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会2004-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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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2004-2012- 第1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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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部手机。轻轻一摁,手机是开着的,屏幕上出现一个时尚靓丽的女郎——正是换房游那家的女主人。这时,胡苹从卧室出来说:“我看那两口子有点马大哈,你看看他们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捡到了就还给人家。”钟兴成却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在了身后。

  钟兴成藏起了那部手机,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常常拿出手机来看看,手机里有不少相片,都以女郎为主角,她摆出各种姿势,或俏皮,或端庄,或性感……看着看着,钟兴成心里突然多了份莫名的期待。

  过了两天,钟兴成决定把手机还给人家,他刚要拨号的时候,手机响了,正是那女郎打来的。钟兴成有些不好意思:“我正要打电话把手机还给你呢,你就打来了。”女郎格格地笑了,笑声清脆悦耳,她说:“这么巧呀,看来咱们是心有灵犀了。”女郎自我介绍说,她叫黄佳颜,喜欢旅游,喜欢交朋友,两个人聊得很投机。最后钟兴成说要把手机快递给她,黄佳颜想了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已经买了新手机。我打这个电话,只是看看谁拾到了我的手机,也许能交个朋友。认识你是一种缘分,你把那些相片传给我就行了。”钟兴成借机要了她的QQ号码。

  从此,钟兴成就常和黄佳颜QQ聊天,胡苹睡着的时候,钟兴成还关起门来和黄佳颜视频。渐渐地,两个人都有了些异样的感觉。一天,钟兴成向黄佳颜倾诉心中的苦闷,黄佳颜突然哭了:“其实我和老公感情也不好,他不喜欢我的生活方式,我们常吵。说出来你别笑,我喜欢你这样的,成熟又不失浪漫—”

  钟兴成僵住了。

  从此,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钟兴成对胡苹谎称出差,其实是和黄佳颜幽会。和黄佳颜在一起的一星期,就像坐过山车一般刺激,钟兴成感慨: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和胡苹在一起的这些年简直是白活了!

  回到家,钟兴成把买的礼物交给胡苹,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不料胡苹没有接他的东西,只是平静地说:“黄佳颜的老公赵磊来过了,来找他的老婆。”钟兴成惊得差点跳起来,半天才说道:“咱们离婚吧。”

  很快,钟兴成和胡苹离婚了,出于愧疚,他把房子留给了胡苹。不久,黄佳颜也离了婚。钟兴成很高兴,张罗着结婚,黄佳颜却说:“我对婚姻有点恐惧了,现在流行试婚,咱们也先试婚吧。”钟兴成觉得这样也挺刺激,就这样,两人住到了一起。

  找了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漂亮女人,钟兴成出门的时候觉得倍儿有面子。一有假期,两个人就结伴旅游,哪怕周末,黄佳颜也要在家里搞聚会。刚开始,钟兴成非常享受这种生活,可是渐渐地,他有些吃不消了,一是他的工作很忙,二是年龄—他比黄佳颜整整大了八岁。

  更要命的是,钟兴成觉得自己的生活乱了。他常常找不到领带和袜子,租来的房子里到处扔着衣服,但没几件是干净的。有一次,钟兴成主持一个会议,发现前排的人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后来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面竟然有一片油渍。

  钟兴成想了很久,准备买个房子,他想有个像样的家。黄佳颜一听买房子就拍手欢呼。按钟兴成的想法,量力而行,买个两居室就够了,但黄佳颜坚持要买个大的,最好是复式带大阳台的那种,可以在家里烧烤。

  拗不过黄佳颜,钟兴成最后挪用了一笔公款,买了套大房子。房子虽然有了,钟兴成却还是找不到家的感觉,家里仍然乱糟糟的。他有时都不想回家,自己一个人在单位宿舍住,但半夜里黄佳颜却喝得醉醺醺的来“查房”了,还大吵大嚷地说:“你这人很会勾引别人的老婆,我对你不放心。”搞得钟兴成很没面子。从此,两人的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有一天钟兴成去上班,发现办公室里有两个人在等他,原来是挪用公款的事东窗事发了。钟兴成配合纪委调查了一天,不管最后的处理结果如何,他的仕途是彻底毁了。

  下班后,钟兴成走到家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原来黄佳颜正在开派对。钟兴成转身就走,在街上买了瓶酒边走边喝,天色已晚,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半醉的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一处房门前—这正是他以前的家。钟兴成犹豫了好一阵,终于摁响了门铃。

  门开了,厨房里传来熟悉的饭菜香味,那一瞬间,钟兴成觉得自己的鼻子发酸。“来了来了”,一个人出现在门口,钟兴成瞪大了眼睛,这个人,竟然是黄佳颜的前夫赵磊!

  看见钟兴成 ,赵磊也愣了一下,他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钟兴成觉得自己的声音发虚:“我、我回来看看—”

  赵磊压低声音说:“两年前,我知道黄佳颜出轨后,非常愤怒,我怀里揣着一把刀来找你。你不在家,知道我的来意后,胡苹平静地接待了我,就像我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她给我做吃的,和我聊天,后来我哭了,她也哭了。我是来找你拼命的,可见到她以后,就再也没了这样的念头。其实从上次换房旅游开始,我就关注她了,因为一进这个门,我就感到,这才是我想要的家,我一直都想找一个这样的女人,一个能够把家照顾好、让我放心去做事的女人。这里现在是我的家了,我和胡苹已经结婚了,这两年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我和她的感情也很好。你和黄佳颜的事我也知道,我不介意你们在一起,希望你也不要来打扰我们,你走吧。”

  转身离开的时候,钟兴成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问:“来客人了吗?是谁呀?”赵磊回答:“没有,只是一个走错门的人。”那一刹那,钟兴成百感交集:也许自己真的走错门了?但婚姻不像换房旅游,走进别人的家门,还可以回来……

  =End=

  良心买卖

  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张合理中学毕业后就没再念书,他找了一份挺特别的工作—放鸡。

  现在的人特别讲究食品质量,同样是鸡蛋,有的摆在地摊上论斤称,有的却贴上标签、在大超市里按个儿卖,两者价钱能差上好几倍,张合理放养的鸡下的鸡蛋就是后一种。他工作的地方叫鸡围山,这是一片还未开发的山区,山明水秀,景色怡人,方圆几百里,大大小小几十个村子,家家都靠养鸡为生,养的都是老母鸡。母鸡就在山上觅食,吃的是野生的小虫子小蚂蚱,下的是地道的山鸡蛋,纯天然、无公害,卖到城里能赚不少钱。可以说,没有勤劳的母鸡就没有鸡围山。

  说白了,张合理就是个“鸡倌”,人家放牛放羊,他放的是鸡,每天早晨起来把鸡群赶上山,等母鸡吃饱喝足再赶着下山。这活虽然挺枯燥,但每月给的工资也算可以,月底发工钱时还送10斤山鸡蛋。

  这天,一个老汉赶着牛车来到张合理打工的村子,一进村头,就扯着破锣嗓子喊道:“乡亲们,都出来看看,卖小鸡崽喽!”

  老汉坐在车前喊着,车上的几百只小鸡崽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就像一个合唱团。鸡围山每家虽然都有几只公鸡,但大多是用来宰肉招待客人的,村民都是直接买进小鸡崽,而不是自家孵鸡。

  老汉这么一喊,不一会儿,村里人都出来了,张合理也跟着过来看热闹。只见老汉把牛车停在路边,把车上的小鸡崽都放在地上,让村民挑拣。那些小鸡崽都精神着呢,又叫又跑,也不知道累。有的村民要10只,有的要20只,老汉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支圆珠笔,一一记录下来。也就一个多小时,老汉的鸡崽卖完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塞到怀里,给老牛喂了点青草,扬起鞭子抽了老牛屁股一下,吆喝着:“驾,得驾!”驾着牛车就走了。

  这一下,张合理看傻了:这老汉卖完鸡崽,咋没收钱就走了?张合理正奇怪呢,突然看见自己的雇主钱老爹提了一笼子刚买的小鸡崽,慢悠悠地往家赶,便追上前去,好奇地问道:“老爹,那个老头是活雷锋吧?怎么卖鸡崽不收钱呢?”钱老爹笑了笑,说:“谁说不要钱?几个月后他会来收钱的。”

  张合理一头雾水:“几个月后再来?为什么不现在收钱呢?”

  钱老爹放下笼子,指了指笼里的小鸡崽,说:“现在?现在你能看出鸡崽的公母吗?不能吧?神仙也不能,但几个月后,鸡崽长大一些,就能看出公母了。我们鸡围山只要母鸡不要肉鸡,所以,这些小鸡崽里有几只是母鸡,我就付几只的钱。”

  张合理听着新鲜:“那剩下的呢?”

  “死了的就算了,要是剩下小公鸡,老头再买回去,或者用两只小鸡崽换一只小公鸡。”

  张合理听愣了:“那老头不是赔大了?”

  钱老爹摇了摇头,说:“他怎么会赔呢?我们帮他把公鸡养大,他弄回家再养一段时间就能卖了。当然,我们做的也是良心买卖,比如我买了20只小鸡崽,如果10只是母鸡,都养活了,我却说只养活了9只,还有1只死了,老汉也不追究,但我们全村没一个这样做的。鸡围山又远又偏,人家来一趟不容易,咱不能昧了良心。”

  几个月后,老汉果然赶着牛车来了,又载着满满一车小鸡崽。他把车停在路边,从怀里掏出小本子,按着上次记的去收账。

  钱老爹上次收了20只小鸡崽,死了2只,长成11只小母鸡,7只小公鸡。老汉就按11只算钱,然后又给了钱老爹14只小鸡崽,把那7只小公鸡收走了。其他人也是如此,没有哪家少报母鸡的数量。

  老汉卖完了车上的小鸡崽,高高兴兴地走了。张合理看得心服口服。

  几天后,钱老爹要去走亲戚,出门前他嘱咐张合理:“我联系了邻村的木匠,让他来咱家打三个鸡窝,我出门的这几天,你帮我看着点。”

  钱老爹一走,木匠后脚就来了,拿起工具一通忙活,一天下来,两个鸡窝做好了,可是,家里剩下的木料不够了,不能再做第三个鸡窝。张合理在院子里溜达了几个来回,看到门口不远处有棵枯死的老榆树,那榆树非常粗壮,砍下来能做不少家具。他见那树离钱老爹家最近,知道这是钱家的树,就拿了斧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榆树砍了。张合理累得满头大汗,对木匠说:“这下木料够了,你索性再打几个鸡窝吧,省得以后鸡崽多了还得费事。”

  几天后,钱老爹回来,一见屋旁的榆树被砍了,着急了,就问张合理:“你咋把树砍了?”张合理本以为自己这事办得挺漂亮,现在很委屈:这榆树反正已经枯死好多年了,也没啥用处,夏天乘凉都不行,砍了多做几个鸡窝不是正好?

  张合理嘟囔着说:“多做几个鸡窝,就能养更多鸡崽,赚的钱不就更多吗?”没想到钱老爹黑着脸说:“钱钱钱,不能光顾着钱,忘了本啊!”

  忘本?忘什么本?张合理不明白,可他见钱老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真的生了气,只好不再言语了。

  第二天,钱老爹忙活了一天,做了一块大木牌,然后找来张合理:“合理啊,听说你念过几年书,会写不少字吧?”张合理不好意思了,咧着嘴说:“看您说的,我好歹也是中学毕业啊。”

  钱老爹点点头,说:“那好,我做了个木牌子,你在上面写几个字。”

  张合理见钱老爹已经准备好了毛笔和墨水,就问:“写什么字?”钱老爹想了想,说:“就写‘原大榆树’吧。”

  张合理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钱老爹叹道:“你不是把大榆树砍了吗?我怕那个卖鸡崽的老头找不到咱家。他卖鸡崽时,本子上记我家的地址,写的就是‘大榆树旁第一家’。要是没了这棵树,他怎么找到我家收账?我们鸡围山大大小小有几十个村子呢,他哪里记得过来哟?”

  张合理张着大嘴,惊讶地问:“你昨天发那么大的火,就是怕卖鸡崽的老头找不到我们?”

  钱老爹点点头:“是啊,咱们村子又偏又远,鸟都不愿意来拉屎,要是没人家送鸡崽,咱能卖山鸡蛋赚钱?没人家送鸡崽,就没咱鸡围山,咱不能忘本啊!”

  钱老爹告诉张合理,因为买鸡崽的人太多,几十个村子又没什么门牌号码,卖鸡崽的老汉往往就在本子上这样记着:老刘头,村头第三家,15只。赵大姐,村南边第二家,10只。三胖子,小河湾边的红瓦房,20只……张合理这才明白过来。

  很快,木牌做好了,张合理主动把木牌插到了老榆树原来生长的地方。后来,钱老爹告诉张合理,其实,卖鸡崽的老汉靠嘴问路,也能找到自己家,只是自己不希望老汉费时费事,因为他来一次路途遥远,自己想让老汉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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