。」
季行云惊奇地看着白诚。是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还是白诚比较特别。
季行云还想再跟白诚多聊聊,却听到白任气冲冲地跑过来。
「太可恶了,奸商就是奸商!哪有这样的!气死我了!」
「怎么了?」
「那个可恶的奸商竟然这样!小云你帮我评评理!我要付最后的尾款时,那个混蛋竟然跟我说不用了,他已经用三倍的价格把东西卖了。哪有这种事!真是太过分!说什么那个客人付的订金就已经是要卖给我的价格,要把钱退给我,那我这几年的努力算什么!」
「你是说正好有人把白帝的手札买走?」
「对!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那本书对白家以外的人根本就没有意义。虽然是大冒险家的重要遗物,也不会那么值钱。三万金印耶!是谁这么有钱?!」
「那怎么办?」季行云也是束手无策。
「大哥你是说找到曾爷爷的遗物了!」白秀溢出惊讶的表情。
「对!可是竟然从我手边溜走。」白任又是气愤又是失望。
「哦─是买卖纠纷。」殷荃说话。
「商家不卖了…要怎么办?」季行云显得苦恼又无能。
「这简单,不过是典型的片面违约。很好处理的。」殷荃又道。
「真的!」白任与季行云都露出急切又期待的表情。
「拜托你帮帮!」季行云发出殷切的请求。
殷荃的样子似乎很得意,说道:「呵,既然是队长办不到的事,就交给本小姐。」
古雅斋──一间规模不大不小的的古物商店。老板是名胖老头,头上没有几根毛,双下巴、戴副老式的眼镜,全身圆滚滚的。平时带副笑脸,必要时也可以将满脸的肥肉变成凶恶的横肉。
店里面古色古香,不分年代、不计民族,各形各类的古老物品散置其中。不注意,只会当作是放了太多装饰杂物的人家。可是坐的椅子可是数百年前的铁木椅,招待客人的茶杯可是近千年前的古陶。
这位老板也不会特别介绍,让客人自己看,自己选,等到客人找到中意的东西时再加以游说。他游说的方法也不是说明物品的年代、出处、艺术价值,只是不停夸奖客人的眼光。就由客人自行判断,最后让人以高额的价格把东西买走。识货的人自然是没差,可是门外汉往往会用吓死人的价格买了不值钱的东西。
老板的说法是:东西是客人自己喜欢的,买贵了是买的人没眼光。价格高?是他自己出价的,怪得了谁!白任称他为奸商倒也没说错。
季行云一行人并没有同时进入古雅斋。季行云、周荃、殷荃三人先行进入。
殷荃一踏入古雅斋,老板马上就带着全身的肥肉过来迎接。季行云好像有点吓到,带着那样的一大团肉怎么能运动地如此敏捷,人类的潜能果真是充满着奇迹。
「殷大小姐光顾真令小店蓬荜生辉,不如小姐有何需要?」
本来这个老板不太招呼客人,最多是小心注意有无顺手牵羊的情形。遇到殷荃可完全变个样子。
没办法,古雅斋的老板是一个贪财的人。得罪了殷荃就是得罪了她父亲,就是得罪了南港的海商会,也就是得罪了大半的进出口商人,也就等于得罪了大半的商品来源与顾客。
殷荃见到这个满脸肥肉的老板就觉得恶心,不过还是笑脸迎人。
「我是没什么需要,只是介绍队长带他的小朋友来买礼物。」
老板听完,马上就对原本视而不见的季行云打躬作揖,极尽谄媚之能。
「原来是季队长,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队长可真是年轻有为,看您这么年轻还真难得。听说武议团的季队长不但武功高强,更是见识广博。小店今日能接待队长可真是莫大的荣幸。」
季行云听了老板的奉承心中怪不舒服的,总觉得太假了,忍着厌恶的情绪说道:「今天我带这位来找点东西。我们是来帮忙她挑件给她父亲的礼物。不知道要送什么比较好?」
「喔,那不知她的父亲是做什么?知道职业和兴趣才比较方便介绍。」
「她的父亲是周礼,经营药材生意。」
老板眼睛都亮了。一下子就来了三名贵客,真是走运。开始热心地介绍推销。
过没多久,白任与白秀、白诚又走入古雅斋。
白任打断老板热心的介绍。
「死老头,不论如何今天我一定拿到古札。那可是我家的历史!我家的荣誉,要是你硬要卖别人,休怪我用武力!」
白诚也用带着稚气的声音求道:「拜托你老板!请把曾爷爷的东西还给我们!」
白任扬着眉,挥动着拳头大眼瞪着古雅斋的老板。
老板还是不客气的说:「也行,只要你马上拿出四万金印,东西就是你的。」
「你在吃人啊!五年前明明说是一万金印!我已经付了九千多才又临时涨价,世间哪有这种事!」
「哼,没钱免谈!」
「你这家伙!」白任作势就要出手打人。
「你想干什么!」老板的话中气十足,也像是不会屈服于暴力的样子,不过他却是连退了三步,双手举起护住头部,头尽量地缩起来,活像只乌龟。
这时季行云闪出,握住白任的手。「这位兄弟,好话好说,何必动手动脚!」季行云的样子像是出来主持正义。
「你这混小子,在小孩子面前打人,不怕吓着人,教坏小朋友。」殷荃也数落了一番。
季行云转过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请季队长帮忙主持公道,这个佣兵无缘无故就要动手打人。」
「什么无缘无故,我管你是哪家的队长!这奸商把我已经预订的东西随便改卖给人!我都已经要把钱付清了,才想要涨价。世间哪有这种不合理的事。」
「老板,这就是你不对了。作生意不是最讲诚信吗?」季行云又转向白任:「可是也不该打,不过是件古物。」
「这野人不讲理,我可是要把钱退给他,哪知他硬是不收,还威胁要伤人砸店,这人有够可恶!」老板又道。
「是这样吗?这位兄弟,老板也没占你便宜啊?」
「哪有这回事!我的东西在年前就订了,只是一直没足够的钱罢了。」
「谁叫你动作不快一点,怪谁!」
「那我五年来每个月的钱不就都是白付的!」
「我不是说要退给你!」
这时殷荃走过来说道:「这位大哥,你就把钱收下,老板这么好心要给你钱,看在金印的分上就不用计较了。老板,他付了多少定金?马上把钱退还给他。」
「喂!」白任可急了,不是说要帮自己讲话,怎么变成要他接受退钱的方案。
「你一共付了九千四百金印,我开张飞钱给你。」老板拿出大印跟一张空白的飞钱,在金额栏上写下九千四百,就要交给白任。
「老板你弄错了,应该要退四万七千金印才对。」
「耶!」白任愣住了。老板也错愕地回头看着殷荃。
「殷小姐,怎么会是四万七?我才收了他九千四!」
「是四万七不会错。」
「哪有这种事!殷小姐不要开我玩笑。」
「我哪有开玩笑。期约买卖,在一个星期之前双方都可以反悔。一旦期约生效后反悔可要再付违约金。」
「啊!违约金也不过是付一倍的金额!再怎样也不过是两万。」老板脸上开始流下汗水,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那是一般的期约买卖,依据商事法的规定,超过一年以上分期买卖的违约金是已付金额的四倍,再加上本金不就要支付四万七。不会错的,还是要请爹爹来跟您讲解。」
「这…不、不用了…我、我…」老板脸色惨白。
季行云这时又加油添醋:「老板,不用跟野蛮的人作生意,降低自己的格调。不过是四万七千金印,就付钱把他打发。」
白任这时也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一定要取消交易吗?那本手札可是我的传家之宝。我找了很久才发现,难道要我再错失先人的遗物!」
殷荃又催促道:「老板,不过是四万多,快点解决,我们还想买东西。」
「呵─这…做生意嘛,诚信最重要了。白先生,我们改天再好好讨论一下。」
「不行!我一定要现在解决!不是把东西给我,就是退钱。难得今天有武议团的队长在这边,就由他们为我们的交易作见证!」
「呵…呵─这…哈…」
老板整个脸都纠结在一起了,脸色极为难看,心中大骂这个白任好死不死竟然在这时候跑来。
四万金印是怎么也付不出来,另一方面的买家也不好惹,虽然可以马上取消交易可是也就得罪了一个地方上的家族…
老板最后还是痛心地作出选择…乖乖地把白帝的手札交给白任。
第九章 神秘差事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白任笑到眼角都成弧形:「几年来见到那位老板都只有受气的份,就只有今天要憋着笑意走出店门!殷小姐,你真是太棒了!」
「嘻─这也没什么,只是你们不懂法天的法律。」
「不,不是这样。如果只是法律问题,那倒还好。主要还是那个肥油老滑头不敢在你面前造次。如果只有我去,他才不会跟我讲法律。现在我知道了,跟商人打交道,其实就跟土匪差不多。光是讲理会被吃死,还是要用实力当靠山才行。」白任有感而发。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季行云又问。
「什么怎么办?」白任反问季行云。
「你的心愿达成了,应该不用再当佣兵。可以好好跟家人相处,你的继父已经过世,那照顾一家的责任,不就要由你一肩扛起。」
白任闻言,看了看白秀与白诚。白秀神色复杂,白诚则是带着敬仰的目光看着白任。
白任收起笑容,正色道:「秀,现在做哥哥的没存什么钱…应该说除了维持几个星期的基本生活费外就没有余钱了。不过再来就没问题了。以我现在的身价,要攒钱是很快,再让我干一、两年佣兵好吗?这段时间,我希望能把老妈接来南城。住不习惯大城市,就到稍微北方的草舍也行。总之我不会再老不见人影。」
「我不知道。这要由妈妈作主…」白秀犹豫着。
「好啦姊姊──」白诚倒是很高兴地鼓吹。
「这样吧,你先暂时留在南城。等我问过老妈再说。秀,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内,你要帮我做件事吗?」
「什么事?」
白任把传家的手札拿出。将装线解开取出后面几张纸后就拿给白秀。白秀有点迟疑地接过。「帮我把内容誊两份好吗?」
白秀睁大双眼好奇地问:「可以是可以,不过要做什么?」
「武学的部分我已经先拿起来了。如果你跟小诚有兴趣,我再教你们。剩下的是白家的历史与曾祖父的冒险记事。秀,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