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夺子-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睡着了。”林焱声音沙哑,消瘦的肩膀轻轻颤抖,然后她咬着唇无声地哭了起来,良久,语气是再也掩盖不了的颓软,“你等会,我进去叫醒他。”
  
  颜寻洲目光深沉似海,当林焱转过身的时候,他握紧了拳头,酒店的房门大开着,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林焱正低头轻拍着冬冬,投在地上的影子看起来很柔美。
  
  颜舒冬做了一个很短的梦,因为梦没有做完他就被林焱唤醒了,模模糊糊睁开眼,他觉得自己脸上有点湿,瓮声瓮气开口:“你怎么哭了……”话还没有问完,颜舒冬看到了走进来的颜寻洲。
  
  ……
  
  颜舒冬回到颜家的时候以不睡抗议,不过后半夜他还是在抗议中睡着了,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九点多,索性懒在床上不起来。
  中午颜寻洲回了一趟家,问了许阿姨后,直接上楼推开颜舒冬的房间,颜舒冬正半躺在床上玩模型,看到颜寻洲进来也不打招呼。
  “下楼吃饭。”颜寻洲说。
  颜舒冬没说话,摆着一张潮红的脸一声不吭,颜寻洲察觉有异,上去摸了一把颜舒冬的额头后,沉下脸后快速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
  
  经过一夜的心理建设,徐家伦看到林焱面色自然很多,见她一个人出来,笑着问:“你儿子呢?”
  
  林焱摇摇头:“我先走了,徐先生再见。”
  徐家伦蹙眉,然后上前一把拉住林焱:“先别走。”
  林焱狐疑地转过:“还有事?”
  
  徐家伦盯了林焱数秒,开口:“林焱,你真不记得我了?”
  林焱:“……”
  
  “赵尧啊,我是赵尧,怎么,我变化很大吗?”
  
  ……
  
  林焱跟徐家伦一块儿吃了早餐,林焱说:“对不起啊,我没有认出你。”
  
  徐家伦耸耸肩:“也不怪你,毕竟十多年没有见了,而且我换了名字,如果你不是还叫林焱,估计我也没有认出你。”
  
  林焱低头笑笑,然后搅拌着杯中的奶。
  徐家伦口气试探:“你结婚了?”
  
  林焱点头,轻描淡写道:“算是吧,后来不在一起了。”
  “昨晚是你的前夫把孩子带走了?”
  
  林焱捧着奶杯没说话,徐家伦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可能问得直接了点,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把自己过得那么糟糕。”
  
  林焱转了下头,然后看向徐家伦:“对啊,我很糟糕,真的很糟糕。”说完站起来,“不好意思,我要去工作了,再见啊。”
  
  “林焱!”徐家伦也站了起来,因为身高差距,他轻易可以看到林焱眼脸处的青色眼袋。
  徐家伦还是软了软口气:“留个电话吧。”
  
  “你给我一个吧,我回头给你打。”林焱说。
  徐家伦不吃这一套,直接朝林焱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林焱递出自己手机,徐家伦用林焱的手机给自己拨了一个号,听到自己手机震动后才把手机递还给林焱:“那以后好好联系联系吧,说起来,我跟你还挺有缘分的。”
  
  林焱扯了个笑:“好,再见。”
  徐家伦看林焱一副急着想走的样子,也不再为难他,叫来服务生结账,林焱掏出钱包说:“我来吧。”
  徐家伦扫了眼林焱的钱包,背靠椅背:“行,那我下次再请你吧。”
  
  ——
  
  林焱回去之后,严珂什么也不多问,林焱惯灌了一杯水后说:“我们开始干吧。”
  
  厂房解决了,林焱找了两个装修工人在厂房用隔板隔了两个办公间,白天跑工商局和税务局,晚上对着电脑写了公司章程和踩缝纫机做样板;严珂则是找了一家会计事务所办“银行询证函”,开始银行和家具厂来回跑。
  
  期间林焱还回了一趟C城,联系了之前的认识的客户要了要了一批二手缝纫机,顺带把C城的家底全搬到了S市。
  
  林焱风尘仆仆回来的时候,严珂已经把厂房布置得有模有样了,立在办公室对着林焱张开手:“欢迎林董事长回来。”
  林焱笑,上前和严珂拥抱:“我们加油!”
  
  ……
  
  与此同时,颜舒冬开始策划如何离家出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关心啊,感冒好多了,昨天是有点发烧,烧得快,退得也快~然后大珠又生龙活虎啦~~不过大家都要注意身体健康,万事健康最重要~对咩?




☆、第十七章

  大概没有一个地方会像监狱那么磨练一个人的意志,林焱之前呆的监室一共有8个人,两个吸毒犯,两个人贩子,一个女骗子,剩下的三个,一个是因为忍受不了家庭暴力将丈夫重伤的家庭妇女,一个被男人骗身骗钱伺机报复不成反而成了敲诈犯,还有就是她,因为受贿已逃逸行长的钱,成了监室里面唯一一个经济犯。
  监室里,四个小学文化,两个高中文化,一个大专生,还有就是林焱这个重本毕业的本科生。
  但是监狱里,文化越高,往往日子是最难过的,没有尊严,没有自由,唯一的精神还要靠自己的意念来画饼充饥。
  
  有段时间了,林焱也常常破罐子破摔地想,如果她是一个没有文化没有思想的女人,她在里面的日子会不好过一点,她可以像一台监狱里的缝纫机,每天机械地干活,不用想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的冬冬,不去想那些所谓的爱恨情仇,吃饱了做事,做完事后按时入睡,连梦境也没有,没有梦,也就没有第二天醒来后的失落。
  
  之后林焱真的这样过了一段的日子,然后是在一次法律教育的讲座上,她再次振作了回来。过来讲课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面容看起来红润又精神,不用看就是生活在优质环境的幸福女人,当时林焱真的很反感这样的教育,没有人可以体会到她的心情,但是那个女人的演讲里的一句话一直留在林焱的脑海里——“破罐子破摔只能和懦弱做朋友。”
  
  “破罐子破摔只能懦弱做朋友,如果你们自己不努力,没有人可以拯救你们,苦难永远是人生的老师,只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才会学会珍惜以后每一天有阳光的日子。”
  
  讲座后面有个提问环节,林焱是他们那个监室里文化水平最高的,狱警就把提问的任务交给她,题目都是狱警之前准备好的。
  林焱在狱警的指使下站起来:“虞警长,以后我们出去了,这个社会还会接受我们吗?”
  
  “当然,社会永远不会抛弃你们,但是你们的心中也要有阳关,眼里有光才能看到阳光不是吗……”
  讲座结束,林焱呆在监室里做纸袋,然后一个干警走过来,对林焱说:“你跟我过来。”
  
  是之前讲座的虞警长要找她谈话,林焱不知道虞警长找她问什么,她来到她局促地立在门外的时候,李唐正弯下腰跟虞警长说话,神色格外尊敬。
  然后那个女人抬起头,对她说:“进来吧,姑娘。”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本应该是个光明的未来,一时糊涂犯了错,希望你在监狱里好好接受教育,以后出去再好好做人,好吗?”
  很官方的话,因为这位虞警长的慈眉善目,林焱麻木的心第一次动容了,点了点头:“我会的……”
  “好孩子。”
  林焱回去的时候,有人在谈论这个虞警长,她是S市江雨的太太,原来发改委书记下海经商,把房地产生意做得有声有色。虞警长和江雨在生江岩之前有过一个女儿,不过因为虞警长一次案件得罪了一个死刑犯,然后死刑犯跟照顾孩子的保姆一块儿绑架了她襁褓中的女儿,最后给撕票了。
  
  “听说她女儿出事后,虞警长疯了一段时间,后来生了儿子江岩才恢复正常。”
  ……
  原来那么光鲜的一个女人,也有这样的悲伤。
  林焱原先在狱中打毛衣、钉扣子、做纸袋、折信封之类的活,之后是踩缝纫机,给外面的工厂做衣服、内衣、床单之类的活,最后因为形象好,进了监狱的才艺队,成了演员,过年过年逢年过节就参加监狱里文艺演出。
  原本进才艺队必须要十年以上的服役女犯人才够资格,林焱不知道自己被怎么被挑选上的,后来李唐找她谈话才知道是他给她安排的。
  
  监狱里排舞唱歌都有专门的老师指导,排歌练舞比整天整夜踩缝纫机要舒服很多,加上林焱表现好,之后因为有李唐的照顾,她在监狱里的生活跟别人比起来,真的还算幸运。
  
  人对在苦恼里拉自己一把的人总格外感激,所以对于李唐,林焱明知道他一直在利用她,但是这个男人,她也永远在心里感激他,跟情爱无关。
  
  ……
  
  林焱是这样的经历,而严珂呢,大概就是典型的“父亲赌博”“母亲重病”的代表,来“君颜”上班的女人都爱把自己身世说得越凄苦越好,差不多都是走小白花路线,个个都是身世凄苦遇人不淑,不过愿意相信的男人还真不少。
  其实很多小姐,只是给自己犯错和这份不光彩的工作找一个掩饰的借口。
  
  但是林焱知道,严珂是真的“父亲赌博、母亲重病”,严珂漂亮,除了每次的坐台费,客人都爱多给她一点,当然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就不言而喻了。
  
  林焱和严珂第二天继续看厂房,林焱马尾高高扎起穿上正式西装戴上眼镜的时候,严珂忍不住说:“林姐,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干大事的。”
  “换件衣服就变成了干大事了啊。”林焱对着镜子拍了点胭脂,整个人除了精神之外,还多了一份血气。
  “没有,之前你也这样给我感觉,所以我一直愿意跟着你。”严珂说,然后继续查看路线,抬头问林焱,“我们先去看哪里?”
  
  林焱想了想,把随身携带的本子递给严珂看:“先这里吧,150多平方,虽然偏远了点,但是交通不错。”
  林焱选的是一个距离S市二十公里的亿家村,附近有一所大学城,很多学校的分校就在这里,然后剩下的就是各种轻工厂和民住宅。
  
  林焱看重的厂房就位于大学城的附近,原先就是一家外贸加工厂,遇上金融风暴倒闭后租给品牌电器当仓库用的,厂子老板是一个光头中年男人,一身膘肉:“你们两个人是谁要租?”
  “我们是合伙人。”林焱回答。
  老板打量了她一眼:“贵姓。”
  “林。”
  “林小姐,不谈价,一年起租,租金7万,一次性付清。”
  这个价格明显贵了,S市郊区厂房租金一般是每平方每天0。65元,林焱看向老板:“价格有点高。”
  “租不起赶快走人。”老板有点不耐烦,已经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找人打牌,林焱和严珂互看了一眼,跟老板说了一声,从小厂房出来。
  
  中午大学城的商业街吃麻辣烫,严珂看到林焱放了两勺辣椒进去,开口:“林姐真会吃辣。”
  林焱笑说:“小时候家里穷,唯独辣椒多,熬夜做活的时候就嚼干辣椒提神。”
  
  严珂听完深有感慨地说:“有时候真是羡慕那些出身好的女人,生出来就有了别人要一辈子奋斗的东西,相反我们这样的,生出来就带着一身债。”
  林焱上大学的时候还是一个志向万里的女青年,现在听严珂的出身论,还真是很同意她的话,笑眯眯拿起桌上的雪碧:“来,祝我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几道小声,林焱抬头,几个男大学生已经立在林焱和严珂跟前:“你们是哪所大学的,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是外联部的,最近想策划一个联谊活动。”
  林焱和严珂走出麻辣烫店的时候,相互大笑出声,之前在厂老板那里收到的气全部烟消云散,果然没有比认错年龄让女人更开心的事情了。
  
  下午林焱又看了几个写字楼的办公间,地段是不错,不过七八十平方大小就要每月上万的租金,晚上回到酒店,林焱和严珂两两对坐着揉着的脚,中间放着一张今天看下来的厂房和办公间的对比图。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林焱看了眼号码,狐疑地按了接听键,挂上电话,对严珂说:“胖老板约我们明天再谈谈,说可以便宜点。”
  
  “太好了。”严珂眉眼欢笑,“我就说那个老板肯定再会找来的,他那破房子不租给我们能租给谁,林姐,你说对吧?”
  林焱也开心:“明天先去看看吧,地址还是不错的。”
  
  林焱睡觉之前又拿出手机看了眼她放在里面的冬冬照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