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很惨,死的很窝囊。最近我在这个问题上想了许多。迩冶,军队是你建立的,地盘是你率领军队一块一块打下来的。如果别人做皇帝,那帮军队将领们是不会答应的,恐怕你不得不做皇帝哟。”
“志薄,君权制度的弊病你是知道的。自古开国皇帝多是英明的,否则不可能得到江山,可是都不能保证后代接任的子孙都英明,无论如何精心培养教育都不行。一个人决断国家大事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因此才有权臣玩弄权术,做皇帝的实际上常常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谁是忠的,谁是奸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甚至常常不知道天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事情后面的本质是什么。如果牵涉到皇帝的私欲,皇帝多宁愿做只对自己有好处的决断。将个人的利益或者家族的利益置于国家的利益之上本身就会失去判断是非曲直的客观标准,如果个人及其家族的利益无限膨胀,或者皇帝的心理品格有问题,事情会更糟糕,祖宗的基业都会败光,必然给国家和民族带来巨大的灾难。即使皇帝勤勉辛劳,处事谨慎公正,但是囿于守成,不思进取,最终也只是在社会进步的进程中起个巨大阻力的作用。志薄,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而且改变了这个乾坤,为什么不能再多改变一些呢?”
“迩冶,习惯思维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与之对抗恐怕比战胜忽必烈都困难。你有没有想过,只要我们能和忽必烈打个平手,谁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消灭对方,这样天下就会大乱,你不称王,别人会称王,天下会冒出许多王出来。你能放任不管吗?你必须一个一个地将大大小小的王都消灭掉。迩冶,你忍心天下长期动乱混战吗?”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是我还没有考虑很多。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生存下去,而不是被忽必烈消灭掉。志薄,对于你说的思维惯性的问题,是要认真对待,但是也不要因此而束手束脚。其实人是最容易改变的,人的思想观念的改变要不了一代人的时间,不然怎么会有代沟这个词汇呢。”
“迩冶,应当做一些舆论准备了,反正我们和忽必烈是不共戴天的关系,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不用害怕他知道你的志向。对忽必烈来说,我们是必须要被消灭的,反之亦然。”
“志薄,这事我们得仔细研究。”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八章 冬寒春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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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吹,战鼓擂,现在天下究竟谁怕谁?不是宝爷怕鞑子,而是鞑子怕宝爷·;·;·;。”这首铿锵有力、脍炙人口的歌曲在大年初一吴公公的官邸里开始唱响。当时好壮观哟,吴公公指挥三十几个大肚子女演员放声高歌,嘹亮的歌声响彻云霄。后来警卫人员和服务人员也加入了歌唱队伍,这首令人耳目一新的歌曲朗朗上口,是人都能学会,而且激发人的斗志。仅仅十几天的时间,这首歌伴随着和煦的春风传遍了江南、江北和胶东,整个根据地几乎人人都会唱,军营和学校里每天都唱。
不过大家都不知道最初吴公公小声唱这首歌的时候有不少歌词和流行的歌词不一样,其中的“宝”字最初是“二”字。吴公公认为二爷有点亏,似乎还有一个大爷比二爷大,于是就改成宝爷了。令贾迩冶和吴公公始料不及的是以后根据地新出生的婴儿不论男女其名字多有一个宝字。有些女孩在唱这首歌时干脆将宝爷改成宝奶了。更令人惊奇的是最早唱这首歌的女演员们生产的小孩还没有学会说话就会唱这首歌,原因是在娘肚子里时就学会了。科学界由此发现了胎教这个现象,后来建立的科技大学将胎教作为一项重点研究课题,但是研究了几百年也没有发生胎儿在娘肚子里学会唱歌的现象。
建康城出现了一个开天辟地的新生事物,首期《华夏半月刊》于正月十五这天出版了。《华夏半月刊》与自古就有的官方邸报不同,是对社会公开发行的。湘云是半月刊的总编,手下有一班军政大学结业的读书人做编辑工作和写手。首期半月刊登载了一篇社论,即“高筑墙,广积粮,不称王”,社论的署名作者是“炎黄子孙”。这篇社论是贾迩冶和吴公公讨论了两天两夜搞出来的,在公开刊登之前,已经在《军情通报》上发表,《军情通报》是官方内部刊物,只传达到团级和知县级以上文武官员。不过《军情通报》也不是什么秘密文件,这些官员身边的工作人员和家属都能看到这份刊物,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这篇社论从政治、军事和经济三方面全面阐述了根据地的大政策,其中心思想高度归纳起来就是社论标题的九个字。社论引起了普遍的关注,不仅读书人争相购买阅读,不识字的人也长时间的站在公开张贴的刊物前听有文化的人朗读讲解。不少没有买到刊物的读书人在这些地方全文抄录,回去仔细研读。一时间出现了一种新职业,从业者弯下腰来,将背部充当书桌。
社论提出的“不称王”的观点引发了激烈的争论,各种猜测和议论充斥街头巷尾,各种谣言漫天飞舞。有学者撰写文章阐述自己的观点,有文人或商人自办刊物登载文章公开销售,官府竟然不禁。《华夏半月刊》还转载好文章,于是给《华夏半月刊》投稿者十分踊跃,文章一旦接受登载,作者可获可观的报酬,于是出现了写文章养家活口的自由撰稿人。报刊业由此兴盛起来,文章种类越来越丰富,其中不乏黄色、黑色和灰色者,而且专业性越来越明显。后来出版业的兴旺终于刺激产生了造纸业和印刷业的技术革命,政府利用先进的印刷技术发行了纸币。
“不称王”的观点遭到了工、农、兵、学、商各界的普遍反对,归纳起来反对的理由有如下三条。一,天下不可无王,无王就是无政府;二,不称王是投降派,有妄图臣服忽必烈的嫌疑;三,不称王是倒退派,有拥戴无能的赵氏宗人复辟的嫌疑。这三条理由将“不称王”的观点批驳的体无完肤,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吴公公看到这些文章时都开心的大笑,心情特别好,吃饭特别香,睡眠特别足,精力特别旺,工作效率特别高,侍候小柔特别卖力气,小柔则感觉特别过瘾。
争论发展到谁能称王,归纳起来有四条。一,强者为王;二,仁者为王;三,德者为王;四,贤者为王。争论的结果是只有宝爷能称王,谁敢自不量力的与宝爷竞争,嫌命长吗。即使宝爷不会怎么样,竞争者也应当撒泡尿把自己好好照一照,在强、仁、德、贤这几方面能与宝爷相提并论吗。这样的文章使吴公公舒坦无比,小柔则更加卖力的将吴公公侍候的舒服无极限。
文武高官都能看出来社论出自何人之手,纷纷找贾迩冶要求修改“不称王”这个观点。贾迩冶不与高官们讨论这个观点,他对高官们说你们有自己的观点也可以在报刊上发表嘛,不过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高筑墙”和“广积粮”的工作一定要做好,否则回家抱孩子和女人去,而且还威胁要采取措施让其无青春靓丽的女人可抱,只能抱人老珠黄的黄脸婆。“不称王”是政治,原则上每个人都可以在政治问题上以不同的方式发表自己的观点,但是政治走向从来就是由少数人决定的。“高筑墙”和“广积粮”是实实在在的军事斗争准备和物质保障工作,来不得半点马虎。
于是不少文武高官也临时加入了写作大军,但是都使用笔名投稿,“广大无边”是范广的笔名,“威风八面”是杨虎威的笔名,“烟雨江南”是闵烟的笔名、“无法无天”是金无忌的笔名,“大开大合”是门开合的笔名,“焕然一新”是朱焕的笔名,“顺水推舟”是丁顺的笔名,等等等等,不胜枚举。甚至湘云和秦文也用笔名发表文章凑凑热闹,湘云的笔名是“云游四海”,秦文的笔名是“文化革命”。一时间笔名蔚然成风,文人骚客以没有笔名为耻,有人编出了笔名词典,考证真人是谁,生平、成就、韵事及轶事,其中不乏凭空杜撰,或者张冠李戴。
前朝系文武高官普遍反对赵氏复辟,担心到时候没有好果子吃,遭到排挤是小事,担心被迫害是大事。庄园系高官不甘心将果实拱手让给别人,同样也担心遭到排挤打击。苦于贾迩冶不与他们讨论这些问题,于是最后想到走吴公公路线,企图让吴公公说服贾迩冶。直到报刊登了一篇题为“不称王有何妨”的文章后对“不称王”的口诛笔伐运动才结束,走吴公公路线的人们也停止了该项运动。这篇文章的作者署名“吴用有用”,文章不长,文字朴素,道理浅显,但是发人深省。文章最初刊登在一家小报上,但被所有报刊都转载了,包括官办的《华夏半月刊》。文章的中心意思是不称王有什么关系,不成王可以称霸嘛,不称霸可以称君嘛,不称君可以称皇嘛,不称皇可以称帝嘛,不称帝可以称比帝还大的嘛,反正不称臣。许多学者读到这篇文章后都用力打击自己的头部,后悔读书读得太多了,最简单的道理反而想不出来。
古丽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对“不称王”的口诛笔伐运动,她用的笔名是“古典丽质”,发表了几篇文章后就要求文艺宣传队的最高领导,也就是队长习荏给她提级加薪。习荏公事公办,古丽如愿以偿,由三级演员晋升为二级演员,工资提高百分之二十,排练津贴提高百分之三十,演出津贴提高百分之四十。此例教育了许多文职人员,纷纷撰写文章,一时间垃圾文章充斥文坛,严重污染学术环境。有关部门紧急修改条例,将报刊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上中下三个流级,详细规定了公职人员谋取提级加薪的文章数量和刊物级别,《华夏半月刊》是最高级别的刊物,后来又增加了两次提级的年限条款。湘云及其手下编辑们变成焦点人物,巴结行贿者蜂拥而来。
古丽再接再厉,向一级演员的待遇冲刺,一级之上还有特级,特级之上还有功勋演员这一最高级别。这时对“不称王”的口诛笔伐运动已经结束,文坛焦点转向,只有不多的文章讨论不称王则当称什么为好。古丽苦心励志,熬了十几个夜晚,查阅大量文献,引经据典,写出一篇得意之作,洋洋洒洒三千字有余。古丽对郑芙谦虚地说自己还比不上老子,老子可是篇幅五千字啊。
湘云为避受贿嫌疑,不在建康办公,以参谋部和教导团的工作繁忙为由,和夫君肖烈一起住在扬州家中。这里是副参谋长、情报资源司令肖烈的官邸,警卫森严,寻常人等无法进入。古丽带着大作过江,直趋湘云住宅,警卫自然不能禁之。
湘云仔细地拜读了古丽的作品,不由地开心大笑。原来古丽写的文章主张称二爷为“天帝”,“天帝”者高居九天之上,唯此为大,尊贵无比,无可并列者。但是古丽文章的核心内容并非如此,实际上主张称宝二爷为“天帝”并非古丽原创,古丽治学颇为严谨,文章中列出了“天帝”之说的参考文献。古丽的文章更多笔墨在于阐述二爷称“天帝”则二爷的女人当称“地后”。文章说“天帝”居上,俯身向下,“地后”居下,仰身向上。“天帝”与“地后”居位得体,利于阴阳交接。天地交媾,则孕化万物,普天之下生机盎然,欣欣向荣。
湘云对古丽说《华夏半月刊》是官方喉舌,只刊登严肃的政治文章和国计民生大事,不得有千分之一的色情内容。这篇文章的色情篇幅指数足有百分之八十五,色情程度指数达到百分之三十,绝对不能刊登。而且文章还有文字功底欠佳的地方,比如二哥哥为“天帝”,二哥哥的女人就不能称“地后”,只能称“天后”,文章描写了那么多“天帝”和“地后”交媾的事情,好像二哥哥在和别人的娘子偷情一般。
古丽悻悻然返回建康,当晚与四女摊牌,说十几天里三次与二爷同寝的机会被别人占去了,从今天开始要取得三天补偿。四女默然,不屑与之相争。当晚古丽采用上位,说是要倒转乾坤,将天骑在胯下,做个天上丽人。贾迩冶不忍与之相争,甘居雌下,乐得舒坦。
后来古丽用“天上丽人”的笔名将文章投递到江南奸商富豪盛达新办的刊物上发表,刊物由黑心鬼齐典主持。该刊物的级别在官方的文件中被列为下等下流,古丽的文章后来被评为中等下流,文章级别比刊物级别高出不少,因此而获得刊物的年度大奖。
造山曰:古丽作为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刻苦学习汉语言文字,取得卓越的成就,虽然有些细节怎么也搞不清楚,但是这样的精神不值得鼓励吗。慷慨地投出票票鼓励鼓励古丽吧。
建康城有个小家碧玉,蔡姓,闺名文姬,此女文静典雅、文思敏捷、文字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