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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后进行分组讨论解决方案,督导的人就忙着给各组去解释是怎么回事,县领导也不坐主席台而是到前排聚在一起说着无关的话。杨滔是政府办的专职人员,也转到各组去听他们讨论的情况,很多人都是门外汉,再怎么讨论都没有什么科学可行的方案来。杨滔走到一个组却见曲扬也来了,他和四中的资料员一起来,负责四中的普九迎检。安小梅是杨滔转身时才看见的,杨滔与曲扬分开走到安小梅身边,安小梅说:“杨哥,我一进来就看见你了。可你坐在领导席位上,我就没有上来喊你。”
“什么时候到的?我只见钱六来了,可没有见你,现在你到普九这边了?”
“没有,杨哥我是来看看有什么可写的,我才不会和那人走在一起。”看样子安小梅是巴望着杨滔坐到她身边,可是他哪敢?聊了几句就说到别的组看看,各组说来论去总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隔杨滔比较远的那一组,杨滔走到时看到米夺乡的书记石彦龙在,招呼说:“石书记,你好,才几天没有见石书记不会忘了我吧。”
“记得,我就怕领导不肯与我们这些人打交道,兄弟肯交我这个朋友我是求之不得。朝里有人好当官,我只是有赚无赔啊。”石彦龙说着嗬嗬而笑,虽极力压抑声音却仍然很大。“散会后找你。”杨滔这句话只是应酬应酬也没有想是不是真有空与石彦龙聚一聚,不过两人相互记了对方电话。
走回前排,唐金强与其他领导已经抽了不少的烟,茶杯里也添了两回水,各组却还没有讨论出结果。唐金强见杨滔回到前排,问:“小杨,听他们讨论得怎么样了?”杨滔当然不会说没有结果,就说:“还得问督导的领导,他们掌握全盘的情况。”唐金强要杨滔去把督导的人喊到前排来问,督导的人还没有得到可行办法,唐金强已经等得烦了,开这么大的,督导的人居然没有几套可行计划,这样胡乱地讨论,要拖到什么时候?唐金强声音一大,督导的那几个人又真的没有办法,局面有些僵化。
“唐县长,刚才我也到听了几组的讨论,以目前这样的数据分配再怎么都难以吻合,要不要换种思路?”杨滔小心地提个建议。
“什么办法都想了,数据总是有偏差。”督导的人说。
“杨滔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看行不行。”廖科贵说。杨滔现在可说是他推荐的人,要是有什么好的办法,他脸上也有彩。杨滔想了想说:“目前我们是总不放弃母册,母册的数据已经定死,与地区的数据已经差了那么多,用转走、休学、死亡来弥补当然出现一些不可思议的数据来。我们只有放弃现在已有的母册,按照地区给的数据重新分配各乡镇各校的相应数据,然后再造出对应的母册,用逆推法就没有什么对比上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行。”
“这样做在数据上肯定能吻合,可是工作量大,涉及部门多,要重新做母册那原先的一系列资料都要报废了。损失很大啊。”督导的人说。
“今年是全县迎检,在地区和省里都签了责任状的。哪一个部门不肯配合,你就跟我说,只要是可行的办法就是好办法就这样决定了。”唐金强手一挥把事情定了下来。督导的人说按这样分配数据必须全部重做,今天是拿不下来了。唐金强说那你们要多少天才能分配好?督导的人说至少要十天。唐金强征求另几位领导意见,他们当然都没有什么说的,唐金强就走上主席台先总结了这次会议,让各乡镇都明确了普九迎检准备的紧迫和重要性,接着才说十天后各校再到县里来领新的数据。
散会后杨滔和田刚副主任一起把会场整理了才走,杨滔一出大礼堂门见安小梅站在门口外面。安小梅见杨滔出来了,就走到杨滔身边轻声问:“杨哥,今天这会怕不能报道吧。”杨滔不知道安小梅是想和自己走一走,还是真要问这句话。田刚见安小梅漂亮秀美,问:“杨滔,是你女朋友?人才真的出众。”
“主任这是教育局的安小梅,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杨滔解释。唐金强和廖科贵等几个也赶上来,看见安小梅顿时有种惊艳的瞬间停顿,见安小梅与杨滔走的位置近:“小杨,这位美女是谁啊,是你女朋友?你可真有福气。”
“唐县长,她是杨滔在教育局时的同事。”田刚说,杨滔无法只好给唐金强、廖科贵等人介绍安小梅,把几个人的身份也都说了出来。唐金强见杨滔介绍就走上前去与安小梅握手,杨滔见唐金强那略显黑的脸露出笑来,那笑来得突兀。杨滔看着很不舒服,唐金强握安小梅的手,时间虽然没有持续捏着不放,却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握捏分明带着侵略性,杨滔见了有些后悔。虽然杨滔与安小梅之间说好互不相干,各自处理自己的生活。杨滔也一直都怂恿着安小梅找个男朋友,他觉得安小梅要是有个男朋友,他们的关系或许要好处理多了。现在,看唐金强骨子里想吃下安小梅的样子,让杨滔很难接受。
安小梅一副无奈的窘态,让杨滔有冲上去化解的冲动。不过,唐金强表面上还是做得很好,也可以理解成对下面的人都关爱。安小梅被放开,红着脸退回到杨滔身边。唐金强顺口说:“廖县长,没想到教育局人才济济。安小梅是教育局办公室里的笔杆子吧,文章一定很出色了。”廖科贵并不了解安小梅,随声附和说:“是啊,杨滔带出来的兵哪会差了?”
“杨滔是很不错,写文章是大手笔,头脑又灵活,今天就为大家解决了个大难题。”田刚接口说。杨滔就想着快些带安小梅走,以免传出什么话又可防着唐金强等人窥视安小梅的美色,却又不能明着走。安小梅见杨滔身边全是县里的领导,心里既高兴又有些胆怯,也觉得这样匆忙地告辞不好。好在从大礼堂到办公楼距离不远,唐金强等人看安小梅的眼神虽然有些痴,却也不会就把心里的欲念表露出来。杨滔没有进办公楼而是陪着安小梅向外走去,会议中餐是在一家叫新风餐馆里,从政府门口传过和平广场才到。走到和平广场时,杨滔想跟安小梅说要当心唐金强等人的邪性,他记起了秀梅对唐金强的评价,像饿狼一样地猎守着每一个视野里的漂亮女人,可又不好说穿,毕竟自己与安小梅只是那种关系。
到和平广场时,安小梅怕有人见她和杨滔走得亲近,就离杨滔稍微远一些走。到广场口,石彦龙站在那里,见杨滔来了,招呼说:“杨兄弟,你可让我等久了。”
“石书记看得起我,今天就请石书记到外面喝一杯。”
“喝酒?好啊,那天兄弟还不肯喝。好,今天就陪兄弟尽尽兴。”石彦龙一手搭在杨滔肩上,半拖着杨滔走。安小梅见杨滔被拉走,快步混入去新凤餐馆的人群中。和石彦龙一起到得月酒楼,石彦龙很熟悉地带杨滔进去,过门口时只是打个招呼就进去了。推开二楼的一个包间,杨滔掏烟出来敬石彦龙并给他点上,石彦龙问杨滔是不是要再喊几个朋友一起来,更热闹一些?杨滔差点想把安小梅喊来,想想还是收敛些,石彦龙是什么样的人杨滔还不是很了解。就摇头说,中午大家都忙哪天有空了再好好聚一聚。石彦龙说那也是,这时老板给两人拿来芙蓉王烟还是那种蓝色软包装的,问两人想吃什么,石彦龙看着杨滔,杨滔说随意点,两人也吃不下多少。
石彦龙一边抽着烟,一边问杨滔情况。杨滔也不隐瞒很多事都经不起有心人探问的,就把自己的经历一一地说出来。当然与领导的事是不会说的,说到官燕乡的项目,石彦龙就说那要给我们米夺乡也争取争取。
“石老哥,米夺乡现在不是肥得流油?那优质煤矿卖出的煤,每月怕都有几栋房子。”
“兄弟,你只看到表面啊。煤矿是乡长捏到手里不放,钱虽然有可我不见一个子儿。”杨滔就觉得不可能这样,上次和部长、定文到米夺乡时很明显石彦龙要强势(文*冇*人-冇…书-屋-。电子书),黄强跟本就不能和他相争锋。
“是吗?要真是这样那我一定记着,有机会就讨几十万来。石老哥,可我看黄乡长哪是老哥的对手。”正说着老板上菜了,杨滔年轻当然要抢着把酒瓶拿着为石彦龙斟酒,石彦龙见杨滔是真性情的人,也站了起来拿酒杯。两人先喝了两杯,每次杨滔斟酒后,都由着石彦龙先选,两人的情感就亲近了。杨滔本意是想结实几个乡镇领导,今后下去办什么事也好有个落脚处不至于挨着饿回来。石彦龙酒也喝得猛,和他那个性有些相似,一杯一口,两杯下肚后,酒劲就上来,说道:“兄弟,我看你人好,今后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说一声立即就去办,要我打一句梗你把我脑袋取下来当球踢。”
“老哥米夺乡这么好的煤,要是把路修好了,那钱不就像流水一样?”杨滔又提起那个问题。
“老弟,你不知道,我只跟你说,那姓黄的深着呢,可老哥我也不比他差。”杨滔本想等他说,石彦龙却转了话题说到杨滔的级别,“老弟,部长真是个好人,你好好跟他说说,副科算什么,科级、处级都能帮你摆平。”石彦龙似乎处于有些醉意与清醒之间,杨滔也不好多说什么。两人各三杯,把那瓶酒分了。石彦龙想要再喊酒来,杨滔想到下午还有事要做说下回再喝。
吃了饭,石彦龙也没有像有些人粘着酒就啰嗦,人很干脆吃饱就走人。杨滔起来买单,石彦龙一把抓住杨滔:“兄弟你是要做什么?看不起老哥?这得月酒楼是老哥的点,今后兄弟只管带朋友来都算老哥我的账。”杨滔自然感谢,出了酒楼石彦龙却说要去醒酒,拉着杨滔去洗头。
第十二章 权衡利弊
三月很快就过去了,杨滔要薇薇在迴龙阁买的和租的房子大体办妥,薇薇正忙着办理手续。三处房子,分别用杨滔、付丽珍和薇薇的名字办理,租借的两处房子正在简单装修,准备四月后开始经营。任晴已经决意与杨滔合伙开一家专卖民俗手工产品,像服饰、工艺、首饰等。
三月底对杨滔和凤城的人来说都有一件大事发生,那就是谣传已久的陈俊轩副书记,由怀市县级副书记升到地区副书记,主管地区的文、教、卫等方面的工作,这种属于破格提拔。消息确切后,胡成红县长特意与杨滔通了电话,要杨滔有意无意中露出与陈副书记的关系,但不能明说要让人去猜,这样才会达到效果。杨滔说胡县长你开开金口,就把我的事解决了。胡成红就骂杨滔你是不是只看着凤城这屁股大的地方,还是只想着混个正科就到退休?那好,明年我给你挪出个乡长位置给你坐坐。杨滔就没有话对答。
杨滔想怎么样才能像胡成红所说的那样,既要让人意识到又要不着痕迹。自己也就混在政府办最末的一个,就算三月来发了三四篇文章,有两篇还是与部长合作写的。引不起领导们的留意。想了两天,杨滔终于想到两个办法,一是写出关于凤城文化一个系列,连续在地区党报上刊出,这不是大的问题;二是找李铁男主任做文章,他答应自己的一个项目已经有了初步结论,规划和勘察等前期工作都已经完成,要是自己再催一催应该很快投入运作。县里对拉到项目是很注意的,除了张静之外,很少有人知道这项目的真正来源,就可以误导许多人遐想任由他们去猜。
思谋已定,杨滔给李铁男打电话落实官燕乡五组的寄宿制学校建设,李铁男接了电话说:“杨滔是不是等不及了,还是怕我变卦?”
“李老,工资当然是揣着衣兜里心里踏实些。”李铁男呵呵地笑。
“杨滔还真是直,连基本的客套都不讲。”
“李老,我和你讲客套你来个顺水推舟,那我不空喜一场?”
“怕你了,工程可以给你,可你要负责看好,一分钱都不能挪作他用。”杨滔一口应下来,却立即说自己连个科员都不是,怎么样去监管这个项目,除非要从上面压下来。“你倒是会请尚方宝剑。”李铁男只要有人帮他看好那些经费,到地区去想些办法还是能做到的,最容易的就是找陈副书记,要他点将。
杨滔得了李铁男的话,知道自己目的已经达到,说了几句客气话挂了电话后想谁会挪动你一分钱,现在也没有人再使用分分钱了,要挪也是挪几万甚至十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