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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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隋唐-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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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这可是中土文化的一大瑰宝。”我自豪地说道。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阵阵吵闹声。我向外看去,只见街对面聚集了一大堆人。我奇问:“那里在干什么?”

史蒂夫耸耸肩:“摊子摆了好几天了,据说是招兵买马。城中还有几个地方摆了这样的摊子。刚才姑娘来时,没有留意吗?”

我摇摇头,心想刚才客栈内的气氛实在太热烈了,竟把外面的吵闹声都盖过去了。于是问:“为何要招兵买马?”

史蒂夫说:“据说是为了攻打刘武周而屯兵。”

这正是秦叔宝被召回京的原因,那这次带兵的将领中,也肯定有他了。正想着,史蒂夫又说:“看来过些天,我也该赶快起程了。听说刘武周的兵马很厉害,恐怕很快就要攻到长安来。姑娘你不准备去其它地方避避吗?”

我笑着摇头说:“此言差矣。我看他们未必就能攻过来。”

史蒂夫不以为然,说:“他们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就已经攻下了黄河以东多个重要城池,连你们大唐的皇帝都想放弃河东的领土了。连自己都没信心,还怎么打仗?”

“现在秦王不是请命领兵收复河东了吗?况且黄河以西的地势,跟河东相差较大,刘武周的军队未必能适应,不一定就能顺利攻过来。”

史蒂夫哈哈笑了起来:“姑娘如此淡定,真是令人佩服。不过刘武周手下的尉迟恭,以勇猛著称,令许多唐将闻风丧胆啊!”

尉迟大哥,确实是令人拜伏的一员猛将,不过他最终还是要投降的,败就败在他赢的太多,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遭受重击,结果导致全线崩溃。这就是无法改变的历史。我轻叹一口气说:“想当年,谁能想到气势如虹的瓦岗军,竟然败在弹尽粮绝,只想做困兽之斗的王世充手中?世事往往就是难以预料的,在最得意的时候,如果不加防范,就要乐极生悲了。”

史蒂夫奇道:“姑娘竟然对唐军如此有信心?”

我微微一笑说:“这信心也不是毫无来头,这秦王用兵的谋略,可是不能小觑的。刘武周未必能成得了气候,倒是他背后的突厥人,最是不好对付。”

史蒂夫点着头说:“突厥确实也是一个隐患,他们对中土虎视眈眈已久,俟机以动,又野蛮好战,确实难缠。”

我轻舒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说:“是啊,强盛如罗马,不也被蛮族分裂了吗?”我的头顺势往上仰,发现坐在窗边的那两个男子正盯着我看,见我抬眼看去,慌忙转头避开。

这一异常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细细打量着他们,只见两人均是文士打扮,一人约四十来岁,另一人约三十四、五,举止间流露出的气度,绝非一般百姓所有。

到我客栈的客人,以往以往来商贾为多,近日多为市井无所事事之徒,这两人坐在其中,本应是相当扎眼的。但四周气氛甚为热烈,两人又一直低调地喝酒吃菜,居然一直都没发现。我也不忌讳,便直直地看着他们,心中有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的恶作剧感。

果然不久,两人在我的逼视下,尴尬地相视一笑,其中四十来岁的那人站起身走了过来,说:“方才听姑娘谈论国事,见解非凡,实在想结识一下。无礼之处请多多包涵。”

另一人也走过来拱手笑道:“方才实在无礼了。”

我站起来拱手说:“不敢。不知两位是……”

三十来岁的那人开口正想发话,却被年纪较大的抢着说:“在下姓户,这位老弟姓木。”我见他急匆匆地样子,便知道他说的并非实话。心想此人极没有诚意,不结识也罢。遂轻轻哼了一声,淡淡说道:“两位有礼了。”便转头对史蒂夫说:“先生,我家中还有要事,先失陪了。”

史蒂夫忙说:“姑娘先去忙吧。”我转身走出客栈,剩下两人尴尬的杵在原地。

我上了马车,对老王说:“现在城里随便转转吧。”

老王应了一声,赶着马车随便找了个方向便走了起来。车在城里兜了大半个圈子,果然有许多地方摆了摊子在招兵买马。我把方位默默记在心里,便吩咐老王把我送回别院。

一个计划还来不及细细思考,便在我心中迅速成形。

回到房内,见萧帆特意交待过的老妈子,在毕恭毕敬地等待着我吩咐,便说:“我感觉有些乏了,要小睡一会。你先退下吧,让其他人没有吩咐不得在附近打扰。”

老妈子唯唯诺诺地应着,便退了出去。

我飞快地换上男装,待到屋外无人,便偷偷溜了出门,直奔附近人最少的招募点。

一路上,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质问:“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长叹一声,无奈地回答:“即使永远不能与他相认,但只要每天能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也就足够了。”

飞蛾既然想扑火,就随它去吧。

★ 随军柏壁

“军大哥,请问何时报到?”我挤到队伍最前面,匆匆在花名册上签上名字,急切地问。

负责登记的军官瞄了一眼花名册:“叫汤亚,是吗?”

“对。”

“这两天就可以到西驿所报到,三天后在城西外的较场大点兵。可记住了?”

“记住了!”我用力地点着头。

离开招募处,我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这个未经思考的决定,是否太冲动?但我下意识地拒绝去细想,生怕理智最终战胜情感,错过这个跟随他而去的机会。我苦笑地默念着:“秦大哥,请允许我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爱你。”

我轻舒了一口气,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别院。

翌日我来到客栈,把各项事项细细地对掌柜交待清楚。掌柜一边听着,一边把脸皱成苦瓜的模阳,牙痛般地说:“姑娘,你怎么挑这个时候回老家?公子又在外,生意又冷清,遇到什么事情,我该向谁请示?”

我笑道:“以你的老奸巨滑,区区一个小客栈怎么会难得倒你?我把做主的权力下放给你,放手去干吧!”

掌柜苦着脸问:“姑娘非走不可吗?”

我把脸容微微一敛,认真地对他说:“是的,家中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回去办。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就劳你多费心了。”

掌柜略带无奈,叹口气说:“也只好这样了,有什么事情我找吴仪商量便是。”

我点点头说:“如此甚好!吴仪他对钱庄和客栈的生意,都比较清楚,凡事你们俩商量着决定吧。”掌柜默默地点着头。

待一切交待完,我出到客栈大堂,发现竟已是日入时分了,说书先生正说得眉飞色舞,下面的听众一片热火朝天。我巡视了一圈,却不见史蒂夫,不禁奇问:“今儿怎么不见史蒂夫?”

掌柜应道:“大早就已出门了。他似乎近两天就要启程,正忙着到各处收尾货呢。”

“哦,”我略带失望地说,“我马上要回去交待一下别院中的事情,恐怕是不能跟史蒂夫道别了。你见到他时,替我祝他一路顺风。”我虽然与史蒂夫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过十数日,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想到此次一别,恐怕至少又要等两年三载才能重逢,心中不禁有点不舍,特别希望能与他再聊上几句。只可惜在我踏上马车的最后一刻,还不见他的身影。我轻叹一声,对老王说:“回去吧!”

“吴伯,我明天必须离开长安,回鄯阳老家一趟。”我边吃饭,边对站在一旁的吴伯说。

吴伯被这突然的消息吓了一跳,说:“姑娘怎么这么急,说走就走?”

我无奈地说:“实在是事出突然,白天的时候,我已经把生意上的事情交待给掌柜的了。别院的事情,就请吴伯多多照看了。”

吴伯的表情略带为难,迟疑着说:“要不要先给公子去封信呢?”

我摇了摇头说:“不需要了。萧大哥已经出发好几天了,这送信一来一回,少说又得耽搁四五天,来不及了。”

“可去鄯阳的路上,不是在打仗吗?这可多危险!”

我笑着安慰他说:“不必担心,战场主要在河东,我大可避开那段路,不会碰到战乱的。”

吴伯还是把头摇得如筛子一般:“你女孩子家走那么远的路,如果出了意外,公子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我哈哈大笑起来,说:“当年我一个人从鄯阳来长安,不还救了萧大哥一命?他比我还更让人担心呢!”

吴伯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如何辩驳。却又固执地说:“我安排几个家丁随姑娘同去吧!”

我急忙摆手摇头地推辞:“不必了。家中已派了人来接我,路上有了照应,吴伯大可不必担心。”看着他还想说什么,我又接着说:“况且,家中的事情,我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有点伤感情,但至少可以有效地让吴伯放弃这个念头。果然,吴伯轻轻皱了皱眉头,便不说什么话了。

我又笑着说:“我在长安这两年,深受大哥和吴伯的照顾,自是没什么可隐瞒的。可是其他人,毕竟是不一样。”吴伯听了,眉眼间终于又展了开来,慈祥地嘱咐着:“姑娘路上可千万要小心哪!”

我淡定地看着他:“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待大哥回来,请转告他不用担心。”

吴伯无可奈何地说:“那姑娘且安心上路吧,这宅子我会照看着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没有惊动任何人,轻轻离开了舜华别院,来到了西驿所。这里屯了新招募来的所有新兵,少说已经聚集了几千人,把驿所挤得满满的。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武人,聚集在一起很快便称兄道弟起来,分着堆儿比拳划脚,似要把整座驿所翻转过来。

我提着包裹来到安排的小房间内,只见本来在地上铺好的铺盖儿,已经被推到墙角堆着,两个赤膊大汉正在中央练着摔跤,还有十来人在旁观起哄。其中一个赤膊大汉感到有人进屋,分了一下神,便立刻被按倒在地上再也翻不起身来。另一赤膊大汉压在他身上,得意地哈哈大笑。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乜斜着眼睛喊道:“这是军队还是戏班?怎么连这种油头粉面的人也招了进来?”

一进门就遭到挑衅,我轻轻皱了皱眉头,不过又想,接下来几个月恐怕都要跟这些粗豪的大汉住在一起了,须得尽快适应才行。于是,我抱着包裹笑嘻嘻地说道:“各位大哥好啊!在下初来乍到,请各位大哥多多关照!”

旁边有人招招手说:“小兄弟,先过来坐下再说。大家正耍得兴起呢!”

“就是,咱家不兴这套文绉绉的虚礼!过来一起看吧!”

我闻言,笑着走了过去,随便找了个地坐下。

那赢了的赤膊大汉站了起来,“嚯咻”地吹了个口哨,朝我说道:“小兄弟要不要上来耍耍?”

我忙摆着手说:“我哪是大哥的对手,免了吧!”

那大汉蔑视地瞄我一眼,骄傲地站在我面前,紧了紧裤带,挥手叫道:“下一个!下一个!”

旁边跳起来一个矮胖的男人,叫道:“我来领教领教!”

一上场,两人便纠结在一起了,嘴巴里“嘿嗬!嘿嗬!”地吆喝个不停。周围的人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大声叫喊助威。

正是斗得难分难解时,忽然听到门口有人呼喝道:“日你娘的!谁让你们这些屌毛把屋里弄得乱七八糟的?要掐架到院子里去1

场上两人立刻停了手,我抬起头,只见眼前这个的大汉,身穿军官服饰,正在门口张牙舞爪地乱骂。我一下子便认了出来,忍不住喊道:“是你?”

那军官寻声,在人群中搜索到我,不禁愣了一下,也呆呆地说了句:“是你?”

我想起那日在小镇,他与兄弟商量这投奔李渊的情景,哈哈大笑起来,拱手说:“两年不见,这位大哥依旧风采依然。”

他讷讷地笑着,说道:“怎么你也从军来了?”

我摆出一脸壮烈和庄严肃穆,慷慨激昂地说:“我汤亚堂堂七尺男儿,自当报效国家!”

那赤膊大汉忽然“嗤”地笑了出来,说:“你、是七尺男儿?”说罢,比划着我的身高,哈哈大笑不已。

我翻翻白眼没去理他,那军官却已叫骂起来:“日!你敢看不起他?来来来,你先跟我比划比划!”说罢,把军服一脱,走到场中央。

那赤膊大汉立刻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发什么呆!连老子也瞧不起吗?”那军官怒道。赤膊大汉不敢怠慢,稳了稳脚步,便走上场去。

不愧是在军中历练了两年的人,那军官的身手比起两年前有了不少的进步。上身的累累伤痕,足见沙场上拼杀的残酷。那赤膊大汉毕竟少了一份凶悍,在气势上便短了一节,不到二十个来回,便败下阵来,被那军官狠狠地摔到地上。

那军官“哼”的一声,说:“这样的身手也敢嚣张!”那赤膊大汉吃了个哑巴亏,不敢还嘴,却怒视着我。旁边一观战的人忽然说:“大人,难道是你认识的人,便要护着么?他自己没有能力,被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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