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荒凉之胭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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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荒凉之胭脂泪-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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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愣,又嘻嘻笑:“怎么,怕被人误会乱嚼了去?真要有事大不了我到时吃个亏,娶了你就是。”
  我听得连白眼都懒得翻了:“饭可以乱吃,这话是能乱说的?”
  他撇撇嘴:“想要嫁我灵珏护法的人多了去了,你可好好想想,别到时被人抢了先才后悔。”
  “多大的小孩,成天想这个。”又见我们都还穿着内衫,便把他推到别间去更衣。
  我磨蹭了半天全部梳洗停当,这才慢慢悠悠地晃出去。不知寒蝉宫主是真好性还是城府深,脸上居然看不出一点端倪。
  微微一欠身:“白宫主一大早来访,不知道是什么事?”
  他脸上淡淡的,连笑也不装:“刚得了消息,临阳里送了一批画像出来,是找你们两个的。”
  我心里一闪,说不出味的不舒服。我没才没色的,怎么招得那帮人这么惦记。又细细一想,从安昭文开始他们都是在若即之后粘上来的,原来不知道这里面的关系,现在想想,莫不是都在打他的主意?
  细细地把事情又想了一遍,却理不出什么头绪,只好闷闷的说:“明日是初七,过了若即的生辰就走。”
  “不知若小姐想去哪里?”
  我垂了眼不说话。这人和二王爷千丝万缕的,我没事别自己堵了自己的路。
  他似是一声轻笑:“少情若是想把你的事情告诉二王爷,你们也到不了这湖边。”
  没想他这样直直地说出来,我面上倒有些挂不住:“白宫主说笑了,若离只是还拿不准主意。想是往南走,去里国。”
  “里国前年才同二王爷结了盟,几次打仗不敌,还亏着二王爷一个人情,你若去了怕是不久就被追回来。”
  我咬咬唇,原本是贪图南边冬天暖和,这落后的年代里怕是我最想去的地方了。
  “要出境是重重的关卡,还不如沿着水路向上,穿过凉国后再去十国。”
  若即也微一点头:“十国是原来灵珏宫初建的地方,我熟识些人,总也有些照应。”
  再看将暮,他一言不发,低着头双眼砸在地上。
  我一时拿不定主意,听说了凉国现在内乱,是非之地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明日再说吧,今日说好了要去芦苇荡的。来了几日都只知道吃,走前总要去看看的。”
  

鄱阳鸟,知多少?
更新时间2008…5…24 17:18:55  字数:0

 本是想马上出门,谁想居然下起雨来,虽不大,点滴霖霪的最是扰人心弦,只能断了这念头,在屋里憋了一天。寒蝉宫主又来问后面的行程,我思来想去总算是应了。穿过鄱阳湖沿江北上的商船客船都不少,水路也总是比陆路灵活很多。只是到时要在凉国落脚,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第二天本想一早就去,却被若即拦下来:“这时候都是些出渔的船,你去凑什么热闹,到时闻了那些味道又要作呕。”
  我一听便收了念头,巴巴地等着时间过去。将暮晃了一圈回来,说是已经联系好了船,收拾了东西夜半就走。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往来的渔船少了不少,我又去催促若即,索性带了所有的东西,直接要去登船的地方。
  破屋临水,后面总是停了一只破船,约是备着应急。我总是惦记着那片芦苇荡,虽在水乡,却有北地的粗旷豪情。前生只见过小塘小景,经常去的太湖又多是荷花,这种一片连绵、恍惚到天尽海绝的景色却是一直没有见过。
  摇着那船晃晃悠悠地前进,水面被劈开的波纹一层层漾开去,像丝缎一样。一连几天都不是晴天,阴霾的云沉沉地压着,风里夹着不少水汽,吹得人闷闷的。
  将暮仍是苦力,一人站在船尾摇橹,东西都堆在他身边。寒蝉宫主不知怎么跟来,静静地坐在我对面,还是一身白衣萧索。
  若即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一架破琴,在船头摆定了,便挑弦起音,断断续续的,听着不成调子。风拂水临面而来,吹得那些残音破絮,空空地回荡。
  白少情斜靠在船舷上,手撑着下巴,目光淡淡地投向湖面。
  破船一路缓行,终是到水面开阔处,秋风压芦苇,声音瑟瑟地一阵萧索。还有几只未迁的灌鹤,单腿独独地立在浅水中,引颈抬喙望天。
  我呆呆地出神,忽听得若即按弦换调,再弹出来已是一片海阔天空,不禁抿嘴一笑。
  再转头,却见白少情已回了神,只盯着若即看,眉宇间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仿佛一身的厉气都洗净了。
  我不说话,静静地坐着。天色昏暗,将暮点了灯挂起来,却仍觉得混沌,抬头望天是乌云皑皑,隐隐地又是一点清辉,挣扎着要出来。
  乐声越行越急,几到了铮铮金戈的地步,若即却突然按停了弦,半路掐了下去。我正听得兴致起来,被他这么一弄,心里什么东西吊的七上下的。
  他笑嘻嘻的站起来:“小若,今日是我的生辰,你可还记得许了我一件东西?”
  我看他笑得心中没底,微微地点了点头。
  “好,我要你唱一首歌给我听。”
  我一听顿时傻在那里,白少情和将暮的脸刷得白了。
  我苦笑:“我唱歌什么样子,你能不知道?没事这么虐待自己。”
  他笑:“你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恼他们了才扯了那首歌来唱,平日里教我的时候不是好好的。”
  咬咬唇:“不要。难得生日也不要些别的,倒是想见我丢人现眼么?”
  他跨过琴走到我面前:“怎么又这么说?不管唱得怎么样,只要是唱给我的,我就喜欢。”
  我还是低着头,小声地说:“平生最讨厌在人前唱歌。”
  他一愣,我更小声地说:“就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再没有下次了。”
  若即脸上马上神采飞扬,恨不得一下子扑过来:“好。我要听你第一次教我的那首。”
  “少年游?”我摇头;“那东西调太难了,我唱不来的。”
  他走回琴边坐下:“我最喜欢那首,你唱就是了。”
  我咕哝一句:“到时可别后悔。”
  他挑弦起音,已经褪了笑,一身素衣被月光照得有些萧萧,恍惚之间看他淡淡的眉眼,丝丝絮絮地像是结愁。再抬头,居然已是月上半空,无奈满天的愁云,只照得水面一片朦胧。
  平整的水面有些荒异,白日的雾气渐渐起来,旁的芦苇荡又是阵阵的风声。古琴音起,四散滑去。
  “翩翩一叶扁舟
  载不动许多愁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美人如此多娇
  英雄自古风流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江山仍在
  人难依旧滚滚黄沙掩去
  多少少年头悲欢是非成败
  转眼成空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曾经海阔天空
  昂首莫回头痴笑轻狂
  任我潇洒少年游”
  红尘多事,英雄风流,这泛泛尘世又有几人看得清,说得透。总是空白了少年头,再回首,负尽人间真情,断了几世恩仇。待繁华落尽,风景看透,谁还记得那些年少轻狂,许的天长地久。
  曲终音未尽,白少情和将暮都低了头,见不着什么表情。若即站起来,定定地看我。
  我看着他,月下的风情面目一寸寸地让人心动,浑身也是洗净硝烟的温纯。他从小那样的经历,即使变得冷心冷性,我也不会惊异。几年的灵珏护法,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其中酸苦也只有自己知道。经了太多的沉浮,退尽了满心的浮躁,如今剩了如水的心境。面上虽娇嗔嬉闹,心中却总是一片清明。
  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握住。我一愣,抬头看他漆黑的眸子,里面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突然心里一紧。
  “过了今日,我便成年。你再不能把我当小孩看。若即从此不再沾江湖之事,只陪你山高水远,笑看红尘。”
  

红莲相倚浑如醉,白鸟无言定自愁
更新时间2008…5…24 17:42:13  字数:0

 他说:“若即从此不再沾江湖之事,只陪你山高水远,笑看红尘。”
  我一愣,这算是海誓山盟么?
  他盈盈的眸子盯着我,里面闪闪的有丝紧张。
  我咧嘴一笑,抽手拍他的肩膀,大吼一声:“好!我们两人就去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逍遥快活一辈子!”
  他一闪神,面上僵了一下,还未说话,就有声音从后面传来。
  “说得好!真难的一个爽快心性!”声音醇而不浑,显已不是少年时。
  我回头看去,却只见一团灯火,等了好久靠近了才看见,原是一条雕梁画栋的巨大灯船。林立的柱子撑起两层,密密的灯火点得通透,一派纸醉金迷。说话的那人就站在船头,负手迎风而立,一派仙风道骨。
  将暮慢慢地把破船靠过去。两船舷的落差有将近两米,我估摸着是不是要搭条绳爬上去。白少情轻轻一蹬,衣抉飘飞,翻身落在那人边上。那人马上低头:“白宫主。”白少情似是点了下头,并未答话。
  将暮不见动静,只垂首在旁边候着。这两天他一直恭恭敬敬,全不见了第一次的直爽。
  我刚要开口问,却被若即一揽腰间,向他靠去。正要挣脱开来,他却是手间一紧,凑过来说:“我带你上去。”
  还没反应过来,却觉得腰间一紧,被勒着往上带,脚下又落空。我一骇,立马紧紧揪住若即。只不过三五秒,又轻轻地落在了木板上。
  我送了口气一抬头,却看见他笑意盈盈的眸子正盯着我,这才赶紧松开了他,退到一边站好,脸上有些火辣。
  那中年人见了我,马上转过来打招呼:“这位定是若小姐了,在下度壑流。”
  若即上前一欠身:“在下若即。”
  我也微微笑着回礼:“在下若离。”
  那人听的一愣,转眼又反应过来,哈哈笑着说:“若即若离,哈哈,真是好名字。”
  我听着有些不对,又寻不出地方,只好淡淡说:“阁下过奖了。”
  他笑着转身请我们进船舱,白少情什么都不问,负手阔步地走了进去。若即似是蹙着眉看我,我只赶紧转了眼,跟着进了船舱。
  还未进船舱,一股脂粉味就扑面而来,弄得我一阵阵地发晕,不禁皱了皱眉。
  迎面走来一女人,薄施脂粉,素鬟木簪,面庞清秀,虽不是绝色,倒也纤腰轻轻如柳摆,娥眉蔟蔟如远岱。我看人向来估摸不出年纪,只觉得应该是要比白少情要年轻些。
  她淡淡地看了我一会,眼里清清地看不出痕迹。我正纳闷她在看什么,又想到自己皱着的眉头,觉得她以为我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毕竟是风尘之地,虽说不在乎,总还是敏感。我舒了眉,迎着她看。
  她见我这样反而收了眼,垂首向白少情一欠身:“白宫主。”
  白少情竟伸手去虚扶了一下:“何必多礼。”
  心中倒是一纳闷,见度壑流脸上没什么异色,又转去看白少情,眉眼之间竟多了丝柔情,我看着却打了个寒颤。
  白少情转向我们:“这是桑陌,你们就随这条船往北,不出半月就可到凉国。”
  他又向桑陌说:“这两个从临阳逃出来的人,路上难免会有盘查,你自己多注意些。”
  她仍是冷冷淡淡地一欠身:“桑陌知道了。”
  白少情似是微微一笑,对度壑流:“你带他们去洗漱,晚膳因是早备下的。”
  桑陌轻轻地说:“上房早就备下了,若姑娘四处走动也不方便,晚膳我就让人送到屋里。”
  我听着笑了笑:“多谢费心,若离打搅了。”她微微点了点头,未再答话。我们就随着度壑流往后走,留他们两人在舱内。
  本来引舱只是一般气度,往后走进入主舱却是另一番天地。推开一扇檀木门进去,竟是洞穿三层的大堂,辚辚的柱子撑起八角台面,红金软玉,一派富足。天色刚暗,水磨汉玉拼纹台,莺莺燕燕初开张。
  我几次出入那些五星酒店,也见多了仿的古件池莲,但终没有这样浑然的气派,就连清风楼,多的也是典雅儒气,没这样放开来的铺张。
  若即见我这样,挑眉一笑:“孤竹负雪若连这点气派都没有,怎么担那江淮第一的名头。”
  “孤竹负雪?”
  “是这船的名号,按规矩拼了两位头牌的名字,结果凑出这么个东西。”
  我笑:“这软金镶玉的,怎么取那冷清的名字。”
  度壑流不再答话,领着我们穿过那些刷成暗红的楼门,在一间平常厢房的门口停住:“最上面的厢房可是四位大小姐住的,一时腾不出地来,还请若小姐委屈几日。”
  我笑:“阁下客气了,如今若离有事相求,得只瓦覆身也心满意足。”
  他笑笑,一拱手,也不多话,转身就走。
  推门抬腿进去,虽是二等厢房,也不是一般气派,窗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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