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我的衣服,便在里间的床上睡着了。
李天生下班了,一进门,我就“嘘”了一声,指了指里间,他侧头往里一看,愣了下,问我,“她是谁?”
“她是阿珍。”我回答说,接着我就小声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李天生一字不漏的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沉重。
讲完之后,我们都沉默着,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这时,阿珍醒了,她走了出来。站在门边,注视着李天生。我赶紧给她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她好像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到李天生面前,伸手就抱住了他,在他身上磨蹭着,嘴里喘着“呼呼”的热气,我和李天生都大吃一惊。
好不容易才把阿珍从李天生身上拉扯下来,只见她的双颊像火炭一样通红,双眼迷蒙,嘴里不停的呓语着,似乎进入了什么状态。
过了一会儿,她“哇哇”的喷出两口血,我和李天生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李天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样,我开车,你跟我一起把她送到县城我的远房姑母那里。详细情况我们再分析!”
阿珍就这样一路喷着血,被我们送往李天生的远房姑母那里。
说是姑母,其实是他单线联系的乔装打扮的警员。在车上,李天生用暗语和她通了电话。车一到,我们就七手八脚的把阿珍给抬进了姑母的房间。
这个远房姑母二话不说,便开始对阿珍进行全面的检查,看得出来,她也是个训练有素的国际刑警,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我忽然感动得掉下泪来。
阿珍终于不再吐血,昏睡过去。
姑母把我们叫到另外的房间,非常严肃的对我们说,“那个女孩子被长期注射了一种剧毒的催情药物,只要一有男性出现,马上就会刺激她的荷尔蒙分泌,使她产生不可控制的**,如果得不到满足,她便会吐血不止,最后身亡。”
我和李天生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噩梦重现
凌晨两点,我惊醒了。
躺在酒店的宿舍里,我的眼前老是浮现出阿珍的惨状,身上不寒而栗,心里在咒骂着那些残害她的魔鬼,这样阴毒无耻的方法也亏他们想得出来。此时此刻,我真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永远不再回来,恐惧一阵一阵的袭进我的心,绞痛得让我由不得的捂住了胸口。
不知不觉的,我像是坐在一辆灰色的大巴上面,它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缓慢行驶,天黑黑的,周围的一座座大山巨人一样的耸立着,大大的瞪着眼睛,静默着,注视着这辆小蚂蚁一般爬行的大巴,它们湣鹋艘患谕ㄍǖ拇箅蠼橇沤蠼牵黄嗖患涠系暮冢诘茂}人,黑得永无止境。
山间的公路颠簸得厉害,我们一车的人随着大巴左右摇晃,不时发出几声惊恐的尖叫。我伸头向车窗外望去,窄窄的公路旁边竟然是万丈深渊,深不可测。一下子吓得我的心“怦怦怦”的跳个不停,我缩回头来,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坐在大巴右手边第二排的我,越过第一排那几人僵直的背影,无意中瞧了瞧开着大巴的司机,却发现他用白布蒙着脸,头上歪歪戴着一顶遮阳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奇怪了!这么黑的天,这么黑的路,这么黑的山,没有一丝阳光,没有一点光亮,他戴什么墨镜?有病!我心里嘀咕着,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便转过身朝左瞅了瞅。
这不瞅不要紧,一瞅着实吓了我一跳。隔着一条过道,我瞧见那边的两个人也是白布裹脸,戴着墨镜,我心里一惊,急忙转过身去,竟然满车的人都是这副模样,白布加墨镜,只是少了个遮阳帽,但是他们的头发上全竖立着,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短发、长发,黑油油的一片,朝着空气竖立着,或者不如说漂浮着,个个都是面无表情,见不着眼睛,见不着嘴,嘴都在白布里边,更恐怖的是,我也没见着他们在呼吸。他们僵直的坐在座位上,双手都放在膝盖上,全都一言不发,一幅骇人的景象。
难道他们是?我不敢想下去,但是一个词还是从我的脑袋里蹦了出来,“死人?”我吓得浑身哆嗦,两腿发颤。忽地觉得身旁还坐着一个人,我紧张得要命,根本不敢转头看他,我无法想象我的身旁也坐着一个白布裹脸、戴着墨镜的死人,头发在空中竖立着或是漂浮着。此时此刻,我只想赶快停车,找个安全的地方、有光亮的地方呆着,等着黎明的曙光。
就在我惊恐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我旁边的人说话了,我的头“轰隆”一声,感觉自己再也坐不住了,要么就快栽倒在地,要么起身拔腿就跑,可是跑哪儿去?我的双腿就像钉住了一样,半点都挪动不了。
万分的惊恐像沉重的钟一般下狠命的撞击着我的身体,我感觉自己摇摇欲坠。不幸的是,旁边这个“死人”又朝我说话了,声音还有些熟悉。我禁不住闭上眼睛,一点一点的转过头去。
“梅成香,你怎么了?”我一听这呼唤,胆战心惊的张开了眼睛。一看,原来是李天生,他没有白布蒙脸,也没有架着墨镜,就像平常一样,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瞧着我。我欣喜若狂,扑进他的怀抱,一把搂住他,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忽地,他摇了摇我,把我推开,缓缓的抬起手指头,惊恐的指着我的后面。我一扭头,看到那个司机歪歪斜斜的站在我的面前,不说话,他的身体像个木乃伊似的,从头到脚,用白布裹得严严实实。他竟然跟我说话了,声音湣鹄醋院茉逗茉兜牡胤剑⒆挪簦龆瞥ぃ趵涠植馈�
“你﹋要﹋是﹋不﹋坐﹋车,就﹋赶﹋紧﹋下﹋去!”
吓得我寒毛都竖立起来。
我转过头,想向李天生求助,却忽然发现我的旁边空空如也。于是,心下大骇,再转过头来的时候,我却看见,在这个“死人”司机的背后,歪歪斜斜的站了一排白布墨镜的“死人”。我惊恐的大叫起来,拼了命的推开他们,挤过他们冷冰冰的身体,打开车门,就想要跳将下去。
这时,我发现,大巴车还在原地打转,速度却已不再缓慢,而是急速行驶。我惊恐的看到它竟然向着悬崖冲了过去,而我的身后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各种笑声。我咬咬牙,跳了出去……
我在坚硬冰冷的岩石地上打了几个滚,一骨碌翻爬了起来,却见阿慧白衣胜雪、衣带飘飘的立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她长长的头发静静的贴着她长长的白罩衫,遮住了她的脚踝,双手垂放,十个指头鲜血淋漓,点点滴滴的染红了她的面襟。
许久,她幽幽的抬起眼来,问我,“你不去了?你怕了吗?”
我张张嘴,却无语。
她忽然飘到我的面前,声音严厉起来,“你怎么能不去呢?”话音刚落,她就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向悬崖……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她的手,两个人就在悬崖边上厮打起来。
我们打得很激烈,她的血溅撒在我的衣服上,我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一会儿,她把我的头摁向悬崖,一会儿,又是我把她摁向悬崖……
终于,我占了上风,我使劲推着她,她跌落悬崖,像一张白纸似的旋转着,飘落下去……
末了,她的唇边绽开了一抹凄楚动人的笑容……
我“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背心里冷汗直流。
这是一个什么梦啊?诡异至极,荒诞得让我心里直捣鼓,一种莫名的悲愤油然而生。
我坐爬起来,手颤抖着,忍不住又将手伸向了那盒散发着薄荷香味的烟,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两口,便将它扔在地上,跳下床,光着脚,就踩了上去,使劲的碾熄,那烟的伤口如同火炭一样烙着我的脚底,针一般的刺痛了我的心。
☆、蹊跷的爱
大寒,天冷得厉害。
酒店营业以来的三个月内,没有多少人。大堂里面冷冷清清的,服务员们闲得无聊,都在打着呵欠。
我和周小云因为江小磊的关系,被调至大堂前台做接待,整天就呆在接待台后面等候着客人的到来。我无聊的时候要么就转过头去,看着背后立柜的轮廓和棱角发呆,要么就盯着小厅里的布艺沙发,眼睛随着它的纹路跳舞。
其实,虽然我表面在发呆,但我的头脑一直都在旋转着,思考着,等待着李天生的计划。
那夜的噩梦让我好几天都心神不定,精神有些恍惚。不过,我很快便调整过来,心里下定决心,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我,梅成香都要去闯一闯。同时,我也在内心深处祈祷着请求阿慧在异界里保佑着我,我安全回来之时,也是我凯旋归来之日。
江小磊大多数时候都让我和周小云去他那里吃饭,生活还算不错,每次都是三菜一汤,还有各种小点心,水果和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特色食品。每次,我都会旁敲侧击的问江小磊,他和周小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江小磊就会开玩笑问我,他二哥江少品和我的事,我是怎么看的?我就让他别忽悠我了,别舀我做挡箭牌,避开话题了。江小磊就会很认真的说,是真的。有几次,把我问恼火了,我就问了,你二哥不是婚戒都戴上了吗?还和我们这些农村姑娘开什么玩笑?以后最好别把我和你二哥扯一块儿了。
听到这话,他沉默了。后来,他说,那事不是他二哥江少品自愿的,是他父亲江老爷子逼着这么做的,非得让他二哥娶梁家大小姐梁安娜,说他们两家是世交,门当户对,不如联姻好了。本来是大哥江大运和梁安娜一对儿的,结果梁家小姐看不起江大运,却一眼看中了江少品,尽管二哥不大喜欢梁大小姐,但迫于无奈,于是两人订了婚。
我一听就冷冷笑着,既然已经订婚了,还想怎么样?江小磊就说了,其实他二哥对我印象挺好的,他很想和我交往,感觉我才是他心仪的对象。我又忍不住哈哈一笑,对江小磊说了,这事本来就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了。江小磊和周小云都愣住了,问为什么?我说因为我有男朋友了。谁啊?李天生。
两人对望了一眼,也没什么话说了。自此,没有再提这回事儿。
再后来,我不止一次的提到酒店生意惨淡的事,江小磊却根本不放在心上,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接着,我就开始拐弯抹角的问,“江经理,这酒店没生意,要养着那么一批人,你们恐怕有些难啊!”
他呵呵一笑说,没事儿,江氏财团实力雄厚,等到旅游旺季到来,酒店生意肯定会很红火的,这个不用我们担心。
“可是现在酒店是在亏本啊?”我提醒江小磊。
他哈哈一笑,“谁说的?我们亏什么本,不仅没亏本,酒店的营业额还在飙升呢!”
我装作不相信的样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江小磊说,“这个酒店亏本,但另外的酒店赚钱啊!”
“那个赚钱的酒店在哪呀?我们怎么没见到?”我问。
他呵呵呵的笑着说,那是一个很特别的酒店,山庄之类的,里面的服务都是一流的,客人们都很喜欢,不愁没钱赚。
我一琢磨,就问了,“那边需要人吗?”
江小磊回答,“那边生意好,经常从我们这边抽调人手,赶明儿也学学那边。”
我就拍起掌来,“好啊!好啊!要不也抽调我过去学习学习?”
江小磊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立即规劝我,“你不大合适。”
我装作不理解,一直追问,为什么?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模模糊糊的,不以正面回答。
回去之后,我赶紧把这个关键信息告诉了李天生。李天生沉默良久,说,要找到那个山庄的具体位置,才有可能进一步的调查取证,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山庄在哪里?能不能从江小磊的口中了解到它的具体情况?
我摇了摇头,江小磊也知道利害关系,不可能告诉我们的。那只有另外想办法,还是得进入内部,刺探关键信息才行。
聊着聊着,我聊到了江少品请江小磊转达他对我的好感,李天生忽地很感兴趣,他说,要不你就答应江少品,再利用这层关系,进入到山庄里面,这样一来,危险要小得多。这就不比你以服务员的身份进入,那样极为危险,还容易暴露。
我看着他愣了大半天。后来我有些恼火,想了想,最后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但是,我怎么去接近江少品呢?我心里很难受,都已经拒绝江小磊的提议了,现在又要去想方设法的讨好江少品,我,我真的是很无颜面,别人可能会说这女孩子怎么那么善变?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李天生带着一个女孩子来我们酒店吃饭,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挽着手搭着肩,十分亲密,据说还在酒店开了个房间。一下子,整个酒店像炸开了锅,很多人都在传,李天生移情别恋,抛弃我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偶尔也会不好受,心里面酸酸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