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笔记本,一搜“夏焱”的关键词,马上跳出很多新闻。但最早的一条也在三四年前了,那是记者整理的一个采访稿。稿上说夏焱自爆单恋东方敬恒多年,而东方敬恒十分包容,是个很有担当的人。他看得纳闷,再去找另外网站的报道,这才知道了原委。
他居然陪着夏焱一起参加了她同事的婚礼。这种公共场合,他携伴出现,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更神奇的是他居然默认了自己和夏焱的恋爱关系。大跌眼镜的事还在后头。眼看他要被千夫所指,这个小丫头不知哪里来的一股能量,竟然跳出来瞎掰了一通,不仅骗过了媒体,还逆转了形势,这样的人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东方敬恒看着网页上他和夏焱并肩站着的照片,思路突然有些堵塞。既然这样,那么刚才在酒店门口被围观的人就是……
想到这,东方敬恒拎起一件西装,随手拿了个帽子,往楼下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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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酒店门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地向夏焱问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论是多么不靠谱的问题,夏焱都沉默以对。多说多出错。上一次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这回再也不能冲动了。
人群突然动荡起来,夏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围观的人自然分成两拨,给中间让出一条路来。顺着这条路,夏焱看见东方敬恒拎着件衣服,手拿着一顶帽子,直步走过来。那架势看着有几分吓人,仿佛是专门过来打架的。
“夏焱!”他快步走过来,拉住夏焱的手往人群外拖。
“你!”夏焱觉得他一定是疯了,这种时候居然还出来亮相。是嫌最近绯闻不够火爆吗?
眼看记者们都骚动起来,把注意力转移到东方敬恒身上,夏焱气得脸都红了。她突然甩开东方敬恒的手,大声说:“景行先生,请你放来我。我已经拖累你这么久了,不想再耽误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夏焱闭了闭眼,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演技最可靠。
“你乱七八糟说什么!”东方敬恒一点都没领会她的意图,又去拉她的手。
这时有记者说:“听说景行先生出事后,失去了部分记忆。这是真的吗?”
“是。”东方敬恒的声音是从牙齿缝里出来的。
周围一片唏嘘,有人反应很快:“你失去哪些记忆?”
“最近四五年的事,都不太记得了。各位不好意思,失陪。”尽管脸色已经铁青,但东方敬恒仍保持着良好的风度,他捉住夏焱欲躲开的手,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里。夏焱还在反抗,他正要出口斥她,一个记者问:“那你怎么会记得夏焱小姐呢?这是不是说明你对她也有了情感?”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轰一声炸开了。夏焱也懵了,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逻辑上的漏洞。只有东方敬恒一人是镇定的,他把带来的灰西服披到夏焱身上,又帮她戴上帽子。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牵住她的手,拨开人群,往酒店里走去。
背后人声鼎沸。夏焱的手被东方敬恒死死拽着,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渐渐的,哄闹声小了,周围的环境静止了,一切都变得安安静静。夏焱感觉自己被推着上了电梯,又推着出了电梯。然后眼一闭一睁,人已经坐在东方敬恒的房间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可能,晚上再码一章。越接近尾声,我的斗志越昂扬。
还有,我决定另开一篇有关娱乐圈的新文。故事在构思中,文案写好后,会先曝上来。
☆、7、习惯的力量1
7、习惯的力量1
和她房间的布局一样,东方敬恒的房里也有大大的落地窗,长沙发,还有一盏无比暧昧的暖色吊灯。
夏焱傻愣愣坐着,身上还披着东方敬恒的衣服,头上的帽子也没取下。自她坐下后,东方敬恒就躲在卧室里打电话。隔音效果太好,她根本听不清他在里面说什么。
绯闻再次来袭……这回该怎么办呢?她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黔驴技穷了。
滴答。有消息进来。夏焱点开看,是李立来的,说他家里老人没事了,一切都安好。她忙回复:“老师也照顾好自己!”心里却有些愧疚,自己怎么就忘了主动问候一下人家呢?
东方敬恒从卧室出来时,衣服和裤子都换了,很居家的感觉。夏焱看他在自己对面坐下,眼睛盯着地板的某个点,好似心事重重。
“是不是我刚才惹祸了?”她不安地问。
“不能这么说,”他低声说,“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哪天记者采访时,我会出面澄清一下的。”
“你想要怎么澄清?”她愕然。
“你把自己说成一个死命缠着我的无赖,但现实并非如此。我不要你牺牲自己来成全我的名声。”他说得很严肃。
“我那时候确实比较无赖……”夏焱不想气氛这么沉闷,忙打哈哈,“再说事情都过去三四年了。再提太刻意了,也没这个必要。”
东方敬恒抬头看她,从头发开始仔仔细细往下看,直到目光落在她瘦小的脚掌,“可是你会因此受影响。我不想连累……”
“敬恒,”夏焱突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帽子掉了,披在身上的衣服也掉落在地板上。她慌慌张张去捡,一不小心额头磕到了玻璃茶几上。痛!她用手揉了揉,把衣服捡起来,拍了拍灰尘,交到东方敬恒手上。
“敬恒,和你没有关系。我那么做,完全是心甘情愿的。我是个普通人,就算被人说了也容易被遗忘,但你不一样……”夏焱边揉着额头,边说下去。
“等等,你的头……”东方敬恒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轻轻掰开,果然看到额头上渗出了血丝。
“让我看看。”他不容分说地走近一步,凑近去看她的额头,鼻息扑得她两颊痒痒的,竟然一时忘记了疼痛。大不了挂点彩嘛?她倒是对这种小磕小碰从来不注意,但是敬恒的样子很吓人,他的嘴唇紧抿,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放开她,拨了个电话给总台,让他们拿医疗包上来。
有那么严重吗?夏焱满不在乎地用手抹了抹额头,看到手指上沾着血丝,也没太惊讶。从玻璃茶几上扯了几张餐巾纸,轻轻擦了擦。
“额头都肿起来了,”敬恒走过来,抢下她的餐巾纸,“别不当回事。如果破相了,看你怎么办。”
夏焱笑笑,“我又不是明星,破点相就破点相呗。”说着坐下来,想重拾刚才的话题,“那个,敬恒,你真的别因为我,刻意和记者去解释什么。他们本就捕风捉影,这下更要大做文章了。”
“这个事一会儿再说。”东方敬恒斜了她一眼。正好门铃响了,他出去开门,进来时手里多了个医疗包。他熟练地打开包,从里面抽出棉签和消毒药水,二话不说就往夏焱的伤口上抹。
啊……消毒水和伤口一碰,疼痛神经一下被触发。夏焱忍不住发出“咝”的一声。
“很痛?”
“还好。”
“必须把伤口处理干净,不然就不容易愈合。”东方敬恒解释着,又往她伤口上抹了几下,只是这回动作轻了不少。
消毒完毕,他又找出纱布和胶带,帮她把伤口包好。一切妥当后,他才放开她,清理桌面,然后去洗手间洗手。
听着洗手间里传出水的“哗哗”声,夏焱有一时的怔忪。这是多久没有的感觉了?在澳大利亚看海的那晚,他们就住在一个房里,他在里面洗澡时,她也是这么静静地在外面等待。就像一个妻子等待丈夫一般。
但她很快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赧。夏焱啊夏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想这些莺莺燕燕的事?趁早逃离这个男人,开始你的新生活吧。
东方敬恒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夏焱已经站在玄关处。
“怎么?”
“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夏焱指指自己的额头。她根本不是需要休息,而是需要修理自己!从头到脚。
东方敬恒没有挽留,甚至都没过去帮她开门,只是冷眼看着她走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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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睡,一直睡到晚上七点。如果不是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夏焱还会继续昏睡下去。她穿好衣服,她打算去外面找点东西吃。拿出手机看时间,发现高园有电话打过来。
她接起来问高园什么事。高园在电话那头不吭声,她又问了好几遍,才听见她支支吾吾说:“夏老师,我现在在张市。”
“张市?你去那里干什么?”一听这地名,夏焱就皱起了眉头。习惯性地去扶额,手才碰到纱布,就痛得浑身一激。
高园在那里说她自从知道夏老师爸爸的箱子是在张市找到的,就一直想找机会去那个寄存公司看看。正好有同学去张市玩,她就跟他们一起去了。
“玩得开心吗?”夏焱问。
“不太开心。”高园的情绪听起来很低落,“我去寄存公司问除了夏冬岿的箱子,还有没有别的箱子。”
“然后呢?”夏焱的神经骤然紧绷。
“那个管理人员要我出示身份证。我把我的给他,他说没用。我又给他阿姨的,结果他就给我搬过来一个箱子……”
“东方慎远?你有东方慎远的身份证?”
“是的。叔叔放在家里,被我找到了。”高园的语气依然沉重,“锁的样子和你那个箱子很相似,我忘了你上次是用什么打开的?”
“金刚橛加密码。”
高园叹了口气,“我猜也是这样。不过我身边没有金刚橛。你那把还在吧?还有,你打开的密码是多少?”
“我的生日,123。”
“等我回去,去巷州找你。”高园说,“为什么阿姨会有一个和你爸爸一样的箱子,他们是什么关系?还有,你手上的金刚橛,和叔叔之前给过我的几乎一模一样。这又是怎么回事?”
“高园……”夏焱的脑袋隐隐作痛,连带着胃也痛起来,“别想了。还是等到了巷州再说。”
“好。”
接完高园的电话,夏焱心里有丝不安,又不知道这不安究竟源自哪里。她若有所思地打开门,走到电梯口时,正好看见东方敬恒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你要去哪里?”一看见她,他劈头就问。
“去吃饭啊。”夏焱无辜地看他。
“我买了两份外卖,一起吃吧。”东方敬恒动了动手里的东西,“去我房间?”
夏焱顺从地跟着,对他擅自行动的做法却有些不敢苟同,又不敢出声责备。
东方敬恒把饭菜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样样放好,动作有条不紊。夏焱插不上手,就干巴巴看着他忙活。在心里婉转了好一会儿的想法,终于憋出了口:“那个,其实应该我去买的。你去太危险了。”
“没什么,”东方敬恒把筷子和饭盒分给她,“我戴着口罩和帽子,没被人发现。”
他说得平淡,但夏焱听着却有些心酸。做个明星虽然有人人羡艳的名气,但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东方敬恒把离她远的菜,都给她夹过来一点,夏焱提出自己会夹,他看了她额头一眼说:“你还是别折腾了。现在痛不痛?”
“还好。”夏焱羞愧地低头,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跟个孩子似的,被鄙视也是活该。
东方敬恒没再说话,沉默着吃饭。吃得差不多了,问夏焱:“还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不,不用了。”夏焱显然有些受宠若惊。这样的待遇,就算是以前和他谈恋爱时,她也没胆享受的啊。如果被人认出来,搞不好还跟踪,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新闻报道。想想就可怕……
“你受伤了,我照顾你也是应该。”东方敬恒对她的反应很不理解,“既然你能牺牲自己来成全我的名声。我为你做点事情又算什么?”
“不,不。”怕他再说下去,夏焱马上比了个停止的动作,“我们不是在等价交换。你千万别想着要补偿我什么。这些我真的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漆黑的眼眸突然不动了,死死盯住她的脸。再加上那该死的暧昧的灯光,让他的脸看上去极具诱惑力。夏焱想,如果……如果是在以前,这个时候她一定早伸手去摸他脸了。
看夏焱没回答,他又重复:“嗯?”只是一个字,也被他说得极富感染力。
我需要你。夏焱在心里默念。可是我不能说。我说了,你一准当我是怪物,要不就是女拐子。就算你接受了,没有回忆的爱情,要来做什么。
“我需要的你给不了。”夏焱低下头去。假装整理餐具,拼命调整呼吸。
“就算给不了,说说也无妨啊?”不知怎的,东方敬恒今天有点儿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意思。
“我……我,”夏焱被逼的完全没有退路,嗫喏着说:“我很矛盾。既希望你能恢复记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