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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王静辉的眼中,情报局商业化为属于大宋的势力而服务虽然是其中重要的策略之一。但在他接手之后所策动的最重要的工作便是最大限度的搞垮党项并且削弱辽国的实力。除了利用辽国太子势力和魏王之间的恩怨策动了几次小的风潮之外,最核心的便是摧毁李清和他的泼喜军。
王静辉为了能够击垮李清这支对大宋最有威胁的西夏武装力量下了很大的功夫,虽然通过走私贸易他从李清的身上赚取了大量的金钱,但打垮李清和他赚多少钱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缺那几十万贯的收入,况且打下了李清,那西北广阔的天然牧场尽归大宋,那样再现汉唐时期无敌汉骑也并非不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王静辉用大量的财物贿赂了李清赎罪边原忠于皇族的党项贵族的重要幕僚成员,使其在策略上能够配合大宋的行动,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整个事件的背后是由大宋所操纵的——贿赂他们的人都是有着兴庆府后族背景的党项贵族——这都是王静辉在西夏苦心经营近两年的谍报网络。
皇帝赵顼从王静辉手中拿过富弼的来信,这原本是写给王静辉的,富弼的来信是王静辉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因为富弼的态度将会直接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定罪弼可能是大宋最有影响力的反战派,皇帝赵顼继位之初的时候向德高望重的定罪弼征询有关边防的事宜,这位当年曾经支持过范仲淹实行“庆历新政”的老宰相忠告他说:“陛下如果能够二十八年口不言兵,亦不重赏边功,则国家幸甚,天下幸甚!”——之所以请皇帝赵顼二十八年口不言兵,是因为富弼和皇帝对话的时候,恰好距庆历新政过去了整整二十八年!
自从王静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赵顼之后,这个年轻的皇帝心中就非常好奇,驸马将会以什么样的办法来改变富弼的态度,打开富弼的信后,在信中他确实证实了富弼的态度是主动出击引诱李清——这不过是来往陕西和汴都开封之间十多封信件中的最后一封,但是富弼确实改变了初衷,虽然还没有膨胀到直接扫平西夏的地步,但是能够说服他出兵对付李清,在皇帝赵顼眼中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在这几天,西北将会出现有关大宋河北出现罕见旱灾和蝗灾,大宋大河以北粮食全面绝收的消息,而特种部队将会在下个月初的时候开始走出白干山,对白干山到嘉宁军司这片广阔和区域进行四处劫掠,来激怒李清,若是没有问题的话。李清必然会率军出击,兵少了肯定不能够对武宁三堡无可奈何,这个时候就是那些党项贵族表演地时候到了,相信梁太后也会伺机而动,最后最次的结果便是李清的泼喜军势力将会被彻底瓦解,至于计划的最佳效果就要看天意了!”王静辉沉声说道。
“爱卿心中的最佳结果是什么?但说无妨,就算达不到朕也不会责怪你!”
“最好地结果有两个——一个便是李清走投无路归宋,我们大宋是不会放弃他的,等他归宋后便是灭夏前锋,至于对泼喜军打乱重置如何,这些都是枢密院的事情,臣不可干涉;第二个便是李清和那些篡夺嘉宁军司财富的党项贵族拼个你死我活,至此西北前线五年内不会见到任何烽火,等到再见到烽火的时候。那兴庆府早已归我大宋所有!不过在臣看来,李清不易屈服。从这么长时间其作为看来,他还是忠于皇族、忠于那个只有十二岁的秉常驻机构,所以臣希望的自然是后者,不过这些都是臣的揣测,世事无常,不到最后又有谁能够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呢?不过是尽人事以听天命罢了!”
皇帝赵顼点点头,说道:“才乃良言,朕亦如此,不过武宁三堡能够顶得住李清十几万怒火中烧地大军吗?”
“现在武宁三堡如同铁壁一般,大宋最新最具有威力的武器都在那里,现在只欠缺一名良将坐镇,只需其心坚如磐石即可!”
“爱卿以为何人可当此重任?”
“臣无此推荐权力,不过若是圣上准许,臣想亲自去西北走一遭……”
“不可!”皇帝赵顼不待王静辉说完便用手一挥打断了他地话:“朕于爱卿还有更重要地事情,朕是不会让爱卿涉险的,朕不能对不起蜀国!”
兵战凶危,在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皇帝赵顼是绝对不会允许王静辉去西北的,剿灭李清不过是平夏计划中的一个环节而已,成与不成对大局都无甚大碍,但是驸马却是只有一个,若是有了什么意外,那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更加糟糕,朝中势力马上就会变得极端对立起来——这笔帐皇帝赵顼心中可是算得清楚的很,况且王静辉还是自己的亲妹夫,他已经觉得够对不起自己的妹妹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该如何去面对蜀国长公主!?
“可惜王韶还在熙河不可抽身,富弼年老在洛阳坐镇要纵观全局,否则朕可以派遣一个放心的人了!”
“这一战不过是防守,核心便是在武宁三堡顶住李清的攻击,事实证明现在我大宋所装备地武器威力已经今非昔比,只要心如铁石不会后退,那便有八成把握!”王静辉从旁说道,不过他说到半戴转过身朝殿外看去。
皇帝赵顼看王静辉中断说话,反而是朝殿外看去,不过殿门是关着的,唯一惹人注目的便是外面的灯火将一个人影印在门窗上,皇帝赵顼看到王静辉的嘴角朝上翘起,再看看外面的人影,也笑了笑说道:“爱卿以为此人如何?”
“臣不知,不过杨家三代忠勇报国,‘父子皆为名将,其智能号称无敌,至今天下之士,至于里儿野竖,皆能道之’,文广没有建立祖辈的功业盖因为宋辽政策的转变。圣上乃是明君,党项人不过是小患,他日有心于北方的时候,不妨成全杨家的心愿!”
王静辉刚才所说的“父子皆为名将”之语是欧阳修在《供备库副使杨君墓志铭》中所写的,虽然他来到宋朝后对杨家的历史和功绩了然于心,并不像后世那样有着对杨家将的崇拜,但血战金沙滩等等杨家的故事在这个时代早已经流传开来,心中对杨家将的事迹是非常崇敬的。杨家前两代人多是与边国交兵战死沙场,虽然时间虽然过去了几十年,想必杨家为宋朝有名地将门,对其人才的培养应该还没有放下,不然杨崇岳也不会得到皇帝赵顼如此器重了。
王静辉之所以推荐杨崇岳,也是和宋朝的政治惯例有着想法——名将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多半便是一战成名。功成身退,除非是宋朝初期地时候杨家才这样的传奇,否则自杨业那代开始恐怕就要和郭逵一般回来养老了。军事人才必须形成连续性,在王静辉还没有对大宋的军制进行改革的时候,必须保证每一次重要的战役都要有一个能够让他放心地人去打。郭逵削弱了西夏的实力,而王韶年纪也不小了,扫平西夏的任务应该由他来完成,剩下的辽国该怎么办?
自王静辉见到杨崇岳的时候,就已经有开始有这样的打算了——对付辽国人还是用杨家将比较好——国仇家恨一起来,至少有家族的遗志在他们的身后激励,他们是绝对不会后退一步的。杨崇岳待在皇帝地身边固然是荣耀一些,但对于他本人和其家族来说,远比不上像他们祖辈那样在边关建功立业。有些时候实现理想的标准不是荣耀和金钱便是简单代替地。
用杨崇岳来硬搞李清地十几万大军的攻击,王静辉多少要放心的多,况且这也是锻炼杨崇岳成为名将的一个机会。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将杨崇岳弄到河北去,让他在杨老令公的位置上体会几年,辽国行动开始的时候,这就是要看杨崇岳是否能够实现他们杨家终极理想了。
殿中君臣两人的对话一直就是比较压抑的,但是提起杨崇岳让他们两人都想起了杨家的历史,尤其是皇帝赵顼一直有志于要收复燕赵故地,以此作为超越太祖太宗皇帝地标准,心情自然是激昂慷慨,虽然嘴上没有表态,但心中也是让为让杨崇岳去守武宁三堡是最佳的选择。
皇帝赵顼用力拍了三声巴掌,殿门立刻找开,杨崇岳手中紧握刀柄信步走来,每迈一步身上金黄的铠甲都要发出令人震颤的“簌簌”声,在两人三步外杨崇岳朝皇帝赵顼跪下:“末将在!”
皇帝赵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挥挥手说道:“回去准备一下吧,几日之后卿就不是崇仪副使了,朕要你到西北去为巡检使,在韩国公帐下听候调遣!”
显然杨崇岳在殿外听到了皇帝赵顼和王静辉的对话,知道他这次要去西北面临先祖一样的考验了。面对即将到来承受职业军人要面临的危险,杨崇岳一点也没有任何担心,相反家族的光荣历史时刻激励着他。崇仪副使是杨延昭担任过的职位,对于军人来说能够守卫皇帝自然是一种光辉门庭的事情,但他宁可希望走向战场,复兴杨家的历史。
“末将领命!”
“望将军莫要辱没了天波府的名声!”王静辉淡淡的说道。
原本王静辉以为天波府不过是传说中的故事,不过来到这个时空后,在了解杨家历史的同时,他居然发现原来天波府真的存在,不过汴都西北隅天波门金水河畔的天波府也和杨家的末落一样慢慢的失去往日的风采,不复历史上“凡经天波府门前通过的满朝官员,文官落轿、武官下马,以示敬仰”的景象,“天波杨府”太宗亲笔题字的牌匾和气势雄伟的“清风无佞天波滴水楼”看着门前的熙攘的人群在默默的等待着。
王静辉无法想象历史上真实的天波府是如何鼎盛,但看着现在的天波府的模样实在是让他有些难受,在看到杨崇岳现在的样子,说这句话也是勉励之意,在这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中,他所看到的、所听到的都是软绵绵的味道,唯有这依稀回响着金戈铁马的清风无佞天波滴水楼能够使他感觉到无论这个世界如何变化,总是有些人了为这守护这片可爱的土地而抛头颅,洒热血。大宋有晏殊这样的“诗词相公”,相信晏殊不是第一个也不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但在王静辉的眼中十个活着的晏殊也比不得一个死去的杨业,事实上历史也是这样证明的,他们才是这个多灾多难民族的脊梁!
“朕在这里静候卿的佳音!他日天波府亦会因为卿的功绩而名传千古!”
正文 284章 野心
“大人,已经证实了,宋朝的河北诸路不仅发生了很严重的旱灾,并且还有蝗灾的出现。同时……同时小王驸马出钱在河北诸路购买蝗虫的消息也是真的,还有据说前几天宋庭朝议,司马光上书朝廷出钱在河北诸路购买蝗虫,此事比较绝密,到现在还没有办法证实,但是宋朝皇帝的密使已经前往大名府去见韩琦了!”那日在开封皇城城头观看热气球表演的辽国年轻的幕僚躬身向青衣人说道。
“衣轻,你怎么看?”
那个刚才说话的青年幕僚姓萧名博文字衣轻,年纪还不到三十,萧姓是辽国的大姓,并且也是后族的姓氏,这个萧博文的身份确实也是后族出身,不过和后族的关系比较远罢了。这个青衣中年文士便是在辽国享有“贤名”的萧佑丹,他是萧博文的远房叔叔。耶律乙辛、张孝杰狼狈为奸,大肆排挤贤良,而皇帝耶律洪基的昏庸让辽国的有识之士非常心寒,他们唯有寄希望于年仅十四岁的太子。
萧佑丹在辽国享有盛名,由于姓氏是后族之人,向来是站在太子一边的,素为魏王所不容,萧佑丹在辽国待不下去便于治平三年来到大宋汴都开封,作为辽国驻大宋的常驻使节住了下来。萧博文和阿斯怜都是萧佑丹的左右臂膀,一文武素为萧佑丹所重用,策划刺杀驸马便是两人合力而为,并且巧妙的抹掉了痕迹,大宋最多怀疑到西夏的头上。
萧佑丹在治平三年来到大宋之后,除了在辽国也能够听到大名的司马光、王安石之外,能够引起他最大注意的便只有小王驸马王静辉的事迹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仔细观察后,萧佑丹认为大宋的小王驸马远远要比司马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