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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书房四壁都是书架,有两扇门,分别通向外面的书房和里面的书房。两侧有窗,位于书架之上。书房中只有一把椅子,一只茶几,四周有几个烛台。椅子上坐着个男人,一身华丽的绸服,显得很宽松。男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憔悴,脸色腊黄,明显有许多白发。男人正在喝茶,面前一只几子上有本翻开的书。
“唉。”贾迩冶叹了口气,“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啊。”徐大锤看见贾迩冶转身出门,不一会端了把椅子进来,面对男人坐了下来。那把椅子是外面那间书房里书桌旁的椅子。
徐大锤有些忐忑不安,这时男人放下茶杯,开口说话了。“见朕为何不跪?”
声音很轻,语调平静,但许大锤仿佛骤然听见晴天霹雳,双膝一软,跪了下去。跪了好一会,没有任何动静,。徐大锤感觉背上又湿又凉,出了很多冷汗。
“唉。”男人叹了一口气,“坐着的定是迩冶,跪着的定是安全 。”
“皇上圣明。”贾迩冶躬躬身,居然有板有眼。
“什么,什么意思?”徐大锤头上也冒汗了,这回是热汗。
“呵呵,呵呵。”吴公公笑的很得意,甚至有点阴森。
“哈哈,哈哈,哈哈哈。”皇上大笑起来,“徐爱卿平身。”
徐大锤发愣,看看这,看看那。
“哎,安全,皇上就是不平。”吴公公满脸都是笑。
“啊。”徐大锤一骨碌爬起来,“真的吗?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一会发冷一会发热。”
吴公公笑咪咪地对贾迩冶说道,“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呵呵。”皇上余兴未消,“噢,志薄,传茶水。”
“是,皇上。”吴公公笑呵呵地出去了。
贾迩冶问皇上,“平时就这么称呼吗?”
“他现在姓吴,名夏黾,字志薄,是朕赐的字。”皇上有点得意。“嗳,朕也给你赐个字。姓贾,名宝玉,字迩冶。你呢,姓徐,名大锤,字安全。怎么样,满意吗?”
“谢皇上,这以后相互间称呼就方便多了。”贾迩冶扭头问徐大锤,“怎么,你觉得你的字不好吗?”
“哦,好,好。”徐大锤点头称是。
“哎,安全,你叫大锤,是不是那个很大。”皇上有点鬼头鬼脑的样子。
“你说的是哪个。”徐大锤莫名其妙。
“锤子嘛,如果真的大,分一点给志薄吧,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啊。”看来皇上和太监之间就是有感情。
“切,什么呀,有你这么不正经的皇上吗?”徐大锤不愿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宝贝。
“你见过正经的皇上吗?”贾迩冶问徐大锤。
“没有,第一次见到皇上就是个不正经的皇上。”
“咳,咳。”这是吴公公的干咳声音。两位小太监由吴公公领进来,放下茶水和一把椅子后躬身退了出去。
徐大锤对吴公公说,“志薄,你不坐吗?”
“你坐吧,我得望着点”。
“哦,那我坐了。”徐大锤坐下后问皇上,“你们一来就在皇宫吗?怎么相认的?”
“吴公公是朕的心腹,来的时候就在一起,几句话就相认了,而且当时就发现身份不同寻常,只是适应环境颇费周折,装聋作哑了不少时间。”
贾迩冶问道,“情况摸的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唉,没什么进展。我叫赵祺,现在是咸淳七年。Tmd,这个名字这个年号都没听说过。既然让老子当皇帝,为什么不让当个秦皇汉武过过瘾。”
“真是不知足啊,当个皇帝还想挑三捡四。我只当了个厨子头,现在当了个管家,已经心满意足了。”
“唉,不平不是这个意思。”贾迩冶不仅仅是帮皇上解释,而且还显得忧心忡忡。“现在淮河以北都让蒙古人给占了,四川基本也占了,云南也在人家的手里,应当是南宋后期。襄阳已经被围困好几年了,你没看过金庸的小说吗?现在很可能已接近南宋末年,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接近。你不想被什么百户千户的抓去当农奴吧?或者干脆给你脖子上来一刀。”
“有这么严重吗?江南一带不是一片歌舞升平吗?”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安全你不会也落到这水平吧?”
“咳,咳。”吴公公说话了,“安全你不知道,太平只是假象,也是麻木。今年初有个宫女听她家里来人说襄阳樊城已经被围困几年了。皇上在朝堂询问了此事,没想到那个贾太师大动肝火,硬说那宫女是谣言惑众,把那个宫女要去审讯去了,后来说宫女认罪被杀。我到东山庄园见过迩冶以后,才知道实际上淮河一线、苏北、襄樊和川东一直战事不断。更令人不安的是皇上在朝堂上从来没听到大臣们议论战事。这才知道连打仗这样的大事都是不报知皇上的。”
“那为什么不把那个什么贾太师给办了?你这个皇帝做的也太窝囊。”徐大锤很不理解,也很气愤。
“这个,不是不想,是不敢。”皇上很无奈的样子,“刚来的时候搞不清状况,上朝只是装聋作哑,小心翼翼,蒙混过关,没想到居然很好混。慢慢地发现朝政实际上是那个贾太师把持,朝中多是他的党羽,有些不象他的党羽,但也不与他激烈冲突,这才明白自己做的是个无能的昏君。因此不敢突然把事做绝了,怕控制不了局势。现在更不敢了,如果内乱,北方战线可能会顷刻间崩溃。”
“便宜了那小子,以后一定收拾他。”徐大锤还是恨意浓浓。
“是在便宜他,上次从东山庄园带回的东西有一半都给他了,宫里留的都没他的多。”吴公公也忿忿不平。
“噢,志薄,你跑一趟把那两车东西弄来吧。”贾迩冶对吴公公说道。
“哦,我去一趟。”
吴公公回来的时候,看见三人正在喝酒,喝的是宫廷专用的特制黄滕酒。皇上见吴公公进来,说道,“志薄,迩冶刚才问这酒是哪里酿造的,你知道吗?”
“这是上等的黄酒,宫里买来后用几种药材泡上个把月就可以喝了。”
贾迩冶问到,“知道是什么药材吗?”
“不清楚,那些东西都不认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说不来,感觉有点怪。”贾迩冶回答,“照理说这酒度数不会高,但有些晕的感觉。”
“我也觉得有点怪,喝的不多就有点飘飘的感觉了。”徐大锤也有同感。
“我好象很喜欢这酒,喝了感觉很有精神,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皇上端起酒杯,美美地喝了一口。
“我也很喜欢这酒,喝了确实感觉提神。”吴公公说着端起一个酒杯一口干了。
“我和安全的感觉不好,你们的感觉好。是什么问题呢。有没有感觉有依赖性?”
“这个没注意,想喝就喝了,当的是无能昏君嘛,反正成天也没什么事。怎么,你不会认为酒里有毒品吧,现在还没有那种东西吧。”
“难说,大烟肯定还没有,但麻类植物多的很呐,大麻黄麻之类的对精神也有作用。”
“啊,泡酒的药材里有一种象麻杆一样的植物,表皮有点黄,有节,手指般粗细,很长,切成一节一节的泡酒。看来得搞清楚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这么说,难道有人谋害皇上。”吴公公自己都不相信有人谋害皇上,他早就注意这事了,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个,多半不是那样。”贾迩冶沉吟了一会,“很可能是什么宫廷秘方,当作什么好东西供皇上享乐的,实际上不知不觉的害了一代又一代的帝王。饮酒享乐、激发淫欲、迷恋酒色、昏庸无能、快乐的退出历史舞台。虽然有酒后乱性的说法,但酒喝多了是降低性功能的,甚至造成性无能。但如果酒精的摄入量不高,又有滋补、壮阳甚至催情的药物,再加上引起精神兴奋的物质,嫔妃众多的皇帝天天都会象发情的种马,这不正是那些嫔妃们需要的吗?”
大家都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
“噢,志薄,你还得辛苦一趟,把那件礼物给太师大人送去吧,那是一剂精神鸦片,投其所好而已,以后皇上多赐给他些这种宫廷专用酒,自己就尽量别喝了。哦,别忘了试探他的口风,现在能获得他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
“好的,我这就去。”吴公公到西湖葛岭去了,在那里上演了上文吴公公会见贾太师的故事。
吴公公刚走,许大锤就问皇上,“真的有壮阳催情的作用吗?皇上大人?”
“应该是,要不然如何应付那么多女人。啊,今年朕得到两个儿子。”
许大锤问道,“噢,是双胞胎啊。”
“不是,大一点的是皇后的,下个月生产。小一点的是修容余氏的,明年一月生产。朕的能力不差吧。哦,淑妃杨氏还有一个儿子,叫赵昰,快三岁了,那就不是本皇帝的儿子了。”
“还没生呢,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要有信心嘛,朕肯定得到的都是儿子。”
“得意什么,都不是你的儿子。”徐大锤很不以为然。
“怎么不是,我们是去年二月份来的,现在怀着的两个不是朕的是谁的,难道还有人敢给朕带绿帽子。”
“你是谁?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是那个叫赵祺的皇帝的,你不过是借用别人肉体的幽灵。难道那两个小孩得到的遗传基因是黄不平的吗?都是人家的。”徐大锤忽然变成思想家了,真想不到他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来。
“天啦,难道在做那事的时候是在替别人做吗?”这是皇帝的哀鸣。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三章 官僚资本(四)
3—4
“哎,迩冶,真的有薛宝钗和林黛玉吗?”皇上很好奇的样子。
“是真的,而且连长像个性都和电视剧里的一样。”
“真不可思议啊。那你会娶哪一个,不会搞出个悲剧来吧?”
“一个都不会娶的。”
“为什么?”徐大锤很惊讶,“两位小姐都很好呀。你干脆都娶了,她们的个性是互补的,你一人都得了,多性福呀。”
“对啊,如果有障碍,朕给你来个赐婚,那还不是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哎,你们搞不清状况瞎操心。林黛玉的母亲是贾宝玉父亲的妹妹,薛宝钗的母亲和贾宝玉的母亲是姐妹。一个是姑表,一个是姨表,我可不想贾家后代不旺。”
“噢,是这样啊。”徐大锤恍然大悟,“看来我有希望了。”
“嘿,嘿,别痴心妄想了。”
“呵呵,玩笑而已。哎,那个史姑娘粘你粘的很紧,你对她也很亲近,好象比对林姑娘、薛姑娘和你那个亲妹探春都亲近呢,你那两个堂妹就不用说了。是不是想娶她呀,啊?”
“是这样吗?”皇上的兴趣也很浓厚。
“唉,胡思乱想。贾宝玉的祖母史老太君是湘云的姑奶奶,在五福之内,也是娶不得的。我请姑娘们作水墨丹青,别的姑娘所作皆为青山绿水或花草秀木或仕女佳人,配词或清丽,或婉约,或华美,或幽思。只有湘云所作与众不同,一幅纵马猎鹿图奔驶激越,配词豪放。还有一幅大漠驱狼图宛若万骑征伐,配词更是气吞干云,隐隐有大将之风。我可能是比较喜欢和湘云亲近,但不是象安全瞎想的那样。可能是比较喜欢她的个性,也可能是想给她灌输一些我们那个时代的思想和价值观。小姑娘毕竟年轻,好象大脑已经被洗的差不多了。”其实贾府的年轻人都不同程度地受到贾迩冶的影响,只是大家都乐于接受,而且是潜移默化的,自己没有清楚的察觉罢了。
“噢,我想起来了。”徐大锤说道,“迩冶到赣南采集钨矿石的时候,史姑娘负责学生的体育课,居然训练了一套集体运动,好象是排兵布阵,又有点象团体操,确实有点不同凡响。”
“厉害。”皇上称赞了一声,“确实是个奇女子了。可惜在这个时代也只能被埋没和无声无息的消失,没有机会显露出来的。”
三人都默然无语。过了一会,皇上打破了冷清,“迩冶,你把你和志薄在东山庄园商讨的结果摘要点再说一说,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再完善一些。”
“噢,好吧。”贾迩冶说道,“主要是两点,一是对时局的评估,二是我们应当做什么。在时局评估方面,第一是我们究竟处于什么时代。这个问题现在大家都了解了,但也可以说是不能很确切的了解,主要原因是我们都只知道秦皇汉武和唐宗宋祖,象赵祺这个皇帝和咸淳这个年号所包含的历史意义我们是不知道的。现在蒙廷中枢已经在燕京,但忽必烈还称汗,没定国号为大元,也没称皇帝,因此离南宋灭亡还有一段时间,但到底还有多少时间,这是极其重要的问题,我们没有办法具体了解,但从宋蒙战争的情况看这个问题,很不乐观。对时代问题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