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基顾不得休息,把宋献策,冯师礼,许鼎臣他们都给叫来,商议闯军的官职安排,此时闯军已是一方诸候,但目前军职最高的高立功和马维兴两人还是都司,而且各地的地方长官都暂时代以军管,基本上是谁的部队打到哪了,谁就接管了那里的政权,也就自然成了当地的地方最高行政长官,这样长期下去肯定不行,借着给各人升官的机会,李鸿基也趁势把各地的地方政权接管过来,好在商洛也有数百名经过几年培养的文官可以使用,加上明朝投降的官员小史勉强够用。
此次升官,李鸿基大为慷慨,基本上每人都连升三级,高立功,马维兴两人由原先的都司一下子升为总兵,原先的游击将军李万庆,高一功,高杰三人升为副将,拓养坤,赵胜,李双喜,黑虎星,贺珍,贺景,老张飞,混天猴,和他身边的亲卫队长李过升任为参将,刘芳亮和刘宗敏两人凭军功也获得了守备的升迁,而李鸿基的那一批闯王门生中李劬又提了一级,升为游击将军,而其它人也都升为守备,千总等。
而明朝的降员中,武官以白广恩,和俞忠霄两人最高升为副将,王良智,牛勇,朱孔,王水奎,毛文炳,商刚中,牛成虎,崔尔达,也一一升为参将,同时在闯王府设立参谋部,参谋长为周风梧,参谋次长除了宋献策和顾君恩外,还有明降官冯师礼和许鼎臣,相当于明朝的辅臣。张国绅,黄龙等人分任陕西和山西巡抚,不过他们的副手都有是商洛出来的闯军嫡系。
李鸿基还大发郧章,闯军规定,郧章分为四种,依次为金,银,铜,铁,每种又分三级,依次为一级金质郧章,二级金质郧章,三级质制章,再就是一级银质郧章……
此次除死去的刘检获得金质郧章外,有数百人获得银质郧章,其中李劬独守孤城获得了一级银质郧章,其它大多获得铜,铁质郧章,其中三等铁质郧章作为记念性质的,只要这次参战的官兵都可获得一枚,李鸿基特于关照李守忠,袁宗弟两人日夜赶制,才在一个月内做出这数十万枚郧章。
这些郧章做得特别精美,无论是哪一种都是闪闪发光,一发下去就大受官兵欢迎,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郧章高高别在自己的前胸上,士兵不带郧章都不好意思出门。
李鸿基又重新整编了部队,三十万大军,共有十万正规军划分为十个野战军团,每个军一万人,总兵和副将每人可领一个军团,参军可领五千人,战时会合在一起,由军职高的人节制,如果军职相同,由闯王参谋部临时指定,顾名思义,野战军团是转战各地,攻城拨寨所用,因此最为精锐。平时驻守在最为重要的城市,目前祁县前线驻扎有二个军团,西安驻扎有二个军团,其余六个军团分驻在各地重要府邸。
其余二十万为守备部队,驻守在闯军目前控制的府县。闯军目前控制了二十多个府,一百多个县,二十万部队看起来很多,但一分下去,有的县兵力只有数百人,而有些壕强家中私兵就有数百,虽然训练和兵器都不如闯军,但如果数家会合起来,也不是不可与闯军一战,所幸闯军一连串的胜利压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壕强,加上闯军没有强制收缴他们的土地,才勉强接受了闯军的统治。
经过此次整编,闯军才真正变得正规起来,而且借着给个人升官的机会,李鸿基也将原先下放的权力大势回收到了参谋总部,军官的升迁,部队的调动,粮草的划拨无一不需要经过参谋部,加上中层军官基本上由商洛军校出去的学生控制,闯军内部的隐患已一一消除。
李鸿基的这些部下暂时还没有染上官军的许多毛病,要知道数年前这些人大多还是农民,绿林中人,短短数年的发展,如今都拥有了原先做梦都没有了的权势,许多人都已心满意足,虽然朝庭没有承认自己,但如今整个家乡都在闯军的统治下,这些人在家乡都是威各显赫,这些都是拜李鸿基所踢,所以李鸿基的收权毫不费力。
第二章面子问题 上
陕西闯王府内,此时李鸿基正在听贺景汇报情报,李鸿基已经回来五天了,一直在给各地闯军的军官签发升迁令,忙得不可开交,贺景几次求见都没有时间,李鸿基的双手一直在不停的签字,今天终于累得不行,想休息一下,才把贺景找来,听他汇报情况。
李鸿基突然打断了他的汇报,疑惑的道:“你是说秦王的两个女儿在咱们府上当侍女?”
贺景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属下从第一天见到她们就怀疑了,后来通过府里的仆役已经正实,刚要和闯王汇报时,闯王已经要率军出发,我想那两个人在府里应当还没什么危害,所有吩咐人严密看守后就没有采取其它措施,等闯王回来再处理。”
“我不是放了秦王一家回去吗,你干吗不让她们当时一起走。”李鸿基问道。
贺景迟疑了一下道:“我当时已经和秦王说了,秦王却否认有两个女儿,后来我也故意当着她们的面说放秦王走,王府如果有人跟着走,也可以一起去,但她们两人也没反应,我就怀疑她们是想留在王府想对闯王不利,恐怕除了她们还有其他人,所以一直严密监视,奇怪的是现在还没有什么发现。”
李鸿基听了笑起来:“有趣,有趣,两位大明的郡主竟然潜伏在我的王府,或许应该说她原来的王府,做丫环的工作,哦,她们的工作状况怎么样。”
贺景也笑了起来,道:“刚开始很遭糕,现在已经很好了,如果不是长的太漂亮了一点,完全是一个干活的丫头。”
李鸿基道:“那好,暂时不要惊动她吧,洪承畴怎样了,还是不肯投降?”
贺景轻蔑地道:“我看他已经心动了,却死要面子,一直不肯降。”
李鸿基一听,大为意动:“怎么说?”
贺景道:“我按照闯王的吩咐,每隔一段时间都派人招降,开始还大骂不止,后来就不言不语,最近虽然不是有说有笑,但已经开始打听我们很多事了,当听到闯王已攻破太原擒拿了晋王时,他一点沮丧的情绪都没有。”
李鸿基听得大为兴奋:“好,我们一起去看看他,说不定今天就能说降洪承畴。”
贺景看到李鸿基如此兴奋,有点想不通,道:“闯王,你是不是把洪承畴看得太重了,一个三边总督而已,现在我军虽然没有擒到其他的总督,但王爷都抓了两个,巡抚,布政史,总兵也抓了数个,何必对一个洪承畴看得如此之重。”
李鸿基没作解释,道:“重不重要以后才知道,现在先去看看他再说。”贺景只好陪着,往地牢走去。
秦王府的地牢里,此刻除了洪承畴已没有一个犯人了,原先陪他坐牢的人都已一个个投了闯军,尤其让他寒心的几个家人和亲兵都已降了,他原先的仆人洪福若不是闯军硬要他送饭估计也早走了,面对朝庭一批批的投降官员,他已不是没动摇过,但想起自己熟读的孔孟之道,自己又挺了下来,不过他自己也怀疑还能坚持多久。
牢里太安静了,洪承畴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无聊的很,后来洪承畴提了要求,闯军给他带来了一些书籍,这才有东西打发时间,他此时正在看一本庄子的逍遥游,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洪承畴放下了书,知道闯军恐怕又派人来劝降了,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裳,又梳了一下头,正儿八经的坐了起来,对洪福道:“去看看,是不是冯师礼来了。”
洪福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连忙前去开门,洪承畴在这里除了不能外出,可以说应有尽有,饭菜虽然比不了以前在总督府,但每天也有鱼有肉,而且没有了其它犯人,整个牢房也显得宽场整洁。
洪福还是不乐意住在这里,他想不通闯军对他的老爷如此之好,老爷为什么还不投降,连累他也只能住在这里,来这里劝降最多的是冯师礼,洪福特别羡慕冯师礼的仆人,本来以前见了他都要矮一头的家伙,现在每次来牢里对他都吆五喝六的,他暗骂洪承畴顽固不化,若早降了,何必在这里关上个大半年。
洪福一开门,却一呆,李鸿基他见过一次,连忙跪下道:“小人参见闯王。”
李鸿基一愣,这人一身仆役的衣服,不象闯军,看了贺景一眼,贺景连忙解释了一下洪福的身份。
李鸿基有点哭笑不得,自己是不是对洪承畴太好了,连仆人都给他留了一个,对洪福道:“起来吧,带我去见你家洪大人。”
洪福连忙爬起,弯下腰在前面带路。
洪承畴已经听到了洪福的声音,见来的是闯王,不再象以前一样踞傲,连忙起身,对李鸿基拱了拱手,道:“参见闯王,在下一心求死,还望闯王成全洪某忠义之名。”
李鸿基看着这个刚过四十的大明重臣,此时虽然坐了近一年的牢,但红光满面,没有一点颓废之气,养了那么久,比起自己刚见他时还胖了一点,左看右看也不像是一个求死之人,不禁说道:“洪先生,本王一心求才,如今闯军的形势你也知道了,虽然说不上一片大好,但若朝庭要想消灭我军却也不是容易的事,何况朝庭还有满人和流寇牵制,根本对我军毫无办法,正是需要先生这等大才之人出力的时候,先生何不早降。”
洪承畴好像早知李鸿基会如此说,马上回道:“自古忠臣不事二主,闯王好意,洪某心领,还望闯王成全。”
李鸿基道:“良禽择木而栖,洪先生何心如此固执,冯师礼,许鼎臣,以前都是先生同僚,现在不照样得到我军重用,先生何不学一学他们。”
洪承畴道:“人各有志,闯王有鸿鸪之志,奈何洪某却是一颗将死之心,闯王还是请回吧。”
贺景听得大为恼火:“洪承畴,你不要给脸不要脸,闯王亲自相劝,你若还不降,莫怪我用邢侍候了。”
洪承畴对贺景的威胁不屑一顾,理也不理,贺景大怒,道:“闯王,不如你把他交给属下,我保证不用三天,他就会乖乖投降。”
李鸿基没理贺景,对洪承畴道:“这么说你打定主意要为朝庭尽忠了。”
洪承畴道:“正是,还望闯王成全。”
李鸿基看着眼前这个家伙,明明没有半点要死的样子,却一口一个求死,想想恐怕都是面子问题,怎样打破洪承畴的面子,却有点问题,想了想,顿觉头痛,看着洪承畴的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不由一阵恼怒,道:“好,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你再好好享受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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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面子问题下
话一说完,李鸿基已经觉察到了洪承畴脸上的肌肉跳动了数下,但马上消失了,向李鸿基拜了拜,道:“多谢闯王成全。”
贺景的嘴皮动了数下,想说什么,见李鸿基已经转身走了,连忙跟了过去,出了地牢,贺景连忙道:“闯王,你真要杀了他吗,那以前的工夫不是都白费了。”
李鸿基笑道:“我只是吓唬他一下,看到他那副样子就有气,明明心里已经动摇,还摆着一副忠肝义胆的样子。”
贺景松了一口气:“原来闯王已经看出来了,我保证今晚洪承畴会睡不着觉。”
李鸿基道:“明朝的这些文官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冯师礼他们如果没有秦王,估计也要折腾一番才能投降,这个洪承畴只不过认为自己受崇祯重恩,怕后人骂他不忠不良而已,不然早降了,他若真要死,往墙上一撞就行了,否则饿上个十天半个月也就死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贺景连拍马屁:“闯王英明,不如把他交给卑职处理,保证不用几天就让他投降。”
李鸿基问道:“你准备如何让他投降。”
贺景道:“我先让手下饿他几天,不行再给用刑,他是一个文官,必受不了苦,熬不了几天的,这是最省力的办法。”
李鸿基摇了摇头:“不行,这样他既使降了,也会心怀怨恨,若是不尽力倒也罢了,如果他以后对你报复起来,我闯军岂不是要内乱。”
贺景道:“那来一个文雅一点的。”
李鸿基问道:“怎么个文雅法。”
贺景道:“闯王曾经说过,所有的人都有弱点,有些人的弱点在旁人看来更是匪夷所思,就象有人不怕蛇却会怕蛤蟆,怕蟑螂,有些人睡觉时一定要点灯。”
李鸿基哦了一声,道:“你发现洪承畴有什么弱点了。”
贺景高兴的道:“洁癖,洪承畴绝对是一个有洁癖的人,闯王,你有没有发现洪承畴即使在牢内也将自已整理得干干净净,容不得身上有半点污垢。”
李鸿基想了想,点头道:“不错,好象有点。”
贺景道:“不是有点,我已经问过洪福了,洪承畴有严重的洁癖,以前在军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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