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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急人之困,宋某铭感五内。”宋良祈感恩戴德,腿一软就要拜下去。
“得了,都什么时候了,紧了下去安排吧。”
宋良祈千恩万谢走了。
邹骅宸忽然想起他来了有一会了,居然没见着尚恩,邹骅宸喊:“尚恩人呢?”
“看见尚管家没有?”阿全逮着一个人问。
“尚管家命小的报官后,一直忙着救火,咦,刚还在那儿的,怎么转眼不见了。”那人手指了指某处,端着水盆急急走了。
阿全四下寻找尚恩身影,蓦然看见望着残垣断壁发怔的尚恩,阿全回头喊:“二爷,找到尚管家了。”
邹骅宸疾走几步,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碍手碍脚的阿全,邹骅宸窝了一肚子邪火,抬脚向着那抹纤细身影过去,他扬声喊:“尚恩。”
那呆立的身影看着面前冲天火舌,久久凝定不动。
“大哥信任你才将生意交给你看着,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你打算如何向他交代,说话呀?”一把扳转她肩头,脏兮兮的小脸上遍布泪痕,比之往常不苟言笑的清秀佳人模样,此刻的她,好不狼狈,好不可怜。
尚恩眼神呆滞,嗓音嘶哑,竟是未语泪先流,“二爷。”
邹骅宸原本还想骂她几句,见她这副楚楚模样,以致到口边的话生生打了个旋儿,声音温柔的连他自己都惊到了,“你,别哭,这事本就不赖你,谁也不想的,好了,不哭了噢。”
阿全看着自家二爷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家二爷吗?
二爷向来不是最不待见尚管家的?今夜怎么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阿全还是头回见到他家二爷这种怪腔怪调说话,在阿全的记忆力,二爷对他最喜欢的仙儿姑娘也不曾有过这种温柔嘴脸,尚恩呐,你的脸可真大!
围观人群突然就从两边整齐划一分开,一行四人匆匆越过人群过来了。
为首那人身罩黑色披风,脸上映着火光,一脸沉怒而来,身后,两个黑袍男子分立左右,后面牵马的人是小刀,阿全认识。
“主上来了。”
“主上。”
“……”
邹玄墨阔步而来,望着面前付之一炬的百年老店,深深闭眼。
看到邹玄墨,邹骅宸有了主心骨,兴冲冲唤了声:“大哥”。
见他面色不好,只得退立一边。
“主上,尚恩有罪,请主上责罚。”看见他,尚恩泣不成声,双膝陡然跪地。
“又不是你纵的火,你傻不傻呀,哪有自己认罪领罚的,先起来再说。”邹骅宸真被尚恩给气死,伸手欲拉尚恩起来,尚恩跪着不动。
“大哥,你倒是发句话啊,冤有头债有主,这怎么能怪尚恩呢,尚恩是无辜的,怪也要怪那纵火之人,尚恩一个姑娘家她不可能面面俱到,这些年她为大哥所做的一切,大哥难道看不见吗?”
“说够了没有。”他一声断喝,转过身来,邹骅宸被他骇人脸色吓了一跳,乖乖闭嘴,拿脚踢踢尚恩脚后跟,示意她起来,尚恩不为所动,只低低的掩面哭泣。
平复了心中怒气,邹玄墨道:“小刀,送尚恩回贞观楼安置。”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
邹玄墨眉头微蹙:“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尚恩不敢。”
小刀给尚恩丢了一个眼色,扶起尚恩。
“不必麻烦小刀,小刀要忙的事挺多,反正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既然大哥来了,我……我走了,刚好顺道送尚恩回去。”从小刀手里接过尚恩,阿全要过来帮忙,被他一把霍了开去,半拥半扶着尚恩走了。
身后,邹玄墨唤:“二弟。”
邹骅宸身子一僵,突然就迈不动步子。
“今夜你做的很好,大哥谢谢你。”
见鬼了,听到大哥第一次叫他二弟,第一次夸他,他居然感动的想哭。
尚恩用力握了握他胳臂,邹骅宸冲尚恩笑了笑,涩涩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言谢。”话落,扶着尚恩走了。
邹玄墨一声沉喝:“折戟,报官。”
“尚恩第一时间就遣人报官了,只是官府迟迟未有动静。”小刀说,回头,看见一群官兵模样的人过来了,小刀低声道:“主上,甄捕头来了。”
37、037:东方暨明 。。。
邹玄墨走得仓促; 来不及知会细奴就下了苍梧山,细奴辗转难眠,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房门发出轻微声响,她看到一个黑影闯入; 细奴一脸戒备。
近了,更近了; 床帏撩起,细奴持了发簪冲着来人刺了过去。
“是我啦。”来人一个后仰; 险险避过细奴致命一击。
“卿卿?”
听出傅卿书的声音; 细奴松了一口气。
忆及书房看见的那个黑影; 细奴心提了起来,急问:“你怎么想起这时候来找我; 可曾被人发现?”
傅卿书说:“放心啦; 我很小心的。”
细奴忧心忡忡说:“相公今夜突然下山了,山下一定是出了大事。”会是什么事呢; 难道连她也不能说?
“还用说,一定是流琴的手笔。”来得可真够快呢。
“你是说流琴在山下给相公制造了麻烦?”
“除了她还能有谁?流琴向来都是单独行动; 又不受你支配; 自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怪不得相公急匆匆下山去了; 流琴究竟都做了什么?
细奴惊道; “卿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流琴这么做一方面是在打击邹玄墨,另一方面是在警告你; 她对你近来的表现很不满。”
“她究竟做了什么?卿卿,快告诉我。”
“是的,我知道,孙耀祖告诉我,流琴刚到苍梧城,就在天下汇旗下两家百年老店放了一把火。”
“她怎么能这么干?”细奴惊骇,情急向外冲,“不行,我得下山一趟,我得阻止她。”
傅卿书道:“来不及了,阿奴,妙禾畔已经烧没了。”她也是刚刚收到消息,特来告诉她,让她好有个心理准备。
“流琴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为所欲为,肯定是太后默许了的,太后是在警告我们,你还不明白吗?”
“当初太后让我嫁他,只是让我想方设法牵制他,迷惑他,太后并没说过要咱们杀人放火的话呀。”细奴心神俱乱。
“阿奴你太天真了,太后的话你怎能当真。”
傅卿书说的没错,太后的话当不得真,太后骗了她,太后口中所谓的大义都是不成立的,她也是最近才明白。
掩不住墨玉双瞳滚滚涌出的两行泪水,细奴跌坐地上,傅卿书紧走两步扶起她,瞥见她悲伤的模样,惊问:“阿奴,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
“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也有感情,我也需要爱。”泪水滚过唇角时,她冲着傅卿书凄楚一笑,“卿卿,我想我能明白你那时的感受了。”
“明白又能如何,无论我们此番任务完成与否都是必死无疑,阿奴,我们没有退路了。” 傅卿书这句话一出,细奴不由得苦笑起来,“我自出宫那日就知道了,太后又怎会放任我们如此逍遥。”
“你,该不会是也服用了……玉真散?”傅卿书大骇,“我只当太后最宠你,又有公主和皇上护着你,你的日子会比我们好过些,原来,你也和我们一样。”
“谁说不是呢,说到底我们都是最低贱的奴才,主子让你生,你便生,让你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细奴望着傅卿书,樱唇动了动,浅浅一笑,“好在我们终于出宫了,卿卿,我们还有一线生机。”细奴的眼睛在夜里亮晶晶的,转过头来,双眸如星地盯着傅卿书,咧齿一笑。
傅卿书凝眉道:“你是说?”
“普天之下太后最忌惮之人莫过相公,我记得相公也曾说过,只要他想,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卿卿,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这能行吗?你是他妻子,他护着你是应该的,我与他不沾亲不带故,他凭什么保我。”
“你是相公的小弟子呀,怎能没关系?”
“相信我,卿卿。”
“我……你容我再好好想想。”细奴这是要带着她一起背叛太后,叛出影子军团?傅卿书困惑了。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三天后,我在竹林等你消息。”
目送傅卿书离开,细奴犹豫再三,最后,她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措,她开门出来,站在橡树下,清声道:“出来吧,我有事嘱你去办。”
良久,庭院并无异动。
细奴轻叹一声,道:“我所料不差的话,你该是四大金刚中的老大,藏弓,不必再躲躲藏藏,出来吧,我们在书房已经见过一面。”
话落,黑影自橡树上飘了下来,单膝跪地:“少夫人有事请吩咐。”
“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潜入寝室,且来去自如,你也可以当做没发生,藏弓,你可真够沉得住气呀,佩服,佩服。”细奴轻笑一声,见他目不斜视,行止有度,始终与她保持三尺见方距离,遂道:“相公现在一定很想抓住纵~火元~凶,我这里有些线索,可助你一举擒获她,你立功的时候到了。”
细奴淡淡一笑,目光又盯向藏弓,“如何?”
“少夫人想下山。”藏弓道。
细奴点了点头,笑道:“嚯,反应挺快嘛。”
“藏弓只负责主上人身安全,至于其他,不在藏弓负责范畴,请少夫人明鉴。”
“哦?照你的意思,你只对相公一人负责咯?如果我告诉你,相公现在有生命危险,你可信?”
藏弓身形微动,脸上有了波动。
细奴又说:“风云雨雪雾霜露,琴棋书画诗酒花,你不过见到我们其中三个,还有十一个在山下,她们此行的目标就是相公,你觉得,她们会放任相公毫发无伤回到书院?抑或,她们放火就是为了引相公下山,好趁机……”
细奴的激将法显见凑效,藏弓不等她说完,迫切道:“我可以带少夫人下山,不过,我有个请求。”
只要能下山就行,至于其他,她已经管不了许多。
贞观楼。
甄捕头前脚刚走,后脚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小刀将人亲迎进来,就听那人道:“见你一面实不易呀,衍之兄。”
“这不是见到了。”看见来人,邹玄墨神情舒缓,竟是笑了。
东方暨明诧异地看着他,奇道:“妙禾畔都烧成了灰,你竟还笑得出来?”
“不笑,难道我还哭不成?”俊脸上满布笑痕。
“啧啧啧,说你没变,我还真不相信,今日一见,我始信了,你是真的变了很多。”东方暨明摇头深笑。
“说说看,我哪里变了?”他不还是他嘛,唯一的不同,就是他那一把大胡子没有了。
“那日得了你的飞鸽传书,我一时玩性大起,遂冒名诸葛景来书院应征教书先生,熟料师尊大人面尚未见到,却被一不明身份的女子三言两语给打发了,这事你给解释下。”想他东方暨明好歹也是范阳有名的大才子,居然败给了一女子,说出去他都觉得丢人。
“没什么好解释的。”得知细奴将他邀请的客人给打发了,他当时的心情说不出的舒爽,只觉得解气,东方暨明不是向来自诩大胤文采第一人,拽得不得了,还不是败给了他家娘子。
“那女子可是你新聘的女先生?”能出如此考验智商的题目,不是先生,也是当世才女。
邹玄墨摇头,“难道一定是女先生才有如此大才?东方,你未免太武断了些。”
“难道不是?”东方暨明一怔。
“不是。”邹玄墨笑得愈发得意了。
“快快道来。”他对这女子好奇的很,东方暨明迫切想知道高人出处。
“梁温书。”邹玄墨道,“我新婚夫人。”
“啥?”东方暨明给自己唾沫呛到了,“你夫人!”
“正是,她在大胤宫的名字,唤作,细奴,你应该不会陌生才是。”邹玄墨补充道。
东方暨明彻底傻眼了。
“你说,细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