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点头微笑而已,太后扭头对冯成说:“快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冯成笑嘻嘻地走了。
我看着太后高兴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也许是个机会。太后想让我做皇妃,很大程度是因为皇上至今没有子嗣,如今大姐怀孕了,也许我可以借机出宫去。于是我笑着说:“太后娘娘,臣女有一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太后看着我地神色有些复杂,我知道太后是误会了,忙说:“太后娘娘。宁妃娘娘如今有了身子,这是天大的喜事,是太后娘娘之福,万岁爷之福。只是臣女怕有的人不这样想,所以太后娘娘倒是应该派专人照料宁妃娘娘的饮食。以保皇嗣无虞。”
太后拉着我的手:“好孩子。难得你考虑得这样周全,更难得的是你不嫉妒。”
我忙说:“臣女惟知效忠太后娘娘。不敢多想。”
太后问我:“你说派谁去好呢?”
我知道此时绝不能多说话,很多事情是防不胜防的。万一大姐将来有个闪失,人是我举荐地,只怕到时我是难逃干系,因此我笑着说:“太后娘娘是最会用人的,太后娘娘觉得谁好,就一定能胜任。”
太后沉思了一会儿,“此事事关重大,哀家一时也没有个妥当的人选。”看来太后也不是全然信任我,所以并未真的要我选人。
恰好这时冯成回来了,太后就对冯成说:“如今要一个忠心耿耿且稳妥细心的人,你有没有合适地人选?”
冯成想了一会儿,“回太后娘娘,奴才觉得刘福不错,他的为人奴才倒是可以打保票的。”
太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你派个人去把他叫来,哀家看看他。”冯成忙吩咐个小太监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小太监带着个人走了进来,那个人一进来忙跪下磕头,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冯成的那个干儿子。
太后仔细看了这个刘福一眼,“起来吧。”刘福谢了恩,垂手站在一旁。
太后又接着说:“宁妃娘娘有了身孕,哀家如今想找个妥当的人专门负责宁妃的饮食汤药。冯总管和哀家保举了你,你务要谨慎小心才是。”
刘福忙跪了下来:“奴才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负太后娘娘所托。”
太后又仔细看了刘福一眼:“你起来吧,只要你好好用心,将来宁妃娘娘生下皇子,哀家绝不会亏待你。”
刘福忙跪下磕头:“奴才谢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慢慢地说:“退下去吧,这就去宁妃那里,告诉宁妃是哀家的意思。”刘福又行了个礼就走了。
这些天来宫里可谓是喜气洋洋,一来是大姐怀孕的消息着实令太后和皇上很高兴,二来也快过年了,因此宫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只是贾皇后和严淑妃的态度却令我很是疑惑,两个人都去看了大姐。据小太监告诉我她们二人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对大姐很亲热。而且两个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举动?难道她们不知道大姐地怀孕对她们而言将是大大的不利?这其中又有什么玄机?
我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因此除了太后让我去看大姐,我从不去大姐那里。而且我每次去,一定要带上小吉祥或冯成,此时的小心谨慎是绝对必要的。所谓的瓜田李下,万一大姐有个好歹,我被太后怀疑就不好了。而且我已经不愿去想这些事了,我现在只想着该如何离开这深宫。
转眼已是大年三十,太后一早就吩咐冯成领着小太监在长乐宫地正房内摆下家宴。到了晚上,皇上、两位太妃、乐安公主、贾皇后带着妃子们都来了,大家围坐守岁。
席上虽然每个人都竭力奉承说笑,但觉得每个人都是心事重重。因此虽然看起来热闹,却令人感到一丝寒意,大家勉强坐到散席。
次日一早,皇上带着贾皇后和妃子们给太后拜了年。然后皇上去勤政殿接受百官朝贺,太后到长乐宫正殿接受内外命妇朝贺,我也随着众人依班行礼。
行过了礼,太后就和皇上去宗庙祭祖。我因为没有名职,太后留我在长乐宫看屋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地心里很乱,突然有些隐隐的不安,只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因此我索性回房躺着。
突然我听见萧元策喊我地名字,我忙抬头,只见萧元策满脸是血的站在我身后,我吓得一下子就坐起来了。原来是个噩梦,我的心依旧怦怦的跳着,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我这是怎么了?
只听青梅说:“三小姐,太后娘娘回来了。”我忙去太后房中,可心里只是发慌。
这几天宫里都在酒宴中度过,因为在打仗,因此宫里的一切较往年还是从俭了很多。我这几天心里越发不安,因此只推不舒服,每日呆在自己房中。
今天一早,我在太后房中和太后商议元宵节的事情。小吉祥跑了进来,“太后娘娘大喜,边关告捷。”
太后笑着说:“别着急,好好说。”
小吉祥笑着说:“太后娘娘大喜,今天一早边关送来捷报,除夕夜琊王殿下趁北朝过年欢宴疏于防范,率大军突袭北朝军队。斩敌十万余人,俘获五万余人,大获全胜。”
太后忙说:“老天保佑。”
小吉祥又说:“只是萧将
太后笑骂说:“好好的一句话非要断成两句话,你再唬到哀家,哀家一定让人打你几十板子。快说,策儿又怎么了?”
我也紧张的看着小吉祥,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发慌。小吉祥说:“萧将军带着五万人绕到敌后,与琊王殿下两面夹击北朝的军队。只是萧将军箭伤未愈,胳膊吃不得力,战死沙场。”
我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最近这几章节奏有些慢,是因为要为第四卷埋伏笔。从本章开始将加快节奏,我确实不愿写慢节奏的文,只是有些东西必须交代。
明天还有一章,第三卷“边庭风云”就结束了,第四卷“皇位之争”即将开始。
本文的前三卷以皇权和权臣的较量为主,本文的第四卷将以皇室内部的纷争为主。
第113章 重生(第三卷完)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我一下子就想起萧元策来,心中不由一痛。我站起身来,推开门,走到外面去。冷风一吹,我似乎明白了不少。
我一个人转出了长乐宫的后门,沿着小路走着,来到了叠翠山脚下。天很黑,路都已经看不清了。我想也不想,一个人径直朝山上走去。风呼呼的吹着,我的耳中只有风声,什么都听不见了。路上还有积雪,我不知道滑倒了多少次,可我却感觉不到痛。摔倒了,我就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到了山顶。
山顶的风更大,吹得我感觉自己几乎要随风而去。我顶着风,转到了后山。悬崖下一片漆黑,只听见松涛阵阵,如巨浪拍岸。
我突然想起那晚萧元策与我一起爬到山顶来,仿佛看见萧元策就站在我身旁,吹着一只洞箫。我伸出手去想拉他的手,可悬崖之上只有我一个人。我站在悬崖边,看着漆黑的松林,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朝前走去。
突然一只胳膊猛地把我拦腰抱住,只听有人在我耳边说:“表妹,你要做什么?”
我想挣开这只胳膊,可却怎么也挣不开。皇上一把拉住我,把我搂在怀中。我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自从知道萧元策死后,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可此时我只想大哭出来。
我的眼泪流个不停,心中却是一片空茫。萧元策死了,我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眼泪仿佛流干了。因此只是低声啜泣着。
皇上一把抱起我,朝着听涛山庄走去。到了听涛山庄,皇上叫起了守夜的老太监。让他生一盆火来。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皇上,皇上将我放到床上,又替我盖上被子。我只是睁着眼睛。心痛得已经没有一丝感觉。
皇上低声在我耳边说:“表妹睡一会儿吧。”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何时,窗纸透过微微的天光来,我一下子就坐起身来。只见皇上坐在我床边的一张椅子上,闭着眼睛,身上只盖了一件狐腋裘。我不由又想起昨晚地事情来,眼泪又慢慢地流了下来。
皇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低声说:“表妹。”我看了皇上一眼,就转过头去。皇上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个老太监走了进来,哑着声音说:“万岁爷,竹轿都已经准备好了。”
皇上用棉被把我裹起来。这才抱起我。我吃了一惊,不由呆呆的看着皇上。皇上抱着我出了听涛山庄,把我放在竹轿上,皇上自己坐上了另一乘竹轿。
皇上的竹轿走在前面,我裹着棉被坐着另一乘竹轿跟在后面。我只是看着皇上发呆,皇上知道了吗?我现在已经不愿去想,萧元策已经死了,这一切对我又有什么意义?
到了长乐宫,皇上从竹轿上抱下我来。我只是发呆。皇上抱着我回到我地房中,将我放在床上。
我只是怔怔的看着皇上,皇上叫来了青梅,低声吩咐了青梅几句。我看着帐顶发呆,懒得去听皇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皇上走了。青梅扶起我来。不知道要喂我什么东西。但我已经无意求生,只是任一股热流沿着我的嘴角流下。青梅忙用手绢擦干了我的嘴角。青梅喂了几口,我都没有喝。
青梅哭了起来:“三小姐,你就喝一口吧。”
我只是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帐顶。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眼皮有些发涩,慢慢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隐约听见有人一直在我耳边哭,似乎是母亲的声音。我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很沉,我无论无何也睁不开。
等我睁开眼睛,就看见母亲正坐在我身边。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到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母亲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我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哭干。
母亲待我停了下来,用手绢把我的眼泪擦干,低声问我:“水音,怎么了?”母亲不问还好,母亲一问,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时青梅进来说:“周夫人,三小姐,上官姑娘来了。”上官云早已走了进来,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心酸。
上官云给我母亲见过礼后,就坐在我地床边,低声说:“我都已经知道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一些。”我的心又痛了。
上官云拉着我的手:“万岁爷召我进宫来给你诊脉,我才从万岁爷那里来,万岁爷也病了。”上官云的语气中有一丝淡淡的忧愁。
我没太在意,上官云诊过脉,就对母亲说:“周夫人放心,三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偶感风寒。只是心伤难医,还请周夫人多多开导三小姐。”
上官云开完了药就对我说:“你好好养病吧,我在万岁爷那里,有什么事情,你派个小太监去找我。”
我突然问:“万岁爷的病不要紧吧?”
上官云淡淡地说:“和你一样,偶感风寒。”
我点了点头,缓缓地闭上眼睛。皇上是因为我才病的,一定是那天晚上在听涛山庄,皇上只披了一件皮袍睡觉,所以才着了凉。我心中突然有一丝愧疚。
过了一会儿,母亲端了一碗粥来,我摇了摇头。母亲舀了一勺,送到我嘴边。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低声说:“娘,别逼我了。”
母亲放下粥碗,将我揽在怀中,直视着我:“水音,你说什么为人之根本?”
我本不愿回答,可母亲一直盯着我,我才低声说:“百行孝为先。”
母亲冷着声音说:“你还知道?娘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有没有替娘想过?娘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如今一心求死。你死了,娘怎么办?”
我的眼泪如断了线地珍珠,簌簌流下,我只能说:“娘,我吃。”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只觉得头一阵发晕。我从母亲手里接过粥碗,舀了一勺,送到嘴边,突然想吐,可我强忍着把粥咽了下去。我一边吃一边流泪,粥里可能是有了泪水,咸咸的。我勉强吃了半碗,放下粥碗,却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全都吐了出来。
青梅忙过来收拾,母亲递给我一杯水,我漱了漱口,又端起粥碗。母亲从我手里接过粥碗,一口口喂给我吃。
我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为了母亲,我一定要活下去。如果我死了,母亲的老景堪忧。
这些天来母亲一直陪着我,上官云来过几次,母亲从她口中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母亲见我好多了,就一一告诉我,那天我从山上回来,就开始发高烧。皇上见我如此,忙命人请了上官云来,又派人接母亲进宫。我昏迷不醒,连着高烧了三天,母亲一直陪在我身边。
后来母亲看着我,“水音,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不醒这几天,娘心里多难受?”
看来我迷迷糊糊中听到的果然是母亲地哭声,我将头埋在母亲怀中:“娘,女儿错了,女儿今后再也不会如此了。”
母亲摸着我地头发:“水音,万一娘有一天走了,娘心中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我忙说:“娘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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