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一样,张信得到题目之后,屏气凝神之后,运笔飞快作答,主要是注意书写时字迹清晰、字正腔圆,并不用多作思考,作答完毕张信仔细检查卷子,发现没有什么错漏之处,交卷后慢悠悠的走出贡院,与尚且在贡院里苦苦思索的考生们形成鲜明对比,在乡试这种紧张的气氛中,有人作答完毕提前交卷,会对考生们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在考生们羡慕、嫉妒的复杂目光中,张信悠然自得的步出贡院,刚踏出贡院大门就发现有人比他出来的更早,捻指一算差不多有十数个人,不过也不奇怪,不管在哪个时代,总会有一些天才人物的出现,张信友好的向他们点头示意,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总不能在人前失仪,为了显示自己不是心胸狭窄之辈,那些人纷纷回礼。
“子诚,我们在这,过来。”
反正时间还这么早,为了不像上次一样在这里昏昏入睡,张信准备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友好交流一下,却忽然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转头一看,却是袁方他们,没有想到这三人比自己出来地还要早,张信微笑的向他们走去。
“子诚,你怎么知道……”张信还未走到三人面前,心急的张胜已经忍耐不住叫起来,话还未说完已经被袁方极快的打断喝道:“子任,住嘴。”
孙进连忙扯住张胜地衣袖,使了个眼色说道:“这里人多眼杂,有事回去再说。”
这时张信已经走来三人面前,拍拍张胜的肩膀,闻言说道:“这么早就回客栈,那不等子苑他们了?”
“还是等等吧,不然让人觉得我们持才傲物,不近人情。”袁方虽然也有许多事情想询问张信,急迫的想知道答案,但还是决定留下来等人。
“子直言之有理。大家是同学同窗,要相互关心帮助,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孙进笑道。说话地时候却是面对着张信,似乎意有所指。
“那是应该的。”袁方、张胜两人一起看向张信,像是等待着他的答复。
张信笑而不答,并没有作声,其他三人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闲聊了起来,奇闻逸事,天文地理。东拉西扯就是没有涉及这次考试地内容。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天已呈暮色,贡院之中已经点上烛蜡,而要等的人也差不多出来,尚差两三人还在贡院内,这段时间来,张信在无聊地时候随意打量从贡院里出来地考生们,发现他们的神情非常多姿多彩,高兴、沮丧、无奈、悲泣、冷静、无措,无一不反应考生们现在地心情。
经过讨论。众人决定不再等下去,还是先回客栈休息,毕竟一个白天没有吃食物了,现在众人也有些饥饿难耐,等众人回到客栈饱餐一顿后,那三人这才失魂落魄的回来,回到客栈小院之后,也不与众人打招呼,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地房内,不久从房内隐隐约约的悲鸣声。众人叹气无奈摇头,也知情识趣的没有去打扰他们。
晚上洗浴之后,正值夜深人静之时,心痒难耐的袁方、孙进、张胜齐聚张信的房内。眼睛直直的盯住张信,希望他能给三人一个明确的答案。
“子诚,你怎么知道这天考试的内容?”张胜终于被袁方打断的话完整的复述起来。
张信看着三人,发现他们神情有凝重,有害怕,有紧张,还隐藏着一丝兴奋之色,既然他们这么想知道。张信很干脆利落地回答道:“猜的。”
“不可能。”三人异口同声叫道。忽然发现自己的音量大了些,急忙小心的抿起嘴来。
“你们怎么知道不可能。你们不是也猜测过试题吗?难道只准你们这样做,就不允许我猜测正确啊。”张信强词夺理说道,没有一点逻辑性可言。
三人面面相觑,知道张信肯定不愿意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也不能强迫他说,想想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孙进缓缓的说道:“子诚,上次考试我也有些怀疑,因为考前的几天你在我们面前背诵过的那些经文大义,居然就是考试的内容,我本来还以为是我多心了,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确实是你多虑了,你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乡试要考的内容呢。”张信微笑辩解道:“这不过是我胡乱猜测偶有所得,你们别想太多。”
“子诚,这可不是在玩笑,如果让人知道有这回事,恐怕大伙都会遭灾。”袁方凝重说道:“你还是把事情说出来吧,我们好商量一下对策。”
软地不行就来恐吓,张信笑容可掬的直点头,让三人认为他准备说的时候,却发现张信另有说辞:“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整天想着这次乡试地事情,所以上天赐梦,让我模模糊糊的知道考试的内容。”
“又在撒谎。”三人知道张信从来不信神仙道佛,平时有人与张信谈及仙佛的时候,他总拿范缜的神灭论来反驳对方,怎么可能说出上天赐梦这样的话来,肯定又是在敷衍塞责。
“子诚,还是照实与我们说实话吧。”张胜哀求着,最后试探道:“是不是你从主考官那里偷来的试题?”
“你还真敢想,鸡鸣狗盗之事我怎么可能做,况且试题守卫森严,我怎么有从层层护卫之中把试题拿到手啊。”张信强忍笑意驳斥道:“还有就是,试题是密封住的,要当众拆封,如果有人动过,主考大人们怎么可能不知此事,怕早就戒严缉拿盗犯。“子诚分析地是。”孙进一脸赞成之色,然后低声神秘说道:“那么按子诚之意,他人是如何从考官那得到试题内容地,我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子诚与我解惑啊。”
想从中套话,张信神秘微笑,向三人招手,三人连忙俯首帖耳的准备聆听张信地答案,这时张信低沉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其实,我也不知道。”
三人气极,却无可奈何,看着三人无奈叹息的模样,张信心情舒畅之极,好心的提醒说道:“各位,现在已经夜静更深,还不回去休息,明日精神恍惚可不要怪我。”
“既然子诚不愿明言,那我们也不强求。”本来脸色还算平静的袁方,忽然俯身倒向张信,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子诚,可梦到下次要考之内容。”另外两人虽然一脸羞愧与之为伍的模样,但是却屏息凝神竖起耳朵,格外留意两人的动静。
“怎么,开始相信我说的话啦。”张信玩笑似的嘲讽说道。
“子诚为人忠厚老实,怎可能会撒谎。”袁方面不改色说道:“这肯定是有人在污蔑,你们说是否。”
“正是,正是如此。”孙进、张胜连忙点头回应。
“装腔作势。”张信微笑点评,也不再与他们计较这么多,轻轻念出孟子书中的一句名言出来,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现已夜深人静,你们也该回去休息啦。”
三人一脸兴奋的向张信告退,走出房门之时脸上却恢复了平静,轻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吹烛安然入睡。
第八十七章 插曲
翌日清晨,还有两天才开始第三场乡试,小院众人正在忙碌的翻书温习,而张信却感到很无聊,想找袁方他们聊天,却发现他们也在忙活着作文无暇理会自己,空虚寂寞的张信忽然想起自己来武昌城这么久了整天都待在客栈,还没有见识过城中繁华之地呢,出去走走的念头想起之后,张信与众人打个招呼,不理会众人劝阻反对的声音,径直走出客栈,在街上闲荡起来。
没走几步张信忽然醒悟自己不认识路,刚打算返回客栈打听情况,就看见沈轩迎面而来,自从上次酒宴之后,沈轩一直没有再来客栈寻找袁方他们,如今突然出现让张信有些感到意外,当下也不多加思索,上前打个招呼道:“沈兄,近来可好。”
“张兄有礼。”沈轩文质彬彬一揖说道:“自上次一别,已经有几日没有见到张兄,在下可是思念得很啊。”
张信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但也知道这是礼貌问候,连忙客气几句,再切入正题说道:“看沈兄行色匆匆,却不知道准备去哪啊?”
“全凭袁兄他们悉心指点,这两次考试在下觉得受益匪浅,上门拜访感谢之余,还要向袁兄他们多多求教。”沈轩谦恭说道,神色诚恳,并没有作假之意,可见是真心实意之言。
“他们在客栈闭门苦读呢,沈兄此行正是时候。”张信热心说道,反正他们正在用功读书,找个人来与他们聊聊也是件好事,相互讨论可以增长见识,闭门造车可不行。
“谢谢张兄提点。”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心思出门,没有其他事情肯定会在勤奋苦学之中,但沈轩还是很有礼节的表示感谢。随后惊讶问道:“却不知道张兄这是去哪?”
“昨晚彻夜苦学,今早拿起书的时候却发现心浮气躁,实在是静不下心来,这才决定出来转转。劳逸结合才是王道啊。”张信毫无愧色说道。
“张兄所言甚是。”一脸精神抖擞,红光满面之色怎么看也不像是通宵达旦的模样,沈轩暗暗抹了把汗,连声附和说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沈兄乃是本地人士。可知道城中最繁华之处是何地方?”张信没有理会沈轩的言不由衷,向他仔细打听起来,按沈轩的身份,应该对这方面有所了解吧。
“西市是武昌城最繁华之地,那里商铺林立,有米行、布行、药材行、酒行等,还有许多作坊都建在那里,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沈轩好心提议道:“不过有时却显得非常喧闹。不是散心地好去处。城东有些道观、佛寺,环境幽雅安静,听说也很灵验。如果张兄想净心养神,可以考虑去那走走。”
“谢谢沈兄指教。”张信没有回应,只是笑着把沈轩请到客栈,然后与之告别,按沈轩的指点来到武昌城中的西市,这里果然不愧是湖广省会,商业发达,呈现出一片繁华景色。
不过确实有些喧嚣。各种叫卖之声交叉传递。但还可以忍受,张信随意的在这里闲逛起来。这里商铺众多,货物齐全,让张信看得眼花缭乱,吃地穿的用的样样皆有,有些东西张信只能猜测其用途,因为实在是从来没有见过,经过珠宝玉器行时,张信摸着口袋,觉得很是不要进去了,囊中羞涩也是没有办法之事,还是到别的地方走走看看吧。
“客官,里面请,小店这里书画应有尽有,请您鉴赏。”转悠了半天,看到一个专门卖字画的铺面,张信好奇地进去观摩一番,店中自然会有伙计出来招呼客人说道。
张信随手拿起一卷画轴,小心翼翼的展开画卷,却是一张花鸟图,张信其实对古代没有什么欣赏能力,只不过是随意看看而已,也没有打算想买,'奇''书''网'看过之后随手卷起来放回原处,然后再拿起其他的字画看起来。
而店中的伙计小心的陪在一旁,每当张信拿起一幅画的时候,他会在旁边小声的解说,这画好在什么地方,是何人所画,价值几何等等,并无不耐之意,而张信却漫不经心的听着解说,也不回应。
看了三五张字画之后,张信随手抽出一轴颜色较旧地画卷来,准备看完这个就走人,轻轻打开画轴之后,张信随意看了一眼,觉得还可以,是一幅工笔仕女图,画中人物是一个娇小而端丽地美女形象,人物面容娟秀,体态端庄。
明眸、皓齿、红颜、粉颊把仕女最美好的形象都栩栩如生刻画了出来,张信还是跟随过莫学正学习过几天绘画的,懂得一些字画地术语,知道这画线条劲细,敷色妍丽,气象高华,突出了仕女的浓施艳抹,而衣纹用细劲流畅的铁线描,服饰施以浓艳的色彩,显得绮罗绚烂。
“这画价格怎么样?”张信有些心动,随口问道。
“这位客官一看就知道是明眼人,这画出自江南一位知名人士,乃是呕心沥血之作,要价可能会贵一些。”伙计见上意上门,自然大喜过望。
“知名人士?谁啊?”张信淡淡问道:“什么价位,如果贵的话,那就算了。”
“好像是姓唐,叫什么来着?”伙计也有些记不清,最后也不管这么多了,直接报价说道:“客官,这画要三十两银子。”
姓唐,不知道什么人,张信眉头一皱,看向画中的落款处,隐隐约约能辨认出像是唐寅两字,唐寅,张信目光一凝,不会是假的吧,而旁边的伙计以为张信这是嫌画地价格太贵,不由出言说道:“官客若是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
“伙计,这落款之字你可认得?”张信想确认说道。
“唐寅,对了,就是这个人,上次来卖这画地人说他是江南的才子。很有名气地。”伙计高兴说道:“所以这画的价钱自然也贵些,客官您说是吧。”
“江南唐寅……。”张信轻轻念着,沉吟片刻之后对伙计说道:“恕我孤陋寡闻,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人。虽然这画不错,但是也太贵了,我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
随手放下仕女图,像是转身要走,伙计急忙拦住张信。说道:“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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