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吓他一下?」令狐绝笑笑地问她,惹得她见鬼地瞪着师父。
这时候师父居然还有心情玩?她不禁生起气来,给他用力的摇头,然后转身大步往洞口走去,身后还传来师父遗憾的叹息「你若是现在吓他一下,包准他被吓得屁滚尿流,机会难得呀!可惜可惜,要知道,能把独孤家的人吓到并不容易,这要靠运啊……」
师父在后头碎碎念,她在前头大步走,完全不理师父。
之后,她和师父就特在竹林那间茅屋里,师父也不回山上去,她只好继续窝着。也不晓得师父到底在蘑菇什么,每日只是出去钓鱼、打猎、采野果,她只好负责烹煮,伺候师父三餐。
她虽然决定不再和独孤晦玉见面,可是却管不住自己的脚,忍不住又偷偷跑去那山洞。
透过岩缝,她发现独孤晦玉竟然还守在墓前。
第一日,他在。第二日,他也在。第三日,他还是在。
她天天去,发现他天天都守着墓,一个月过去了,独孤晦玉竟然都投有离开!
有时候,她发现墓前多了一束花,那是他摘给她的。
有时候,她听到他对着自己的墓碑说话,说她狠心,连个机会都不让他解释。
他看起来好伤心,随着日子一久,他长发披散,下巴长了胡渣,看起来好憔悴狼狈。
为什么?她不明白,他只是利用她不是吗?为何他要露出那么悲伤的样子呢?
他不爱她,不是吗?
她惊讶、疑惑,更多的是悲伤的冲击。她从投见过独孤晦玉这样子,害她看了也好难受、好痛苦。
「蠢猪!'独孤晦玉夹然大骂一声,把正在看他的她给吓了一跳。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看到他指着她的墓碑大骂。
「笨女人!死脑筋!一点都不聪明!」
好啊!她都死了,他竟然还敢对死人大不敬?她气得开始考虑要不要像师父说的,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把他吓到屁滚尿流!
当然,她只是想一想,投有这么做,只是满心的不服气,他为什么要骂她?
她感觉到身旁有人,抬起头,赫然发现师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隔着岩缝也在偷瞧,还一副饶有趣昧的表情,仿佛在看什么好笑的事,让她不禁生起气来了,伸手拉拉师父,要他给个解释。
令狐绝示意她稍安勿躁,接着,带着她劲力一提,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不一会儿,她己被师父施展轻功给带到坟墓旁,然后又立刻捎失,留她一人在那儿!
梁静一时措手不及,她根本投有心理准备要面对独孤晦玉,却被师父给丢到这里,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分明是要她自己去找答案嘛!
她手忙脚乱,想赶快偷偷溜走,不料原本低头喝闷酒的独孤晦玉正好抬起头来,无意中与她四目相对。
两人皆是同时僵住。她僵住,是因为被发现了;而他僵住的神情,显然比她惊惧好几倍,手上拿着的酒壶掉到地上,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她知道那表情,他大概认为自己八成遇到鬼了吧!
梁静僵了一会儿,猛然转身想逃,可是她才跑出连半步都不到的距离,便感到后头一阵狂风席卷,将她卷到了热烫的怀抱里,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给紧紧的搂住。
「啊——放手!」她惊呼出声。
「是你!你没死?」
耳畔的热气拂来,夹带着激动的口吻,紧缚的双手像要确定她不是鬼一般的,大掌开始在她身上摸着。
「别乱摸啦!小心我是冤鬼来索命!」她气呼呼地骂道。
「不!你不是鬼,鬼不可能是热呼呼的,还抱起来这么圆圆的、软软的,好温暖。」
听到「圆圆」两个字,梁静气得高声抗议。
「什么圆圆的?我那里圆了?我明明是瘦的!」
他笑了,语气中有着狂喜,再补了一句。
「鬼更不可能在生气的时候,脸儿还会红通通,艳若挑红。」
这宠溺的口吻曾是她熟悉的,如今就在她耳边呵着热气,胸膛的温度烫着她的背,掌心的热度也透过她腰间的衣料,传到她的肌肤。
这是他熟悉的曲线、熟悉的味道,以及熟悉的触感。她是活着的,没有死!
天哪!他多么高兴见到她,她绝对不知道他此刻内心有多么激动!
「放开我,独孤晦玉!」
他多么高兴她再度叫他的名字。
「死也不放!」他坚定地回答。
「这次说什么我都不放手,上一回我投机会解释,这一回你一定要听我说!」
她愤怒地大吼,对他又踢又打的。
「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欺骗我、利用我,我都认了,但如果你想从我这里知道师父的所在,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出卖师父的!」
「投关系,你不必告诉我。」
她呆住,料不到他会这么说,因为惊讶而一时忘了挣扎,脸蛋转向一旁,疑惑地瞪着身后的他。
知道她终于听进去了,独孤晦玉才将脸埋进她颈窝处,低哑的嗓音带着痴恋的哀求。
「我投有利用你,也投有欺骗你,你不要消失,我……无祛再一次承受失去你的打击,那实在太痛了。」
她征愣了好半晌,这句话像作梦似地传入她耳中。认识他到现在,第一次听见他用哀求的语气,那么感伤,一点也不像他,原来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痛的,他……对她是有情的。
不知何时,她的泪水己然流下,是心痛,也是喜悦,可她也一样害怕,不想再来第二次,那太痛了,所以她一定要问个明白。
「到底怎么回事?你接近我,不就是要利用我找到我师父吗?」
独孤晦玉将她转向自己,让她的眼看向自己,一字一字的情楚说明。
「我并投有欺骗你的感情,我是认真的。」
她望着独孤晦玉,从他的神情上,她感觉不到一丝虚假,可是她更加迷惑了。
「那为什么……在瑶水楼时,你要对贺青雁说那些话?」
「你果然听到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告诉我,如呆你投骗我,就告诉我实话。」
于是,独孤晦玉一五一十地把原因娓娓道来。他会这么说,只是权宜之计,因为他不能让贺青雁把令狐绝还在世的秘密说出去,只好假意与他合作来博取他的信任,打算事后再想办祛处理他,谁知被躲在一旁的她偷听到了,并且不告而别,还阴错阳差的发生后来这些事,让他痛不欲生。
知道她没死,他狂喜,同时也猜到,她当时吞下的,肯定是能让人呈现假死状态的药,连他也被她唬过去了。
「说到欺骗,你才骗得我好苦,你知不知道我多伤心?你连给我解释的机会也投有,你太狠了!」
她眼眶又红了。
「你怪我?我也是被你逼的!」
见她掉泪,他忙为她拭泪。
「别哭,我投有负你,也能理解你会这么做的原因。我明明将你埋了,你现在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肯定是有人把你挖出来的,对吧?而那个人,八成是你师父吧?」
一提到师父,梁静的警觉心又起。
「你……你说过不会——」
不等她说完,他立即打断她。
「我说到做到。而且我告诉你,就算我要找你师父,也绝对不是为了要得到他那劳什子的武功秘岌,我找他另有要事。'梁静听了又犯糊徐了,而且还很惊讶。
「你找师父有什么事?」
独孤晦玉哼道:「他说要给我找媳妇,什么招呼都不打,就擅自帮我决定了,我是来拒绝他的!」
「啊?」她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师父要给你找媳妇?为什么?」
独孤晦玉沉下脸,又恢复了以往那冰冷绝漂的神情。
「这问题你得问他。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附近!」这话,是说给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听的。
独孤晦玉既然猜到把她带走的是令狐绝,就能猜出他在附近。果然话一喊出,一道人影凌空飘飞而下,足尖点在一片叶子上,伫立平稳,文风不动。
「不愧是我令狐绝的儿子,猜得到是我!」令狐绝哈哈笑道。
「儿子?!」梁静震惊得无以复加,独孤晦玉是师父的儿子?「这……这怎么可能?你们……是父子?」她看看师父,又看看独孤晦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独孤晦玉冷哼道:「我也很想问,这么多人追娘,为何娘独独挑上这人当我爹?他四个月前写了一封信给我娘,说帮我挑好了媳妇,简直莫名其妙!」
「但是你娘答应了。」令狐绝丝毫不介意他的口气,始终保持微笑。
「她答应,我可不答应!」独孤晦玉沉声道。
令狐绝挑了挑眉。
「你真不答应?」
「废话!」
「好吧。」令狐绝叹气地摇摇头。
为父不逼你,只是可惜了……静儿,走吧,人家不想娶你,师父也投办祛,只好另择人选,帮你重新找个适合的丈夫……」
此话一出,梁静和独孤晦玉皆是一呆。
原来,师父说的第二个目的,是帮她找夫婿。
而独孤晦玉也恍然大悟,原来令狐绝说的媳妇,是梁静。
不等令狐绝开口,他立刻又把静儿占有地搂得死紧。
「不准带她走!」
「咦?你不是说,你绝对不娶我帮你挑的媳妇吗?」
令狐绝当然是故意这么问的,从他眼中闪过的奸笑,独孤晦玉立即明白上当了,这只老狐狸!娘说的投错,这个令狐绝,是当今天下最奸诈的人!
「我只说不要你挑的,因为我要自己挑!我挑她!」这个「她」,指的当然是怀中紧搂的小兔子,他的女人。
令狐绝挑了挑眉。
「你确定?」
「我要娶她!」
怀中的梁静,被独孤晦玉这番坚决的话,说得脸儿一阵辣烫。他说要娶她,这不等于在向师父提亲了?虽然语气听起来像在向敌人宣战似的……但他坚定地说要娶她,她……好开心。
令狐绝一副委屈的样子。
「啧啧,好吧,既然你想娶她,我就成全你吧。」
他的视线改而落向静儿。
「这就是师父的第二个目的,你己经达到了,师父十分欣慰。从今以后,你好好跟着他,有空,记得回来看师父,好吗?」
「师父……」她喜极而泣,终于明白师父的苦心了。或许别人看不懂师父的用意,但她看懂了,师父要她下山,原未真正的用意,是要她出嫁呀!
令狐绝望着她泪眸中的明了,仅是淡淡一笑,一如他潇洒的来,此刻又如一阵风一般潇洒地走,白色情俊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竹林中。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娘她——」最后一句话尚未来得及说完,令狐绝己经不见踪影,但独孤晦玉丝毫不急,只是更加提高了声音,把最重要的最后一句话高声讲完——「娘——她——要——嫁——人——啦!」
话一喊完,果然一晃眼,令狐绝又回来了,而且这一回来,脸色阴沉难看 ,没了适才的情逸潇脱和空灵俊朗,倒像是前来索命的罗刹。
「你说什么?!」令狐绝突然出现在两人眼前,来无影去无踪的现身,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投有,恍如鬼魅般地现身,轻功之高,己达江湖无人能及之境界 。梁静被吓了好大一跳,因为她从来投见过师父这般脸色,在她记忆之中, 一次都投有。她几乎要怀疑他真是那个浅笑如清风暖阳、无忧无虑的师父吗?
独孤晦玉却是见怪不怪,好整以暇地说道:「我说,娘要出嫁了。」这回轮 到他有趣地看着令狐绝变脸。
令狐绝盯住他,原本沈下的膛色又回复了从容的笑容,扬了扬眉。
「是她叫你这么来跟我说的?'独孤晦玉也同样挑了挑眉,两人这神情竟有三分相似。
他笑答:「当然没有,看在你帮我找了个可爱媳妇的分上,我才好心告诉你的,算是还你一份人情,至于信不信就由你!」他说得轻松,一副事不关己的 神态。
令狐绝听了,却是瞬间再度变脸。
「她敢!'独孤晦玉好笑地说:「她有什么不敢的?别忘了,她可是独孤秋雨,就算到了现在,想娶她的人还是很多,我相信你比我更了解她的魅力。何祝你们两人 又还没成亲——」
「哼!谁敢娶她,我就杀了谁!」令狐绝厉声打断他的话,不同于来时的无 声无息,走时如狂风扫叶,掀起一阵旋风,吹得周遭飒飒响,这夹带深厚内力 的气劲,卷起沙石,竟连带折断了好几株粗大的树干。
独孤晦玉立刻把梁静抱在怀里,施展轻功一跃,避开令狐绝扫来的劲气怒 风,运行内力护她周全,不让飞沙走石伤她分毫。
「啧,娘说的投错,这人一发起脾气来,果真是六亲不认!」独孤晦玉哼道,像是早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