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基道:“这好办,城池的价格吗,当然取决于里面的房产,如一般的草房不值钱,一幢算一两银子好了,一般砖石结构的大院算十两至数百两,比如王府,如果没有损坏的话,应该可以算上个一百万两左右。”
“如此便宜。”潘独鳌心里差点要骂唐王是个奸商,这样算来,整个长沙城恐怕值不了个一百万两,以唐军火器价格如此昂贵,哪能换多少东西。潘独鳌心里呻吟了一声。开口道:“殿下地价格太过便宜,可不可以按市价。”
“市价,难道除了我。还有谁能买这些东西吗,长沙你们迟早要放弃,白得一批东西还不好吗。若是等到我军自己来取。那就悔之晚予。”
潘独鳌面对唐王赤裸裸的威胁。不敢回应,只好道:“殿下,城中不只有房产,还有田产,城墙,是不是也可以算。”
李鸿基摇头:“只算房产。”田产,城墙,李鸿基又不怕张献忠会损坏,如何肯算。
潘独鳌只好道:“唐王殿下,此事非小人能作主。我还需回去请敬帅定夺才行。”
“好,那你回去吧,记住,还有三天就到了一个月期限,到时若是张献忠还不同意,就不要怪我军进攻了。”
“是,是。我一定劝敬帅早点答应。”潘独鳌芶着腰,朝殿外退去。
李鸿基的一句话漫不惊心地飘来,“还有一句话转告你家大帅,我军由于战火频繁,兵器制造成长上涨,从今天起,以前的报价全部作废,所有兵器,弹药需要加价一倍。”
潘独鳌正迈过一个台阶,听到此言,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唐军都哄笑起来,潘独鳌头也不回,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到长沙报告谈判的结果,至于此行是否成功,他心里都是模模糊糊。
洪承畴,卢象升等人站在旁边,听到李鸿基如此和潘独鳌讨价还价,心中不以为然,但在外人面前又不能开口反对唐王地决定,潘独鳌一走,卢象升马上道:“殿下,我军精锐尽集于此,何必给那帮流寇脸面,直接杀过去,他们岂能抵挡。”
李鸿基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是不想让长沙百姓再受一次战火。”
洪承畴,卢象升心知唐王未必如此想,多半还是不想与张献忠交战,但李鸿基这顶大帽子压来,他们也不能再反对,齐声道:“殿下仁慈,我等不及。”
李鸿基如此处理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已快到九月份了,唐军从年初就开始打仗,无论是土地,人口几乎都扩张了一倍,实在是已到了强弩之末,再打下去,得了几个胜仗,内部也可能不稳,还不如踏踏实实地先把得到了人口,土地消化掉,再过上一两年,才是一飞冲天地时候。
可是唐军要休战,朝庭却不一定如此想,那么就要找点事给朝庭做,张献忠不但不能灭,还得给他增加一点力量,但若对义军不加以束缚,他们的破坏力也是惊人的,如果城池能换弹药,以后义军为了能得到唐军的弹药,武器,对城池必定不会大规模破坏,唐军用点弹药,能完整的接收一个城池,怎么算也是值得。
张献忠听到潘独鳌的回报,对唐军一方面蓄意压价,一方面对自己地兵器抬价,心里也是愤怒不已,他心中有两股声音在纠缠,一个声音道:“不要受唐军威胁,烧了长沙,谁也得不到。”另一个声音又道:“答应他,反正要放弃,能换到弹药,多少都值。”
尽管潘独鳌将李鸿基威胁义军的话全部省去,张献忠还是感到自己受到了污辱,以前的往事一幕涌上了他的心头,张献忠长了一张黄脸,身材很高,下颔像老虎,因此人送绰号为“黄虎”。在延绥镇为军吏时,犯法当斩,主将陈洪范对他地状貌感到惊奇,于是向总兵官王威请情,张献忠才保留了一命。
后来他受不了管束,又一次犯了军法,这一次他干脆豁了出去,率军叛逃,起义后不久,受到官军来历打击,又率两千人投降了当时的洪承畴,洪承畴把张献忠的属下编为部曲,可洪承畴对张献忠管束得过于严刻,几次因小错就鞭打他,有一次还差点要把他杀了,他身上的鞭迹多为洪承畴部下时所留,张献忠只得复叛。
张献忠脸上的血管一根根爆起,身上的鞭痕仿佛又痛了,此时的唐军,就象当初的洪承畴,象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配上他的黄脸和老虎般的下颔,显得更是骇人,周围的人明知他快要暴怒,哪还敢相劝。
以张献忠的性恪不会轻易受人威胁,可是听潘独鳌回报,唐王已亲自来到长沙外围,他心里谅了半截,不用说,唐军的精锐也肯定来了,当初在重庆他的亲卫营死伤惨重的情景又浮了上来,张献忠再自夸,也知现在不是唐军的对手,拒绝唐军好说,接下来就得应付唐军的进攻,要和唐军战吗?
张献忠抬起头,双眼转为一片茫然,看着徐以显,六年前,他赌了一次,这次还要赌吗,徐以显轻轻地道:“大帅,只要唐军肯给我们武器,我们就有机会强大。”
张献忠心里一震,刚才的愤怒消失了,只要唐军的兵器能卖,等到自己实力强大起来再报此仇不迟,比起以前丢失的那些城池,这次要好许多,何况在长沙得到的金银也实在不少,花高价也得再买一批兵器。
张献忠拍了拍潘独鳌的肩膀,和颜悦色的道:“老潘,这次干得不错,为我军立了一大功,明天就让唐军派人来估价。”
得到了张献忠的赞许,潘独鳌身体一挺:“是。”走出了张献忠的帅府,看到以前吉王府的那一片虚墟,潘独鳌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那是一百万两银子。”
得到义军的同意,一支上百人的唐军小队马上进入了长沙府,开始对长沙府的各个房子估价,尽管唐军对每座房子蓄意压低价格,义军也失去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基本上是唐军开价多少,义军就接受多少,花了三天时间,唐军估算出长沙共值一百二十万两银子。
现在唐军弹药的价格又涨了一倍,每发炮弹的价格是二百两银子,每支火枪的价格是六百两银子,火枪子弹为每十发一两银子,大炮的价格更是到了二十万两银子一门,以前的宝物不能估价,就用价值连城来形容,在这里,唐军和义军给什么是价值连城开出了一个价格,长沙值六门火炮,或者六千发炮弹,又或者是二千支火枪。
消点完后,张献忠就率军退出了长沙城,向江西方向进发,在城外,唐军将交换的兵器交给了他,张献忠在吉王府得到的大部分金银,还是落到了唐军手中,换成了一件件武器,随着唐军对长沙的占领,湖广,四川两省全部收入了唐军的囊中。
第六卷 烽火岁月 第六十三章 机器
义军在长沙将近一个月,长沙大大小小的壕强几乎被义军杀光,城中的大部分财物也被义军卷走,但唐军却并不在意,一方面是义军的大部分财物还是到了唐军手里,另一方面,那些壕强的田产都被唐军收为已有,其中单属于吉王府的财产就有五万多亩,以前长沙的租税极重,最高达七成五到八成,唐军一下子降到了三成,此举已让长沙的百姓感恩戴德。
湖广合在一起太大了,李鸿基将湖广一分为二,仿后世设湖北,湖南两省,由于两省刚刚征服,又和朝庭接壤,需要加强地方权利,李鸿基在两省设总督一职,湖南省的第一任总督为李双喜,湖北省的第一任总督为刘芳亮,为防止总督专权,预先规定了总督任期为五年,最多只能连任一次,连任期限一到,必须调离。
到了九月中旬,处理完湖广所有事物外,李鸿基率军返回,从湖广返回陕西,路程要比来时好走得多,一路都可以通过水路,直达商洛,然后由商洛直接返回西安。
到达商洛时,李鸿基停了下来,将大军驻在山下,带着洪承畴,卢象升,马世耀,田见秀一干文武大员走进了山中。
袁宗第已得到了消息,率着商洛的主要官员一起下来迎接,袁宗第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农家少年,他此时已是唐军的工部侍郎,正四品的大员,虽然年龄不到三十岁。却管理着商洛数十万工人,可以说唐军中不可或缺地人物。
或许是经常呆在房中,袁宗第以前黝黑的脸宠也变和白晰起来。他见到了李鸿基,连忙率着一众人跪了下来,道:“参见唐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相比于朝庭。李鸿基对于工部可要重视不知多少倍。在六部中,除了兵部外,吏部,刑部,户部,除了一个侍郎外。只有一个五品的郎中,礼部更惨,现在连侍郎都没有,只有一个五品地郎中。而工部,虽然也只有一个侍郎,但五品的郎中二人,六品的员外郎二人,七品地都事六人,八品地主事十人,官员数量比其他几部地总和还多。
李鸿基打量了一下袁宗第身后的人物,孙和鼎是工部郎中,李鸿基一眼就瞧见了他,却没有见到孙元化,反而看到了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美女躲躲闪闪的跟在后面,见到李鸿基的眼光望来,索性不再躲闪,而是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李鸿基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不由向袁宗第问道:“这位是谁?”
袁宗第地脸红了起来,吱唔了一下才道:“这是初阳先生的女儿孙、幼蘩。”
李鸿基恍然大悟,自己四年前刚见过孙幼蘩时,她还是一个十五岁的丫头,如今算算她已是十九岁,成了一个大姑娘,难怪会面熟,不过,看她的样子却还象没嫁人,而且穿着一身官衣,这是怎么回事。
袁宗第连忙解释:“孙姑娘多次解决了生产中地许多难题,又将活塞的密闭性解决了,所以按规定提升为工部都事。”
李鸿基没想到自己的手下有了女子为官,而且还是后世也绝对以男性为主的工部,对于各部的官员,除军队后,五品以下官员的升迁可以不经过李鸿基同意,只要各部的主官加上吏部侍郎许鼎臣同意,就可以直接任命,看到袁宗第的脸色,李鸿基若有所悟,只是唐军虽然有过唐王妃做官的先例,也没有说过女子可以做官,不知袁宗第是怎么让许鼎臣同意的。
袁宗第心理忐忑不安,怕李鸿基怪罪他擅自封女子为官,孙幼蘩经常帮孙元化整理各种资料,有时还亲自参与各种研究,一来二去,和袁宗第彼此产生了好感,可袁宗第已娶了亲,孙元化怎肯让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给人作妾,坚决反对,孙幼蘩也赌气不嫁,就此担搁了下来。
孙幼蘩将全部心事投入到科研上,李鸿基自己对武器熟悉,但对其他科技却并不熟悉,他将后世一些物理,机械方面的知识粗粗描绘了一番,就丢给了孙元化研究,孙元化得到这些东西如获至宝,李鸿基的描述虽然粗浅,但无疑替孙元化打开了一扇扇大门,一心扑在了上面,连带孙幼蘩也兴趣大增。
袁宗第对孙幼蘩从事这样的工作过意不去,认为是自己担搁了她,见她一心扑在研究上,干脆名正言顺的提她做了官,对许鼎臣却作了隐瞒,没说出孙幼蘩是女子,许鼎臣一时没料到袁宗第如此大胆,见孙幼蘩样样达到了标准,自然同意。
李鸿基根本没有想孙幼蘩可不可以为官,听到袁宗第说已解决了活塞密闭问题,不由大喜,问道:“那蒸汽机可曾做了出来。”
袁宗第见唐王没有对孙幼蘩的事怪罪,松了一口气,道:“已有两台样机,不过,效果还不理想,达不到了殿下所描绘的可以带动铁车走路,现在还在改进,初阳先生每天都不离开机器,末能迎接唐王,还请唐王见谅。”
孙元化在唐军中地位特殊,他根本没有担任官职,但唐王对他都很尊敬,而且,唐军无论是火炮,还是火枪,都是孙元化主持研发的,工部取得的成就也大都分和他有关,许多人还都是他的学生,因此袁宗第虽然身为工部的主管,也不能以官威压他,这次唐王率军来到商洛,孙,元化不出来迎接,袁宗第也无可奈何,只得替他解释一下。
李鸿基摆了摆手:“不迎接没关系,你快带我前去看看。”
袁宗第在前面引路,后面洪承畴,卢象升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蒸汽机。唐王听了怎么如此兴奋,难道又是什么厉害地武器。
此时的商洛已归化的整整齐齐,水泥马路四通八达。由于唐王地到来,各处都加强了警戒,到处是近卫军的战士。以前在马路上运送煤炭。铁矿。水泥等物质的车辆都停了下来,马路上显得很空旷,众人翻身上马,朝前面行去。
陈贞慧在后面咬了咬牙,也翻身上马,大腿两侧传来了一阵疼痛。只得暗自忍耐,他在参加唐军以前从不骑马,这次跟随唐王出征,吃尽了苦头。唐王不喜欢坐马车,经常骑马,陈贞慧开始只得用马车跟着,后来到了重庆,重庆是山城,马车根本行不了,陈贞慧只得学骑马,这可让从小娇生惯养地陈贞慧吃尽了苦头,经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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