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青铜头盔上插着两枝鲜艳的红色羽毛的殿前禁卫军队长,凝视着那个冒死闯殿的骑士,冷冷道:“无论原因,杀!”
“呼……”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片破风的锐啸,大概有七八十枝镶着三棱形青铜箭头的羽箭,排成整齐得不差分毫的横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至极的弧线,斜斜射向那个骑士。按照那个骑士身下枣红色骏马的脚力来计算,他正好会落入箭雨的覆盖范围内。
那名骑士显然也是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面对这铺天盖地直插下来的箭雨,竟然拔出匕首又在马股上狠狠刺了一刀,枣红色骏马痛得发出一声长嘶,四蹄拚命蹬出,带着骑士竟然以毫厘之差,避过了这万箭穿心之劫。
还没有来得及松上一口气,这位骑士又听到空中传来一阵破风之声,当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时,他眼睛里猛然腾起绝对的恐惧。这次射向他的,竟然是七八十枝足足有二十斤重的投枪。
投射这些标枪的殿前禁卫军无一不是臂力沉重骁勇过人之辈,当着众多大臣和贵妇人的面,他们更是存心卖弄,只要看看这些标枪破风而行的沉重呼哨,就可以想象,如果真的被标枪贯中,哪怕是身上披了两层三十斤重的青铜铠甲,只怕也会当场被扎得通体透凉。更可怕的是,这一次投射出来的标枪,明显已经计算了这名骑士可能利用马匹的冲刺脚力,做出的各种反应,七八十枝标枪带着百战雄师集团冲锋特有的阵型,一投出就彻底封死了骑士前后左右所有逃生路线。
面对标枪组成的天罗地网,马上的骑士居然可以在马背上人立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漂亮至极的筋头,借助马匹的冲刺力和自己惊人的弹跳力,竟然又险险的冲过了标枪雨。但是他坐下的那匹枣红色骏马却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在放声惨嗥声中,整匹骏马就象是一个刺猥般,被二十多枝标枪生生贯穿到坚硬的石制地板上。
那名骑士人还没有落地,就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狂吼道:“西部地区八百里紧急军情报告,该死的羌方族蛮子们又进兵犯乱,已经连续进袭我国境内二十一个村镇,死伤人数超过四千五百人,被掠夺财物女人更是不计其数……”
话还没有说完,四把目雷纹刀就闪电般劈到他的身上,在即将把这个骑士斩成五段的时候,四名红虎营一流高手同时放声狂喝,他们手中的目雷纹刀突然间就稳若泰山,死死架在骑士的身上。感受着刀锋上传来的可怕锐利气息,这名骑士不由自主的混身一颤,脸上已经变了颜色。
红虎营一名小队长伸手接过那名骑士手中的布包,略略看了几眼后,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
“李挺,西线军团蓝旗营小队长!”
“好,我记住了!”红虎营小队长冷然道:“你的家人会得到照顾,至少会衣食无忧,你可以放心去了!”
一名目雷纹刀架在对方脖子上的红虎营士兵手腕一沉,冒死冲进大殿报告军情的李挺只觉得脖子上闪过一道冰凉,他伸手捂住自己同时被割断气管和颈部大动脉的伤口,不敢置信的望着红虎营小队长。
“你能在两日内将八百里紧急军情送到朝歌,是大功一件,所以你的家人纵然不事生产,仍然可以享受到军方的照顾,只要我们大商王朝不亡,他们就会缺衣少食。”
红虎营小队长目光突然转厉,他断然喝道:“可是你明白什么叫做朝歌禁卫军吗?!”
“我们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大王的安全,捍卫朝歌的安全!无论是任何人,有什么原因或理由,敢于身身犯险携带武器冲击禁地,就是我们的敌人!”
四周一片肃然,所有人的气势都被这位红虎营小队长掷地有声的话震得双耳嗡嗡作响。小队长瞪视着李挺,叫道:“你无视禁令,竟然敢携带武器,乘骑烈马强闯大王宫殿,直接威胁到大王的安全,更将我们大商王国军人的纪律与尊严踩在了脚下!有功要赏,有过要罚,我们红虎营的口号就是绝不让有功者得不到赏赐,绝不让有过者逃过刑罚,你还有什么怨言?!”
李挺捂着脖子,点了点头,眼睛中的怨毒神色缓缓散去,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死得服气!
红虎营小队长看了一眼李挺的尸体,向他敬了一个军礼,高声叫道:“他冒死闯宫,只为了传达军事情报,算是一个尽职的军人,用对待英雄的礼节,安葬了他!”
躲在一旁观注事件发展的各邦使节无不暗中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都神色复杂的望着红虎营小队长,拥有如此可怕的军队,难怪大商王者可以纵横天下!
李挺的尸体刚刚被拖走,在大殿外的广场上竟然又传来了马蹄敲在石板上的轻脆声响,而且听马蹄的密集程度,竟然是同时有两个轻骑兵,不约而同闯了进来。他们一边狂力策马,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青布包,嘴里大吼道:“八百里紧急军情报告……”
红虎营小队长眼睛中厉芒一闪,手臂高高抬起又猛然挥下,断然喝令道:“杀!”
第四卷 将星之路 第二十章 纣王
“该死的,我说过我讨厌这些零零散散的玩艺儿,为什么非要我象个戏子似的在全身戴满这些一走起路来就会叮叮当当乱响不定期束手束脚的东西?如果在战场上,穿着这样的玩艺儿,还没有举起手中的剑,只怕敌人的斧头就砍下我的脑袋了!”
在宫殿里传来一阵不满至极的诅咒,他只是略一发脾气,周围的宫女和侍卫都全身颤抖的脆在他的面前,四周只传来一阵牙齿打架的声音。他不满的扫了周围的宫厅卫士一眼,低声道:“哼,全是一群没胆子的懦夫!”
的确,他最讨厌的就是在身上挂上一大堆看起来五光十色,造价不菲,但是却毫无实际意义的装饰品。把什么琥珀制成的项链,南海明珠镶嵌的脚带,精美蓝田玉制成的玉环……挂在他过于粗壮雄武的身上,就象是把最精美的锦衣,硬套在一头大象头顶,显得不伦不类。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应该是一个王,一个用最纯粹武力,打下自己万里江山的王!用最坚硬而粗旷的大理石堆砌成的宫殿,令人眼花缭乱的玉器和锦绣,数百手持长戈,威武不凡的宫殿卫士,十几名长得人比花娇让人一见就从心里产生一种拥入怀里姿意怜爱的侍女……在这种用粗旷和细腻拼接成的图案中,最夺目的是他!
他只是往那里一站,至少有六尺高,长得虎背熊腰的身躯就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臂膀上刻了十三个小小的飞虎纹身,那是他曾经在战场上,亲手砍下十三个敌人酋长或大王的勇者见证。当他不满的对着自己的女人勾起手臂,显示自己壮硕的身体时,他右臂上那只有三寸宽纯金制成的臂环,发出“吱吱啦啦”的呻吟,要不是黄金质地柔软,真有被他生生挣断的可能。
就算是被几百名世界上最精锐的禁卫军团团围护,他身上最醒目的装饰,仍然是他腰间那把繁星敏大师历练十载炼制出来的当世名剑“承影”!
“承影”剑为他量身定做,充分考虑到他可以徒手撕裂虎狮的最可怕力量,繁星敏大师干脆打破了一般青铜剑材质太脆容量折断,最多不能超过五尺的规则。用三十二斤精铜为他打造了一把足足六尺长的宝剑!
整把宝剑在别人的眼里显得硕大无朋,剑柄比一般的剑柄要长出至少五寸,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用双手来舞动这把重剑!最令人称道的是,繁星敏大师竟然可以将白银均匀的涂到这把六尺长的重剑上,不但使整把重剑显得气势非凡更能配合他身上无处不在的王者霸气,在战场上,更有借助光线,直接影响对方视力的奇特效果。
抛除他可以让女人为之心醉神迷的强健体魄外,他的外貌更可以让无数女人为之发出疯狂的呐喊。
他全身的皮肤都隐隐泛着一种金属质感,虽然不够精致但是棱角分明,更突显出男子汉气概的脸颊就有如刀削斧刻。在高高的颊骨上方,是带着淡蓝色光泽的双眸,里面透露出长期手握重权者的锐利光芒,但是奇异的是,还带着一分属于儿童的天真。
就是这双眼睛,让他这个拥有绝对力量的人间王者,奇迹般配的多了一种灵动和好奇。
他现在正在用无辜的眼光看着一个正在捂嘴微笑,一举一动中无不带着母仪天下尊贵与华丽的女人。用公正的眼前来说,她并不算美丽,但是良好的家教,和十几代祖先不断沉淀积累下来的贵族气息,却她象是一个发光体,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成为在他面前,唯一可以保持镇定的人。
他看着这个已经和自己拥有两个孩子的母亲,不满的抱怨道:“真是的,我是人间的王者,拥有最强大的军队和最广阔的土地,为什么我还要去参拜一个神仙?”
“因为大王您是人间的王者,而女娲娘娘却是创造了我们所有人类的神界王者,没有女娲娘娘,又哪里来的大王和您下面的臣民?没有女娲娘娘不辞辛苦的采石补天,我们生活的土地早已经成为一片洪水沼泽了。向女娲娘娘表达敬意,对大王您来说,绝对不是软弱的表现。”
姜皇后一直含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象小孩子一样发着脾气,直到他将不满都发泄完了,美皇后接过侍女手中用白银和蓝宝石制成的发冠,把它小心的戴到他头上。
美皇后一边校正角度,一边小声道:“你身边的这些卫士全是身经百战纵横沙场的勇士,每一个人都至少砍下二十个敌人的头颅,对您又忠心耿耿。他们只是出于对王的尊敬,才会在您面前表现得如此失态,大王您又怎么能说他们是懦夫呢?”
他环视四周,叫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朕身边忠心耿耿的铁血勇士,勇士就应该有勇士的样子,全部都给我站起来!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把你们最骄傲的英姿展现出来,让别人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纣王身边的士兵,就是天下最强悍的士兵!你们能获得这种尊重,就是为我这个主子,赢得了最大的光荣!”
一群宫殿禁卫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干,所有人“轰”得一声都一起猛然立起,举起手中的武器,齐声狂吼道:“是!”
“对,这才是可以帮助朕东征西讨,打下一个大大江山的好士兵!”
纣王突然一伸手抱住姜皇后,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大笑道:“而这样的姜皇后,也是可以帮助朕管理后宫,能够母仪天下的姜皇后。”
饶是姜皇后知道纣王为人处事一向随己由心,根本不受理法约束,她更和纣王生下了两个儿子,却仍然被纣王的突然袭击弄得面红耳赤,低声道:“大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却被宫庭禁卫用兵器挡在了外边,要不是他这张脸实在熟悉,又是大王身边的红人,宫庭禁卫早已经把他乱棍打了出去。
他用衣袖抹着自己肥肥白白,因为长期缺乏体力锻炼,在经过几百米长跑后已经汗津津的脸,狠狠瞪了一眼竟然把武器架到自己脖子上的侍卫,低声道:“好小子,我记住你了!别以为你是大王的近卫,就能势宠而骄,敢把本大臣不放在眼里!”
在小声威胁后,他才猛然扯开嗓子叫道:“大王,边关同时传来三份紧急军情,东方的羌族、东南方蚩尤族余孽组成的东夷,还有汉江流域的荆楚同时起兵叛乱。这一次他们似乎是联手作乱,遥遥呼应让我军边防部队首尾不能呼应。只是三日之间,就被他们连续袭击一百二十七个村镇,掠走大量妇女、粮食还有铜器!”
“反了,全都反了!”纣王放声怒吼,可是他的眼睛却带着一丝笑意,他指着两名侍卫叫道:“没有看到费仲大夫有紧急军情报告吗?还不快点把他放进来!”
两名侍卫手中的猛然长戟一收,动作整齐划一得就象是经过上千次排练,反正这两个侍卫也不敢真的用武器划伤了他,费仲暗中把大半个身体都无赖的压在两枝长戟上,猝不及防之下,他重心全失,竟然象块石头般,又滚又爬的跌落到纣王脚下。
饶是姜皇后这样一位德才兼备,斯文庄重的淑女,看到当朝士大夫费仲肥肥白白的身体就象只圆球似的滚到纣王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笑,可是她很快就发觉此举大是不妥,迅速挥起衣袖,当衣袖落下的时候,她严然又恢复成那个不苟言笑,让人又敬又重的一国之母。只是她眼角里那抹笑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抹掉了。
费仲用最狼狈的姿态滚到纣王脚下,却并不急着爬起来,他双手一伸,抱住纣王的双腿,竟然放声哭号。
纣王不由大奇,问道:“费大夫你难道是跌痛了吗?为何如此哭泣?!”
“我是为大王不值为大王不平,想到伤心处而忍不住放声悲泣啊!”费仲竟然越哭越凶,他象张南瓜一样扁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