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图腾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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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图腾录-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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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些海盗的身手和作案手法来看,这些海盗显然是作恶多端的老手。不一会,我们的手就都被反绑着集合在了一起。

海浪拍打着白色的沙滩,此时无数的杂物散乱在海滩上,篝火依然烧的很旺盛,把整个海滩都映衬成了橙黄色,一片狼藉,这是这些强盗的杰作,这些海盗正在在翻动着他们的战利品,被这些商人搬到海滩上的这些货物箱,全被这些掠夺者敲开了,其中几个箱子里装的芒果散落了一地。

失落后暴躁的表情很明显地摆在了这些海盗的脸上,对于他们这次洗劫来说,也许并不成功,因为他们并没有找到想要的金银,只发现了一些破烂的铜铁,可可豆,在他们眼里如同这满沙滩上的沙子一样,毫无价值。

这些海盗大都光着膀子,偶尔有几个身穿白布汗衫。其中有白人,还有些印第安人,他们手持短刀,留着各式各样的头发,沟壑纵横的脸上一脸凶相。

其中一个看似头目的人走到了我们前面。

他穿着长筒靴。一把带着皮鞘的短刀插腰间摇晃着。身穿着一个带花边的外套,下巴留着长长的,弯弯曲曲的胡子,脸上的每一条线条都好像是白光和黑影切出来的一样。耳朵上带着一个金耳环。头上带着一个插着非常精美羽毛的帽子,长长地黑发潇洒地披在肩上。

他用异样目光盯着我们,在前面来回地踱步,似乎在琢磨着什么。我被他看的有些发憷。

“把他们都带上船。”那个头目对那些海盗命令道,他说的是西班牙语。

“可是他们这里面有女人。”其中一个面目可憎的秃头说道。“这会给我们带来厄运的。”

“现在,我是船长?”那个头目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

那个秃头就像霜打的茄子,没有再说一句话。看起来这个头目在他们中间是一个狠角色。

“走!”那个头目振臂一挥。

那些喽啰们推推搡搡地把我们向海边的一艘双桅帆船上赶。我们被押上船,和他们缴获来的货物一起关在一个密闭的船舱里,船舱里味道十分难闻,不知道是什么劣质酒的味道充满了整个船舱,还有一些呕吐物的味道。

我忍受着刺鼻的味道,挑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杰西卡和堂娜玛利亚显然不适应这个地方,表情十分痛苦。

“大家都没有事吧。”我问道。

“没事。”堂娜玛利亚用她还不算的标准英语说道。

船起航了,摇摇晃晃。

杰西卡晕船十分严重,恶劣的环境使我们都不愿意多说话。我和堂娜玛利亚继杰西卡之后也出现了不适。机长依旧是好像受到很大惊吓一样,目光躲闪地低着头,蜷缩在角落里。

万幸,我们都还没有受到大的伤害,人还都活着,这些海盗究竟想要把我们带到哪?

浑浊的空气熏得我迷迷糊糊地,黑暗的空间里让我不知道究竟航行了多长时间。

船似乎停下来了,甲板上响起了一阵喧嚣声。我打起了精神,竖起耳朵听着甲板上的声音,几秒钟后听到生锈的铁链之间相互摩擦发出的吱吱声,之后,舱门被打开了,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此时,大家都被吸引住了,目光注视着船舱上的舱门。

不一会,从甲板上下来几个人,这几个人每一个人的身材都很魁梧,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皮鞭,走到我们中间,用听不懂的语言,驱赶着我们出去。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迎着刺眼的阳光,在乔治后面走出了船舱。

当走出船舱的一刻,我的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岛,优美的的风景几乎让我忘却了此时的处境,清新的海风让人神清气爽,成群的海鸥在头顶高低的盘旋,叫声和海浪声谱成了一曲和谐的自然之音。海水如王冠上的蓝宝石,闪着波光粼粼的光,点缀在沙滩上的棕榈树好似缠绕在王冠上的橄榄枝,白色沙滩好似新娘蒙在脸上的白纱,高贵而又典雅。

这有一个很小的港口。被山环抱着,三面环山,一面迎海。港口朝南,岛上有很多的木质建筑,层层叠叠,码头上人来人往,大多数人,衣服简陋,棉布汗衫,短裤,皮靴,腰带佩剑,几乎都是白人,但其中也参杂着棕色皮肤的印第安人。他们正在搬运着停在我们对面的一艘船上大包小包的货物。

我们被押下船,接下来进入船舱的海盗则指挥着几个印第安奴隶,搬运着他们的战利品。他们把那几个印第安人和我们几个分开,押解到别处。

我们被那个头目带着下了船,穿过熙熙攘攘的码头,形形色色打扮奇异的人和我们擦肩而过,一个长得像恶棍似的尖嘴猴腮的秃头男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他头上围着一个几乎脏成了黑色的头巾,左手拿着一把匕首,右手拿着一个酒瓶,坐在一个圆筒的木箱子上,满身酒气地咧着嘴,呲着满嘴黑糊糊的烂牙,盯着我,对我一字一字地说道:“我的宝贝,欢迎来到罪恶岛。”说完就邪恶地大笑,笑的很放肆,很嚣张。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男人。而他并没有再理睬我。笑完了就咆哮着,说道:“去地狱!去哪里?去你们想去的地方,去哪儿?再回来,那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他大声地叫喊着,好似一个临死的人对他仇人的诅咒,完全地疯掉了一样,说完后就继续拎着他的酒瓶子狠狠地灌了一口,自顾自地狂笑了起来。

我奇怪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毛。

向前走,路过一个酒馆门口,门的上面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刀刻着文字,用西班牙文写着深水酒吧。

酒吧里面群魔乱舞,喧嚣声充满了这个小酒馆,叫骂声,女人的嬉笑声,湮没了一切。里面不时会有一两个醉鬼相扶着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没走几步,就嗷嗷地吐了一地,吐完后就一边抹着嘴一边大笑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醉话。

酒馆里散发出的浓浓的烟草和酒精的味道在很远处就可以闻到,门口倚着木桩坐着一个瞎掉了一只眼睛的独眼龙老头,醉醺醺地,带着一个发黑的皮帽子,身上穿着脏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白色汗衫,脚上穿的皮靴已经开口了。他并没有在意我们的到来,只是坐在那里吧唧吧唧地狼吞虎咽,大吃着掉在地上的一块黑面包,像猪一样。

酒吧门口有两个衣着放荡的女人,不断地拉拢着客人往里进。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醉醺醺的,而且男人居多,酒吧对面的大道上,两个醉鬼因为争执大打出手,其他的旁观者则再旁边起哄,叫好。

街道上很热,好像一个熔炉,而且又脏由臭。很多醉鬼喝醉了就把呕吐物吐在街上。

酒馆对面的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地,两个赤裸着上身的白人用手里的铁锤不知道打着什么铁器。

一个带着三角帽的黑人侏儒,扛着一个麻袋,急匆匆地向着我们这边跑来,也许是麻袋里的东西太重,还是因为他的力气不够,跑的摇摇晃晃地,也许他是想要到码头去。

我好奇地看着他,总有种预感告诉我,一定有事情要发生。

我们迎着侏儒走去,他向着我们这边跑来。当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一晃,猛地和我撞在了一起。

我向后趔趄了几步,而那个侏儒却摔在了地上,只听啪嗒的几声脆响,他麻袋里装的东西全都散落了出来。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麻袋里装的是一些金银器具。银色的圆盘跳出了麻袋,如同圆球一样滚落出来,滚了很远才慢慢地打着转,停了下来。金质,银质的酒杯,茶碗,餐具,散落了一地,明晃晃地闪耀着贵重金属的光泽。

时间在这一刻如同停止了一样,大街上的各色人都停下了,眼睛盯着,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然而这时,那一霎那过后,时间如同沸腾了一般,侏儒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拾着散落的宝贝,表情如同自己的胳膊掉在了地上一样。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感觉有些滑稽。我当时如果提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后,我一定不会这样想了。

四周看热闹的人,此时的目光已经放射出邪恶的贪婪,一窝蜂似地冲了过来。人性的肮脏此刻如同爆发的火山一样。互相践踏,撕扯,打斗,吼叫着,侏儒本来就瘦小的身子此时已经看不见身影了。装着宝贝的麻袋被撕的粉碎,没有一会,这群如同亚马逊河里的食人鱼一样的海盗们,就将各种金银器抢了一空,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现场。

这里是大自然的天堂,但每一寸土地上都充满了堕落与邪恶。

虽然之后的几日,我们未曾浏览过整个小岛,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小岛永远不缺乏挥霍的地方,缺少的只有我们认为的法律与正义。然而,在这个以暴制暴的年代,任何高贵的词汇都是毫无意义的。在金钱的利诱下,唯一的法律就是违法,唯一的正义就是力量。在这里,只有在别人割开你喉咙前,你先把他的头颅砍下来,才是唯一的准则。

我们并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小岛的西边,这里不像刚才酒吧那里那么喧嚣,房屋很少,几乎见不到人影,但偶尔还是可以听到几声狗叫的。

我们来到了一个由木板和藤条搭建的房屋前。这是一个一半搭建在海滩上,一半搭在了海上的楼阁。

“你们三个跟我走。你们两个女人留下。”那个头目指着我,乔治和机长说道。然后他又嘱咐身边的一个扎着红头巾的海盗在这看着杰西卡和堂娜玛利亚。

那个头目带着我们进去,机长则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

究竟这个强盗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带我们来到这里。”我转过头问道。

不知道这个强盗是听不懂我说话,还是并不愿意搭理我,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我身前扯着我的衣服就把我往屋子里拽。我只好跟着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这个阁楼。

进去后,我看见一个人正坐在阳台阴凉处的一张舒适的大椅子上。他背对着我们,留着长长地头发,用一条亚麻绳子绑在脑后,他只穿着衬衫,黑色的马裤,脚上穿着一个拖鞋。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饮料。

这个阳台是木板和藤条搭建的,因此虽然外面如此炎热但里面却很凉爽。强劲的海风吹着木板吱吱作响。

一只看着眼熟的金毛猴子,蹲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一串葡萄,边啃着边好奇地看着我们。

“来了吗,我亲爱的朋友们。”那个人说话了,一口纯正的英语。

“您是在跟我们说话吗?”乔治转头看了看身边,尊敬地回答到。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那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我们。“本以为我们只会在地狱再见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们了。”

我一时不知所措,无言以对,只是看着这个男人,从外貌来看,他能有四十多岁,眉目间,透着英气。

“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认识吗?”我回过神来问道。

“哈哈哈哈。”那个人狂笑了起来,“认识吗?我的孩子,你用错词语了吧。我亨利·摩根船长怎么会忘记你们呢,是不是?乔治,关?”

“可是我们未曾见过您啊?”我疑惑地看着这个鹰钩鼻子,满脸胡须的人,心想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的。

这个叫亨利的人,听完这话,眼睛一瞪,咬着牙,用他好像鹰眼一样犀利的眼神看着我们。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认我们以前的旧账吗?”亨利船长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旧账?”我脱口而出。

当我的账字还没说出口的时候,亨利船长呼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一刀砍向了桌角,被砍掉的木块跳跃着掉到了海里,然后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以为我已经衰老到忘记老朋友的程度了吗?”船长阴阳怪气说道,“况且你们给我的恩惠这么大。”

“这话从何说起啊。”我被弄的莫名其妙。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船长,我怎么可能在十六世纪有认识的人呢,这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就在我的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整个屋子里的时间如停滞了一般,我用不解地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叫亨利的船长。

这时,亨利船长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们,用一种近乎于发疯地眼神看着我,我的心似乎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里,紧张着气氛让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突然间亨利船长一皱眉,利落地用弯刀划开了乔治胸前的衣服,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船长的身子猛地抖动了一下。

“你不是乔治。”船长好想突然被电击了一样,盯着乔治的胸前。

“您说什么。”乔治问道。

“这不可能。”船长突然像着了魔一样。“怎么会这样?”

热带的天气好像女人的情绪一样,刚才还艳阳高照,而现在却已乌云密布,隆隆的闷雷声在厚重的云层中闷闷作响。海风越来越大,一场暴雨看来马上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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