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萌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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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萌于虎-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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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见娘高兴,他打趣道:“只要娘高兴,生个七窝八窝都不成问题,就怕娘到时候又嫌闹得慌。”
  
  “你当下猪崽儿呢,还七窝八窝,当心给细奴丫头知道,晚上将你给踹下床。”
  
  “娘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我要不要把耳朵堵起来,否则,我可管不住我这张跑风的嘴。”蒋去病在身后一搭腔,惊扰了这对难得好心情的母子。
  
  “你怎么进来的?”邹玄墨火大的不行,好好的气氛全给他破坏了。
  
  蒋去病指指门,道:“门开着,我就进来了,见你们娘俩说话,我就没好意思出声打扰。”
  
  这还叫没打扰?
  
  “你就不能多等会儿。”哟呵,老家伙洗剥干净了,换身他的儒袍,还挺人模狗样的,虽说上了年岁,倒也精神,看着也不是那么磕碜了,尚能入眼。
  
  “呵呵,我穿你这身儿咋样?”
  
  蒋去病张着手绕地一圈儿,乐呵呵的看着他。
  
  邹玄墨左手托了下巴,右手轻叩桌面,闲闲道:“穿着儒袍也不见得像个师尊。”
  
  “哼,老子是师尊他后爹。”

54、054:骨肉相连 。。。
  “哼; 老子是师尊他后爹。”
  
  蒋去病话音尚未落地,邹玄墨冷面冷口,扬声道:“藏弓,你还等什么,还不紧了把他给我丢下苍梧山。” 
  
  “哗”的一声; 头顶瓦片掉落,一个黑影‘嗖’的从天而降; 屋顶登时就破了一个大窟窿,藏弓提了蒋去病领子就要从屋顶跃上去; 蒋去病两只手直扑棱; 急喊:“放开老子; 当心老子让你飞不起来,湘儿; 你不能见死不救; 湘儿——” 
  
  “你们当我空气是吧!”荣楚湘气的拍桌子,怒道:“都给我出去。”
  
  “撒手。”还是他的湘儿对他最好; 蒋去病瞅瞅屋顶,狠瞪藏弓一眼; 心骂破坏狂; 回头还得劳烦老子动手修屋顶。
  
  放着窗户不走; 偏走屋顶; 吃饱撑的呀!邹玄墨亦恼藏弓,主仆两人退了出去,藏弓见蒋去病居然没跟上来; 说:“属下去把那老家伙抓出来。”
  
  “叫谁老家伙呢,没大没小。”邹玄墨没好气道。
  
  是主上下的命令,他才急匆匆破瓦而入的,主上的心思当真难猜。
  
  瞅瞅天色,应该还没散学,邹玄墨去了文渊堂。
  
  这老头,主上不管了?
  
  在邹玄墨转身的工夫,藏弓即时消失在他视野。
  
  经、史、子、集、簿,邹玄墨已经都讲过了,东方暨明主要负责教授六艺,东方暨明道:“六艺中礼、乐、射、御,称为大艺,是贵族从政必具之术……”
  
  透过半畅的窗户,邹玄墨窥见众弟子们坐得端正,认真听讲,居然没一个开小差的,邹玄墨龇牙,驸马爷的身份到底比他的戒尺管用得多。
  
  骆一将近几日弟子的课堂表现都登记在册,呈了上来,“师尊请过目。”
  
  邹玄墨象征性翻了翻,完全印证了他的猜测,全勤不说,还都争着抢着表现,邹玄墨唇角微扬,看来请东方来书院是明智选择。
  
  距离下课还有不到半个时辰,邹玄墨索性坐在不远处的陶然亭等着东方暨明下课。
  
  约莫半个时辰后,东方暨明手持折扇出来了,紧随他身后的承影眼尖,看见陶然亭里泰然就坐的邹玄墨,眼睛一亮,唤:“东方先生快看,师尊回来了。”
  
  东方暨明一乐,道:“今天我讲的六艺,日后诸位学子入世皆用得到,明天我会检查,切记温习。”
  
  “弟子们谨记先生教诲。”
  
  目送东方暨明上了陶然亭,弟子们聚在一处议论开了,庞三更说:“驸马爷就是驸马爷,比师尊谦和多了。”
  
  “去去去,马屁精。”韩葵拨拉开庞三更,加入了八卦,“两位可都是当世有名大儒,我们能拜入他二人门下,那是我们的福气。”
  
  李大头却说:“当官多累,我也要当驸马,公主好好看,好高贵哦。” 
  
  含光撇嘴:“我见过比公主更好看的。”
  
  “切,你说的是你的狐仙美人吧,她在哪儿,长什么样我们谁也没见过,指不定是你发梦呢骗我们呢。”
  
  “骗你们做甚,说了是真的,怎就不相信呢。”含光觉得和这些凡夫俗子没什么可说的,默不作声。
  
  “你们说,师尊回来了,师母是不是也回来了?”韩葵道,师母来了书院近月余,他们居然谁都不曾见过。
  
  “师尊将师母藏得可真严实。”
  
  “就是。”
  
  “你们知道什么呀,听说师母的父亲就是河间太守梁大钟,师母嫁师尊前,可是御前一等侍茶大宫女呢。”傅卿书一语道破玄机。
  
  含光道:“你怎么知道?”
  
  傅卿书自知失言,含糊道:“我就是知道,我发梦的时候梦见的。”
  
  “我好像记得师母就是姓梁?”含光扭头去看承影。
  
  承影拍了拍含光肩,道:“你才知道?走吧,用过午膳,又该回去温书了。”
  
  “我就说梁温书那小子突然就人间蒸发了,敢情他是师母扮的呀。”含光一掌拍向自己脑门,承影笑道:“还以为你早知道呢。”
  
  含光觉得师母把他们全给耍了,师母当时可是嚷嚷着要入书院,怪道师尊坚决反对。
  
  “那时候她作儒生打扮,谁知道她就是师母。”
  
  “要我说,众弟子中也就你见过师母女装的样子,你敢说没见过?”承影这样说。
  
  含光脚下一顿,“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有见过师母?”
  
  承影说:“你见过的。”
  
  “我见过?”含光还是不甚明了。
  
  屈指敲了敲含光头,承影道:“笨啊,你仔细想想,梁温书是不是像极了你绘的那副小像。”
  
  含光一惊,恍然大悟。
  
  他他他,没对师母做什么出格的事体吧,他记得他当时差点就抱了师母,被师母给避开了,含光脸涨得通红。
  
  “含光,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呀。”含光心虚的很,那时候他在沐浴,师母突然就闯了进来,不知道师母可曾看见?
  
  含光脸愈发红了。
  
  “赶紧的,回头饭菜又被他们抢光了。”承影催促,我去那边,记得给我占个位子。
  
  含光排队打饭的时候,瞥见他前方垫着脚的傅卿书,含光低声问:“你和师母是不是认识?”
  
  “怎么能够?”傅卿书一噎,这家伙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因为你掌握的信息比我们准确,比我们多,所以,你肯定认识师母,那天晚上,师母其实是来找你的,结果错入了我的屋子。”
  
  傅卿书摇头,“不认识,我不认识师母,我也没见过师母。”匆匆打了饭菜,走了。
  
  含光打了饭菜,瞥了角落的傅卿书一眼,含光过去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傅卿书眼珠子咕噜数转,提防的眼神盯着含光。
  
  含光索性在傅卿书对面坐下,他看着傅卿书,笑得颇意味深长。 
  
  “你看着我做什么?”傅卿书再也吃不下饭了,直瞪着笑得十分可恶的含光。
  
  就听含光低声说:“那日孙耀祖带人前来书院滋事,你第一个冲上去阻扰,被他手下恶奴拧脱了胳臂,荣公子要帮你,你不让看,然后师母就回来了,她一定是听说你胳臂脱臼的事,前来探视你,结果错入了我的屋子。”
  
  “你别胡说,没有的事。”臭小子,举一反三,全说中了。
  
  “第二天,你的胳臂莫名其妙就自己好了,是师母帮你的对不对?”
  
  “师母大名便是梁温书。”
  
  傅卿书张口结舌,四下看看,默默点头:“我,我和师母的确认识,你别出去乱说啊,我绝对没有勾搭师母,我们是清白的。”
  
  “我知道,你也是女子嘛,勾搭师母也没用,要勾搭也是勾搭师尊。”
  
  傅卿书彻底凌乱了。
  
  “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含光道,顺带,将他盘子里的一根猪大排给了傅卿书,适时转了话题:“这道菜有个很有意思的名字。”
  
  “什么?”
  
  “骨肉相连呀。”含光笑道,“礼尚往来,你不能光占我便宜。”
  
  傅卿书瞧了瞧自己的盘子,就一盘番茄炒蛋,含光手中勺子伸了过来,呵呵一笑,“这道菜也有个颇有趣的名字。”
  
  “不就是番茄炒鸡蛋。”
  
  “错,这叫关公战秦琼。”一个红脸,一个黄脸,这名再合适不过,看着傅卿书突然暴走,含光哈哈大笑,引来无数探究目光。
  
  “吃个饭也能乐成这样?”承影打了面条,正四处找空位,看见含光,他抬脚过来。
  
  “你又吃面条,不腻呀。”含光皱眉。
  
  “承影说,我随咱爹,喜面食,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发现盘中有番茄炒蛋,筷子刚伸过来,含光全拨拉到了自己碗里,“这个你吃不合适。”
  
  承影黑了脸:“那我吃什么?”
  
  “吃这个。”含光将傅卿书没有动过的猪大排又附赠给了哥哥承影,含光说,“有一种爱叫骨肉相连。”
  
  “猪大排就猪大排,还骨肉相连?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你知道我只要吃肉一准肚子疼。”承影摆手。
  
  “吃,必须得吃,就冲这菜名,就冲兄弟我这份情义,大哥,你必须吃光了它。”含光还就不信那邪,吃肉还能肚子疼,他今天就要逼着承影破例。
  
  “你看,我都吃了,啥事没有,吃吧,可香了。”
  
  承影从小到大是不吃肉的,含光又一再诱惑他,承影觉得这菜名取得确实不错,就吃了,含光笑得欢快,下山前,他一定要把承影的那些坏习惯全给他改了。
  
  他们是孪生兄弟,他天天大鱼大肉的吃,啥事没有,承影只要吃肉就害肚子疼,含光其实是不信的,他就是想亲眼验证下,究竟承影的肚子有多神奇?
  
  承影一上午都好好的没啥事,含光觉得是承影小题大做了,他就说了,吃肉怎么肯能会肚子疼。
  
  直到傍晚的时候,承影感觉肚子隐隐有些不适,正准备下床沐浴的承影来不及喊含光,一股难言的绞痛令他整个人突然就直不起腰来,疼得他在床上直打滚,直到他打落了烛台,惊醒了正在温书的含光。
  
  “承影,你怎么了?”
  
  “我……肚子……”承影已经说不出话了。
  
  惊得含光大叫:“哥,哥……”
  
  “傅卿书,我哥不好了,快通知师尊。”含光紧急去拍傅卿书门求助,傅卿书不假思索去竹里馆找邹玄墨汇报,路上遇到卫瑟和细奴。
  
  傅卿书一把抓住细奴胳臂,说:“阿奴,快,承影肚子疼的厉害,快找师尊想想办法。”
  
  “好好的怎么会肚子疼?”细奴深感讶异。
  
  “肚子疼找大夫呀,师尊又不是大夫。”卫瑟这样说。
  
  卫瑟的话提醒了细奴,她抬脚就给苍苔院跑,推门进去,只有婆婆一人坐在桌边偷偷垂泪,细奴唤:“娘,我干爹呢?”
  
  荣楚湘侧身揩了揩眼角,问道:“谁是你干爹?”
  
  “就蒋大叔呀。”
  
  “原来是他啊,你来晚了,他上午就走了。”荣楚湘说着又要落泪。
  
  “走了?”干爹走怎么也不跟她打声招呼。
  
  “饭都没吃就走了。”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倔,她也就说说气话,说是此生从未喜欢过他,让他走,他还真就走了,荣楚湘现在也是后悔莫急,至少吃了饭再走。
  
  “阿奴,你风风火火干嘛去?”荣楚湘追出门。
  
  “来不及了,我去找干爹。”
  
  细奴想,西山云梯造得很隐蔽,一般人只当悬崖峭壁,不会想到乘云梯,再说有专人负责看管,蒋去病不可能会知道。
  
  细奴绕道东山,山路弯弯,细奴实在跑不动了,然后就发现悬崖边一个铜嘴烟锅,崖边有破土的痕迹,细奴只当她干爹想不开跳崖了,坐在地上大哭:“干爹,你怎么这么傻!”
  
  干爹……
  
  山谷里传来回音。
  
  傅卿书和卫瑟追来的时候,细奴坐在崖边抱着一个铜嘴烟锅正嚎啕大哭。
  
  卫瑟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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