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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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色革命-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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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光叔叔,我已经不小了。懂得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懂得如何处理爸爸的事情。请你们放心!”
  发完,松了口气。发现真的摊开来讲后,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
  第二天,夏焱去寄存公司领箱子。
  她把证件和护照拿给金作礼核实后,金作礼拿出一张纸让夏焱签名。
  手续完毕后,他从里间搬出来一个木箱子,黄中带黑的质地透着沧桑,上面一把大锁格外招眼。
  接过箱子的瞬间,夏焱一直苦心营造的心绪被击得粉碎:爸爸,我来了……
  箱子十分平整,即便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也难掩它的贵重。夏焱细细抚摸,似乎还能感受到爸爸抚过的温度。她瞥了眼古铜色的锁,内心已经迫不及待:“钥匙呢?”
  金作礼露出诧然之色,“我之前跟你说过箱子是上锁的。我怎么可能有箱子的钥匙呢。”
  夏焱一下傻眼了。现在要她去哪里找钥匙?
  她先打电话问何晓笙,没想到何晓笙脾气比李彦光还差,连声骂她“胳膊肘往外拐”,夏焱一句都没敢反驳。结果当然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夏焱挂了电话,一愣一愣看金作礼,“那怎么办呢?”
  金作礼看她一眼,摊摊手。
  夏焱知道不可能再从金作礼那里问出什么,抱住箱子往外走。
  搬起箱子的瞬间,心里很有些诧异,箱子比她想象中轻多了。
  走了没多远,金作礼就从后面追上来。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夏焱问。
  金作礼尴尬一笑,“夏小姐你远道而来,我却帮不上忙。实在抱歉!我可以帮你找个人把锁撬开。你需要吗?”
  他的好意夏焱领了。但在她眼里箱子太珍贵,怎容许别人破坏。
  从寄存公司出来,她一路走一路打出租车。西部的太阳果然凶猛,云层移去后,太阳就毫无保留地直照下来,才十几分钟,就要把人烧着了。
  夏焱在一个阴凉的地方躲了躲,下意识去摇晃箱子,只听见里面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不像是什么大件物体。
  她纠结死了,太想找个人说话。拿出手机,按了一遍通讯录,最后鬼使神差地拨通了东方敬恒的电话。
  “那个……箱子打不开,我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夏焱,”话筒里东方敬恒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周围还有车子碾过的声音,“我这边有事。过一会儿小宋会给你电话,他去张市找你了,应该快到了。”
  “其实没关系,箱子很轻,我能拿。”她察觉到那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在哪里?”
  “我没什么事,你安心等小宋。”熟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夏焱的情绪有些堵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对方也没再挑起话题,两个人就这样静默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还在吗?”
  “在。”声音干净,但似乎更加克制隐忍。
  夏焱有些慌了,正想问个清楚,感觉东方敬恒的手机被人抢了过去。很快,话筒里传来女孩子柔糯又急促的声音:“没要紧事就挂了啊,再见。” 
  夏焱愣了愣,半晌才吐出一个“再见”。
  挂电话的瞬间,似乎还听到东方敬恒压抑的低呼声。一切都很怪异。
  难道是她坏了别人的好事……夏焱的脑子瞬间混沌了。
  很久以后才想起,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苏妍。
  ————
  下午小宋和夏焱汇合。看到夏焱的一刹那,张了张嘴,“怎么先生生病,你也跟着生病?”说着指指夏焱白纸般的脸。
  “他生病了?”夏焱从沙发上蹦起来,起立的刹那有些头晕目眩。
  小宋简要说明:“先生早上去机场时被人撞了,半月板陈伤复发,干脆动手术了。不然站在你面前的人不会是我。”
  “他去机场干什么……?”夏焱心头浮上一层异样。
  “当然是来张市。先生接下来有个很重要的音乐节活动要参加,我和阮姐都不希望他来。但是他放心不下你。现在好了,出车祸了,音乐界的活动也泡汤了。”
  夏焱听完沉默许久。一种久违的感动充斥胸间,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幸福的自己。
  去机场的路上,夏焱接到金作礼的电话。
  对方吞吞吐吐一会儿说:“夏小姐,你真的对你父亲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一句话如当头棒敲,夏焱迅速进入一级备战状态,“发生什么事了?”一紧张就感觉小腹隐隐作痛。
  “我们这里有个箱子是和夏先生同一天存进来的。寄存的期限也是无限期的。我想这其中应该有些关系的……”金作礼说到一半打住了。
  “他什么名字?会不会是爸爸的熟人?”
  “夏小姐,这个不能说,不然我会被开除的。”
  “那还有没有你能说的,求你一次性都告诉我。我爸爸已经不在了,妈妈也改嫁了,我实在没地方问……”夏焱本想动之以情的,结果说着说着自己先哽咽了。
  “好吧……我最后说一点,箱子的主人是女的,每年7月份都会续费,汇款地址也在兴城。”金作礼说完,大概怕夏焱继续问,迅速挂了电话。
  这边夏焱放下手机,整个人往后一仰,就陷入到半醒半昏的状态中。
  小宋在旁边问她怎么了,她哼了一声“肚子痛”。
  过了一会儿,小宋小心翼翼问:“要不要留在张市玩几天?”
  夏焱摇头,脑子嗡嗡作响。
  爸爸……兴城……张市……箱子……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女人……
  爸爸到底做了什么?
  夏焱的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血腥。那女人会是何晓笙吗?
  是的,一定是妈妈。她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速拨出何晓笙的电话。
  “妈妈,你有没有在张市存过箱子?也在十七年前?”
  “焱焱,你是咒我死吗?”何晓笙还在气头上,“我有话不能好好说,干嘛存到箱子里去?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爸爸那样……”她顿了顿,没说出更难听的话,“好了,没什么事我挂了。你别走火入魔了,把自己的事管好就行了。”
  夏焱却有些敏感过度:“妈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何晓笙“啪”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以前说话好啰嗦…………

☆、12、神秘电话4

  12、神秘电话4 
  夏焱跨进兴城医院的病房时,看到的是这个场景。
  三十平米的单人病房里摆满了各式鲜花和水果。
  东方敬恒半躺着,腿上盖着薄薄的毛毯。他的身边坐着正在削苹果的苏妍,刀下的果皮连成长长一条。
  苏妍说着什么,他侧耳用心听着,面色沉静中透着苍白。
  两个人的头顶点着一盏小夜灯,朦胧的灯光笼罩着他们,将他们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橙色。
  忙碌奔波了一天,看到灯影下如此安然的他们,夏焱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感动。幸好手术顺利……一切都是好好的。
  小宋要开口招呼,被夏焱从后面拽住了衣服,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宋哪体会得了个中意图,傻愣愣问:“你干嘛扯我衣服?”
  夏焱闻言,差点砍了自己的手,狠瞪小宋一眼,“谁扯你衣服了?”
  “明明有啊……”小宋继续犯傻,还转过身指指被拽过的地方。
  夏焱立窘。
  房间里的说话声中断,很快传来东方敬恒波澜不惊的声音:“夏焱?”
  “是我……” 夏焱瞪瞪小宋,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刚下飞机?吃饭了没有?”他眼角一弯,笑了笑。
  苏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他接过,转手给了夏焱。
  夏焱窘上加窘,“不不,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苹果。”看到苏妍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更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再说,我也不能和病人抢东西吃啊。”
  “先生,我让夏小姐吃了饭再过来,但夏小姐不让,一定要先来医院看了才肯放心。”小宋嘟囔着走到病床边。
  夏焱讪讪一笑,“毕竟动手术,总有些担心。”
  正说话间,阮姐、高园和几张陌生面孔提着保温瓶和果篮鲜花从外面进来。
  看见夏焱,阮姐点头致意:“别光站着啊,坐下来聊。”
  夏焱笑笑,退到边上的沙发上。
  “我的大专家,你这一病倒,我们的音乐节谁挑大梁啊?”进来的其中一个吉他手叫陆涛,正哭丧着脸对东方敬恒说。
  另一个马上附和:“是啊,敬恒,你倒好,省了这份心。可苦了我们几个了。”
  “票都是打着你的旗号才卖出去的,到时候人家看不到你,不会砸场子吧?”
  他们发牢骚时,东方敬恒一言不发地听着,然后才慢慢开口:“小陆,你可以去找找音乐学院的林老师,他的小提琴名气很大。拿他换我,那些观众绝对赚了。”
  “你都不知道那些女粉丝看你的眼光,绝对是180度无死角直线。我可不保证他们不会当场闹翻。”陆涛调侃着。
  “省点力气去练你的吉他吧,”东方敬恒看他一眼,有些无奈:“后勤这一块我派人搞定,你们就只管安心排练。好不好?”
  几个人这才消停下来。
  阮姐从保温瓶里倒了一碗粥,回头对大家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值班。”
  苏妍很自然地接过粥,拿起勺子递到东方敬恒嘴边。那架势是想要喂他。却被东方敬恒不动声色用手一挡,“我伤得是腿,可不是手。”
  苏妍尴尬一笑。
  东方敬恒自己把饭吃好,擦擦嘴巴对大家说:“你们都回去吧。”
  “我留下来。”阮姐坚持。
  “阮姐,你一天下来也辛苦了,还是我来。”小宋抢着说。
  “还是我来……”大家都这么争先恐后,夏焱也不甘落后。
  她才开口,就触到苏妍射过来耐人寻味的目光,后半句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最后还是东方敬恒亲自点将。“这样吧,今晚阮姐留下陪我,小宋把其他人送回去。”东方敬恒说着把目光投向夏焱,“家里只有高园一个人,今晚你能不能陪陪她?”
  “好。”夏焱当然同意。
  之后护士来做检查,除了阮姐,其他人都退到病房外等候。
  在走廊上,高园挽住夏焱的手说:“夏老师,叔叔太能忍了,痛得死去活来了,还能笑着接电话。”
  旁边的苏妍听到,面无表情地说:“这电话就是夏老师打过来的。”言语中有责怪的意味。
  夏焱有些内疚:“我不知道他那时要进手术室。”
  苏妍轻笑了笑,“那倒难怪”。说完别过头去。
  夏焱往病房里瞧了瞧,看见护士正用止痛泵给东方敬恒镇痛,而东方敬恒脸色灰白躺着。这才醒悟过来,他之前的淡然和沉着应该都是装的。
  护士离开后,一帮子人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只夏焱一人远远站着。心里担忧这样下去东方敬恒会不会忍得更辛苦。于是提出要回去,一开口,大家也都说要走了,还一个个比她溜得迅速。
  他们走后,东方敬恒把高园叫到床边:“早点休息,别给夏老师添麻烦。还有,让夏老师住朝南的那间大客房。”
  高园一一应承,跑去护士站领药。阮姐出去打水。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东方敬恒和夏焱。
  “心情还好吗?”东方敬恒看了她一眼。
  夏焱笑笑说很好,鼻子却有些泛酸。
  “你的脸色不好,”他打量她,“接下来好好休息几天。我大概一星期可以出院,到时候帮你一起揭秘木箱子。”说着还笑了笑。
  夏焱抬眼看他棱角分明的脸,只觉得他的气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心里不由滑过一阵疼惜,“我没关系,你更应该休息好。”
  “好。”他点头。
  ——————
  回去的路上,夏焱想着木箱子的事。各种头绪纷纷扰扰,层见错出。连车子已经到东方敬恒家门口,也没察觉。
  钟点工已经做好晚餐等他们了,问起来才知道是东方敬恒打电话让准备的。
  吃饭时,夏焱想起刚才在病房没见到东方敬恒的亲人,就问高园是怎么回事。
  高园嚼着饭,含含糊糊说东方敬恒的爸妈都在澳大利亚,一年都回不了一次。
  “你叔叔为什么不一起去国外?那里有好多知名小提琴家呢。”说起澳大利亚的音乐,夏焱特别感慨,那可是全世界闻名的音乐之城。
  “慎远阿姨精神不好,叔叔要留在这里照顾他,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高园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个姓岑的阿姨几年前过世了,叔叔可能是想留在这里陪她……”
  姓岑的阿姨应该就是岑于吧?夏焱点点头,没想到东方敬恒会如此长情。
  “理论上讲,喜欢灰色的人通常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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