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连忙抗议道:“拜托,在我这种很有音乐素养的人面前稍微敬业点好不好。”
静唯微微一笑说:“只是看到可疑分子,用笛声刺激一下而已。”
我看了看四周天色还黑,不知她此时来找我做什么。便问道:“有什么情况吗?”
“辛巴、江旭、虹翔和内藤都按照战时紧急方案到各自地防区去了。”
“唔,走得很干脆,这都是事先决定好的。如果你进了内阁的话,现在你也该到一个地方去主持大局了。”
“不要肆意揭别人心中的伤疤。”静唯白了我一眼:“你要不要到费金去避一避?刚才得到了一个不确定的情报,奥维马斯也许会派一支舰队作为潜水舰队,悄悄渡过海洋突袭塞拉摩。如果是那样的话。这里的形势可不乐观。”
“你是担心我地自保能力吗?”
静唯摇摇头说:“哦,那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如果这里的人全灭,我面前最后一个死的就是你吧。”
“听说过那样的计划,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反而希望奥维马斯那样做。除去讨伐亚当斯的讨伐军,他依然有十个舰队,其中两个是攻击舰队,虹翔对付着很吃力。如果能吸引一个过来,哪怕只是一支守卫舰队。虹翔地压力都会减轻一些。为了这个,我也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
“不要老说公事好不好?我们近在咫尺,但难得这样单独见一面说话呢。”我岔开了话题,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问:“六年之前,我返回前线后,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的你吧?”
静唯抬头看着天说:“嗯,大概就是这里。不过是几年不见,又是一副以貌取人的态度。”
“你这个整天贴黄瓜片做面膜的家伙最注重外貌,却老在这方面找我地麻烦。”我此时心烦意乱,再没往日的那么多顾虑,一句话索性就说了出来:“不是以貌取人!你当时的外貌是根据那张照片整容的效果。那张照片里的人我认识,对我而言是个很重要的人。”
静唯撇了撇嘴道:“说谎!”
我反而平心静气了起来:“何出此言呢?”
“那个人早就死了。在她死之前,我可不知道她与你这样的人有过什么交情。”
静唯的嘴实在太严了,能从中撬出这样一句话实在不易。尽管这句话对我有相当地打击,使我稍微有些头晕,可我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的问题,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动问:“怎么会?那她与你是什么关系?她难道不是无忌军的家主吗?”
静唯听了我的话,愕然了一小会,忽然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她笑得越来越大声,以至于捂着肚子在原地跳了起来。然而过了好一会,她突然好像头疼了起来,捂着脑袋痛苦地蹲了下去,随即连蹲都不能了,直接跪倒在沙滩上。我连忙扶住她问:“你怎么了?”
静唯的身体痛苦地颤抖着,牙齿不停地打着颤。竟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连忙将手按在她背心上输入了一些神力,但显然并没起到很好的效果。她很快晕了过去。我当真吓得脸也白了——且不说圣将出了这等问题是多么严重,此时塞拉摩的军事可全是她掌控着的,如果她真的一病不起,难道由我亲自来指挥第九军应付一个当潜艇用的行星攻击舰队么?我对自己的军事才能非常有信心,是绝对不会干这种明显超出了自己才能地伟大勾当的。连忙背起昏迷地静唯跑到医院安置了下来,又任命了她的副官李静海临时支持工作。李静海到医院看过静唯后,把我拉到一边说:“公主她身体弱,尤其是精神受不得刺激。大将军可是对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我实在不能把“身体柔弱和感情脆弱得经受不起刺激”这样的评价与静唯这种恐龙女划等号,于是用疑惑的目光盯着李静海不放李静海很快被我盯得垂下头去,但还是坚持说:“末将自然没有指责大将军的意思,不过这是元老会在出征之前就交待过我们要特别注意的。”
“有一些事,我想问一问你。”我鼓起勇气说:“六三年时无忌军的事,你可还记得?”
李静海说:“末将是六二年参加工作的。那时不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不知大将军要问些什么?”
“静唯公主的小名是不是叫五月?”
“据末将所知。公主她从来就没什么小名花名的。”
“她可当过无忌军的家主?”
“大将军,无忌军的当家传承从来是暗箱操作,我这种外族小辈不可能知晓其中内幕。不过公主曾在闲聊时提过一些这方面的事:六三年轮到长崎家当家时,他们家有继承权的人足足有十八个,她只是一个庶出地废弃公主,虽然有继承权。似是排行靠后得很,好像是倒数第五,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不过长崎家有继承权的人年龄大多偏大,没过几年就死得七七八八。李家六世家主李林死后,静唯公主的继承权倒排到前几名去了。只是大家对她的废弃公主身份不太认可,她也没争取的意思。所以才没当上,不然早就是长崎七世家主啦。”
李静海显然不像是在说谎,可他说出的事实与我这几十年来地认知越来越远,不由让我产生了眩晕的感觉。我重复了一次那个上百个字符的长崎六世家主的名字,李静海再次给了我一个无情的答案:“这的确是长崎六世家主地官名,正名叫长崎绯忍,可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爷,等了一辈子才等到个家主。本身没什么太大的能力。在伽南指挥不力,得罪人又多,没多久便给李家顶下去了。”
我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疯狂了。如果不是大战在即,我真想冲出大门好好地大吼一通。为什么?为什么几十年来一直信奉着的东西都对不上号?李静海察觉到我的脸色非常不好,问:“大将军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当年我到过徐州,在那里见到过一个可以打开核心机房的女孩。
有人告诉我她就是六世家主。据我所知,那个女孩跟静唯公主可能有很深的关系。”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啦,当时的事我不太了解。”李静海抠了抠脑袋,说:“不过能开那门实在不能说明什么,除了长崎家外,李家、风里家等贵族也有不少与长崎家通婚地,凡是有人间血脉的经过锻炼都可以开。至于静唯公主,她那时正在进行武者修行,应该整个一年都不在徐州。她当时虽然刚刚成年,可已威名极盛,领到了七级神将证书,据说离圣将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她当时在徐州的话,见到大将军这样的非法入侵者,一定二话不说便一锤子打死了。”
我斜眼问:“会这么恐怖?”
李静海反问道:“难道她不是那么恐怖?”
说得也是。可经过这么一番谈话,心中的疑惑倒是越来越多了。
李静海瞧我还一脸求知欲望强烈的模样,又敬言说:“大敌当前,请大将军不要再惊扰静唯公主了。她如果不能起来主持大局的话……”
我无精打采地说:“我明白了,躲在自家地下室里等你们的好消息就可以吧?”
“大将军,你心里一定有许多疑惑,可惜末将无法为你解答。这场战事完结之后,召来李静、风里渠几位大将军询问,一定能有所收获。”
我叹了口气说:“算了,不见得有必要吧。”
眼看这场对话将在疑云密布之下结束,李静海却八卦了起来:
“唔,末将多事,想问问究竟是谁告诉大将军,竟然能遇到一个女性的长崎六世家主?”
我无精打采地说:“一个叫杨岚的家伙,不过应该是假名吧。静唯公主到我这里来就是由她联系的。你认识她么?”
李静海苦笑了起来:“虽然末将当年才参加工作不久,可英木岚小姐的丑闻实在是太招摇了点,想不知道也难啊。”
“嗯,怎么?”
“不过听说英木岚小姐后来成了大将军挚友之妻,末将就不便多言了。只想奉劝大将军一句话:她说的任何话,未有确凿证据证实的话都千万不要相信。”
“什么??!!!”我顿时跳了起来:“你给我说,知道什么说什么!”
“那好,末将就直言了。她是一个品行恶劣的交际花,对谁都不讲真话,靠着甜言蜜语和一张漂亮的脸纵意人生,青云直上,短短两三年间欺骗了多少人的钱财感情哪,在无忌军中可算是臭名昭著了。终于报应不爽,让她遇到一个更厉害的人,反被骗得身败名裂,更坏了无忌军的大事,如果不是祖辈有过巨大功勋早就处死了。但出了那样的事,在天界是混不下去了,便主动流放人间。这样的人,大将军也能相信么?”
我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回放出了与杨岚相识的一些片段。忽然间发现李静海说的话没有什么可批驳之处。她的确是个曾有过故事的人,也只有小淫贼那样乐观的人能包容得下她。然而——这几十年的空想期待、痛苦落寞,难道都只是那个本来一看就不可信任的女人向我撒的一个弥天大谎么?
仰头向天,看着苍黑的塞拉摩夜空,我将全身力气集中于一点,轻轻地从嘴皮子里吐出了两个字:
我靠!
第六章 交手
自从黄而和奥维马斯两大幕府并肩作战,共同抵抗费里亚本团的入侵,已经过去了三十二年。尽管成功地挽救了全人类的命运,两位大将军之间脆弱的信任却早已荡然无存。如今,震天的战鼓再一次响起——这一刻离两大幕府征服费里亚之日还不到一百五十天。
九月二十三日凌晨,战斗首先在太空中打响,虹翔率领他的舰队同时向奥维马斯幕府的四个部队发起了突袭,主力针的真正目标却是在尼布楚至五星河间巡逻的赵行德守卫舰队。尽管赵行德从没惹过虹翔,对他还一直必恭必敬,其舰队也不在重要战略位置上,但他却是最好打的——他的舰队离安其拉最远,此时才刚刚从那边开会回来,正在召开舰队动员会议,直到外围哨兵舰队挨打后半个小时还没能进入战斗状态。这个问让后世军史学家们百思不得其解——哪怕是几千头猪,挨打半小时后也会破圈而出的,赵行德舰队的硬件配备实在不差,为何却不动手反击?诸多当事人对此问题都会以沉默,直到许久之后虹翔出版了他自己的回忆录后,其中一段文字才解答了这个疑问:
“远征时间○九年底,为确定血泪之捐在舰队上的分配问题,我和郭英雄各自率领一个检查小组到对方的部队去走访调研。其中发生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小事,让人印象深刻:只不过是想要一艘新进的巡洋舰升空看看飞行姿态,竟然必须得到奥维马斯电子签名认可方能实施。
而等待他的电子签名最快也需要三个小时以上,如果排满了还得等到第二天,最后我们不得不放弃了那次没有提前预约的走访。出于愧疚,对方陪同的军官告诉我们:奥维马斯为了保证其‘单圆心’的稳固地位,耗资数亿元在整个幕府所有行政和战斗单位的智能控制系统上附加了一个权限认证系统,以严密的处理流程和权限认证系统保证任何事没有他地许可都不能进行。尽管这种作风在三星时代与张宁争权时就有所耳闻,但大概是因张宁分权后的损失太大、教训过惨罢。他地这种专制到了物极而反的程度。可惜此时已无第二个张宁有勇气站出来对此非议了。看到那一幕之后,我就自己对自己说:如此斤斤计较的奥维马斯却必然不能成事。既然终究不能成事。就由我来把他推倒吧。”
因为同时袭击了多个奥维马斯的分舰队,而且此时奥维马斯的陆军正在大规模调动,权限认证系统出现了极其繁忙的状况。奥维马斯直到接到挨打报告二十分钟后才勉强同意临时将舰队的指挥权限下放,以便前线军官可以真正发挥其实力,全方面地指挥舰队作战。然而那个权限认证系统是外包给他女婿的公司制作地,尽管耗资惊人,其中却打了很多折扣,多有贪渎之处。系统的实际负载承受原来奥维马斯幕府军的编制倒绰绰有余,但他现在临时变出了数十万陆军,却又非得都纳入这个系统,使其在最不应该的时候出现了严重的系统繁忙。这套系统嵌入了奥维马斯幕府所有单位智能控制系统的核心模块里,哪怕奥维马斯自己没有电子签名都开不动。在时断时续的网络数据流传递之下,出动命令下达得乱七八糟,直到一个小时后才抵达赵行德地旗舰上。此时他已经率领着舰队参谋军官举着白旗向虹翔投降了。
然而虹翔的胜利只是一次局部胜利而已。奥维马斯现在有十个舰队,他只消灭了微不足道的十分之一。尽管很快拔得头筹,奥维马斯还是没有把他这支“不足以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