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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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新传-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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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幸福甜蜜女人,都是因为自己闯入她的生活才导致家被烧毁,丈夫被杀,到如今连她自己也将撒手于人世,留下刚刚出生就失去双亲的孤苦孩子。想到这些三桂的内心陷入深深的自责。他一边努力的为吴贞茹度入大量的真气,一边痛苦万分的道:“茹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使你原本幸福美满的生活瞬间失去,使你家破人亡。就算我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我对你和周大哥的愧疚之情!”

吴贞茹没有回应,而是慢慢扭头透过敞开的房门望向阳光明媚的野外。双目中燃起热烈的光芒,轻轻的道:“弟弟,不要哭,你周大哥在天上向我招手了,你看到了么?他在向我招手,我马上就要到天上和他相会了,你高兴么?”

三桂望着吴贞茹脸上的一副憧憬的样子,悲痛欲绝的道:“我看到了,茹姐!”

吴贞茹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随后伸出手缓慢的向门外的天空指去。口中的声音越来越低:“孩子,你爹在召唤娘了!娘去了!”话刚说完,还未完全举起的手臂赫然跌落下来。

一旁的姜文玲立时放声大哭起来,三桂大惊失色,一边拼命的叫着茹姐,一边施尽全力向吴贞茹的体内度着真气。但无论三桂耗费多少真气,此时的吴贞茹也已经没有半点反应。三桂直到将真气耗尽,才终于放弃,趴在床上呜呜的哭起来。

姜文玲及三桂两人的这一阵痛哭,登时将睡熟的孩子惊醒。哇哇的大哭起来,顿时,房内哭声一片。

埋葬了吴贞茹后,三桂连续几日的心情都异常的沉重。望着骨瘦如柴的小天锋,三桂暗暗叹气,多么苦命的孩子啊!随后又想到,茹姐、周大哥为了救自己,不但失去了镖局,葬送了两三百名兄弟的性命,就连夫妇二人都双双为了自己而送命。这份大恩大德我吴三桂一辈子都还不起啊!日后但有所成,我定要将小天锋培养成人,视他为自己的孩子般对待。

又是一年新春到,三桂已经十五岁了。但他却和姜文玲一样,根本没有过年的心情。而姜文玲还要经常的跑到很远的地方找人给孩子喂奶,日子过的单调而枯燥。

这一日,姜文玲抱着刚刚喂过奶的小天锋回到住处,就见三桂对她道:“玲姐,我打算离开这里回我的老家辽东。”

姜文玲奇道:“怎么?这么快就想回去了么?如今外面到处都是缉拿你的布告画像,还有四处搜索你的官兵及锦衣卫,你怎么能离开这里呢?”

三桂摇头道:“我不能老是在这里作无谓的等待,这样始终不会有什么结果。况且我的身体已经复原,必须出去寻找到一条出路而不是待在这里傻等。”

姜文玲沉默了片刻点头道:“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我也不留你了。只是这个孩子目前还不能交给你,一方面他还太小,另一方面你这一出去还不知遇到何种危险,还是暂时在我这里抚养吧!等他长大几岁后你再来接他吧!”

三桂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跟着我实在不是办法。等我安稳下来之后就来接他。”随后又深深看了看面黄肌瘦的小天锋,向姜文玲告辞后,一个人向远处走去,片刻消失在姜文玲的视线之中。

第四十七章   危机四伏  上

三桂一路上小心翼翼、东躲西藏的谨慎行进,沿路都不敢进入大的城镇,只在一些偏僻、隐蔽的小山村处停留歇息。几日后的晚间,三桂重新来到了福宁州黄崎镇。此刻虽属旧地重游,但却早已物是人非,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三桂暗自神伤。

他施展夜行之术,穿屋过瓦的一直来到早已被焚毁多日的补天镖局处。而曾经威名显赫的硕大的一个镖局,现如今已是墙倒屋塌,处处断壁残垣,甚至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三桂走过这里,略略的扫探一番后,见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只得怏怏的离开。本来他还希望在这里能找到一些有关周朝死后的蛛丝马迹,以便找出他的埋身之所。可惜什么线索也没有给他留下,只是徒增伤心而已。

福宁州也算是一个较大的城了,当三桂心情沉重的经过这里时,偶然间发现了在很多墙上都贴着缉拿他的画像以及告示。待悄悄的看过之后,立即勃然大怒。仅短短几个月没有出现,自己竟然成了兵部下令缉拿的对象!而且是在全国范围内通缉,看来魏忠贤、崔呈秀一党是非要至自己于死地不可啊!哼,自己怎会那么轻易就被他们捉住!不过如今的风头的确不妙,自己就这么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迟早会被当地的官府或官兵发现,到时候就糟了。虽然自己目前的身体已经复原,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一旦被对方查出踪迹,他们定会派出众兵将自己团团包围,到那时候无论你武功再高,充其量也只能是多杀几个人而已,最终还是会被人多势众的敌方干掉。看来自己要想在江湖中光明正大地行走,务必要适当的改头换面一下了,想到这里三桂立即加速身形,朝着一些店铺掠去,开始实施他预定的乔装计划。

第二日,三桂已经已另外一副装扮出现在世人面前。他头上戴了一顶方竹笠,身着一件淡青色长衣,外罩长袍,上唇还粘了一抹胡须,所有的这些再配合如今他已与常人相等的身高,冷眼望去竟和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没什么两样。其实三桂对这身装束也很满意,而且相当充满信心,估计他以这样的面貌走在大街上,就算是迎面碰上曾经的熟人,也未必敢与之相认。

虽然装束的改变可以使三桂肆无忌惮地游走,但接下来要去哪里,又令三桂十分自信的脸上呈现出迷茫的神色。到底该往哪里去呢?京师绝对是不能去的,想那里现在肯定都布下了重重埋伏,只等自己一现身,便立时就地正法,所以若贸然前去无疑是羊入虎口,死路一条;而此刻倘若返回辽东,那么以魏阉与崔呈秀的心计自然也会想到这一点,难免他们在路上设下伏兵,到时定会遭遇突袭,即使自己再有防备,也是寡不敌众,终将被他们无情的截杀!唉,眼下这两条路都是行不通的,看来只得另辟新径了。再说这郭师刚去辽东搬救兵搬到哪里去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动静。其实就算是搬到了救兵又能怎么样?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会远在几千里之外的福建!

左思右想的琢磨了半天,三桂终于决定,下一步还是先去河南大狐山一趟吧!一方面去寻找许过强还在不在,另一方面那处地形复杂,自己也算比较熟悉,相对来说比别处安全一些。下了决心后,三桂迅速的动身前往河南。

一路北上直行,虽然也经过了许多大的城镇,但却没人注意到三桂有什么异常,因为他这一身装束的确起了很大的效果。其实这也和各个墙上张贴的画像有关,当崔呈秀命人画取图像之时,脑中的形象还是以前在京师遇到三桂时的样子,根本没有考虑经过一年半多的成长,三桂此时的身高形体已与平常人无异。因此各地出现的画像上面依然还是一个略有稚气的少年,而如今的三桂被自己刻意的装扮一番后已经成为了一个身形魁梧、肩宽背厚的青年了。这就使得三桂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很顺利地到达了河南大狐山。

望着高耸挺拔的大狐山,三桂暗想也不知道徐过强此时是否还在山上。当下借着明媚的阳光,迈着轻浮的脚步缓缓登上了山。

半响过后,三桂终于来到了曾经带领新军袭击过的山寨外,而此时的山寨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样子。自那次被袭击之后,一把火就将其烧掉了十分之九,现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间木屋依然在谷内耸立着。

三桂缓缓的走进谷中,望了望四下已被烧成黑灰的各处,随后向那几间依然保存完好的屋舍走去。

连续走了好几间木屋,三桂终于发现这其中的一间好似有人住过的痕迹。可惜此时却是人去屋空,估计徐过强早已经下山去了。想到这里,三桂觉得此刻的自己竟沦落到有家却不能回的地步,如今的他无依无靠,无处可去,使他顿时有了一种是孤苦伶仃的凄凉感觉。唉,天下之大,难道竟没有我吴三桂容身之所!

走在下山的山间小路上,三桂的表情十分凝重,脚步也略显得沉重,心里想起了很多事情。自己自从在今世重生以来,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般被逼得走投无路。想起前世,再回忆今生的点点滴滴,三桂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其实说到底还是怪自己太投入到“吴三桂”这个角色之中,因为内心深处融入了他太多的感情、亲情和友情,势必在肩上就多出了许多卸不下的情感负担。而事情往往又在一念之差间,就可能会造成永远弥补不了的损失与代价。唉,自己在前世当中已然看过很多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史实,怎么会不晓得成大事者往往都是当机立断、心狠手辣之辈?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的负累!为何自己不去学学他们呢?就像前世的一位大人物说过的那样,要把人生看做是一盘棋局,每个人在自己的眼里、心中都是一枚棋子。为了赢下棋局,不惜牺牲掉任何棋子。而就算是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亲朋好友逐一死去,也只当是失去了一枚枚棋子而已。只有心态始终保持如此这般方能够成就大业!可是明知如此,在现实当中自己还是脱离不了感情的枷锁,一到事情的紧要关头就又心慈手软,难以狠下心。唉,总是这样也不行啊,迟早还要吃大亏的。看来日后要尽量强迫自己将这个世界看做是一盘棋局才成啊!

三桂正边走边想着心事,忽然间由路旁的树丛中蹿出一个黑影直向他扑来。三桂大惊,以最快的反应纵跃而起,同时迅速的抽出腰间的暗月对准了来袭的黑影。心中暗道,难道敌人高明至此!竟会查探到自己必会来此山中!

正在他胡乱猜测之际,那条黑影已经稳稳的落下地来。随后惊喜的高声叫道:“公子,你终于来了!”

三桂定睛一看,立时惊喜交加。此人竟是遍寻未获的徐过强。

徐过强此时一身黑色劲装,面带喜色的走到三桂面前,问道:“公子,你这一年多上哪里去了?害的我好等啊!”

三桂摇了摇头,轻叹道:“一言难尽啊,稍后我再详细告诉你。你这一身黑衣劲装是去哪里了?”

徐过强道:“这不没有花销了嘛,后半夜我去山下弄了些银两,上午又大吃了一顿,这才刚刚回来。谁知道老远就看见有一个人由山上走下来,便急忙躲进树丛。等到了近处时却怎么看怎么像公子,虽然公子你个子长高了,又改变了装束,粘了胡须,但我还是由你的体型气度及走路的姿态上认出来了。这才敢上前与公子相认。”

三桂点了点头,暗赞徐过强的细心。随后又问道:“自从我们分手后你就一直住在山上么?”

徐过强答道:“是啊,自从那日一别,我便不知道公子的去向了,只怕哪天你突然回来见不到,因此就一直在这山中等候,不敢离开。”随后又道:“对了公子,去年夏天郭师刚和你舅舅带着一批人曾上山来找过你。”

三桂闻言一震,忙问道:“我舅舅带人来过?他可是叫做祖大寿?”

徐过强摇头道:“不是,他名叫祖大成。说是你的三舅舅。”

三桂暗道这就对了,大舅舅身负重要军职,不可能千里迢迢来此找自己。又问道:“那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如今人呢?”

徐过强道:“他们到了我这里,问公子有没有来过,我说没有。他们又问知不知道你的去向,我说也不知道。随后匆匆忙忙的带人下山了,说是去查探公子的下落。临走时郭师刚还嘱咐我千万要守在这里,一旦公子回来就让咱在此等候他们。”

三桂点了点头,去年夏天那时候自己正在福建福宁州茹姐的镖局中养伤,舅舅、郭师刚他们当然找不到自己了。只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返回辽东了?想到这里三桂继续问道:“他们可曾留下什么话没有?”

徐过强答道:“那倒不曾有。对了,去年冬天他们还派来两个人上山问我公子回来过没有,我说还没有,他们就走了,估计是去复命了。”

三桂又问道:“那他们当时说我舅舅在什么地方么?”

徐过强回忆道:“那时他们好像是在南京应天府一带,如今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三桂点了点头,默然不语。此时又一年的夏季都快到了,舅舅他们肯定已不在那里。自己该去哪里寻找他们呢?

这时徐过强问道:“公子,既然我们都不清楚你舅舅他们此时究竟去了哪里,何不像郭师刚嘱咐的那样就在这山中等候?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们还会上山来找公子的。”

三桂摇头道:“光在这里苦等也不是办法,况且我已经过够了这种孤寂难耐的日子。这样吧,我们先上山,待考虑好下一步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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