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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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姬-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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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寂静的殿

夜半人寂,一座寂静而宏伟的宫殿,宫殿里面,年老的帝王独自坐在榻上,手持一杯清茶,他早已屏退了下人们,祭祀大典快到,这个大典是迦逻皇室无上的荣耀与尊崇,当每年到了这一天,他都会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屏退左右,静静的思考未来一天的祭典细节,别以为帝王思考的全是国家大事,其实,他只不过在思考,明天应该怎么着装,怎么行走,怎么站在祭台之上威武庄严的面对下面的文武百官,虽然这种祭典,他进行了不下四十次,但是,每一次,在祭祀之前,他都会紧张,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让百官们见了笑话,虽然,他心底明白,没有人敢笑话他。

只因为,这个祭典,是他在祖先们面前展现自己威武的地方,是向祖先们报告自己政绩的地方,有谁敢说,这些长眠在地底之下的祖先,没有在天上看着呢?

所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谴退所有的下人,一个人亲自动手泡上一杯清茶,慢慢的啜饮着清茶,望着冉冉而升的水气,平心静气的思索,这个时候的他,会放下所有的争执与烦恼,准备第二天的祭祀大典。

整位皇宫,都知道皇上今天在做什么,都知道皇上今天的规矩是什么,这位身处皇宫正中的宫殿,今天容不得丝毫的嘲杂与喧闹,就连巡视的侍卫们,都手扶着腰刀,怕刀鞘在腰带上撞击的声音传了出去,只因为,这座宫殿之中的老人,是他们的天地,他随口说出一句话,可以让他们入地狱。。。也可以让他们进入天堂。

所以,今天的皇宫里面,寂静得连虫儿鸣叫的声音都没有……也幸好是冬天,要不然,为了不打扰皇上休息,只怕这些宫女太监们连鸣叫的虫儿都要翻找了出来。

宫殿里面,墙壁上地灯花忽然间暴开,寂静的大厅里传出那声轻轻的暴破之声。传得那么的远,引得迦逻帝抬起头来。望向响声之处,只见那盏灯忽然间熄灭了,虽有别处的灯照着,但是,那个角落却一瞬间暗了下来,那里。是一扇小小的门,门后,是侍候的宫女呆的地方,迦逻帝正准备回过头来,却陡然之间,随着灯光地熄灭,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他几十年都不会忘记了的声音。

他还记得那一年,自己年老地父皇卧病在睡榻之中,他那种病拖得时间太长了,长得年轻的自己已经等待不及,那一晚。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座宫殿,没有带任何侍卫,因为他知道,他要做的事,不能假于任何人的手。

父皇虽然年老,但依旧精明狠辣。依旧防卫得密不透风。下毒,刺杀。都伤不了他分豪,他只有用最原始的方法……那个时候,他记得,父皇终于屏退了众人,独留下他一人,连贴身的那位高手都未留下,他仿佛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可是,自己却没有等他开口。

当他用双手掐住自己父王年老地脖子的时候,他居然发现他的父王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仿佛在说,没有用的。。。

他心中大惊,稍轻开了手,只听他的父王说了最后一句话:“你做得好,但是,没有用的。”

说完,他就在自己儿子地手里与世长逝,但是,今天,当灯的豆花爆亮的时候,他又听见了这一句话,苍老,悲凉,与那一晚一模一样:“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他倏地站起身来,大声地叫道:“谁,是谁,快出来……”

那声音却消失了,他怀疑的在大厅走了几步,长袖到处,灯影晃动,把他长长的身影印在墙壁之上,仿佛群魔乱舞。

没有人答应他,他喘息着站立在大厅的中央,他当然记得这个声音,那件事之后的很多年,有很多次,他都梦到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已经深入他的骨髓。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急走几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地那杯茶,一饮而尽,茶已凉,凉茶入口,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下,心想,难道真是我地幻觉,又或是埋在地底的那人,走了出来,向自己索魂?

他坐回榻上,那上面依旧锦满了锦绣,盘龙绣凤,栩栩如生,手摸上去,依旧柔软温暖,那种如云一般地丝让他镇定下来,他想,自己是帝王,何须害怕那些鬼怪?天下本无鬼,只是人心生鬼而已。

他方自安慰着自己,却听见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没有用的,哎……”

随着那一声“哎……”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被一阵凉风吹过,他浑身上下不由得起了阵阵鸡皮,他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种时候,他的脖子僵硬,几乎转不过头去,声音变得颤抖,而且,很可悲的,他感觉到了他心中的害怕,如果现在有人走进来,看到他的样子,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一位帝王,高高在上的帝王。

帝王也有吓得直发抖的时候吗?

他现在,就在发抖……

他一手抓住了面前的茶杯,咔嚓一声,茶杯因为他的紧张而捏破,碎片刺入他的手中,让他忽然惊醒,他是一位帝王,不是吗?

他血液中的强横因子忽地发做,他一声冷笑,忽地转过身去,却不见人影,他冷声道:“不管你是谁,快点出来,别装神弄鬼!”

没有人答他的话,却又有人在他的耳边叹息了一声,他不理那声叹息,忽地快步走到屏风前,那里,有一个衣架,衣架旁边,有一把长剑,他走过去,抓住那把长剑,正想往外拔,斜边上,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把长剑……

他忽然间发抖,因为,他认识那只手,那只手洁白晶莹的时候,它抱过他,当那只手枯瘦如材的时候,它挣扎着想扳开自己这双手的钳制,那双手,正是他的父皇的。

枯瘦如材,却依然洁白。

这个时候,他才彻底的崩溃了,自登上帝位之后,他从未向人跪过,今天,却跪了下来,他连连磕首:“父皇,父皇,你原谅儿臣吧!”

良久,那只枯瘦洁白的手一动不动,只是抓着那把剑,仿佛在审视着这把剑为何如此的华贵而锋利,迦逻帝松开抓剑的手,那只手把剑拿了过去,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的看了又看,依旧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迦逻帝忍不住,微抬起头,向上看去,却惊得跌坐在地,只见他的面前,站了一人,他望过去,几乎怀疑他自己就站在面前,除了那双手,不如自己的光洁圆润,他有宽广的额头,威严的面颊,明亮的双眸,唇下有短须,冷冷的目光注视着……那把剑。

这个时候,迦逻帝看到了他手腕上戴着的圈玉珠,他忽然明白,这个人,并不是自己,他……是自己的父皇,他的面容,正是他春秋鼎盛之时的样子。

除了那双枯瘦如材的手……他心中的惊恐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就算是面对敌国的千军万马,他也没有过这么恐慌的时候,他大叫一声,抱着头蹲下,居然索索发起抖来。

他想了千种万种,下面将要进行的事,或许,自己的父皇会一剑刺入自己的心脏,又或许,他会向殿外的人大声宣告,自己的罪行,可是,万万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那个时候,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那以冷血著称的父亲,为何会放过自己,当然,以后,他终于明白了……、

第二百二十章 父皇

只听他的父亲,手持着长剑,问道:“这是我的剑?”

他的脸上布满了孩子一般的疑惑,迦逻帝甚至发现,他父亲的眼神,纯净清澈,以前那种帝王般的锐利全不见了踪影,这时候的他就仿如迦逻帝最小的那位刚刚出生的儿子,带着初生的朦懂望着自己,以迦逻帝的精明,仅仅从这一句话,他就发现了自己父亲的异样,他心中的害怕稍去,小心翼翼的道:“父皇,这当然是你自己的剑,您,不记得了吗?”

他的父亲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道:“父皇,我的名字,叫做父皇?这是我的名字?”

接着,他手中捧着的剑一下子跌到了地上,那双枯瘦的手忽地揪住了胸口,迦逻帝看见,他的手爆出青筋,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眼神在迷茫与锐利之间转换,仿佛忆起了什么,却一瞬间又忘却了,迦逻帝正要走上前去,却忽然间后退两步,因为,他看见,自己的父亲,他的脸,一瞬间变了,变得干瘪,那脸上的红润与光泽一瞬间消失不见,脸上颧骨突出,眼睛突了出来,连眼窝都深深的陷了下去,而且,眼睛之中隐有绿光突出,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他的父皇,他,变成了一个陌生人,陌生得可怕……

迦逻帝后退几步,就算他是一个帝王,也抵不住这种惊吓,他大叫一声,几乎跌倒。他的父亲却一步步的向他逼近,他甚至可以看见他脸上地肉缓慢的消失。鼻子却越来越显得尖削,他那散发着绿光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父皇要吃了自己。他一辈子,也没有这么恐慌过,做为一个帝王,他居然转身就跑,想要跑出这个大殿。

当他既将跑出这个大殿地时候,他身上强横的血液抬头,自己感觉自己颇为丢脸,抑制住自己心中的胆寒。向后望去,却只见,那个人,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呆呆的站着,他不由得也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见,那个人又开始变化,他脸上的肉又在渐渐的增加。如蒸好的包子一样,填充了他脸上每一处地方,渐渐的,他又变成了那位年福力强地他的父皇。

迦逻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感觉,这件事,包含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他忽然间想起,自己掐死父亲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话,那么。是不是表明,他的父亲,说的是真的?

是不是自己以后,也会是这样?

这个时候,他才开始后悔,为什么下手那么快?如果慢一点儿。自己不就能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小心翼翼的走了回去。越走越近,他的父亲。没有动,他想,是不是因为他地身上在发生变化,所以,他不能稍动?

迦逻帝的胆子还是比较大的,毕竟,死在他手里的亡魂不计其数,他地父亲如石雕一样站在那里,只看见他脸上的肉慢慢的饱涨,眼神回复清澈,清澈如白痴。。。

终于,他的父亲又长成了以前初见时的模样,这个时候,他才如从梦中醒来一般,继续问道:“我的名字,叫父皇?”

迦逻帝终于可以肯定,他的父皇,已经全然不记得以前了。他试探的道:“父皇,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本以为他不会回答,却想不到,他却答了:“嘿嘿,迦逻地帝王都会变成这个样子,直至诺亚大神来接我们,嘿嘿,你死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嘿嘿……”

听到他讲话条理清楚,逻辑分明,几乎认为他已经恢复了神志,却看见,他的眼睛依旧没有那种锐利,依旧清澈,而且,直直的,不知望着何方,他才知道,父亲并未恢复。

他那番话,只怕是不知不觉说出来的。

他又试探的问道:“父皇,你从哪里来的,为何到了这里?”

他地父亲道:“嘿嘿,从哪里来?你不知道么?自是从底下上来,我记得,我有一件事没有交待清楚,所以,我一定要交待清楚……”他如背书一般地道:“我们迦逻帝王都是诺亚大神的仆人,绝不能背叛诺亚大神,如有背叛,则遭天打五雷轰,生前,诺亚大神给我们地礼物,让我们可以享受人生,但死后,我们的肉体,就只属于诺亚大神,我们要等待他的召唤……”

他说完,转过头,也不向迦逻帝看,直直的向那个小门走去,迦逻帝听了他的话,心中的震惊无与伦比,一个至尊至贵的帝王,在他父亲的口中,居然成了别人的仆人?就算是所谓的诺亚大神……更何况,从来没有人见过诺亚大神,除了从雕像上,甚至于,没有人知道诺亚大神从何而来,迦逻帝国什么时候开始信奉这个神,可这种信仰却深入民心,每个迦逻人都知道信仰她,可为什么信仰她,却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大齐的神,有送子观音,三圣菩萨,甚至于关帝,每一个神,都有一个传说,都有一种功能,或能保佑子嗣,或能发财,或能免血光之灾,但是,诺亚大神没有,她,仿佛是一个全能的神,每个迦逻人都知道要拜她,却不清楚,为什么要拜她。

迦逻帝心中思绪万千,对那尊神长久的疑惑缠绕在心头,使他不由自主的跟着自己的父亲,走入了那个小门,这里面,原本是侍候的宫女的房间,他一走进去,却看见,那十几名宫女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很显然,是被人弄昏的,这种情形,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清醒还是糊涂?

他问道:“父皇,这些人,都是你打昏的?”

他的父皇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神密的道:“用的这个……”说完,像收藏宝贝一般把那瓶子又收入怀中。

这个房间,像宫内所有的房间一样,有一个放花瓶的小架子,这是宫内常有的摆设,并不奇怪,那花瓶之上,还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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