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可怎么办?”琉月将慕容清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些人,身体很自然地摆出了一个招式,随时准备和这些人大打一架。
“不要荒。”慕容清低声说道,细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些人,最后目光落在为首的南宫钐身上,看他摆着一张臭到不能再臭了的脸,摇曳的火光中显得几分冷酷。
“父皇,你们怎么和天星阁的杀手在一起?”南宫钐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出口没有丝毫的关心,连虚假的关心都没有。
“不用你管!”南宫易愤恨地说道,别过头去不看他,“你死心吧,我是不会把传国玉玺交给你这种人的!”
没有人注意到南宫钐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呵呵,父皇,您还不明白吗?”南宫钐嗤笑几声,这狂妄的笑声让慕容清等人不禁提高了警惕,“传国玉玺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我只要皇位,至于那玉玺说到底也是一块刻了飞龙的玉章,我随时都可以命人重新雕刻一块,当做是新的玉玺,父皇您说这主意好不好?”
说道最后,他的脸上还露出了几分癫狂之态,和着阵阵风真有一种诡异的味道。
“你!”南宫易似乎被他的话气到了,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周凌连忙上前帮他顺气。
“七王爷,你父皇平时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周凌气不过,朝他大吼了几声,她感受到了南宫易被气得发抖的身体。南宫钐这孩子虽不是她周凌亲生,却也是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并不是这样坏的,怎么长大了就成了现在这样。
南宫钐的脸又冷了几分,慕容清抓住周凌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再继续刺激他了。
“来人,将这几人拿下!”南宫钐似乎失去了和我们继续胡扯的兴趣,随手一挥,便有一大波人拿着刀上来,扎着马步的双腿时不时地在颤抖,眼神紧紧盯着站在隐七夜,慕容清明白了几分,这些人应该早就听说过天星阁的事情,对于隐七夜似乎很是忌惮,说是忌惮还不如说是害怕,传闻中的他杀人不眨眼,听说那些死了的人直到最后一刻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是被什么杀死的。
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反应了。
只见隐七夜很淡定地掸掸身上的灰尘,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是厌恶的,似乎觉得是他们这些人的存在污染了他的这身衣服。
“在下觉得在这深宫大院里玩玩也是可以的。”说着背过双手,一脸淡然地看着南宫易。像是在说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屑管。
慕容清一听,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隐七夜该不会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吧?
“这······”南宫易脸上泛了难色,他开始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个传说中杀人如麻的男子来,只是那张脸被一张青玉面具盖了个严严实实,丝毫看不见他的真实面目,只是那眼中的坦荡与自信却让南宫易没由来地相信了他的话。
片刻之后,他点点头,随他去了。
面具下他微笑了一下,沉稳地踏出第一步,四面八方射来上百支短箭,将挡在最前面的一批人戳成了刺猬,而身在其中的他毫发未伤,那些箭几乎是擦着他的发过去的。
他站在尸首之中,从容地回过身来,“我们走吧。”
“好。”慕容清回应,她看了一眼大舒一口气的琉月,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看到隐七夜似乎还真有那么几把刷子,几人也就不那么担心了,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隐七夜的底细还不是那么清楚,就连慕容清也对他提防了一些,只是靠着琉月走。
那些禁卫军看见隐七夜没有做什么,自己的人就死了一部分就就得很诡异,他们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个人了呢!
此时风将他的头发吹起,青色的面具泛着几分寒光,令人一看便心生恐惧,在这月光之下还真有几分诡异的气氛。
几人跟在隐七夜身后,一路畅通无阻几乎没怎么动手,便冲出重围来到了朝堂上,只见这会儿三更半夜的里面站满了文武百官,龙椅上面还坐了一个人,一身明黄色的朝服,分明就是龙袍。
那个人是南宫钐已经无疑,看见他们走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反倒是那些官员大气不敢出,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一味地低着头,谦卑的样子,因为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杀手,手中的利剑便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吓得他们都不敢反抗一下,这个朝堂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对劲了。重要官员一个接一个地经不住金钱与权利的诱惑,纷纷倒向七王爷,其中有人受逼迫万不得已,不敢拿着家中数十口人命开玩笑。也有人自愿,在金钱诱惑之下本性全露。加上皇帝南宫易病与床榻,朝中势力动荡,七王爷一出面没人敢说个不字。
谁敢跟一个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又手握重权的人讨价还价呢?
众人站在中央,对着眼前的情景有些不敢相信,龙椅上他一袭黄袍,分明就是皇帝的朝服,他老子都没有死,他就敢这样明目张胆!
南宫易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身子一颤,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眼前的一片地毯。
“逆子···逆子!”南宫易颤抖着伸出一指直直指着座上的南宫钐,“我南宫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皇上小心身子!”周凌心疼地帮他顺着气,怨恨地瞪着南宫钐,“七王爷你怎么做不怕被处以极刑吗!”
“极刑?你说极刑就是极刑?”南宫钐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我现在虽不是皇上,可兵将虎符权利全都握在我的手中!只要再走个形式就可以名真言顺地当上主宰玉硫的皇帝!”
目光一狠厉,落在慕容清的身上,“等我除去慕容沧和南宫铄,下一个就是你了,慕容清!沁儿那笔帐我可记着!”
说着,双手一拍,便有齐齐的脚步声从另一侧出现,四人抬着一口没有盖盖子的棺木,面色凝重,看服装倒像是南宫钐的家卫。走至众人面前将棺木轻轻一放,很是小心,然后再从一边退下。
慕容清注意到南宫钐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口棺木,深情脉脉的样子真是让慕容清感受到一阵恶心,有句话说的好,要美人不要江山,那是风流雅士的人生理想,要江山不要美人那是有志之士的人生理想。
可南宫钐倒好,既要江山也要美人,这未免也太过贪心。
南宫钐起身缓步走下台阶,他每走一步,下面那些大臣就将头低下一分,瑟瑟发抖的样子像极了一群挨宰的羊羔。
“慕容沧和南宫铄岂是你这样的鼠辈能够擒住的?”慕容清毫不示弱地越过了琉月的保护,站在了最显眼的地方,“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最后得到了什么?就一具快要腐烂的尸体吗?”
“不,她没有腐烂!她还好好地躺在这里!”他发疯似的一挥袖子,头上珠帘便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看,她睡得多安静啊。”
南宫钐说着便俯下身去,深情款款地抚着她冰冷的脸庞,那样子哪里像是一个企图以下犯上篡夺皇位的乱臣贼子?说是痴情郎也不为过,可要是把两者结合起来看,那就太过诡异了。想起来就是一阵恶寒。莫不是这南宫钐已忆爱成狂,半疯半癫了吧?
慕容清忍不住拂着胳膊,她一看到身边的几人也是这副样子,只是有人是厌恶,有人是害怕,各种各样的情绪的都有。
他的发丝垂下,与她的长发纠缠在一起,鼻尖全是她的味道,他很满意地闭了闭眼睛,很满足地深吸一口,这才直起身子来,却又是一副地狱修罗的架势。
“至于你们······”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很是随意地扫过隐七夜,那张青玉面具终于引起他的注意了,眉头一皱,“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星阁的阁主了吧?其实你不是我的目标,想要全身而退的话最好还是站在一边观战比较好。否则我有信心让贵阁在江湖上消失。”
最后几个字,他咬牙切齿,他可以说到做到。
琉月心中一惊,她与隐七夜现在虽然不是什么上下属的关系了,但是有隐七夜在,他们灭掉南宫钐再走出去还是有很大把握的,但要是他听了南宫钐的话然后不管他们死活了,那出去的希望就十分渺茫了。
慕容清也是眉头一皱,她对隐七夜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也就是她不怎么了解这个人,最近一次接触也是看到了他狠狠打了琉月一掌,毫不留情。
说实话,慕容清就是不怎么信得过他。当下便屏住了呼吸一般,心中很是警醒。
隐七夜忽然一笑,笑得几分张狂,却是很好地收敛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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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南宫钐看着他的反应顿时紧张了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的面容隐没在青玉面具之下,看不清他的样子,却是可以很清楚地听见他的笑声,给人一种空旷的错觉。
慕容清皱了皱眉头,看见琉月也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良久,他才停下来。看着南宫钐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嘲讽。
“七王爷,你觉得就凭一个你,能够打得过我吗?”他挑衅地问道,丝毫不介意在朝堂之上与人交手,或者多出几条尸体来。
琉月浑身一怔,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身侧的这个男人。他是想留下来吗?
“你···”南宫钐气极,“好!你别后悔!”他一甩手,不管身后之人反应如何,双手举止胸前啪啪两下。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来,他不禁有些急了,“费毅廷,你的将军之位还想不想要了?”
他朝着外面大吼一声,一副着急的样子。
“来了!”这声音让他不由地欣喜了一下,却也只是一下而已,下一秒便意识到不对劲,当即召来了自己的暗卫,将自己团团护在中间。
这声音,不像是那个贪婪成性的费毅廷的声音,声音中有着浑厚的内力,这一声绝不是在门外传来的,而是离金銮殿隔了数百米的地方传来的,却是下一刻便到了面前。
一个黑影飞进大殿之内,然后重重摔在了南宫钐暗卫的面前,扑起一阵灰尘。他有些嫌弃地后退了一步,不安地朝地上看了一眼,心头一跳。
地上那东西哀嚎了一声,浑圆浑圆的个头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是一看到面前银晃晃的剑刃吓得面色苍白,强忍着疼痛叫出声来,“别别别,七王爷是末将啊!”
南宫钐一听也是一惊,却是没有将他纳入自己的安全范围之内,对他显然已经不再信任了,眼中也满是警戒之情。
“你怎么···你怎么办的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弯下身体一把拎住他的衣领,“简直就是废物!”
原来那个凌空飞过来的不明物体是押着慕容沧和南宫铄过来的费毅廷费将军,不知路上出了什么事情,被折磨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样子十分惨烈。
“总算到了!”俏皮的声音传入慕容清的耳中,她激动得有些发抖,那个声音真的好熟悉!
“流凤?”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谈笑风生的男子,一身红色的衣裳还是那么显眼,骨子里透着一种风流之感,随意束起的长发垂在身后,对着慕容清神情地眨了几下眼,便被一股力道退到了一旁。他也随意地笑笑。
“旅途劳顿,本王招待不周。”进来的是五王爷南宫铄,经过几日风餐露宿,面容是有些憔悴,但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从容跨过门槛,站在了南宫钐脚下的那块红地毯。
慕容清清楚地看到南宫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近乎死人脸,他是怎么都想不到的吧?自己这么精心布置的局面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打破,而打破这一局的分明就是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
他心里第一次对慕容清这么恨!这些人都是她引过来的吧?红衣飘飘的上官流凤是,从容不迫的南宫钐是,沉默寡言,身形却十分熟悉的轩辕翼是,被扣上叛国罪名的慕容沧也是!这些人不都是与慕容清有着莫大的关系吗!
他感觉天都昏暗了一般,靠着暗卫的支撑才勉强站住脚跟,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难道他还没有登基就要被人从玉硫历史上抹去了这一笔吗?
不甘心!
“徒儿,让你担心啦!”上官流凤十分不客气地过来抚摸着慕容清的头,被慕容清一掌拍了下去,他倒也不介意,笑着又往隐七夜那边站了站,后者再往旁边挪了几步。
“谁担心你啦!”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内心却是十分安心,由衷地笑弯了眼。在看到眼前之人的那一瞬间,心里就被一种甜蜜的感觉填得满满当当的,只是一下子来的太过突然,倒是有些不太适应了,就这样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直到被他狠狠地拥入怀中,鼻尖狠狠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