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北冥尧的声音。
“辰君大人,好久不见呐。”北冥尧的语调不似平时那样温润。那个语气很怪异,我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反正不是高兴之类的。
而照北冥尧的口气听来,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名冠燕京的北冥公子,明昭公主的心上人。你这声‘大人’我哪里承受得起。”凤辰倒是一副很明显的调侃北冥尧的语气。
“你似乎并没有遵守我们的协议。”
“北冥公子此话差矣。他现在好好的,又怎么能说我不遵守协议呢?”凤辰的语调变得硬气了些。而“他”,哪个“他”,男“他”还是女“她”?
北冥尧没有在出声。我走近了些,却又听见凤辰说道:“倒是北冥公子你,千里迢迢的从燕京回来,真的只是喝喜酒这么简单么?”凤辰说道这边顿了顿,我又往前走几步,继而又听见凤辰说道:“你是怀疑我的能力,才特意来看看的吧。”凤辰的语调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平淡却又分明带着一些警告,一些深沉的不满。
“你的能力众所周知,不用怀疑。我所怀疑的,是你的目的。你曾经说过,不跟我争的。”
我越听越糊涂,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协议?什么又怀疑凤辰的目的,又争抢什么的。我又走近了些,这才看清楚,亭内的两个人。
他们因我的出现,而停止的说话,二人脸上都一副认真警惕的模样。气氛有些紧张,气气场强大、压迫感十足。很显然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这个第三者去插嘴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于是我只能就那样看着。
许久,他二人同时淡淡的一笑,我也缓了一口气。这又听凤辰说道:“我凤辰向来一言九鼎,答应过你的,自是不会食言。”
“都是想要实现自己的所求罢了,可别说得这么高尚。”
“呵呵……”凤辰带着讽刺的意味笑了笑,“比起天界,冥界的某些人倒是要高尚得许多。”
“那么你的那位仙子,是否亦如冥界的那位一般
高尚?”北冥尧说完这句,扭头看向我,这让我有些尴尬,毕竟我这算是偷听了。
正盘算着要如何开口,北冥尧说话了:“听够了么?”他语带调侃,唇边笑意盈盈。
毕竟是我偷听不对在先,但我知道他并没有因我的偷听的而气恼,于是说话底气又足了点,“你们,认识?是朋友”
北冥尧点点头,“是认识,但不是朋友。”
我正想开口再问些问题,却见着凤辰向我走来,一边走一边风轻云淡的说道:“北冥公子还是不要忘记了协定才好。”说着走到我这边却并没有停下,一直等走超过了我,我才又听见凤辰的声音:“还不走么?”这话是对我说的?我扭头往凤辰看去,凤辰没有回头,但那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却总让我觉得是悲切与冷漠的。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吱个声吧,收一下吧。顺便作者也收了吧。
总觉得冷得像要见鬼一样。互暖互暖互暖。。。。。。
☆、第六章
“你们认识?是朋友?”我又这样问了凤辰一遍。
“他刚才回答过你。”凤辰依然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淡淡的语调。我不禁有些气闷。
“凤辰你这是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凤辰猛的停住脚步,却依然是背对着我。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天一涯发生了什么?怎么才几天的时间,凤辰就变成了这样一副距人千里外的模样?是因为刚才与北冥尧之间的谈话么?不是啊,凤辰从来都不是爱气恼的人。又岂会在意那样不淡不咸的对话。
“过些时候,我要去燕京。”过了许久,凤辰才恢复到从前的温柔语气,只是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了这么一句,“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顿时我开始变得有些小慌乱,凤辰要去燕京,那么我怎么办?这是冲上我脑中的第一句话。然冲动过后,我又安慰自己,没问题的,从前没有凤辰我也活过来了,不是么?然不管我再怎么安慰自己,心里头却总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我开始分不清我是否真的,只是因为想要得到凤辰的护佑才会感到慌乱的。
“那边,怎么了?”这是我忐忑了很久开口的第一句话。
“我是天师,燕京才是我该待的地方。”凤辰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而事实上,他说得没错,燕京才是天师该待的地方。
“那天一涯呢?”
凤辰没有回话,于是我继续说道:“‘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凤辰你将酒肆命名天一涯,定是在思念谁的。既然思念,那么可舍得?”
凤辰沉默许久,说道:“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笨一点呢?”他说完这句便立马的转换语调,问道:“那么,要跟我走么?”
……
凤辰说了那句类似邀请的话之后,说了一句“你好好想想”就走了。但这次他没有离开秦府,而且还被秦老太太当做贵宾一样的盛情款待着。我想老太太大约是知道凤辰天师这个身份的,要不然她是绝不会对一个小酒肆的老板这般客气的。
然至于怎么知道的,是秦府在官场上的朋友告知?还是透过夏枝所说,我就不清楚了。
凤辰的出现,唯一让我肯定的是——秦府是真的出了问题。
这些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小姐团的各位千金们总喜欢往秦府跑。
“上次祁山上凤老板风采过人,当真叫人佩服。”说这番话的是一向沉稳的王心莲,这不禁让我感到好奇。凤辰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居然往王心莲这样清高的官家小姐也直言钦佩。
凤辰笑道:“承蒙小姐谦让。”凤辰这语调说得并不热络,甚至有些拒人之外的感觉,可语句却又让人挑不出任何不尊重的毛病来。
“久闻江陵苏家有位第一才女,我幼时常听家父提及,当时便心生崇拜之意。”王心莲转而看向我,继续说道:“我听阿丹说,苏姑娘便是那苏门之后。不知苏姑娘可否赐教一二?”
赐教?还一二?我的确是姓苏,但谁说姓苏的就一定都要是文采非凡来着。可是他们似乎并不这样想,在她们眼里出身名门望族就一定会带着贵气,出身书香门第就一定要有才气。我上一辈有一个江陵第一才女“苏琪”,而这一辈我原本是打算好好努力的,怎奈秦家老太太根本不给我长进的机会,于是为了在出秦府之后能有个谋生手段,我又只能靠着我前一世的记忆,重新将算术给学起来。
我想,为什么你们不跟我比算账,心算珠算随你挑如何?
然而让我出丑这件事的起因分明还是出在秦丹那里。秦丹知道我有多少底,但是她还是跟王心莲说我是苏家之后,她的居心不良也太过明显了些。
鉴于秦丹是故意要让我出丑这点,我打算予以反击,自然诗词这方面我是无能为力的,于是我也只能从另外一个方面下手了。
我眨眨眼无辜的看向北冥尧,又装作无辜的糯糯的埋怨道:“尧哥哥,你骗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作诗逗各位千金小姐们开心的么?”
北冥尧很给面子的迎合我,说道:“本来是想着带你过来见识一下上流圈的小姐们的贵气的。哪知白晓妹妹却生生将哥哥的意思曲解得那般不堪。”说着北冥尧起身走到我面前,“既然妹妹这样认为,那么这上流圈的小姐们的贵气,今日想必是无缘沾染了。”
北冥尧这番话说得得体,意思也明显。那些小姐们并没有因为我的那不配合的句话而气恼,而我也可以全身而退了。想不到这么多年没用这招,北冥尧居然还能配合得如此好。
^文^北冥尧转身对众人说道:“各位小姐们先聊着,我将这个不合群的小丫头带走再来。”说着便往亭子外面走,我连连起身跟上。
^人^等拐到再也看不到亭子的时候,北冥尧忽的停下脚步,转身对我笑道:“看来你也只有在危急的时候才想起我呢?”说到这边他忽而话锋一转:“这样也好,总算还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他的。”
^书、^想着他?哪个他?看他一脸的深沉,莫非说的是凤辰?我记得昨日在竹林里面,他二人的气场分明就是对立的。
^屋^“凤辰?”我试着说道:“你们认识了多长时间?”
“为什么这时候不叫‘尧哥哥’了?”北冥尧调侃道。
事实上北冥尧一起的确是对我不错,至少他在没离开秦府之前,在秦丹她们面前,他还是很护着我的。叫一声“尧哥哥”也不为过,只是我叫不出口这便完全是性格使然。作为穿越人士,前后岁数加起来,我好歹也是心智熟透了的成年人,做戏的时候装装嫩叫声“尧哥哥”还过得去。你这私底下就俺们两个人,要让我这样叫,还真是怪别扭的。
于是我有些尴尬的笑笑,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们认识多长时间?”
“很久了。他对你好么?我是说凤辰。”
“如果以一个陌生人的立场来看,他对我算是很不错的了。凤辰的身份,你也知道咯?”
“知道,而且知道的要比你多得多。” 说完北冥尧转过身往凉亭的反方向走。想必他是不打算再去那里陪小姐们吟诗了。
北冥尧说他知道的东西,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那么他同凤辰肯定是认识很多年了。然凤辰是散仙,他说他在这个世界上活过的年数连自己都记不清了。而北冥尧是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今年多少岁、有多少能耐我是一清二楚。这两个完全扯不上联系的人,又是怎么认识很多年,又是怎么对对方的底细一清二楚的呢?
还是,我所知道的,都是他们想要让我的表面。而那些很重要的却被藏在背地里,怎么也不想让我这个外人知道?
“你同凤辰之间的协议,是什么?”关于这个问题我纠结了很久,那毕竟是他二人之间的事情,人家不说我去问便会显得我很三八。然而,关于他们的事情,我又总是憋不住的想要知道。我开始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
北冥尧这次没有快速的回答我的问题,只见他优雅的回过身,眯着眼睛定定的看着我。被人盯着看终究不是个什么能安心的事情。而且北冥尧还是一副早就将你看穿了的表情,这让我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北冥尧跟
凤辰气场不和,但至少他二人在盯着人看这点上还是极为相像、同出一辙的。他们在我问到问题的关键的时候,因为不想回答,而都选择用这种看似风情万种,实则惊人心魂的眼神定死你。有时候我再想,是不是但凡长得好看的人,都喜欢用这招?
我慢慢的挪动着脚步,企图从他犀利的视线中移开。
许久北冥尧温柔的笑道:“这是秘密,唯独不能告诉你的秘密。”
好吧,你是打定主意了要买关子是吧。还唯独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有多想知道啊。
既然人家不想说,我再多问也是白费功夫,于是便问道:“这些年还好么?”
北冥尧慵懒的靠着柱子,他斜眼瞄了瞄我,回答道:“这些年?呵……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很多年了吧?”
北冥尧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还没弄明白是个什么意思,却又听他说道:“但对我来说,‘这些年’太短了,我连准备都没做好,局就开始了。”北冥尧说完这话就彻底的沉默了。
我想他在燕京大约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情。要不然一个优雅从容的贵公子,又哪里会有像现在这样化不开的满面愁容。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局”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燕京的所有事情,因此我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想要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要从何开口。而我这个时候能做的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等着他自己找到出路。既然是自己的“局”,那么只能自己去解。
许久,北冥尧站直,优雅的伸了伸懒腰,说道:“真热。晚上大概又要下雨了。”说着他将我拉起来,交代道:“晚上好好睡觉,别做噩梦哦。”
“如果做了呢?”
“那么,就继续睡觉,噩梦自然就会过去。”
☆、第七章
晚上,凤辰来了。来得突然。
那时候我刚洗了澡,蓬乱的短发,衣衫不整,毫无形象可言。因为洗过澡房间里面有些闷热,所以我便想打开窗户透透气。窗子一开,我便见着凤辰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而他的沉默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收拾好乱糟糟的头发,穿了外衣,等在出去的时候,凤辰已经找了块好地坐了下来。
“凤辰找我有事么?”
凤辰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拎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壶酒,自己倒上了一杯,然后看着我,问道:“一起么?”
那天从竹林里出来之后,凤辰便没有再同我说过话。但今天他却提着一壶酒来找我,真的只是找个酒伴而已么?
他像平常一样的温柔的笑着,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此时此刻的他是那样的陌生,像高高在上的神一般的不可接近。哦,我大约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