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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接连而来的胜利为自己带来的拥护声,皇太极开始在国内大刀阔斧进行了一连串的改革。由于这次皇太极下定了决心,因此改革起来动作非常大。包括各种制度的设立、文字的改版等,仿效大明设立朝廷衙门、迁都等一系列重要的内容。在这个过程中当然会遭到一些保守势力的阻挠,困难的程度可想而知。但皇太极根本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在连续的杀了一批人以及关起来一批人之后,反对的浪潮逐渐缩小。皇太极改革的计划得以慢慢展开,逐步实施。
崇祯九年(1636年),皇太极终于完成了后金的改革大计,并将都城迁移到了盛京(今沈阳)。这年五月,皇太极在盛京称帝,定国号为大清,并改元为崇德。从此,皇太极彻底稳固了国内,将军政大权独揽于一身,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与明朝的斗争当中。
而有“闯王”之称的李自成由于受到了另外一支义军势力徐过强的帮忙协助,重新东山再起,人马迅速发展为两三万人。并不顾部下李岩的坚决反对,开始正式对外宣布与徐过强结盟。继续开始了对大明朝内部的疯狂蚕食。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趋势下,眼看着形势对大明越来越不利,崇祯开始越来越烦躁,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坏。他几次三番将朝中重臣召到议事庭进行讨论,可没有一次能讨论出令人满意的结果来。崇祯无奈,只得下旨命辽东及各地加强防守,绝不能让敌人有机可乘,否则定要军法从事。除此之外他也别无他法。
蓟辽督师傅宗龙见到圣旨不由的大感为难,面对满清鞑子的来势汹汹,自己能否击退来犯之敌实是个未知之数。可一方面圣旨不能违背,另一方面仅凭自己的几万人马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守住。而朝廷又没有援兵派遣,傅宗龙陷入了忧愁之中。
在百般无奈之下,傅宗龙想到了远在京师享尽人间艳福的三桂。当此时刻,的确是需要此人来力挽狂澜了。想到这里傅宗龙急命人快马加鞭赶赴京师,将在家中养伤的三桂急召入辽东来。
三桂接到傅宗龙的亲笔书信后没有多虑便决定要立即返回辽东。原因不但如此,因为近日京师中风传的很是厉害,说他吴三桂怎么不顾战场局势而只顾和一名歌妓纵情声乐。这件事最后就连崇祯都有所耳闻,还特意召三桂进宫询问了此事。三桂当然不会承认,只是一再强调自己一直在家中养伤。虽然最后崇祯没有怪罪他,但他从崇祯眉头紧锁,脸色不善的神情上得知,局势的进一步恶化已经使得他变得有些神经质,脾气也喜怒不定。想到自己再继续留在京师终究不妥,万一惹恼了崇祯可绝对不妙。因此三桂便想找个理由返回辽东,没想到正巧这时傅宗龙差人来寻三桂。便就此借坡下驴答应即刻便返回辽东。
三桂孤身一人带着心上人陈圆圆踏上了奔赴辽东之路。由于两人共乘一匹马,因此马程并不是很快。而三桂的心情却并没有因为大明局势的愈趋恶劣而受到丝毫影响。在他的心中大明是越乱越好,只有这样自己方能有大展拳脚的机会。也就是说乱子越大对他也就越有利。因此三桂轻搂着陈圆圆,在马上为她指东道西,好似指点江山一般。抱着一种游山玩水的心情向辽东进发。
但陈圆圆此刻却并没有三桂那般的好心情,而是眉头不展,忧心忡忡,担心自己不会被三桂的父母接受。三桂见到她这副样子,笑着将她搂入自己的怀内。趴在她的耳边温柔的道:“圆圆,你还在担心么?放心吧!我今生今世绝不会舍弃你的。无论是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说完伸出舌头吸吮了一下她的耳垂。
陈圆圆吃痒,终于笑着躲过,对三桂的承诺她始终放在心上。经过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陈圆圆终于庆幸自己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不但要文能文,要武能武,就连行事作风都与她所见过的所有人不同,但带给她的却是一种无比新奇的感觉。况且此人对待自己的感情超过了所有人加在一起,那是一种切身的感受。而三桂对她的无微不至的呵护备至,令她感到一种受人重视的美好。所有的这一切加在一起,使陈圆圆在短短的几个月内便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且已到了无法自拔、无可救药的地步。正因为如此,她才担心自己不被三桂的父母所接受。如果真要她离开三桂,那将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她绝对受不了这种无情的打击。
两人终于来到了山海关,傅宗龙接到禀报,亲自出关来迎接三桂。可当他见到三桂带着一个风姿卓越、无比动人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立时便猜到此女定是那陈圆圆无疑。当时不由的露出一丝忧色,生怕吴三桂年纪轻轻便因女色误了自己。
进入城中后,傅宗龙向三桂探讨起防御清兵之事,并请他担任此次防御清兵重任的主将。言辞异常恳切。
三桂却并未答应傅宗龙的请求,只是以自己伤还未痊愈为由予以拒绝。并且还道:“督师,明日末将想回家中看望老父老母,顺便把我和圆圆的婚事办了。尔后我将回到山谷中去养伤,顺便看看那三万新军训练的如何了。督师意下如何?”
傅宗龙听了心中暗暗来气,看来外间的传闻都是真的了。吴三桂果真被这个歌妓迷住了,他说什么养伤全是借口。如果他真有伤在身,那为何还有精力娶妻?但傅宗龙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虽然知道他与那陈圆圆成亲乃是他们吴家的家事,但身为蓟辽督师,他可不希望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军中新星就这样迅速陨落。因此他再次苦口婆心的反复相劝三桂,希望他能够改变主意。但三桂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根本对他的话听不进去。
要是换作另外一个人,此刻当场就可以立即向崇祯修书弹劾三桂的不作为。但傅宗龙可并不想和三桂的关系闹僵,只能对三桂的决定徒呼奈何。而三桂就是看中他这点才敢肆意妄为,毕竟如今他身居辽东都指挥使的高位,仅次于傅宗龙这个蓟辽督师。如果要想将三桂治罪,必须要上奏当今圣上,要圣上下旨才能定夺。而他自己却没有这个权力处置一个都指挥使。
虽然傅宗龙没有说服三桂,但他却想出另外一个法子。待三桂走后,他立即亲手写了一封书信,随后差人连夜赶到中后所吴府,将此信悄悄交给三桂的父亲吴襄。他要用亲情牌来制服三桂荒谬的决定。
第二日一早,三桂便带着陈圆圆向中后所自己的老家中赶去。而陈圆圆昨日也见到了不少的兵将,见人人遇到三桂态度都非常恭谨,显示出三桂在这里享有的崇高声望。并没有人对自已一个弱女子出现在这里而表露出丝毫不满,最少表面上是这样。不过这也让陈圆圆始终忧虑的心放宽了不少。
三桂来到吴府,见到从前的家丁都已换了不少。而守门人自己更是不认识,当下来到门前下了马报出自己的身份。那家丁闻言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连忙将大门打开,放三桂入内。
三桂心中奇怪,这家丁怎么一丁点警觉心都没有,从来都未见过自己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问就直接让自己入内。好像提前已经知道自己要来似的。三桂边想边牵着陈圆圆的玉手走进大门。
庭院中的布局和当年三桂走时基本没有什么改变,只是略有不同的是此时看上去显得凄凉不少。可能是这几日秋风萧萧的缘故,院内静的出奇。三桂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带着陈圆圆奔向正厅。
刚刚跨入正厅门槛,三桂便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双目疑惑的望着端坐在厅内的父亲吴襄以及母亲祖夫人。不禁冲口而出道:“父亲!母亲!”
第八十四章 风云变幻 下
吴襄正襟危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和当年没什么样,但头上却多出了不少白发。相反祖夫人倒是显得年轻的多,虽然脸上也起了丝丝皱纹,但却是一头黑发,看上去最少要比吴襄年轻二十岁。
听到三桂的呼喊,吴襄依然没有丝毫动容。倒是祖夫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双目中饱含热泪望着三桂缓缓点头。
三桂忽然不见了陈圆圆,忙回头去看。只见她正躲在门后不敢进来,三桂笑了笑,忙伸手将她拉了出来,随后牵着她走进厅内。面向吴襄、祖夫人跪下道:“父亲!母亲!三桂回来看望你们二老了!而且我还为你们带来一个人!”说完回头暗示一旁的陈圆圆。
陈圆圆忙跪倒在地,有如黄莺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道:“陈圆圆见过老爷、夫人!”
吴襄仔细望了望跪在地上的陈圆圆,双目中露出一丝惊异之色,显是被陈圆圆绝美的容貌所震,不过他却没有说话。只是祖夫人看向陈圆圆的眼神充满了女子对女子间的欣赏,含笑点了点头。
三桂面带笑容的拉着陈圆圆的手站了起来,刚要向父母介绍陈圆圆的身世。一直默不作声的吴襄突然开口询问道:“她就是你从田弘遇府中抢来的歌妓?”
三桂见吴襄语气不善,不知何处惹得父亲不快。不过他听吴襄说话有些难听,而陈圆圆的脸色登时变得白了,不由的眉头一皱,道:“虽然圆圆是我由田府所得,但她却并非身为歌妓。其实她本身的身世十分可怜……”接着三桂便要向父母叙说陈圆圆那独特悲惨的人生命运。
哪知吴襄根本就不容三桂把话说出便已打断他道:“我不想知道有关一个歌妓的一切!”随后扭头对祖夫人吩咐道:“你先将她带出去,我有话要和三桂说!”
祖夫人可能早已事先得到过吴襄的暗示,闻言叹了一口气走到面带戚色的陈圆圆身旁,缓缓开口道:“孩子,跟我来,让他们父子俩说会儿话!”
陈圆圆听到祖夫人和气的声音,抬起头便看到了一双慈祥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登时心下一宽,顺从的随祖夫人离去。
由祖夫人将陈圆圆带走三桂当然放心,他来到吴襄面前,在他下首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尔后恭谨的道:“父亲,不知您有什么话需要单独和我说?”
吴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就那么一直看着三桂。直到三桂坐立不安时,吴襄才将目光移开,接着长叹一声,缓缓道:“三桂啊!为父再劝你一句,尽早放手吧!不要再让那女子纠缠着你,这样迟早会害了你啊!”
三桂闻言诧异道:“父亲您这话从何说起?我不就是找了一个女子么!怎么让您说的这么严重?”
吴襄继续苦口婆心的奉劝三桂道:“女人乃是红颜祸水,更是毒如蛇蝎,男人一旦沾上了便很难再扯断。历史上曾经有多少雄极一时的帝王将相都因为贪恋女色而导致凄惨的下场。你的年龄已经不小了,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么?”
三桂看着父亲的眼神,缓缓答道:“正是因为孩儿已经长大了,因此才更加懂得这些道理。但是孩儿在这里郑重的告诉您,我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沉迷于女色之中。至于圆圆,我是真的从心底里喜欢她,并且我已经决定,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吴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呼吸有些急促的道:“你还说没有沉迷于女色?别以为我长年呆在家中就不知道外间风传的事。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连战场都不再愿意上,要知道你如今的身份是辽东都指挥使!就算你不上战场,日后辽东的土地如果接连被清兵占领,你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接着又将语气放缓,语重心长的道:“其实身为男儿偶尔找女子放纵一下也未尝不可,只是你做得太出格了。不但整日和她腻在一起,为了她甚至连战场都不想上。而且竟还痴心妄想要娶她进门!你也不想想,以你现实的身份地位,怎么能娶一个歌妓为妻呢?”
三桂依然不为所动,坚定的道:“孩儿再重申一遍,我绝不是沉迷女色,至于为何不想上战场,孩儿目前还不想说,日后父亲自然会明白我的苦衷。”顿了顿又道:“至于迎娶圆圆,这是孩儿心中头等重要的大事!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我都要娶他为妻。至于自己的身份地位,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吴襄见三桂如此难劝服,不由的动怒道:“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吴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一向奉持正统的道德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